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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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薇拿過來的報紙上,大概簡單的介紹了這種武器。

一種用於防空的武器,主要是攻擊飛機、飛行器等空中目標,這種武器在戰場上必不可少,哪怕操作困難、故障率極高,卻也是重要武器之一。

“沒錯,這款是55年仿制蘇式的37毫米高射機關炮。”因為熱愛,王泉林說起自己最在意的東西時,眼裏如同看到珍寶的眼色是顯而易見,甚至連話都多了起來,“到現在十年光景,你可別小看這十年的時間,十年裏咱們國人經過努力,曾三次改造這臺武器,從單管到雙管;從37毫米到現在的57、59毫米;而且它們都配備有炮瞄雷達和射擊指揮儀器……”

一個人說著,一個人聽著。

向薇不懂武器,但隨著王教授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多了些激動。

兩根手指微微摩挲,有些心癢難耐,比起親自動手創造,她現在更希望親眼看看這臺武器,想上手去觸碰一下。

王泉林還在繼續,說著說著他突然嘆了一聲氣:“你知道武器對於我國戰士意味著什麽嗎?”

向薇抿了抿嘴,什麽都沒說。

其實她知道。

穿越五個小世界,最開始的兩個小世界被她用來快速了解‘游戲’的規則,或許是主腦看出她的小心思,後面的小世界都是古代背景。

其中就有兩個戰亂時期。

她熱愛讀書,忠於學習,但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曾經也是站在戰場之中,面對著殘忍血腥的廝殺。

武器,不管是冷兵器還是熱兵器,在某個時候,代表著就是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國家的希望。

王泉林突然苦笑一聲,“瞧瞧,我說這些幹嘛,你現在只要理清楚自己想做什麽就好。”

也是他太著急,向薇同志還年輕,一下子承擔太多壓力,有可能會快速的進步,但也有可能會壓垮一個人。

難得的好苗子,王泉林可不希望毀在自己手上。

嚴經業也是看出王教授的心思,便想了個話題插進來,“王教授,這麽說起來咱們還是有些淵源,咱們機械廠在最開始的時候可是修炮廠。”

“我當然知道。”王泉林帶著笑道:“就算你們昨天不來找我,我遲早也會來你們廠裏看看,最開始的時候艱苦,也多虧了你們堅持下來。”

嚴經業被說得鼻尖有些發酸。

當年是真的艱苦,廠房是在廢墟上改建,工人們除了有些簡單的工具之外,其他什麽都沒。

現在回想起來,是真的不容易啊。

不過,也好在堅持下來。

有了共同的話題,兩位老人交談起來,時不時還有其他人插話,說得都是一些往年舊事。

向薇沒說話,她坐在位置上靜靜地聽著。

同時也在想,未來她該朝哪方面發展。

無需置疑,她對什麽都感興趣,但也知道不能貪多,也不需要貪多。

有‘宿主’的身份,她完全不用擔心時間的問題,這個世界專攻一項,下個世界能去了解其他。

那現在,她該專攻什麽呢?

向薇對機械感興趣。

她沒跟人說過,昨天動手將制磚機拆卸的過程,自己是熱愛的。

但是該專攻哪一項,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到了機械廠,廠長早早站在大門口等著。

王泉林不是一個愛寒暄的人,直接讓人帶路去廠房,看看電機到底哪裏出現了問題。

電機相當於機器的心臟,從這點來講就足夠證明它的重要性,同樣的也是最繁瑣的一個點。

向薇對這個還真不太熟悉,但她足夠專註。

在王教授檢測維修的時候,她看得認真也聽得認真。

只可惜,時間太短。

在外圈,嚴經業對著老朋友低聲感嘆:“不愧是大學教授啊,這才多久就把我們連發現都沒發現的故障解決了。”

廠長何嘗不是驚嘆著,同時有些羞愧。

自己廠子裏出現了殘次品,人家找上門還不承認不說,要不是有王教授來,他們還不知道要連累多少家合作廠房,“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做些什麽?”

“做什麽?”

嚴經業視線落在向薇身上,她一直待在王教授身邊,看得很認真、聽得很認真,他想著願意去聽去學的人絕對不止向薇一個人,還有很多想聽想學的人卻沒有機會,“你說我們是不是該組織一部分人去學習?”

去哪裏學習?對方會願意接納他們這種沒受過正統教育的半路子嗎?

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們想學,願意去努力,總能找到學習的機會,找到願意接納他們的人。

王泉林沒有想到,他這次的到來會直接影響到兩個廠子,甚至是改變了百人、千人的未來。

而此時的他,帶著不舍地道:“我這次出遠門,主要是遇到了瓶頸一直沒法解決,想著出來散散心放松放松,也好在遇到了你,讓我有了些想法,所以已經訂好晚上回去的火車。”

“您這就要回去了?”

王泉林點著頭,“我會給你留一個電話,不管有什麽問題,你都可以撥打號碼聯系我,我也希望未來的一天能邀請你去我的實驗室看一看。”

實驗室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

自然是進了他們這行,在這個領域做出不少貢獻的人。

可以說,王泉林對向薇的期許真的很大很大。

回去的路上,王教授並沒有再和他們同行,而是朝著城裏的方向而去。

向薇兜裏裝著寫上電話的紙條,跟著嚴廠長回了小鎮。

就在快到地方時,嚴經業突然問道:“小向同志,在收到通知書之前,你應該沒什麽要忙得事吧?”

向薇搖頭,“沒有。”

無非就是去城裏的圖書館待待,城裏的圖書館書籍不少,就是太遠了點,也不知道能不能租借回家看。

“這段時間要是沒事,有沒有興趣來廠裏上班?”嚴經業問道。

向薇有些驚訝,“去廠裏上班?”

“也不算上班吧,你不是對這行感興趣嗎?正好可以過來適應適應。”嚴經業說著,“我聽向進同志說你很愛看書,咱們廠裏也有一些專業相關的書籍,雖然沒有城裏的豐富,但好歹方便一些。”

向薇聽得有些心動。

嚴經業沒催著要回覆,“你可以先考慮考慮,和家裏人也商量下,要是有興趣明天和向進同志一起來廠裏就是。”

說完,正好到了筒子樓下,向薇跟嚴廠長告別就下了車。

李秋今天專門調了班,從女兒出門就一直在門口等著。

不過等人的時候她也沒閑著,昨天維修機器的事實在是太熱鬧了,熱鬧到時不時就有人找她聊天,大部分都好奇她是怎麽養孩子的。

怎麽能養得那麽聰明、那麽好。

聽著外人嘴裏的誇獎,李秋臉上的笑就沒停下來過。

直到看見女兒從車裏下來,她笑意更深了一些,這才發現臉有些酸疼,笑得時間太長了……

向薇看著媽媽臉上不住抽動,擔心地道:“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今天高興,笑得太多了。”李秋隨意說了幾句,又跟著道:“累了沒有?餓不餓?要不我給你弄點吃的,你再去睡一覺?”

向薇搖著頭,“來之前已經在廠子裏吃了一餐,就是有點熱,我去沖個澡。”

“好好,我給你燒水。”

“不用了,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什麽來?燒水又不是麻煩事,咱們母女還用推來推去?”

兩母女爭著搶著,沖完澡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

向進下班回來時,就看到女兒坐在小板凳上,媳婦坐在她背後替女兒絞幹頭發。

向薇頭發很長,大概及腰的長度,又厚又長紮著兩個麻花辮特別好看。

不過也挺麻煩的,洗個澡還得打理半天,尤其是冬天,大冷天得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

“你說我把頭發剪短好不好?”向薇問著。

李秋聽得有些不舍得,“你頭發又直又黑,剪掉多可惜啊。”

向薇道:“可我要是去機械廠,長頭發有些礙事,還容易出事故。”

走上前的向進聽到,連連點頭:“沒錯,要是一不小心頭發絞進去,怕是連頭皮都得扯下來,還是剪掉的好。”

李秋白了他一眼,“咱閨女又不去機械廠。”

“對哦。”向進伸手一拍腦袋,“薇薇不用上班,還是別剪了。”

向薇抓了一把垂在胸前的頭發,她道:“嚴廠長說在通知書來之前,我可以去廠裏上班,還是剪掉吧。”

“那還是剪掉,上班不剪頭發很危……什麽?!”向進說著說著就覺得不對勁了,“上班?”

向薇點著頭,將剛剛廠長跟她說的事說了出來,並道:“我想去試試,這行我接觸的時間太少,我想去確定一下,是不是真想在這個領域發展。”

向進覺得這是件好事,“行啊,你要是喜歡那就去,說不準廠長還會把你放到我那個廠房,到時候咱們爺倆一起幹活。”

對比向進的高興,李秋有些不樂意,“難得有這個空擋怎麽不在家好好休息?真等上了大學,你想休息都沒得時間。”

向薇笑了笑,“合理安排時間也能休息的好,我還是想試試。”

“試試就試試,要是真的累,我找廠長說一聲讓薇薇回來就是。”向進挺支持的。

李秋瞪著他們兩父女,“行吧,就你們兩父女一條心,到時候可別在我面前抱怨說累。”

嘴硬說著,沒過幾分鐘又開始操心起來,“要是想剪就把頭發剪掉吧,還得再買一套結實的衣服,機械廠的活臟,得做些其他準備。”

“媽,不用這麽麻煩。”向薇說著。

“怎麽不用?還得給你配幾套衣服,以後去了大學,可不能比別人穿得差。”李秋說著,突然發現確實有好多東西都得置辦起來,“你也別操心這個,我和你爸都是拿工資的工人,養你一個還是養得起。”

可其實呢。

到了晚上房門一關,李秋就彎身從床底掏東西。

向進不解的問道:“你幹嘛呢?”

李秋低聲,“你小點聲,別吵醒薇薇。”

說著,她從床底掏出用了兩把鎖的小木盒,拿著鑰匙將盒子打開,裏面放著的都是一些重要的東西。

比如說錢,比如說票,還有買下這套房子的收據。

李秋一邊數著錢,一邊小聲道:“早知道去年咱們就不買這套房子了。”

向進沒懂,“當時不是你說,廠裏分配的房子價錢低,就算借錢也得買下來嗎?”

李秋被噎了下,沒好氣地道:“這不是沒想那麽多嘛。”

國家政策好,大學生不用學費還能領一點補貼。

可薇薇一個人離開他們去外省讀書,怎麽能不帶點錢防身?

而且城市裏的人穿得好用得好,薇薇要是跟不上會不會被人瞧不起?被人欺負?

不該省得不能省,再說他們就這麽一個閨女,也不想她獨自在外的時候受苦。

細算下來,花錢的地方真不少。

向進也是想到了這些,他沈默了許久,抹了把臉道:“要是真不夠,大、大不了我回去要債。”

他們兩口子都是肯幹的人,工作二十多年,就算供著薇薇讀書,也不可能只存下這些錢。

只不過,前些年沒看清家裏人的真面目,以‘借’的名義從他們手裏拿去不少。

李秋嗤了一聲,“哪裏要得回來?你怕是不知道吧,你爸媽前天又來了,借著你侄兒要去學藝找我們開口要錢。”

“別管他們。”向進悶聲。

李秋帶著氣,“我倒是不想管,可你也知道他們的性子,保不準什麽時候又鬧上門來,給咱們添堵也就罷了,萬一又傷著薇薇怎麽辦?”

向進想起有一次爭吵,把薇薇撞到溝裏的事就覺得後怕,“這樣,等哪天我回一趟大隊,爸媽老糊塗,但族裏也有不糊塗的老人,能制得住他們。”

李秋還能怎麽辦?

什麽法子都沒,也只能就這樣了。

兩人又小聲的聊上幾句,各自躺下睡覺。

等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吃了早飯就朝著機械廠而去,向進本想著把薇薇帶去他那邊的廠房,結果才到了廠門口,就看到廠長身邊的秘書等著。

“小向同志這邊。”秘書揮著手,一臉笑呵呵地道:“廠長就知道你今天會來,專門讓我在這裏候著你,那咱們就過去吧?”

不等向薇回答,向進就開口:“薇薇去哪個廠房?”

很顯然,不管是哪個廠房都不可能是他那邊了。

秘書沒說,而是道:“去了就知道。”

向薇和爸爸揮別後,就跟著秘書朝某個方向而去。

一直到一間看著不是太大,甚至可以說有些陳舊的老房子面前,秘書走上前,在門板上敲了幾下,才有人將門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很消瘦的老頭,他先是瞇眼打量了面前的女生,隨後才冷哼哼的道:“就她?”

秘書笑道:“牛師傅,您可別小瞧了向薇同志,她可是……”

“別嘮叨了。”牛師傅直接打斷他的話,不耐煩的揮手,“進來吧,先說好了,你要是沒本事,咱們修炮房可不會留人。”

向薇一楞:“修炮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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