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兩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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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你他媽的閉嘴!”

大概沒見過柳曄這種被人用刀架著脖子還能想到鴨子上去的奇葩,亡命徒吼他閉嘴後,一張臉漲得通紅。

急促地呼吸了幾下,他的目光在視線所及的人群裏又掃了一遍,這回他的神情有些茫然,但接著,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舔著嘴唇定了定神,穩住架在柳曄脖子上的菜刀,挾持他朝電梯那邊退去。

電梯間就在拍賣室門口出去右轉十米遠的地方。

“餵,你不要亂來啊!”有人向前一步。

“都不要過來!”亡命徒左手勒著柳曄,右手拿著菜刀在空中飛快地舞了一下,又迅速地架回柳曄的脖子上,他惡狠狠地警告道,“誰敢過來我砍死他!”

向前一步的那個人連忙退了回去。

霍銘就站那人身後,被邊上的好心人扶穩,臉色蒼白。

拍賣室門口擠了很多人。站第一排的有人張開雙臂,阻止後面什麽都沒看見,根本不知道情況的人們:“有人拿菜刀劫持人質,聽他的,不要過去。”

亡命徒挾持著柳曄來到電梯前。

“啊——”剛好電梯停在這一樓,有兩個拍賣行的女員工從電梯裏走出來,看見兇神惡煞的亡命徒拿著菜刀劫持著柳曄,俱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起來。

這倆女員工反應很快,一邊尖叫著一邊踩著高跟鞋飛一般地繞過他們,極速竄出電梯間。

打開的電梯裏空蕩蕩,什麽人都沒有,亡命徒拖著柳曄走進去。很快,電梯門關上了。電梯下行。

“霍先生?霍先生?”有人伸出雙手,在霍銘面前“啪啪”拍了兩下掌。

蕭思琪剛才被霍銘撞到,人重重地向後一倒,雖然沒摔在地上,但腳卻拐了。她見到站在她前面的霍銘呆楞楞的一動不動,顧不上疼痛,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被蕭思琪那麽一扯,霍銘好像突然被人喚醒,身子猛地抽了動一下,接著氣息開始不穩,胸口一起一伏。

“怎麽可能,”他喃喃自語,“怎麽可能……”

“是啊,怎麽可能!”蕭思琪的臉色也白得像紙一樣,聽見霍銘的話,她接口說道,“好端端的怎麽會有人沖進來要殺人?”說完這話後,她才陡然反應過來,“不行!我要報警!”

蕭思琪抖著手從包裏拿出手機。

不過早在她之前,就已經有人報過警了。所以當她電話打給110的時候,才剛說出“我在廣發拍賣行”,那邊接線的女警員就立即回答:“知道了,是有劫持事件對嗎?我們已經出警。”

蕭思琪放下手機,整個人都軟了,扭到的右腳又痛得不行,只得慢慢蹲下去,一手撐地,一手抓住腳踝。

而這個時候,霍銘已經拉住一個人請他帶路,根本顧不上蕭思琪,急匆匆地趕去電梯那邊了。

“哎!”蕭思琪大叫,站起來想要追上去,可她痛得根本走不動,很快就被拍賣室內蜂擁而出的人擠在後面。

霍銘站在電梯前焦急地等待。他什麽都看不見。帶他過來的是一個聽聲音像是二三十歲跟他同齡的男子,那人站在他身邊,時不時地跟他報告電梯的情況。

“三樓停了,又下去了。三樓應該有人按了電梯,看到裏面的情況肯定嚇傻了。”

“二樓也停了,又下去了。”

“一樓!他們一樓出去了。你別急,電梯馬上上來。”這人古道心腸,人挺好。

霍銘兩手抓著拐杖,人都站不太穩。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霍銘腦中一片混亂。

他無法理解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上輩子他沒有來這拍賣會場,全部競拍過程都由霍鋮替他完成。霍鋮舉牌以一億元人民幣的價格買下了城北那塊地,而就在地皮競買成功之後,同樣的一群人出現在大樓之外,拉出橫幅,喊他的名字,控訴他暴力拆遷。

接下來,這件事情被媒體大勢報道,買地之後本應帶動起來的霍氏股價一路暴跌,迫不得已,剛剛被確診為終生失明,身心痛苦的他只能召開記者招待會,進行澄清,說地皮才剛剛買下來,過去、現在和將來都絕無出現暴力拆遷的可能。

盡管如此,他的聲譽還是遭到了很大的損害,網絡上對他的批判直到他被燒死都不見消停,各種汙蔑鋪天蓋地,那些子無須有的東西經由這件事,全部像鬼影子一樣冒出來。他由一個年輕有為的企業家,變成了一個卑鄙無恥的富三代。

他進霍氏七年,七年間為霍氏賺取大量財富,結果因為這事,好像所有的功勞都被無情地抹消。他拿了百分之八的股份黯然退場,買地的好處一分沒得,反而被視集團如命的爺爺斥責為辦事不力,損壞霍氏名譽。

當然,他後來查出來了,這一切都是霍鋮搗的鬼。

暴力拆遷是存在的。在他確定要買下這塊地之後,霍鋮就雇傭了幾個地痞流氓,以他的名義去幹那違法的事,砸了一戶膽小怕事好欺負的人家。而那邊整個村子都以為把地賣給霍氏是鐵板釘釘的事,一群法盲,一群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家夥,竟無人幫助那戶人去報警,反而勸他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忍忍。

至於那些過來拉橫幅喊口號的人,全是霍鋮慫恿驅使的。霍銘叫了人去游說他們,說這樣就能叫政府重視起來,有政府出面,霍氏便只能滿足他們的要求,付給他們高額的賠償款。

一班愚蠢又貪婪的村民!

這一世,他按照既定的計劃,讓霍鋮陷入他的圈套,果然和前世一樣,霍鋮慫恿這些人來了。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只是……那個挾持柳曄的人是怎麽回事?

霍銘無法相信在外面那些人高喊口號控訴他的時候,竟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人。

“叮!”電梯回到了三樓。

“到了到了!”領他過來的人特別激動,“霍先生,電梯到了,我帶你下去。”

霍銘由他抓著拐杖,隨著他走進電梯。一同進入的還有好幾個在五樓各個拍賣廳負責的拍賣行高管。發生這種事情,這裏所有的拍賣活動全部終止。

電梯間裏擠滿了人,每一個人都好奇萬分,想下去看一看,但每一個人又都很自覺,紛紛讓出一條路,將進電梯的名額讓給他們。

電梯門關上了。霍銘身邊那個好心人飛快地按了數字“1”鍵。電梯緩緩下行。

霍銘站在電梯裏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手心裏還滲出了細汗,拐杖握在他的手裏,濕滑又冰涼,非常不舒服。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前世在電視裏所聽到的當地新聞,無數次確定那新聞裏只報道了一群人在這拍賣行外拉橫幅示威,並沒有出現什麽劫持人質事件。

所以,那個突然沖出來的,挾持了柳曄的男人,只可能是今生才會出現的意外了?

不、不對。

霍銘想到了柳曄在進入這棟樓之後的反應。柳曄很緊張,那種緊張在他們競買土地的時候達到了極致。因為失明而感覺靈敏的霍銘,完全可以想象到柳曄是如何得喬裝鎮定,如何得假裝若無其事。

霍銘原以為今生柳曄背叛了他,又跟霍鋮勾結在了一起。那樣一想,柳曄的一路緊張便情有可原了。可最後的拍賣結果證明,柳曄根本就沒有背叛他。

那麽現在認真思索一下,柳曄很可能在前世就遇到了同樣的事。前世的柳曄沒有像他料想的那樣,要麽回到武家,要麽回到他父親身邊,反而很早就和霍鋮混到了一起。霍鋮將柳曄帶到了這裏,柳曄在競拍結束後被人劫持。

而至於為什麽前世柳曄被劫持的事情沒有被媒體報道出來,大概是因為那個犯人進入了拍賣室內,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帶著柳曄下去一樓,出現在大眾面前。

前世他人不在這裏,犯人沒有可以針對的目標。而且霍鋮喜歡柳曄,為了救下柳曄,他肯定會滿足犯人的一切要求。談判之後,犯人如他所願,放了柳曄。

隨隨便便就有人能夠進入拍賣現場劫持人質,這對一家拍賣行而言,是一項幾乎可以帶來滅頂之災的巨大醜聞。

所以既然犯人在二十幾來人的拍賣室裏已經伏法,那麽拍賣行方面當然不會把這件事情告知給媒體,就算有在場的人把這件事透露給媒體,但沒有照片視頻或者錄音等鐵證,根本就不會有媒體會去報道這種“捕風捉影”的事。

至於網絡上,或許會有當事人忍不住將這件事寫出來。不過,同樣的,沒有實證的事,流傳不起來。

霍銘腦中雖然混亂,但分析能力還沒有丟掉,很快他就整理出一個令自己信服的前因後果。

他認為那個持刀劫持柳曄的男人是被霍鋮雇人砸了家的可憐人,否則也不會腦子發熱幹出這種往大說會送命,往小講要吃牢房的事情。

不得不說霍銘的腦袋瓜確實轉得挺快,前世的情況跟他分析的基本沒差。但是他弄錯了兩點。

第一,原書中的柳曄前世的這個時候,並沒有跟霍鋮搞在一起。他來這拍賣行純粹是應聘進來當臨時工的。當胡渣男進入拍賣會場隨手抓住路過給客人倒水的他時,認出柳曄的霍鋮都驚呆了。

第二,胡渣男是霍鋮找中間方雇來的。霍銘還是高估了霍鋮的節操,以及以為賺錢很容易的傻子的智商。

前世和今生,霍鋮都是要求中間方告訴那個胡渣男在一樓隨便抓一個人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偏偏胡渣男要自作主張沖到五樓會場來。

前世他沖進了拍賣現場,拍賣現場是不允許拍照的,再加上他抓了柳曄,霍鋮喜歡柳曄,不忍心看到柳曄在刀下瑟瑟發抖,就裝模作樣地救了柳曄,於是霍鋮利用胡渣男來引起更大轟動的計劃就失敗了。

而今生,拍賣會上因為霍鋮的放棄,提前幾分鐘結束。同樣在那個時間點沖上來的胡渣男便沒有進入拍賣室,剛剛好在門口撞見了霍銘和柳曄。柳曄和前世的原主一樣,被抓了。

這一回,因為霍銘沒有拍下那塊地,發生的事情跟原來說好的不一樣,胡渣男便想見見中間方給的口中的那個幕後老板,想從他的表情中判斷他的意思。但胡渣男根本見不到逗留在拍賣室內的霍鋮,最後只得拖著柳曄下樓了,他草履蟲一樣的腦子沒辦法多想,就幹脆決定到樓下去繼續完成霍鋮事前的交代,反正他只管按要求完成任務,計劃趕不上變化又與他何幹。

胡渣男挾持著柳曄站在拍賣樓大門外的階梯上已經好一會兒了。

“讓霍銘來見過,否則我讓這人血濺當場”的話他不知道喊了多少遍。

聞風趕來的記者們遠遠地偷偷地舉起攝像機和照相機,各種拍攝各種拍照。

而此時此刻,焦急等待電梯到達一樓的霍銘人快都瘋了。

分析結束後,他難以理解為什麽柳曄會為了他硬留在這個可能會被再次劫持的拍賣行裏。而當危險到來的時候,柳曄又為什麽要推開他,讓自己暴露在犯人的目光之下。

今生不同於前世,他人在這裏,犯人的目標是他。明明柳曄只要將他推出去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卻偏偏要救他。

前世救了柳曄的霍鋮,今生連犯人的面都沒見到,他在拍賣室裏自顧不暇焦頭爛額,怎麽可能再救他一次!

從五樓到一樓,電梯每一層都停,每一層都有人要進來,卻在看到戴著墨鏡拄著拐杖的霍銘後,他們全都默默地往後退。顯然人人都知道,這棟拍賣行裏,唯一會出現的那個盲人,就是今天這場鬧劇所針對的主角!

“叮!”終於,電梯到大了一樓,門打開,霍銘急急忙忙第一個走了出去,連拐杖都被他提在手上,沒往地板上點。

“霍先生你慢點。”那個好心人急忙追上。

拍賣行的高管們也一個個快步跟上。

霍銘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柳曄,前世被他燒死的事情被拋在腦後,強烈的怨恨好像縮在記憶海馬體裏,各種無法形容的情緒全部湧上心頭。柳曄給他煮面,柳曄給他采雞蛋花,柳曄給他奶糖,柳曄跟他說,就算他終生失明,他也會陪著他。

細細想來,這一世的柳曄沒有做過一丁點對不起他的事。不管真心也好,演戲也罷,他對他的好全是實打實的。甚至就算知道自己有可能再次被劫持,也義無反顧地陪他來到這個拍賣會場。

所以,他怎麽能夠殘忍地讓這樣的柳曄在一個亡命徒手中無力掙紮?這個時候他就把柳曄當成一個全新的並非前世那個燒死他的人又會怎樣!

霍銘既焦慮又緊張又自責地在好心人的帶領下走向一樓的玻璃大門。

一行人站在自動開關玻璃門前。玻璃門緩緩打開。

霍銘看不見,他並不知道那胡渣男就站在離他們幾米遠的臺階上,而柳曄則被他禁錮住,一把亮閃閃的菜刀正橫在柳曄的脖子上。

跟霍銘一起的人全都站住,臉色特別難看。

霍銘擡腳還想往外走,被好心人一把拽住,然後就聽到那胡渣男大吼一聲:“霍銘你總算出來了!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一刀砍死這個人!”

霍銘聽這聲音離自己很近,不由地一顆心便是一顫。

接著柳曄的聲音響了起來,抖得簡直可以把空氣甩成波浪:“霍、霍銘……別理他……”

“你閉嘴!”胡渣男怒喝,手上微微用力,菜刀鋒利的刀口貼近了柳曄的肌膚,柳曄那瞧著特別嬌嫩的脖子就溢出了一些細細的血珠,柳曄一聲悶哼。

很遠的地方拿著攝像頭對準這裏的攝影師看得真切,紛紛倒抽了一口氣。

本來不停喊著口號的村民們早在那胡渣男挾持柳曄出來後,就坐在地上拿著帽子當扇子用,現在瞧到這一幕,只有幾個眉毛動了動,其餘的該幹嘛還是幹嘛。

霍銘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柳曄的吃痛聲他聽到了,便急得伸出雙手,準備向前摸去。“你不要亂來!”他說道,“有什麽話好好說,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霍銘你別過來!”柳曄見霍銘要過來,嚇得連脖子上的菜刀都不顧了,他就盯著他的腳下,怕他走下臺階,一個踩空,從上面重重地摔滾下來。

“你他媽真的想死啊!”胡渣男手上又是微微用力。這一回,柳曄脖子上一條薄薄的血痕了。

別說攝影師了,這下所有近的遠的人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啊——”尖叫聲響了起來。

“你冷靜點!”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早就過來了,但專業的談判專家這個時候才趕到。一個穿便衣的中年男子慢慢走到階梯下,張開雙手,並拉開外衣,向胡渣男表示自己什麽武器都沒有帶。

胡渣男看都不看他一眼。

談判專家不經意地皺了皺眉頭,面露疑惑。

“你們,”胡渣男擡起下巴,看向站在大開的玻璃門後的霍銘他們,“除了他,全部往後退。”

那個“他”當然指的是霍銘。

所有人都後退。包括那個帶霍銘下來的好心人,離開之前,他叫霍銘小心點。

霍銘點了點頭,對他表示感謝。

柳曄脖子一條薄薄的血痕,這下子連聲音都不敢吭了。只能可憐兮兮地看著霍銘。他心裏既希望霍銘救他,又擔心霍銘救不了他,反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這兩種心理,柳曄更偏向於後者,畢竟霍銘是一個盲人,何況此刻他們還站在階梯上。

“你想要什麽。”霍銘抓著拐杖的雙手用力捏了捏,倒是表面上冷靜了下來,從他戴墨鏡的一張臉上,再也看不出什麽。

“我想要什麽?”胡渣男冷笑一聲,高聲說道,“我就是想要討個說法!你這個奸商,為了拿到我們那塊地不擇手段,你雇兇強拆,毀我家園,你還是人嗎?”

霍銘嘆了口氣:“剛剛拍下你們那塊地的,不是我們霍氏,是日盛地產有限公司。我身後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一聽到他的話,已經後退五米的幾個人小雞啄米一樣拼命地點頭,就怕這胡渣男不相信。

胡渣男:“……”

他特麽就不想聽到這句話好麽?!

“我……我不管!”胡渣男停頓幾秒,然後梗起脖子,理直氣壯地說道,“強拆的那夥人說是你雇來的,那就是你雇來的。你要賠償我的損失。”

“行。”霍銘滿口答應,“什麽要求我都能答應,你能把他放了嗎?”

聽了霍銘的話,胡渣男又楞了幾秒,這一回,他擡起頭來,向上面高高的五樓地方望去,好像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需要一個人為他指導一樣。

階梯下方不遠之處的談判專家又皺了皺眉頭。

“那……”

“你把他放了,我代替他。”

“霍銘!”柳曄驚叫。

“行!”對於這個要求,胡渣男竟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霍銘認為犯人會滿口答應他的這個要求是一件很好理解的事,畢竟他是一個瞎子,與其劫持一個健全的男人還不如劫持他一個行動不便的盲人。

霍銘不知道,階梯下面的談判專家已經默默地後退兩步,反手對著遙遠隱藏的狙擊手做出了一個“不必”和“放下”的手勢。

柳曄雙目開始赤紅,盯住霍銘,在他探出一只腳摸索著走下階梯的時候,差點再一次叫出聲來制止霍銘。他咬著牙,淚珠子在眼眶裏打轉。

胡渣男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但其中還隱藏著快要功成身退的不易察覺的喜悅。

“這邊。”胡渣男用聲音指引著霍銘。

霍銘摸索到胡渣男的身邊。

胡渣男拿開菜刀,一腳將柳曄踹開,柳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下面的談判專家趕緊沖過來。

柳曄倒在地上。他脖子上的傷勢其實還好,只是被菜刀輕輕碰了一下,劃破了點皮,毛細血管破了,出了點血,他血小板功能不錯,這麽短時間內已經止血。

只是從樓梯上滾下來,額頭上磕破了一大塊,又青又腫,還淌著血,看著怪嚇人。

“沒事吧!”談判專家扶起柳曄。柳曄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坐在地上緊張地朝霍銘看去。

卻見那胡渣男把他踢下階梯後,伸出左手想要抓住霍銘,準備像挾持柳曄一樣,一手抓他,一手拿著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想不到霍銘反而兩手鉗住他的手腕,右腳在前左腳在後,以自己的腳尖為支點,身子為杠桿,一個用力,直接將他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胡渣男碩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整個人飛了出去,像展翅的傻大鳥,飛得再也沒有回頭路。

“嘭!”柳曄就這麽看著剛才劫持自己的彪形大漢三秒之內從階梯上方飛下來,砸在自己身前,震起一片塵土,驚得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擡頭看了看霍銘。

霍銘就那麽站著,居高臨下。中午的陽光很烈,照在他身上浮出一圈光暈,令他瞧上去好像無所不能的神仙一樣。

“你、你好厲害……”柳曄佩服到話都說不流利了。

“乒!”五樓衛生間裏,躲在男廁打掃間內從窗戶往下看的霍鋮見到了這一幕,一腳將身邊的拖地桶踢翻。

他手裏拿著手機,手機貼在耳朵上。

他壓著聲音氣到幾乎吐血:“王啟南!我叫你找人來搞事你就是這樣找的?全世界都知道霍銘是空手道三段,你他媽還敢叫那家夥讓霍銘走近他?”

手機那邊王啟南大吃一驚:“顧二山讓霍銘走近他?不會吧!呃……好吧,他是擅作主張……”

“顧二山,原來那家夥叫顧二山,他媽的他叫顧二傻吧!你說他擅作主張?難道他故意跑五樓你會不知道?”

王啟南更加吃驚:“他故意跑五樓?”

“你敢說你不知道?!我是怎麽叮囑你的?隨便在一樓弄個人意思一下讓記者曝光就行了,你他媽是什麽意思?!”

“我……”

“你找人來演戲他媽的好歹也找個腦子正常點的吧!跑五樓來就算了,本來是件更好的事!媽的他都知道霍銘沒拍下那塊地他居然還敢抓著柳曄跑一樓去……”

這一回,王啟南驚得聲音都通過手機穿透霍鋮的耳膜了:“霍銘沒拍下那塊地?你為什麽沒讓霍銘拍下那塊地?”

“我CAO你媽,你管我為什麽沒讓霍銘拍下那塊地!”

說完之後,霍鋮發指眥裂地掛斷了電話,轉身一拳狠狠地砸在木頭擋板上,咬著牙,好像要吃人,胸口一起一伏,聲音陰鷙得猶如惡犬:“霍銘!很好!很好!真有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霍銘:我這是英雄救美,老婆你會不會愛上我?

柳曄:你只是遇上了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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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太慢,抽獎時間定早了。以後還會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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