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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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誰也不能說我們席哥啊!席哥可是本校雄風最盛的男人了對不對啊?橋兄你說是不是啊?”何資奕笑嘻嘻地說。

此時五個人裏,最清醒的莫過於林驛橋了,他雖然喝了兩罐啤酒,但應該遠不到他酒量極限的十分之一。他聽到何資奕這句話,有點尷尬。

席雨眠摟著林驛橋,瞪了何資奕一眼:“你幹嘛跟橋兄開黃腔?橋兄那麽單純的人……你,你可別汙染他。”

張敬也還比較清醒,不由笑道:“橋兄年紀最大,都快十八了,都要是成年人了,你還說他單純,橋兄聽了快氣暈了吧?”

呂明此時把毛衣扒了,就穿著一件秋衣,在座位上手舞足蹈地嚷道:“橋兄當然單純了,橋兄都不知道楊尋雲喜歡他,能不單純嗎? 這麽個大美女喜歡他他竟然不知道,橋兄有沒有長眼睛啊?”

盡管何資奕和席雨眠已經醉得差不多了,四下還是靜默了,只有呂明嘰嘰嘰笑:“橋兄傻乎乎的,年級那麽多女生給他送情書,他竟然還以為都是別人惡作劇,全丟到廢紙桶去。哪有那麽多人惡作劇呀!太傻了!”

“餵明兒,橋兄在這兒呢。”張敬拍了拍呂明的臉,讓他看清楚在座的人。

“我不管,橋兄在我也要說。楊尋雲是個大美女,好女人,又聰明又漂亮又有家教,年級裏再挑不出一個比她好的女孩子了,憑什麽這麽好的女孩子喜歡橋兄,橋兄還可以一點感覺也沒有!”呂明說著說著眼淚汪汪地,又嗚嗚哭起來,“楊尋雲為什麽不喜歡我呀橋兄!”

林驛橋還沒說話,席雨眠先說了:“你怎麽知道楊尋雲喜歡橋兄?她又沒說過。”

“全世界都知道啦!喜歡一個人藏得住嗎?席雨眠你說喜歡一個人藏得住嗎?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把橋兄霸占了,女孩子們喜歡他,他都不知道呢!”呂明又嗚嗚哭起來,“你幹嘛不把橋兄放出去好好談個戀愛呢?橋兄要是和楊尋雲談戀愛了,楊尋雲可能就清醒了,才知道我有多好了!”

“呂明,你別在這裏瞎說。”林驛橋有點無奈,“人家女孩子好端端的一心向學,你在這裏亂說什麽呢?你要是喜歡她,就努力點兒,和她考一個學校,以後不就能常見面了嗎?”

“她要跟你一樣考夏華大學、帝都大學,我怎麽考得上啊?我要是考得上我還會在這裏哭嗎?”

席雨眠聽了呂明的話,心頭不爽,說:“她考得上夏華大學和帝都大學嗎?”

“那比你的可能性還是要大多了。”呂明也不爽了。

席雨眠聽見這句話,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林驛橋發現他不對勁,輕輕摟了摟他的腰,順了順他的背,說:“你喝得有點多了,要不去回床上休息會兒?”

“我走不動。”席雨眠把頭放在林驛橋頸窩,悶悶地說。

“我扶你。”林驛橋站起來,把席雨眠攙了起來,席雨眠整個人掛在林驛橋身上。

呂明還在絮絮叨叨:“放眼整個年級,還有哪個女生比楊尋雲更好嗎?比她漂亮的沒她成績好,比她成績好的都是男的,更別說她性格大大方方,人也知書達禮善良溫柔,唉,誰娶了她,真是天大的福分啊。橋兄啊,她真的跟你考去了帝都,你可千萬別辜負她啊!”

林驛橋感覺席雨眠摟著他腰的手用了力,把他緊緊箍住了。

“呂明,楊尋雲對我來說就是個普通同學,她對我而言還沒你我的友誼重要,你別再瞎說了,你喜歡她,你自己努力追求,別亂點鴛鴦譜。”

“橋兄,你年紀輕輕的,怎麽眼神就是不好使呢!”

席雨眠趴在林驛橋身上,林驛橋感覺他的呼吸就在頸側,席雨眠在深呼吸。

“呂明,我有我自己的選擇。現在我不想談情說愛,這事對我來說太早了,而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也有很重要的朋友,跟你們這些朋友相處,可遠比談戀愛之類的事情重要多了,假如我談戀愛的話,我豈不是要把我的朋友丟一邊了?”

呂明楞住了,他醉是醉了,但還是借酒裝瘋居多,聽到林驛橋這麽說,不免有些汗顏。

“好啦好啦!談什麽戀愛?傻逼才談戀愛,你談戀愛了還能和朋友玩?你做夢吧!”張敬出來打圓場,“你談戀愛了你女朋友沒準都不許你找何資奕玩,你看看你受得了嗎?”

“那可不行,誰敢阻止我和奕哥的愛,我就甩了誰。”

“那不正是嗎?誰敢霸占橋兄不讓他去找席哥,你橋兄也不願意啊。”

說好了一起過十二點,但幾個人很快就倒下了。呂明跑到何資奕床上躺著了,二人醉醺醺地睡著了。張敬多喝了兩罐,十點過半也躺在床上睡著了。席雨眠更別說了,九點多上床以後就立刻睡著了。

到頭來只有林驛橋一個人醒著,收拾了殘局,清理幹凈宿舍,把餐具都洗幹凈了放好。

室友們醉話連篇,也不知幾分真假。林驛橋一律當作他們胡說或者妄想,呂明的話就更不可信了,他本身就楊尋雲長楊尋雲短的,會臆想楊尋雲對林驛橋有什麽也正常。

這種話都沒說幾句的“喜歡”,怎麽算得上真正的喜歡?假如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太過兒戲?

林驛橋對楊尋雲沒有很多印象,只知道她是學習委員,有時候發發試卷之類的,至於她的長相,他一時間有些難回想細節,大概就是個很幹凈又整潔的城市女孩吧,哪有呂明說得好像仙女下凡那麽誇張?

論樣貌,她哪及得上席雨眠的一絲一毫呢?林驛橋情不自禁這樣想以後,覺得自己有些過份了。男生和女生本來就不能放在一起比相貌的。不,應該說,怎麽能把別人的樣貌和席雨眠拿來比較呢?對誰都不公平。

林驛橋收拾完屋子,看見躺得七零八落的室友,不免頭疼。呂明橫著疊在何資奕的肚子上打呼嚕,一半的腿還垂在床下,倆人都沒蓋被子,張敬趴在自己床上,褲子脫了一半,還穿著校服。

林驛橋把呂明從何資奕身上搬下來,把倆人並排放一頭,再幫他們蓋上被子,又幫張敬把外套和褲子脫了,蓋上被子。

最後他爬上上鋪,看到席雨眠好好地裹著被子睡覺,忍不住爬到他身邊,想看看他面對著墻壁的臉。

席雨眠本來睡得呼吸深長,這會兒感覺到身旁有人,忽然醒來了,睜開眼睛就看到林驛橋跪在他身側,定定地看著他。

林驛橋沒料到席雨眠會睜開眼睛,轉開視線,小聲說:“吵醒你啦!我回去睡了啊。”

席雨眠伸出手臂,把林驛橋拉進自己的被窩裏,緊緊抱著他。

林驛橋伸手摸摸席雨眠的頭發,席雨眠在他耳邊說:“橋兄,你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林驛橋的心臟不受控制地亂跳起來,口腔內開始感覺幹渴,席雨眠這句話讓他有些緊張。

“你問吧。”

“你……你真的對楊尋雲沒感覺?”

林驛橋松了口氣:“你問的什麽問題?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我要聽你說。”

“沒感覺,我都記不住她長什麽樣。”

“那也太誇張了吧!”席雨眠笑了一下,吹起的氣流沖到林驛橋的臉頰。

“我真的對她沒什麽特別印象。”

“哦?那你對哪個女孩有特別印象?”

“目前沒有。”

席雨眠看著林驛橋,林驛橋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天花板。

“那學校裏你對誰印象最深?”

“張英明。”

席雨眠見林驛橋笑盈盈的,忍不住用手指戳他的酒窩:“你對我印象不深?”

“對你還要有印象嗎?對你那不是印象,是印記了都。”

席雨眠忍不住笑了:“是隕石砸地球的那種印記?”

“是恐龍腳印那種印記。”

“好啊你說我腳大。”

“那你敢昧著良心說47碼的腳小?”

席雨眠撓林驛橋癢癢,林驛橋笑著躲開,說:“一會兒床塌了張敬得遇難。”

“我們要是睡下鋪就好了。”

“幹嘛這麽說。”

“睡下鋪就能跟呂明何資奕一樣,經常睡一張床不怕塌了呀。”

“誰跟你睡一張床,他倆兩個都沒你一個大。”

“當然沒我大了。”

席雨眠小聲說完,林驛橋有點不自在地,沒接這個話茬。席雨眠什麽意思,他又不是聽不出來。問題是席雨眠還沒說謊——他倆摟抱之際,好幾次林驛橋感覺到過。

“好了,我先回去睡了。”

“不行,你說了要跟我一起度過千年的。”席雨眠把床頭的小鬧鐘抓過來,“你看,還有半個小時才十二點。”

“那我就陪你到十二點零一分。”

“為什麽只到零一分?”

“因為我困了。你都睡了一覺了,我剛才一直在打掃衛生。”

席雨眠往下面看了一下,果然幹幹凈凈的,他說:“橋兄你真好,誰以後和你結婚,就幸福了。”

林驛橋沒回答席雨眠這句話。席雨眠說完了以後覺得自己心裏難受,也不開口了。

可是有哪個人可以不結婚呢?以後林驛橋真的要結婚了,他就不是那個最重要的朋友了。其實都不需要等那麽久,只要林驛橋談戀愛了,他就再也沒辦法像現在這樣和他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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