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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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天到來之前, 法國終於建好了給凡爾納的人工島。

這座完全以航空母艦為藍本進行設計建造的人工島比常暗島還要大上一圈,配備有一整套完整的基礎農業設施和軍事設施,可供數萬人的軍隊長期駐紮, 武器系統尤其火力兇猛,在凡爾納綁定了人工島後, 這些武器便如臂指使,將島上的任何一個角落變成殺氣騰騰的死亡陷阱。

航速方便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異能力加成下人工島的航行速度完全不輸給那些靈巧的小型戰艦, 整座島堪稱海上的鋼鐵要塞移動炮臺, 法國政府完工時幾乎看到自己國家在海戰中稱王稱霸的美好場景。

“給它起個名字吧。”主持建成儀式的政府官員跟凡爾納說道, 看著這個少年的眼神和藹之極。

凡爾納卻在仰頭看著那座人工島,鋼鐵打造的銅墻鐵壁泛著冰冷堅硬的光,島上一切的建造都為了戰爭, 還有專門關押俘虜的監獄, 深埋地下阻斷所有外來信號的探知,而凡爾納一個念頭就能將其轉移到島上的任何地方。

地下的所有核心建築都是這樣的獨立設計,便於凡爾納在危機來臨時緊急轉移藏匿島上的特殊人物和重要設備, 凡爾納在綁定人工島後就調整了地下建築的布局, 除了他之外,誰也不知道現在地下究竟是什麽樣子。

宛如專屬於他的巨大移動迷宮。

凡爾納知道政府高層應該是期望他給人工島起一個“正確的”名字, 比如愛國者勝利女神亦或者他家鄉小鎮的名字之類的,但他靜靜地註視了人工島許久後,開口道:“NeverLand。”

永無島。

凡爾納在夢境裏讀到的一本叫做《彼得·潘》的童話故事裏寫到的島嶼, 永遠不會長大,永遠的快樂與無窮無盡的夢想, 他看著自己這座鋼鐵要塞般的人工島, 幻想它也會有變成永無島的那一天。

他能和同伴們永遠在一起, 所有人都能像孩子一樣快樂,再也不會有他恐懼的孤獨與死寂。

凡爾納不禁揚了揚嘴角,笑容靦腆又羞澀。那位官員先生或許是因為他的笑容而誤解了什麽,雖說不怎麽滿意這個英語名字,還是本著鼓勵的心態點了點頭,讓下屬把這個名字登記上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凡爾納都留在Nevernd上練習怎麽使用自己的島,當然他也偷偷用其他同伴給他的設備檢查了法國建造時留下的後門,特別是動力系統和武器系統,把特意留下漏洞檢查出來做好準備,時機一到立馬關掉後門加載上他們自己的防禦系統,免得島開到一半熄火短路武器爆炸,平添無數麻煩。

紀德帶領的隊伍也駐紮到了島上,訓練巡邏熟悉島上的環境,還在島上做了幾次針對入侵者的模擬演習,每一天都過得十分充實。

在此期間Nevernd也下水試航了幾次,最遠溜達到過英國海域,遠遠對著英國的軍艦轟了幾發炸/彈,從海裏撈起來一票翻船的法國士兵。這宣告著Nevernd正式投入戰場,也標志著凡爾納這個年輕的異能力者正式以超越者的身份加入戰場,享受和其他同伴們相同的警戒暗殺被翻老底的最高級別待遇。

從英國“遠航”回來後是盛大的慶祝典禮,雖然奧威爾在夢境裏大肆吐槽法國這次只是沒輸得太丟人,也不影響法國政府的高漲情緒,就連因為國事訪問身在國外的總統先生都準備趕最早班的飛機回來露個面,跟凡爾納在島上共進晚餐。

白天的慶祝典禮人會很多,凡爾納見過沒見過的超越者們都得來走個過場,不過到了晚宴環節就沒什麽超越者會留下了,比起跟年紀不小的政府高官們吃飯尬聊,他們更願意自己找地方喝酒撒歡以及請些漂亮姑娘共度良宵。政府高官們也樂得超越者們不在自己面前紮堆聚集——這麽多行走核/武堆在面前,再怎麽知道自己很安全也會忍不住心肝顫三顫。

聽起來是個很不錯的動手時機。

更巧的是西班牙英國德國美國的高層領導人那幾天有一場四國會談,出於安全考慮都帶上了超越者作為隨從的護衛人員。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但歐·亨利表示當他同時看見塞萬提斯奧威爾和海涅出現在面前的時候,覺得不抓住這個機會動手肯定會遭天譴。

這四個國家的領導會湊在一起開會都是極小概率事件了,更何況隨行的超越者還正好是他們四個,時間又掐得如此恰到好處,要不是知道各國不可能拿領導人的性命當誘餌,他們的計劃聯系一切行動也絕對隱蔽,歐·亨利一瞬間真的懷疑過他們是不是被釣魚了。

行動準備的時候花費了無數的心思慎重萬分,可動手的決定卻快到幾近於草率,只在夢境裏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討論,就全票通過了歐·亨利抓住這個機會盡早動手的提議。

哪怕這真的是針對他們的圈套,能帶走一個就不虧,兩個算是賺的。

不過王爾德還是笑嘻嘻地提醒他們別忘了來把他接走,不要英國首相一到手就把他這個英國畫家給忘在腦後,不然他要撕畫像洩憤了。

超越者們決定好動手的時間,又感覺應該跟不在場的二葉亭鳴講一聲,便在二葉亭鳴留在夢境裏的留言本上大致寫了他們的計劃。其他人回去各自做準備,唯獨蘭波留了下來,拉著凡爾納傳授應對波德萊爾的技巧。

——凡爾納懷疑波德萊爾可能察覺了什麽,畢竟每□□夕相對,蘭波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完全騙過波德萊爾的眼睛。

凡爾納想可能是自己在人工島建好之後放松了一下,就被波德萊爾看出了破綻。

“但他什麽都沒說,這就是好事。”蘭波先安慰惴惴不安的凡爾納,“波德萊爾本身就有些妖精血統,第六感非常強,不管你的演技再怎麽好,只要我們準備動手,他直覺就會指向你。”

甚至波德萊爾可能已經順藤摸瓜猜到了凡爾納背後是他,只是還不清楚他們怎麽勾搭上的。

但是波德萊爾懷疑歸懷疑,他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

蘭波以自己對波德萊爾的了解確定這就是對方在表明態度——對他們極有利的態度。

“看來他也受夠了。”蘭波笑起來,“只知道鼓吹戰爭的政府,可得不到妖精的忠誠。”

按照鍥而不舍挖角波德萊爾的魔術師那邊的說法,波德萊爾身上的妖精氣息非常濃厚,而如果二葉亭鳴見到波德萊爾,也會讚同魔術師的意見,對方是比江戶川亂步那半吊子返祖徹底許多的返祖,壽命悠長近乎於永葆青春,看待人類的視角會無限地偏向非人的一方。

與其說他是忠誠於國家,不如說他是為了保護孕育了自己的土地。

人類那幾年換一次充滿血腥腐朽臭味的權力游戲?

估計波德萊爾都記不得現在的法國總統姓甚名誰是圓是方。

蘭波揉了揉凡爾納的頭發,“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去給他講一講彼得·潘的故事,他會明白的。雖然他肯定不會給你什麽幫助,但他什麽都不做,就已經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

凡爾納沒有太聽明白蘭波的意思,醒來後左思右想,還是鼓足了勇氣敲響了波德萊爾書房的門。他強迫自己看著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金瞳,磕磕絆絆講起彼得·潘和永無島的故事。

這小子可真沒什麽講故事的天賦。

波德萊爾想,並未打斷少年那幹巴巴平鋪直敘的童話故事。凡爾納身上有他極其熟悉的影子,又或許蘭波那個小混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掩藏什麽,大概是算準了他會閉口不言,甚至指望著他能推波助瀾。

狡猾的小狐貍。

波德萊爾不禁冷笑出聲,嚇得凡爾納一下子咬到了舌頭,嘶嘶地倒抽涼氣,一副快哭出來的小兔子模樣。

“沒事。”波德萊爾說道,語氣冷淡得凡爾納摸不到他的心思。

“既然如此,你幫我轉告蘭波一聲,”波德萊爾懷揣著某種惡劣又糟糕的興趣,接著開口道,“要是真的不行就吃藥,別為難魏爾倫了。”

這麽多年居然睡都沒睡過一次,不是ED就是早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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