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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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天時間沒見到席雨眠,林驛橋遠遠看見球場上打球的他時,竟有些局促了。林驛橋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頭發,此時席雨眠進了個球,看見他來了,就跑過來,站在他面前。

二人相視而笑,不知怎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想起來,這是這兩個月來倆人第一次分開超過了24小時。

呂明站在他倆旁邊,看見他倆表情,不禁覺得應該不是女生們錯覺——哪個男的看見哥們是這種表情啊?哪個男的看見哥們會對視那麽久啊?

呂明都覺得自己站在他倆旁邊太多餘了,趕緊逃竄到張敬和何資奕那兒去。

“餵,你們看看他們倆!”呂明小聲對張敬和何資奕說。

室友們看到的就是,林驛橋在席雨眠面前低下頭,但是嘴角含笑,席雨眠滿面春風,倆人不知說了什麽,席雨眠還伸出手幫林驛橋整理了一下頭發,林驛橋擡頭,看著席雨眠的眼神溫柔得好像化出水了。

“臥槽。”張敬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奕哥,你可曾見過橋兄這種表情?”

“臥槽臥槽臥槽,我真沒見過啊。”何資奕大開眼界,“橋兄什麽時候這樣笑過?怎麽會這麽……”

“席雨眠呢?你們見過席雨眠這種表情?”呂明忍不住提醒他倆。

“沒有啊。席雨眠看起來好蕩漾啊。你不覺得他一見到橋兄,整個人都跟吃了什麽開心藥一樣嗎?”

室友們面面相覷,不怪那些女生問那種問題了,他們看了都想問。

這時林驛橋和席雨眠走了過來,邊走邊說話,還邊笑,走到球場了,林驛橋也沒註意到張敬和何資奕在一邊,完全就是旁若無人的狀態。

室友和前室友對他倆行註目禮,這時二人才發現三個同學一直在看著他們。

“咦?”林驛橋發現他們三個站成一排,不由疑惑,“站那兒幹嘛?開打呀。”

“要不你和席雨眠倆人一對一打?”張敬心生膽怯,總覺得插進他們當中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事。

“那有什麽好玩的?”席雨眠才不想和林驛橋一對一做對手呢,他還怕弄傷林驛橋,“快點,張敬你和誰一隊?”

張敬選了林驛橋,把席雨眠讓給了何資奕。不知是不是因為看了剛才那一幕,張敬和林驛橋一隊的時候,才發現席雨眠完全不去沖撞林驛橋,甚至都不防他,專門就防張敬,一攔二斷三蓋帽,搞得他苦不堪言。

林驛橋要過人投籃,過了何資奕就可以了,席雨眠就做個樣子,林驛橋在他面前投籃他甚至都不跳起來防守。

換了個隊,張敬可算看出來了,席雨眠對著林驛橋那真的是毫無原則。以前在一個隊時,得分靠席雨眠,所以張敬會去防林驛橋,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席雨眠原來會這樣送分給林驛橋。

呂明第一次旁觀他們打球,算是看得明明白白了。林驛橋還說席雨眠沒讓著他,這都不是讓,這是開閘洩洪了。只是他放水還放得特別有水平,給人的感覺就是他每次纏著張敬,都來不及去防林驛橋,何資奕的水平也擋不住林驛橋。

“我們贏了!”林驛橋和張敬擊掌。

席雨眠在一旁嚷著:“你們運氣太好了吧!”

“這不是運氣,這是實力。”林驛橋看著可開心了。

剩下三個人心知肚明,也就席雨眠以為自己演技有多好,也就林驛橋被蒙蔽著勝利了還那麽高興。

五個人趕在食堂關門前去吃飯,林驛橋和席雨眠坐圍桌的一邊,其他三個人坐在另一邊。平時因為各自時間問題,呂明很少和他們聚在一起吃飯。這時呂明看見席雨眠和林驛橋一起去打飯,竟都是席雨眠給的飯票,他不由大吃一驚。

他比那倆人先坐回座位,拱了拱張敬,小聲問:“橋兄怎麽吃飯是席雨眠給飯票?以前咱們讓他多吃塊肉他都不碰呀。”

“橋兄現在是席雨眠的免費家教,席雨眠管他一日三餐。”張敬說。

“我以前讓橋兄教我,我請他吃飯,他教是教了,也不吃我的飯啊。”呂明指出矛盾。

張敬嘆了口氣,看了看何資奕,說:“那交情不如人,你也沒辦法,我現在都不敢叫橋兄教我了,橋兄差不多被席雨眠一個人霸占了。”

呂明嘖嘖稱奇:“我看他倆已經不分你我了,一般情侶都趕不上。這才認識多久啊,敬哥你不傷心嗎?我咋覺得我們橋兄這白菜被豬拱了呢?”

“那你也得看什麽品種的豬啊。”

三人雖然開他們倆玩笑,倒也沒真往那方面想。要他倆有那方面的行為,他們肯定早就知道了,還用得著這樣推測嗎?林驛橋每天晚上依然十點前入睡,席雨眠也規規矩矩睡自己床上,他倆任何越界行為都沒有,在室友們看來,他倆只不過是相當投緣的好朋友罷了。

可能是他倆的性格或者身世上有什麽共鳴吧?張敬覺得席雨眠能那麽輕易拉近和林驛橋的距離,實在是個厲害的角色。林驛橋雖然是個好說話脾氣也好的人,但說實話,張敬並不覺得林驛橋把室友們當作過知心朋友,他們之間還是有一些隔閡的,證據就是林驛橋不怎麽在室友面前談起自己家庭或者感情、理想方面這些深入的東西。

席雨眠等於是跨過了這一層隔閡,接觸到了林驛橋最不設防的那一部分吧?

開學差不多一個月,有幾個科目進行了單元考試,剛好這兩天成績都發下來了。林驛橋的成績毫無懸念,每科都是全班第一,令人極為驚異的是席雨眠,原本以為他還像過去一樣每科都倒數第一的人看到成績排名表都驚呆了。

已經進行了單元考試的語文、英語、數學、物理、化學這幾科,席雨眠都在全班二十名以內。

這件事傳了出去,其他班的人都認為席雨眠很有可能考試作弊了——但是雜羅中學的單元考,全都是打亂座位進行考試的,幾場考試席雨眠四周坐的全都考得不如他,這點倒是沒人提起。

自然也有不那麽認為的人,比如林驛橋,他知道席雨眠這個學期開始是真的用心學了,林驛橋會點撥他,但主要還是靠他自己。班主任張英明也把席雨眠的進步看在眼裏,在班會上誇獎了他好幾次,而且他還特意提到同學之間互相幫助的情誼很讓他感動,只是沒挑明說林驛橋幫席雨眠補課的事。

楊尋雲已經連續好幾天在課間去一班找王詩帆傾訴了。

“我真的想不通,他自己時間那麽寶貴,還每天都在下自習以後給席雨眠講半個小時,你說他到底怎麽回事?”楊尋雲最近也來上晚自習了,本來以為晚自習放學起碼可以看到林驛橋回宿舍,跟在他身後走一段路,誰知九點鐘下自習以後,林驛橋還在班上待著,在大家走得差不多的時候給席雨眠講解。

雜羅中學晚自習下課鈴是九點就打了的,當然最晚可以在教學樓待到九點半。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別說他倆了?”王詩帆聽得都快煩了,“人家林驛橋也有交朋友的權利吧?這你也管不著啊。”

“他為什麽不交點對他有幫助的朋友呢?我看席雨眠這不是存心利用他嗎?”楊尋雲憤憤不平,“每天半個小時幫那個家夥補課,半個小時啊!那家夥竟然每天可以占用林驛橋那麽多時間。”

“那不然呢?你每天也占用我很多時間。”王詩帆打了個呵欠,“不占用時間怎麽稱得上交情?”

“我就是不理解,席雨眠哪裏好了,為什麽林驛橋肯這樣對他?簡直就是掏心掏肺。”楊尋雲越說越不開心。

“那我怎麽知道呢?哦,我知道了,席雨眠長得很帥。”王詩帆毫無感情地說。

“這有什麽用?林驛橋和人交朋友難道還看臉?有那麽膚淺嗎?”

“你既然說了林驛橋不膚淺,林驛橋什麽都好,那他自己挑選的朋友他心裏能沒個數?他眼光那麽好的話,證明席雨眠不差呀。”王詩帆又打了個呵欠。

“你幹嘛老打呵欠,你戒毒啊?”

“我昨晚看小說看好晚,一點多才睡。”

“你媽知道不打死你才怪。什麽小說?”

說到小說,王詩帆就來勁了,她四下查看一番,覺得此處說話安全,就偷偷對楊尋雲說:“男同性戀的。”

“哎呀你怎麽死性不改的。”楊尋雲知道王詩帆上個學期開始看這一類小說和漫畫,不知道她現在還在看。

“可好看了,比言情小說好看。”

“惡心死了,兩個男的在一起。”楊尋雲抖了抖,“怎麽在一起啊,兩個男的?”

“這你就不用問了,人家可以在一起,自然有方法的。”

“我還是覺得很討厭,要是現實裏有這樣的人,不被所有人看不起嗎?”

“那自然是的。我們班那個誰,不就被人說娘娘腔的嗎?”王詩帆賊笑。

“你說馬文嗎?”馬文是文科班的,長得特別秀氣的一個男生,個子不高。

“有人說他暗戀席雨眠。”王詩帆趴在楊尋雲耳邊偷偷說。

楊尋雲揶揄道:“他倆還挺般配的呀。”

“是吧是吧?”王詩帆莫名激動,“我看著也有點。”

“你說兩個男的,是不是有一個要扮演女的呀?”楊尋雲好奇。

“是啊,一般來說有一個就是像馬文這種,秀秀氣氣的,肯定扮女的。”王詩帆提起這種話題就興奮,呵欠全沒了。

楊尋雲想象了一下席雨眠和馬文的身高差,跟一般男女的身高差也差不多了:“馬文剛一米七吧?”

王詩帆點點頭,說:“席雨眠差不多一米九,站在一起剛好到下巴,好合適啊!”

楊尋雲聽王詩帆這麽描述,想到的卻是席雨眠摟著林驛橋走的畫面,不由有點遲疑:“詩帆,那有兩個男的差不多高,又沒有一個娘娘腔的那種在一起的嗎?”

王詩帆說:“有是有,我不喜歡看那種的,那種小說很少的。這種兩個差不多的,很難分上下。”

“上下是什麽?”

“就是你說的男女嘛,總要有一個扮演女的角色的嘛。要是兩個都差不多,一開始就不好判斷哪個扮女的,看到後來萬一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就會很生氣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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