凡煙小說

第136章

關燈
京師內城外城都很熱鬧,這些年天下承平,朝廷雖說沒有鼓勵經商,但是商人的地位也在穩步提高,尤其是下南洋和北上俄羅斯的商人,出門在外腰桿子挺直,從來不怕有人偷摸摸給他們使絆子。

以前出門經商不光要納稅,還要花錢雇鏢師護衛,現在只要在大清境內,請護衛的錢能省下來不少,大清國力強盛,他們在異國他鄉也絲毫不慫。

各地道路通暢,運糧運貨都方便的很,來大清的傳教士和外國商人越來越多,街上不光有江南塞北的特產鋪子,西洋鋪子也不再被傳教士把持。

洋人把他們當傻子,以為他們不知道有些西洋貨在當地便宜的不能再便宜,就算漂洋過海來到大清,也不能貴的那麽離譜。

他們自己人開鋪子就不一樣了,他們人實在啊,做生意圖什麽,不就圖個實在嘛。

哈哈。

馬車在路邊停下,胤祈翻身下去,讓胤禎乖乖待在馬車裏吃點心,留了幾個侍衛在旁邊守著,然後帶著吉祥氣勢洶洶上去逮人。

出門不帶哥哥!過分!

二樓臨街的隔間裏,胤禟把活兒安排完,正想喝口水潤潤喉嚨,就被胤俄一腳踩的差點噴出來,“幹什麽?”

隔間門口,本來要出去的幾個下人尷尬的站在那裏,看天看地看腳尖,最後動作一致的扭頭看向他們家主子爺。

胤禟嗆的咳個不停,揮手讓他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一邊咳嗽一邊把堵在門口的哥哥請進來,端茶倒水卑微的不行,“九哥怎麽出門了?外面天熱,曬著了怎麽辦?”

“就是就是,外面那麽大太陽,出門可不好受了。”胤俄小雞啄米般點頭,巴巴的站在旁邊賠笑,被瞪了也不敢瞪回去,摸摸鼻子訕訕的不說話了。

胤祈抱著手臂看著明顯心虛的兩個弟弟,撇撇嘴陰陽怪氣的說道,“天熱怎麽了,天熱也沒擋住你們倆往外跑,弟弟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聽話了,覺得哥哥礙眼了……”

胤禟只聽前面的話就知道要不好,果不其然,後面就開始鬧別扭,他們倆這次被抓個正著,糊弄肯定糊弄不過去,“九哥,我們知道錯了。”

別管怎麽解釋,先認錯最重要。

“錯哪兒了?”胤祈哼了一聲,不給他們轉移話題的機會,“什麽事情不能讓我知道?”

“就是讓底下人偷偷做點小生意,馬上就是九哥生辰,我和十哥想著給九哥準備個驚喜。”胤俄小聲嘟囔著,以前年紀小,生辰禮這種東西由額娘安排,現在長大了,他們也想自己準備。

胤祈抿了抿唇,態度還是有些別扭,“準備禮物幹什麽,再過幾個月就是你們倆的生辰,送來送去還不夠麻煩。”

“這不一樣。”胤俄煞有其事的解釋道,他和十哥現在可出息了,九哥看到禮物的時候肯定特別驚喜,怎麽能說麻煩呢。

“行了行了,十五還在下面等著,不和你們說了。”胤祈揉揉手腕,一人給了他們一個腦瓜崩,“以後再出門帶我一起,不準躲著我。”

天知道他這幾天下課找不到人懵成啥樣,還以為自己被三人小團體排除出去了呢。

胤禟捂著腦袋,試圖打消他們家九哥的念頭,“還是不要了吧,那些事情有我和十一就行,商賈之事不太體面,讓人看見了容易說閑話。”

胤祈幽幽看過去,“胤禟,你還記得咱家老祖宗怎麽起家的嗎?”

胤禟:……

胤俄:……

是哦,他們家老祖宗努爾哈赤最開始就是經商販賣游走在女真各部,然後才統一女真建立後金,做生意是他們家祖傳的技能,說他們不體面就等於說老祖宗不體面。

倆人腦子轉過來彎,想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太行,他們偶爾出來一趟還行,如果對商賈之事上了心,他們汗阿瑪首先就會把他們罵個狗血淋頭。

胤祈懶得和他們辯論,看他們在酒樓沒有別的事情,索性帶他們一起走,胤禎自己留在馬車上,有侍衛守著他也不放心。

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最是坐不住,參考他自己,沒人看著的話,他只想悄咪咪溜出去玩,什麽乖乖聽話,不存在的。

果不其然,他們剛下去就看到馬車窗簾處露出個光溜溜的腦袋,似乎在琢磨翻出去的成功率有多高。

他說什麽來著,護衛有時候一點用都沒有,他們只會防備來自外界的危險,下意識忽略馬車裏的人會往外跑,等他們反應過來,人早就跑沒影兒了。

胤禎探頭探腦的看著外面,他年紀小,很少有機會見到這麽熱鬧的場面,大街上不光有商鋪,還有走來走去的小攤販,六哥病了好些天,如果他帶些小玩意兒回去給六哥解悶,六哥心情好了病才能好的更快。

他正想著是直接讓侍衛帶他下去還是自己偷偷摸摸翻窗子出去,擡頭就看到迎面而來的三個哥哥。

唔,兩個法子都不行。

小孩兒把簾子扯平整,假裝自己剛才什麽都沒幹,等哥哥們進來坐好,然後乖乖的打招呼,“九哥、十哥、十一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乖巧。

胤祈在路上已經和胤禟胤俄說了待會兒要幹什麽,倆人聽到他們汗阿瑪的安排時第一反應就是回想十五這倒黴催的這些天有沒有得罪他們汗阿瑪。

嘖嘖嘖,汗阿瑪多想不開啊。

還好他們知道他們九哥要面子,沒有將震驚表現出來,不然今天不用去張英的府邸,他們在路上就能把馬車拆掉。

胤禟捏捏胤禎的臉蛋,滿眼狐疑的問道,“十五,真不是你和九哥打小報告?”

從暢春園出門那麽多條路,怎麽偏偏走了這條道,還湊巧的看到他和胤俄,巧合太多就不像巧合了,他很懷疑是不是這臭小子在背後搗蛋。

胤禎大驚失色,“十哥不要平白汙蔑人,九哥可以作證,弟弟什麽都沒說過。”

胤祈瞇了瞇眼,“所以你和胤祥之前都在騙我?”

胤禎:!!!

小孩兒皺著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識相的捂住嘴巴縮到角落裏,多說多錯,他閉嘴總可以吧”

胤祈放過被牽扯進來的無關人員,看向瞬間繃緊了身子的胤禟胤俄,笑的讓人頭皮發麻,“胤祥胤禎知道,胤禌胤裪是不是也知道?就瞞著我自己?”

“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讓你知道了還算什麽驚喜?”胤禟捶捶腦袋,想回到剛才把亂問話的自己踹出去。

“所以現在能告訴我是什麽驚喜嗎?”胤祈托著臉,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好奇,“你現在告訴我,免得到時候驚喜變成驚嚇。”

“不行,不說。”胤禟還沒有回話,胤俄先捂住了他的嘴巴,“九哥放心,絕對變不成驚嚇,你要對我們有信心。”

看那架勢,今天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他們也絕對不會透露出半個字。

胤祈心裏好奇的很,跟小貓兒撓癢癢似的,這種說一半剩一半的感覺太難受了,反正過幾天就到他生辰了,提前告訴他能咋,“算了,我不問了,不過你們讓底下人做的什麽生意,汗阿瑪知道嗎?”

“這種事情當然瞞不過汗阿瑪,不然哪兒能幹到現在,九哥放心,只要我們倆沒被喊過去挨罵,就說明這行當目前為止很安全。”胤禟渾然不在乎的回道,雖說士農工商商為末,但是經商的人那麽多,他們閑著也是閑著,萬一掙大錢了呢。

俄羅斯的皇帝能派商人來大清,他們也可以讓商人來當使節,古往今來出使番邦的使節團哪個不會順路做生意,他這不是不務正業,他是在為汗阿瑪分憂。

二哥說俄羅斯的國都莫斯科亂的很,女大公索菲亞和皇帝彼得鬥的不可開交,索菲亞那邊還有他們這邊派過去的人煽風點火,彼得派商隊帶著國書來京城表面上看是兩國交好,實際上卻是和他們家汗阿瑪做交易,不是錢財,是權利方面的交易。

達斡爾族人數不多,前些年老毛子在邊關劫掠,達斡爾人更是所剩無幾,也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那麽個人才,楞是把日薄西山的索菲亞女大公給扶了起來。

仇恨真可怕,老毛子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庇佑叛逃的達斡爾前首領根特布爾,這下可好,遭殃了吧。

掰掰手指頭算算,索菲亞女大公和彼得皇帝爭權奪利鬥了得有十幾年,鬥到現在還沒有分出勝負,也是夠持久的。

胤禟提起前些天在外面聽到的八卦就開始激動,馬車裏沒有外人,叭叭叭開始了止不住嘴,胤禎聽的兩眼蚊香圈,他讀書不多,《詩經》還沒有背幾篇,原來他們長大後能那麽厲害嗎?

天底下除了大清有皇帝,還有別的地方有皇帝,那些皇帝對他們並不友好,也就是說,他們要想辦法幹掉對方。

好的,明白了。

從今天開始,他的使命就是守護脆弱的大清,來一個揍一個,來兩個揍一雙。

小孩兒壯志酬籌,為自己剛發現的人生目標而興奮,旁邊,三個哥哥難以言喻的看著個頭還不到他們胸口的弟弟,心情覆雜的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

沒關系,小孩子有志氣是好事,等他長大了發現大清並不脆弱再說。

胤俄把興奮到上躥下跳的弟弟摁住,嘆了口氣說起其他事情,“汗阿瑪讓內務府給二姐姐三姐姐準備嫁妝,估計她們很快就要成婚,小孩兒長大只是眨眼的功夫,我們還得給綏蘭攢嫁妝。”

他們自己還沒有成親娶福晉,一個個的都開始操心妹妹的婚事,公主受封出嫁由內務府操辦,哪兒輪得著他們攢嫁妝。

胤祈揉揉腦袋,感覺自己思維和弟弟們越來越不一致,這倆小子現在只敢在他面前擺哥哥範兒,再過幾年成婚生孩子,怕是得想給他當爹。

嘶哈,想想就可怕。

馬車很快到了張英家門口,之前有侍衛來打招呼,府裏的老管家正在門口等著,沒想到一下子來了四位阿哥,楞了一下很快過來迎接。

胤祈經常到這兒來,輕車熟路的帶著弟弟們去書房,他們家老師身上的差事很多,當著禮部尚書,同時兼任翰林院的掌院學士,還兼管詹事府詹事事務,只這些還不夠,又受命充任明年會試的正考官。

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每次看到他們家老師那長長的一大串頭銜,他只能用能者多勞這四個字來安慰自己。

禮部清閑,翰林院和詹事府可不清閑,科舉考試有關的差事更是費心費力,除此之外,還要時不時去上書房講個課,去國子監講個學,當個簡在帝心的官兒也不容易。

張英笑瞇瞇的將阿哥們請到書房,看到被胤祈牽著手走進來的胤禎,心道皇上這是嫌他不夠忙,又給他找了個小祖宗過來。

吐槽歸吐槽,該帶的孩子還得帶,他在家的時候也要教導小孫子,九阿哥學的深,來個需要啟蒙的小阿哥,正好讓他調整課程。

身為漢臣,做到他這種地步可以說是頂天了,皇上將阿哥們交給他是看重他,多少人想教還沒這個資格。

“老師,今天過來就是帶胤禎認認路,這小子性子急坐不住,您拿教我的功夫來教他就行。”胤祈提前給他們家老師打預防針,免得他到時候被氣出毛病。

張英笑呵呵應下,皇上老早就讓他多多關註十五阿哥,入門的教材他都準備好了,十五阿哥在上書房的表現他也清楚,小孩子都愛玩愛鬧,不是大問題。

“張師傅,我會好好學習,不會讓你去汗阿瑪那裏告狀。”小屁孩兒胤禎揚起下巴,一本正經的揮著拳頭,“九哥也放心,我可聰明了,學東西快的很,很快就能追上你們。”

“九哥,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多想。”胤禟上前一步將不會說話的小屁孩兒擋在身後,打個哈哈將話題繞開,“張師傅桌上的鎮紙挺好看哈哈哈。”

張英:……

外城地攤上買的,半兩銀子都不到,十阿哥你眼睛真沒出問題?

胤祈無奈的搖搖頭,他這個被小瞧的都不著急,這家夥跟著什麽急,顯得他真是個學渣似的,雖然他在兄弟們之中學問墊底,但是到外面也是可以參加科舉考試的。

他們汗阿瑪要求太嚴,兄弟們心中他小時候啥都學不會的印象又太深,天知道他早就不是當年的他了,老師的一對一教程成效非凡,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他已經不是吳下阿蒙。

不信的話,過兩個月的秋闈考試,他也能考個舉人出來。

九阿哥把搗亂的弟弟們趕到外間,然後才問道,“老師,明年春闈你當主考官,師兄是不是又要推遲下場了?”

他那倒黴催的廷玉師兄,以前能下場考試的時候老師攔著不讓,說是不能讓他的路走的太順,太順風順水將來容易出問題,必須在年輕的時候挫挫銳氣,如此才能穩重下來。

眼見著人的確穩重下來了,老師又當了明年春闈的主考官,有這一層關系在,廷玉師兄今年秋闈也不能下場,以他的本事考個舉人完全沒問題,但是考完鄉試之後,他爹是會試的主考官,怎麽著也得避避嫌。

他們自己清白,架不住有小人上躥下跳,萬一再弄出個大案子出來,這一屆的考生全玩兒完。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在廷玉年輕,可以再等幾年。”張英無可奈何的坐下,科場考試不只是考試,背後的彎彎繞繞多的很,稍有不慎就著了道兒,穩妥起見,只能讓他那二兒子再等幾年。

這些年江南士子下場考試的越來越多,地方大族緩過氣兒,都卯這勁兒往朝廷裏鉆,如今朝中滿人居多,漢人想出人頭地很難,抱團的現象也更嚴重。

江南的世家大族在那邊經營了數百年,哪家都惦記著祖上榮光,剛緩過氣兒就繼續搞以前那一套,買良田置辦房產,要家中奴仆成群,還要朝中官場到處是人脈,好像不這麽做,祖宗就會從地底下爬出來教訓他們一般。

買賣田產什麽的他管不著,可是家產多了要給朝廷交稅,那些人往往是越有錢越不想往外掏錢,恨不得一個字兒都不給朝廷,想著法子避開稅收,避稅的法子就那麽幾種,最常見的就是讀書考試,世家大族的人一股腦兒湧進考場,背後人際關系錯綜覆雜,這才是最讓他頭疼的事情。

他們張家和江南的世家大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為了避免兒子牽扯進去,再等三年也值得。

前些年山東那邊在搞什麽一體當差、一體納糧,在那邊成效不錯,只是山東儒門一家獨大,江南的世家比山東覆雜的多,政策想推行也推行不起來。

順治爺在的時候就致力於打擊民間的世家大族,田產方面且放在一邊,奴仆成群的局面必須改變,他們皇上最近也在想法子減少包衣和旗下家奴,想來也是順著先帝爺的路子走。

這些事情覆雜的很,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在皇上下定決心清肅江南官場之前,他只想避開那邊的事情。

要不是實在避不開,他連春闈的主考官都不想當。

如果能順順當當的過去還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怕就怕在他這一屆出現什麽科舉舞弊或者學子鬧事的事情,到時候就算他沒犯錯,為了平息天下人的怒火,主考官也得從重發落。

自古以來,因為當考官而無辜被問罪甚至掉腦袋的人數不勝數,只希望別讓他倒黴的給撞上。

張英管著翰林院,又兼管詹事府,詹事府是康熙給太子準備的班底,類似於一個小朝廷,只是這個小朝廷上頭還有個大朝廷壓著,幹什麽事情都不能進行。

他要教導太子為君之道,習慣了什麽事情都剖開了說,既要讓太子知道事情的輕重,還不能讓太子作出超出太子身份的事情,這個尺度很難把握,好在太子殿下很有天分,滑頭起來比他這個在朝堂上浸淫了幾十年的老家夥還厲害。

不愧是他們皇上親自教出來的兒子,不服不行。

太子省心他高興還來不及,有些不好和太子說的話,和胤祈這個學生說起來倒沒什麽顧忌。

老爺子教了胤祈那麽多年,自然能看出來他對朝堂沒有半點興趣,這樣也好,九阿哥身份太高,背後還有佟佳氏一族,不摻和進朝堂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才好,他真要是個重權勢的人,以後和太子肯定沒法相處。

太子殿下生母早逝,佟佳皇貴妃掌管後宮,赫舍裏一族有個索額圖,佟佳氏這一輩的年輕人更多,而且論起底蘊,赫舍裏氏可比不上佟佳氏。

不感興趣好,不感興趣才能兄弟和睦。

胤祈沒想到他們家老師能從一個問題擴散到那麽多,他只是想確定廷玉師兄今年是不是不用考試。

秋闈春闈都要覆習,就算師兄是個天才,考試之前也要抱抱佛腳,他今年不下場的話,就有更多時間和他一起琢磨大清的水利工程。

最重要的事情解決掉,接下來的主場交給胤禎,胤祈拍拍小屁孩兒的肩膀,扭頭朝他們家老師說了幾句,然後迫不及待的帶著胤禟胤俄去找張廷玉。

張英笑著摸摸胡子,低頭對上十五阿哥亮晶晶的眼睛,無奈的把他準備好的書拿出來,上書房準備的書不齊全,每個人的興趣都不一樣,等阿哥們再大點,還要他們自己找書來讀。

胤祈對張廷玉的院子比對他們家老師的書房還要熟悉,在他的努力之下,身在京城的張廷玉成功的和在江蘇清江浦河道總督衙門的靳輔陳璜成了筆友,他說話不好使,自小有神童之稱的廷玉師兄出面總可以吧。

從京城到江蘇,比從京城到巴黎近的多,他們每個月都可以通信,跟他們家汗阿瑪和路易十四比起來簡直方便的不能再方便。

胤禟和胤俄瞧瞧交換了眼神,聽著胤祈嘟囔靳輔古板不肯變通、國庫年年見底存不住錢,挺直了腰桿藏住眼底的驕傲。

河道衙門的事情他們幫不上忙,缺錢這點小事兒找他們正好,他手底下的人和俄羅斯的商人交涉,準備在張家口一帶幹點大的,既能不讓晉商繼續一家獨大,也能給京城的旗人找點生計,順便還能賺點零花錢。

等北邊的生意走上正軌,他還想著手派人下南洋,一海之隔的倭子國產銅,可惜沒法直接派兵占據銅礦自行開采,不過花錢采買也不費事兒,一船陶瓷茶葉換好幾船銅,這生意很劃算。

今年的生辰禮送不了太多東西,再過兩年,他們倆就能讚助九哥幹大事。

穩住,淡定,區區小事,不能驕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