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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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驛橋只好側坐在席雨眠單車後座上,在他印象當中,只有穿裙子的女孩子會用這個坐姿坐在後座,還好街上沒什麽人,要不他可覺得丟臉極了。

一開始,林驛橋還是用手抓著席雨眠的衣服,等到單車顛簸了幾下以後,席雨眠說:“抱著我,免得掉下去了。”

林驛橋看看四下無人,猶豫地抱著席雨眠的腰。他的腰真結實啊,就算虛虛地摟著,都能感覺到腰部腹部堅實的肌肉。

林驛橋把頭輕輕靠在席雨眠背後,他的背寬闊,肌肉也是結實得接近堅硬。只是這樣的接觸,林驛橋又想起被他抱起來,被他壓在床上的那個晚上,他覺得自己的頭都快燒壞了。

“驛橋。”

“嗯?”

“沒事,就叫叫。”

“雨眠。”

“嗯。”

踩著單車的和坐在後座的兩個人笑得像傻子似的。林驛橋把頭在席雨眠背上蹭了蹭,席雨眠差點沒從單車上掉下來。

“我的小驛橋,等到家好嗎?”

林驛橋掐了一把他的腰,席雨眠誇張地哀嚎了一下。

“到家了以後,我會好好給你補課的,別偷懶。”

林驛橋說到做到,到了席雨眠家中,就把他押在房間課桌上,給他講題。把各個科目期末考的錯題給他講了,半天就這麽過去了。

半天裏,席雨眠的手只要想做什麽過界的動作,林驛橋就用尺子打他的手,席雨眠說:“林老師,我不是小學生了。”

“小學生都比你乖。”

“可小學生的老師不是他對象呀。”

“既然你叫我一聲林老師,那我在教你的時候你就得忘了我是你誰。”

“我本來也忘了,你告訴我你是我誰?”

“席雨眠。”

聽到林驛橋語氣隱約動怒,席雨眠這才作罷。

直到十一點半,席雨眠說他得去做飯了,否則他們倆都得被餓死。

“你爸媽呢?”

“出去玩了,可能在我姑姑家裏打麻將吧。”

過年沒什麽事,大家也都是串串門打打麻將打打牌,林驛橋家裏的大人孩子們也是這樣。林驛橋想到大過年的,席雨眠被自己逼著學習了一上午,不由好笑。

席雨眠在一樓飯館的廚房炒菜,林驛橋靠在一邊墻上看,說:“席大廚還真像那麽回事。”

“多少耳濡目染。”

“那以後你做飯了啊。”

席雨眠聽他這麽說,回頭看他,故意聽不懂:“什麽以後?”

林驛橋聽到他反問,情知自己失言,低下頭說:“沒什麽……”

席雨眠見他一瞬間改口,把頭轉回去,對著鍋,心想:我也想以後給你做飯,就怕以後你身邊就不是我了。

他哪能許諾什麽以後,許諾了以後,不就絆著林驛橋了?萬一他真的配不上他,難道還死皮賴臉強要他的以後?

“吃完飯林老師還要指導我,好吧?”

“你不休息會兒?”

“休息什麽?都休息夠久了。”

席雨眠的廚藝深得他媽媽真傳,不過家裏沒肉了,只炒了兩個素菜,一個蝦米炒絲瓜,一個蒜蓉炒空心菜。

席雨眠剛拿了筷子和碗,剛要給林驛橋盛飯,就聽到有人在拍他家門環。

“誰呀?”席雨眠把飯碗給林驛橋,說,“你先吃,我去看看是誰。”

席雨眠走到大門處,他家大門在店面卷閘門旁邊,是兩邊對開的,不新不舊不中不洋的門,門上還有兩個銅環,客人來了,就拍拍門環,看看有沒有人來開門。

大門上有個小小的窗,可以打開看外面,席雨眠把小窗開了,低頭看了看,就見羅輝和江智站在門外。

“你們來幹嘛?”席雨眠邊說邊把大門給打開了。

“我懷疑你金屋藏嬌,過來看看。”羅輝一臉壞笑。他和江智今早無事可做,二人竟然玩21點玩了一上午,玩得都快傷殘了,合計合計,還是要多找一個人,起碼得玩鬥地主吧?

錢福今天要去紅鐵山,也就是他舅舅家玩,一整天都不在家,他們就想到席雨眠了。席雨眠一上午沒動靜,羅輝對他“高中同學來玩”這件事一直有點疑心,因為席雨眠每次提到這事,就好像這事是一件極為重要的安排,這簡直毫無道理。

羅輝問江智是不是覺得席雨眠怪怪的,江智說:“他一說到這個高中同學,那表情就特別蕩漾。”

“死小子是不是偷偷交女朋友不告訴我們?”

“那我們給他一個出其不意,去看看。”

這就是羅輝和江智不請自來的原因了。席雨眠開門是開門了,可那表情可不是歡迎他們的,甚至有點嫌棄的感覺。

羅輝越發覺得席雨眠有古怪,徑直走進廚房:“什麽菜這麽香?我都快餓扁了,你竟然還有飯吃?”

大過年的,不跟父母出門的孩子都得自己打發夥食,羅輝和江智都懶惰,本想到席雨眠家蹭碗泡面,誰知竟然還有午餐。

羅輝和江智走進廚房,就看到坐在飯桌邊的那個男生了。看到那男生第一眼,羅輝還說:“呀,眠眠沒說謊呀。這帥哥就是你高中同學?”

看第二眼,羅輝不由讚嘆自己“帥哥”這個詞一點沒濫用,這位同學的帥完全可以媲美席雨眠,羅輝長這麽大,可還沒見過誰比席雨眠長得更帥的。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好朋友林驛橋,這兩個,是羅輝和江智。”

林驛橋對他倆點點頭,問了聲好。又看了一眼席雨眠。

席雨眠對他眨眨眼,表示這是不速之客,他也完全沒意料。

羅輝和江智見這林驛橋不是那麽熱情奔放的性格,不由奇怪了,席雨眠還能和這種性格的人變成好朋友?

“你們有事沒有?”席雨眠對他倆是毫不客氣。

“哎,難得你炒菜了,難道我們白來一趟?”羅輝毫不客氣地坐在飯桌邊上。

“我就做了兩個人的飯啊。”

林驛橋見席雨眠那麽不客氣,反而不好意思起來,把剛盛好的飯放在羅輝和江智面前,說:“一起吃吧,飯不少的。”說完看了眼席雨眠。

羅輝越發覺得這倆人有點意思了,光顧著眉來眼去的,席雨眠還被他這好朋友教訓上了。

“他們吃了,那你吃什麽?”席雨眠小聲問林驛橋。

“我再去炒個菜,飯的話用你家這個高壓鍋不是十五分鐘就能好嗎?”林驛橋小聲說。

他倆背著羅輝和江智竊竊私語,羅輝對江智使了個眼色。

“咋啦?”江智壓低聲音問。

“他倆真有點意思。”羅輝小聲說。

“什麽意思?”

“你看眠眠,把他這個同學當內人,把咱倆當外人啦。”羅輝笑著說。

“你一說,好像是這麽回事。”

席雨眠當然不會讓林驛橋去炒菜了,只好自己又出馬,多做了一個蝦米絲瓜和一個番茄炒雞蛋。林驛橋用高壓鍋做了飯,果然十五分鐘不到就又做了兩人份的飯。羅輝和江智也一點也不客氣,在飯桌上大快朵頤,兩盤菜很快吃得精光。

羅輝和席雨眠在初中的時候非常熟,住得也很近,以前也經常到席雨眠家串門,但是他從來沒有好像主人那樣去動廚房裏的東西,可席雨眠這位“好朋友”,好像完全不介意似的,使用著席雨眠的廚房。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倆的關系已經好到不會介意“你的東西我的東西”這個程度了。

羅輝嘖嘖稱奇。

羅輝和江智先吃完了,羅輝故意對席雨眠說:“眠眠,我們去二樓客廳等你啊,你慢慢吃,等會兒上來打牌。”

席雨眠默默吃飯,不作聲,林驛橋笑著對羅輝說:“好,那我們一會兒上去。”

等羅輝和江智上樓去了,林驛橋看了席雨眠一眼,席雨眠說:“我的橋橋,他們真不是我招來的啊。”

“眠眠,你怎麽能這麽對你同學呢?”

“我一肚子氣呢,本來說中午睡一覺……”

“是嗎?”林驛橋要笑不笑看著席雨眠。

“好吧,本來說中午繼續努力讀書。”

“那也不能甩臉色給同學看呀。”林驛橋說,“他們會覺得你,你……”

“我怎麽了?見色忘友?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你嘴上帶個把手好嗎?”

席雨眠笑著說:“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我是心煩,難得有時間跟你單獨相處,現在又變成寢室模式了。”

“好啦,一起玩會兒吧,都過年了,總得玩會兒。”

寢室團聚模式果然一開啟就停不下來了,羅輝直呼四人正好玩雙升,連鬥地主都不用將就了。

“鬥地主有什麽不好的?雙升打起來時間太長了吧?”席雨眠不滿。

“你下午有事?”

“有事有事,頂多陪你們打到兩點半。”

羅輝一看表,這都一點半過了,席雨眠這逐客令下得太明顯。

“眠眠下午這是趕著去哪兒呀?你可真忙。”

不過羅輝和江智一組團打牌,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席雨眠和林驛橋一邊的話,他們根本沒得贏,那倆人算牌都跟怪物似的,默契也十足,沒見他倆怎麽作弊,就互相看兩眼,好像什麽都知道了。

“臥槽,你們有病吧?”羅輝和江智從2打到K,一直在輸,最後把牌一撒,哀嚎起來。

“你不是說要玩雙升?”席雨眠冷笑。

“你是怪物就算了,林驛橋怎麽可能那麽會打牌?你不是雜羅中學的嗎?不是成績很好嗎?你怎麽有空打牌?”江智指著林驛橋,“他怎麽有空打牌?”

“人家讀書又不用花很多時間。”席雨眠皮笑肉不笑,“順便告訴你一下,我這個哥們,是全市第一名哦。”

羅輝和江智看林驛橋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跟看神仙似的,林驛橋被他們看得不好意思,就說:“席雨眠說話太誇張了。”

“那我們告辭了。我覺得打牌呢,還是找勢均力敵的人玩比較有意思。”羅輝起身作揖,“你們倆玩吧。”

“今天要是賭錢,你們是不是褲衩都得放這兒?”席雨眠不依不饒了。

“那我褲衩放你這兒,你問問林驛橋高興不高興?”

羅輝一說完,林驛橋就臉紅了。席雨眠竟然也噎住了。羅輝什麽都不擅長,看人臉色最厲害了,見他倆一臉尷尬,心裏直呼不得了。

“快滾快滾。”席雨眠指著鐘說,“都快三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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