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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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之後, 時輕就投入到了制作專輯的工作裏,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姿態。

高恙一共為他寫了十首歌,情歌、搖滾、古典……他把他認為合適時輕的曲風都做了嘗試, 沒有市場局限, 只為了讓他玩音樂。

時輕每一首都很喜歡, 尤其是那首《輕夢》,那是高恙為他寫的情歌。

他把這首歌定為了專輯名字。

制作輕夢這張專輯耗費了近三個月的時間, 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錄音棚裏。

每一個音每一句歌詞,包括這句歌詞裏的情緒,時輕都反覆雕琢,他把一輩子的認真都給了這張專輯。

高恙也陪他耗著, 他負責跟錄音師溝通,根據情況調整編曲,幫助時輕找靈感, 調整發音。他們就像是在合力做一件藝術品,每個細節都精益求精。

這種打磨創作的過程有點磨人, 但也非常令人享受,因為是跟喜歡的人一起做喜歡的音樂。

如此緊鑼密鼓的錄制工作, 時輕居然還同時策劃著冬季的選秀,對於自己的敬業,事後想起來, 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專輯發行在十月底,沒做什麽宣傳,但是時輕跟高恙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就足以引起關註。

是的, 高恙這次署名了,作曲作詞編曲一手抓,以轟動音樂圈的姿態出現在了大眾視野中。

一時間網絡媒體各大頭條都被他倆的名字占據, 公司的電話經紀人的電話幾乎要被打爆,風頭比時輕當流量走狗屎運那會兒還強勁。

——為什麽高恙會給時輕寫歌?

——他們不是假婚嗎?

——是利益驅使嗎?

——又要合體撈錢嗎?

——拒絕圈錢行為!

——但是歌好好聽啊!

……

因為沒有控評,說什麽的都有,也有瞎帶節奏的,不過時輕一概不回應,反正時間會說明一切,這個時候他站出來說什麽都會被人過分解讀,太累了,隨他去。

只是,私生活到底是受了影響,每天早上,時輕跟高恙得先聽牛胖子播報實時路況才能出門。

牛胖子:“輕哥,高恙,這會兒小區外大街上還有一輛狗仔車,我找兄弟引開。”

牛胖子:“輕哥你倆快出門,目標已清除!”

牛胖子:“不過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在我們眼線以外貓著,你倆出了順民街就得小心了,別讓人跟上。”

牛胖子:“算了,我親自開車送你們去市裏吧。”

每次牛胖子播報的時候時輕都樂得夠嗆,“牛胖子這是拿自己當特警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辦什麽大案。”

“他就是跟楊姐那兒現呢。”高恙說,“前天他送我去店裏之後,楞是以保護為名在店裏賴了一天,當天營業額急劇下降,結果被楊姐臭罵了一頓,第二天就不敢進門了,就在門口獻殷勤,楊姐不搭理他。”

“所以營業額下降是因為他形象嚇人嗎?”時輕抓住了關鍵點。

“主要是因為醜。”高恙說起來也笑,“楊姐說他影響了整個店的逼格。”

“好可憐啊。”時輕笑得不行,“他追了楊姐好多年了吧,癡情癡得叫人唏噓。”

“他就是死皮賴臉,楊姐早拒絕他了。”高恙戴上墨鏡,牽著時輕走出家門,“今天我跟你去公司吧,楊姐店裏暫時過不去了,我現在到哪哪堵。”

“你現在比我當流量那會兒還流量。”時輕啥也不戴,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狗仔要追的人,套麻袋出門也沒用。

“嗯,我現在就是流量密碼。”高恙戴了墨鏡不算,還戴了鴨舌帽,他不喜歡被人註意的感覺,武裝起來就能假裝自己隱藏起來了。

“後悔嗎?”時輕摳摳他的手心。

“你唱歌開心嗎?”高恙也摳他的手心。

“開心啊。”時輕又摳他的手心。

“那就不後悔唄,你要是唱郁悶了,我肯定後悔,出名真他媽煩啊。”高恙看了看天說,“今天的天什麽色啊?”

時輕哈哈笑,“今天是粉色呢,好可惜啊你戴著墨鏡看不見。”

“跟你吃了棉花糖的嘴唇一個顏色嗎?”高恙貼近他的嘴唇說,“那不看不可惜,我知道是什麽樣子。”

“你妹的出了家門別勾引我!”時輕看了看周圍,小區裏這會兒沒什麽人,於是飛快貼了高恙的嘴一下。

“你這嘴親的,跟偷情似的。”高恙舔了舔嘴唇說。

時輕踹了他一腳。

公司的第一場選秀,十一月份進行海選活動,公司上下都為這事忙活著。

倆人一到公司就被一把手二把手拖著開會。

顧總:“本來預計冬天的選秀熱度不會太高,但從目前的報名情況來看,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估。”

孟總:“目前評委只定下來楊蒙老師還有老牌搖滾歌手周情老師,得抓緊再敲定一個。”

時輕:“火爆是好事,就是比較考驗咱們的組織能力,我待會兒請綺姐借咱幾個有經驗的幫手,至於評委……”他戳戳高恙,“恙哥有興趣嗎?為音樂界挑選未來新星?”

高恙作為編外人士,沒想到會被點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評委對選秀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不考慮知名度,也不考慮話題度,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要求他能夠專業而公平地選出真正有能力的歌手。

楊蒙不必說了,業內目前最知名的作曲編曲,還曾經在大學任教。周情作為九十年代紅極一時的搖滾歌手,在搖滾樂方面最具發言權,他是項尋給推薦的,個性專業話不多,非常符合時輕對評委的要求。

高恙也非常符合時輕對評委的要求,夠專業夠好看,上鏡養眼,畢竟評委席也要有美感。

孟陽跟顧朝齊刷刷看向高恙。

“對啊,怎麽把自己人忘了!”孟陽一拍手,顯然也覺得高恙合適。

顧朝點頭,“確實,高恙能代表年輕人的審美,不能都是一些老權威,部分年輕選手可能會覺得他們跟自己沒有共同語言,很容易不屑一顧。”

時輕同意顧朝的說法,“除此之外,最主要的是年輕當**手都太貴,而恙哥作為自己人能節省開支,所以沒人比他更合適。”

高恙哭笑不得,扣那頂什麽挑選未來之星大帽子的時候他其實沒多大感覺,他沒把自己當成音樂界的救世主,這評委之席有大把合適的,不是非他不可,如果實在沒人了他頂一下也行。

但沒錢的理由他無法拒絕,他知道公司現在剛起步,沒多少錢,拉來的讚助也有限,他看得出來時輕是真為難,所以自家媳婦的事業他不支持誰支持?

“行吧,給合適的年輕人提供點機會我還挺感興趣的。”高恙說。

“聽聽恙哥這覺悟。”時輕帶頭鼓掌,“不愧是我心中最專業最有責任心的年輕一代音樂人。”

高恙沒好氣地瞅他,“馬屁拍晚了就屬於馬後炮了啊。”

“馬後炮也是真心的馬後炮。”時輕一臉真誠。

高恙氣笑了。

忙完專輯之後很快便是萬聖節,今年萬聖節剛巧周六,連軸忙了好幾個星期然後十一月還要繼續忙的上班狗們商量著是不是應該出去放松一下。

周五晚上,時輕高恙,顧朝老虎,還有單身狗孟陽加時財一起在公寓裏涮火鍋。

顧朝:“要不還去無度吧,輕兒跟恙哥裝扮得誇張一點,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吧。”

孟陽十萬個同意,因為孟璇每天都在無度表演,他恨不能天天耗在那,“今年無度什麽主題啊?”

“是面具。”老虎說,“裝扮隨便,只要有面具就行。”

“這個主題剛好啊!”顧朝看向時輕跟高恙,“你倆怎麽說,還是有別的什麽打算?”

時輕的確是打算萬聖節好好放松一下,自從錄制專輯以後他跟羊羔幾乎沒有玩的時間,好不容易最近有空了,卻哪兒都去不成。

羊羔因為最近風頭太盛,甚至被迫退出了理想樂隊。

“恙哥,想不想去無度唱歌?”他問高恙。

“去啊去啊!”不等高恙說話,老虎先激動了,“我的哥誒你快回去吧,你不在我跟璇姐激情都快沒了,昨天璇姐還說要解散理想呢。”

“什麽!解散了你們去哪啊?”孟陽更激動了,他目前正在追孟璇,死皮賴臉那種,如果孟璇不在無度,他都不知道去哪追去。

孟璇要解散理想是高恙沒想到的,他當初只是臨時救場,隨時都準備著抽身,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不屬於理想的一員。而且他覺得自己在唱歌方面差點意思,理想不是非他不可,他認為自己退出後孟璇肯定能找到更適合的。

“為什麽要解散呢?”時輕問出了高恙心裏的疑問,“恙哥現在比我還火,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唱歌,可是理想應該繼續啊,解散了不是很可惜?”

“嗐,”老虎嘆氣,“璇姐那人啊就是表面瀟灑冷酷,其實特別重情,她說合作了很多人,只有現在的理想三人組是最舒服的,她不想再換了,如果恙哥不唱了,那不如解散。”

“我就知道!”孟陽聽完這話突然興奮,“我就知道她是故意拒絕我冷著我的,她肯定喜歡我!”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忍心打擊他。

喜歡卻拒絕,只能代表人家並不想開始這段感情。

可憐的孟陽啊~

顧朝清清嗓子,打斷孟陽的美夢,“所以輕兒,你打算做什麽?”

“我想跟恙哥上臺唱歌,再帶上談然一起感受一下無度的現場,我覺得那裏挺鍛煉人的。”時輕看著高恙說,“怎麽樣,打扮得誇張一點上臺過過癮?”

“行。”高恙最近也憋壞了。其實上臺唱歌沒什麽,無度的聽眾素質都挺高的,有過於激動的粉絲都會被老板請出去,他只是不想給人添麻煩所以退出,但偶爾去一次還好。

於是接下來,幾個人就開始商量萬聖節裝扮。

“要不還抽簽?”孟陽想故技重施,“再整幾套刺激的女裝怎麽樣?”

“孟陽你是不是有毒?”顧朝想起去年被女裝支配的恐懼,堅決不同意抽簽玩法,“你是忘了自己有多醜了嗎?坑自己沒夠?”

“那怎麽能叫坑呢?”孟陽好了傷疤忘了疼,“要不是我提出穿女裝,你們一個兩個的能找到對象嗎?”

“那是你女裝的功勞嗎!”顧朝咆哮道。

“那怎麽就不是了呢?”孟陽問高恙,“恙哥你說,那天我們輕兒的女裝是不是特別驚艷?你是不是一眼就能看見他?”

高恙不能否認這個說法,“確實很驚艷。”驚艷到終生難忘,想起來就不懷好意。

時輕:“……”

孟陽:“如果他不穿女裝,你跟他約嗎?”

“還真不好說。”高恙覺得夠嗆,因為他家媳婦平常看起來是挺像同類的。

時輕:“……”

“你呢老虎?”孟陽又轉向老虎問,“你說我們顧總那天是不是醜得你無法忽視?你是不是看一眼終生難忘?”

“你是不是想死。”顧朝捋起袖子要打人。

老虎也無法否定這個說法,“別說,還真是這麽回事,那天我一眼看到了我們顧顧的肌肉,應該是旗袍的功勞。”

顧朝:“……”

“你們聽聽!聽聽!”孟陽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兒。

“可是老孟,”時輕不得不打擊他,“你沒尋思一尋思你為什麽沒因此找到對象嗎?”

“很明顯是太醜了啊!”顧朝大仇得報一樣哈哈笑,“你正經打扮一下人家璇姐沒準兒還能看上你,別作了知道嗎,你現在還追人呢。”

“……你說得有道理哦。”孟陽想了想說,“但沒準兒我這次手氣好呢?也別都寫女裝,三套就行,誰抽到算誰的。”

“行吧。”時輕對大家說,“既然老孟非要自己玩自己,咱就陪他玩,反正現在就他有形象包袱,咱都無所謂。”

抽簽玩法是每個人寫一張簽,混在一起抽,抽到什麽算什麽。

“我就還寫小天使吧,上次那三套女裝就這一套沒拉。”孟陽寫了一張女裝,“男人穿旗袍太他娘難看了,穿女仆裝就很惡心,小天使還湊合,如果我抽女裝希望我能抽到這個。”

“恙嫂上次那樣穿確實還不錯。”老虎說,“我寫個鬼新娘吧,婚紗也還好,遮醜。”

“那我就寫鬼新郎。”顧朝說,“看誰倆有緣分。”

時輕看了看高恙,想象著他穿什麽好看,“我寫鬼醫生吧。”大V領白大褂,最好真空,希望羊羔能抽到嘿嘿嘿……

註意到他不安好心的目光的高恙:“……”

“那恙哥你寫鬼護士!”孟陽搓著手說,“尺度擔當,看誰抽到!”

目前兩張女裝都挺保守的,護士裝確實相對刺激點。

“行。”高恙有點想看時輕穿護士裝。

“不能少了璇姐啊是吧。”孟陽可算找到了聊騷的理由,立刻拿出手機給孟璇發消息,“我問問她寫什麽,咱幫她抽簽,畢竟要一起演出的。”

孟璇卻立刻回了電話,好懸沒把孟陽激動死,“餵,璇姐~”

“高恙要回來唱歌嗎?”孟璇的關註點顯然不在孟陽身上,“你們分別都寫了什麽我聽聽?”

“是啊,高恙跟輕兒想一起表演……”孟陽啰嗦了一通才說到抽簽的事,“目前有鬼新娘鬼新郎,鬼醫生鬼護士,還有小天使,差一個。”

“那湊個對,就惡魔吧。”孟璇很痛快,“你們抽剩下的就我的。”

六張簽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大概是冥冥之中,抽簽最終結果都成雙成對的。

老虎:“我抽到了惡魔裝。”

顧朝:“操,我抽了小天使。”

“討厭啊小天使沒了,那我希望我抽鬼新郎吧。”孟陽滿懷期望地打開紙條,卻垮了臉,“……啊啊啊居然是鬼新娘!”

顧朝:“知足吧,比女仆裝好一點。”

高恙打開紙條後嘆了口氣,“是鬼醫生。”

時輕一半高興一半無語,因為他抽到了鬼護士。

“哈哈哈哈——”孟陽頓時覺得自己不是全場最慘了,“我看好你哦輕兒,這次你可不準穿什麽鬥篷了,沒有護士穿鬥篷的。”

“至於找這點心理安慰嗎老孟?”時輕無語道,“我露大腿你露胸裸背,這都不是半斤八兩,這是半斤半斤。”

理論上說是這樣,但當時輕穿上護士裝後,還是覺得自己可能更慘點,因為這衣服太……緊致了。

“我靠,這能出門嗎?”時輕在衣帽間鏡子前照來照去,怎麽看都穿不出門,“這裙子也太短了,正常的護士裝有這麽勁爆嗎?”

“我看看。”高恙在臥室,正拿人造血往衣服上塗,聞言去到衣帽間看了一眼,差點兒真流鼻血。

修身的連衣白裙,本來不算短,但穿在男人身上難免顯得短,於是一雙大長腿就格外惹眼。再往上看,修身的短裙包裹著健身房裏練出來的翹臀,那線條比女生的少一分柔,多一分歐美式的性感……

“高小恙你腦補什麽呢!”時輕一看高恙那眼神就知道他沒想正經事,就像剛才看見高恙穿白大褂他也沒想正經事一樣。

“你是想讓我說出來還是直接動手?”高恙真誠反問。

“你流程走一遍吧。”時輕就看看外面有一大家子人,高小恙能有多不要臉。

“我想上你,就在鏡子前。”高恙先進行了第一步。

時輕:“……”

這會兒是周六傍晚,昨晚上大家吃完飯之後都沒走,計劃著今天一起去無度,現在都在換衣服化妝。

孟陽在房間裏跟婚紗鬥爭了二十分鐘還沒穿好,他不得不求助,“老顧!幫我拉拉鏈啊!”

顧朝剛剛帶好假發,長發飄飄地跑來孟陽的臥室,先扶著門笑了半天。

“我的天老孟你的肚子哈哈哈……”

婚紗上半身的修身程度堪比緊身內衣,孟陽不健身,肚子平常看不出來,這會兒凸顯無疑,不知道的得以為四五個月了。

“你個女魔頭笑個屁!”孟陽猛吸了一口氣好歹收起了一個月,“我昨晚上吃多了,平常沒有這麽大!”

“我估計拉鏈你系不上。”顧朝雖然這樣說,還是上前幫孟陽拉拉鏈,他捏著脆弱的拉鏈頭跟孟陽一起用力,“吸氣,盡最大可能吸吸吸……再吸,就還差一點了!”

孟陽老臉膨脹,把自己吸成了一只要爆炸的豬肝,“要死了要死了啊啊啊——”

“老孟這是痔瘡犯了嗎?”時輕從房間走出來,跟沙發上嘎嘎笑的老虎說話。

“不是恙嫂,孟陽他穿不上婚紗,顧顧幫他……誒?”老虎扭頭看見時輕身上的衣服楞了一下,“恙嫂你穿的這是什麽玩意?”

時輕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跟在他身後的高恙語氣平穩地說:“護士裝太小了,撐破了。”

時輕:“……”

老虎:“??”

那護士裝老虎見過,不是很瘦小,起碼比婚紗看起來寬松點,恙嫂那身材會穿不上?

穿是穿上了,只是情不自禁的時候被時輕自己弄臟了,然後高恙就幹脆把衣服撕了……

那映在鏡子裏的畫面太刺激,時輕這會兒餘欲未消,一想起來手指還發顫。

“鏡子我擦過了。”高恙好像看出他心虛,低聲在他耳邊說,“不會被人發現。”

時輕:“……”

“我靠!”孟陽這時候挺胸揚脖地從房間出來,看見時輕的衣服怒了,“幹什麽呢輕兒,你又作弊!”

時輕穿了一套條紋睡衣,扮成了病號,衣服上抹了點血,額頭上纏上繃帶,跟高恙的醫生裝還挺配的。

除了不夠勁爆。

“護士裝太小了,撐破了。”時輕重覆了高恙的理由,“而且就算不破也穿不出門,太短了,上臺沒法嗨。”

孟陽心裏極度不平衡,“為什麽我的撐不破!”

“註定你要跟璇姐湊一對啊。”時輕說。

“也對哦!”這個理由取悅了孟陽,“今晚上我不吃飯了,再吃就真破了。”

晚飯大家都沒吃,因為今晚八點就開始演出,沒什麽時間了,所以計劃著浪完後大吃一頓宵夜,

今晚是理想包場演唱會,從八點到十二點。

照例是老虎跟璇姐先上臺,他倆都帶著惡魔面具,都是一身黑,又酷又A,引得全場尖叫。

時輕跟高恙則戴著骷髏面具,緊隨其後一起上臺。上臺的一剎那時輕便感覺自己活過來了,通體舒暢。

臺下卻有一陣沈默。

這段時間理想樂隊只有兩個人上臺,忽然多了兩個,觀眾們都以為是換了新的主唱,老粉們多少有些失望,在他們心裏,寧願聽無唱版的二人奏,也不是很喜歡換人。

可在高恙跟時輕開口唱歌後,臺下又爆發出了比剛才更強的歡呼聲。熟悉的聲音掃去了老粉們的失望,激發了他們的熱情,他們像一簇簇死灰覆燃的火苗,拼了命的釋放能量。

“高恙!高恙!”

“是時輕吧,那是時輕!”

“嗷嗷!是他們!”

“……”

“沒想到這麽燃。”

臺下,浪沒夠三人組的專用VIP卡座上,此時多了兩個人。

一個穿了一身豎條紋小醜西裝,帶著小醜面具,撅著紅彤彤的鼻子,有些滑稽。一個穿著海盜裝,頭戴海盜帽,臉上帶著半面面具,身型纖細,儀態端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賞心悅目。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孟陽今天有些拘謹,他親自端了杯調配酒遞給“海盜”,“幹媽你嘗嘗這款——輕兒現在像變了個人,他在臺上的樣子我都感到陌生。”

“很出乎我的意料。”“海盜”看向“小醜”,問,“想過時輕會成為一個歌手嗎?”

“小醜”沒說話,他只是看著臺上釋放能量的年輕人,小醜面具後的神情不知是感慨還是欣慰。

“當然,還是有努力空間的。”孟陽替兄弟謙虛,並適當美言幾句,“不過輕兒現在每天都很努力的,前段時間就差住在錄音棚了,我從沒見他這麽認真過,可見他以前只是沒找到喜歡做的事。”

“小陽你呢?”“海盜”笑著問孟陽還有顧朝,“還有小朝,你倆找到喜歡做的事了嗎?”

“我們找到生活的方向了。”顧總現在說話很官方,張口就是一套一套的,“有喜歡的人,有為之努力的事業,我們比任何時候都充實。”

孟陽習慣性地附和一把手,“對,我們顧總說的就是我要說的。”

“海盜”笑了起來,跟“小醜”說:“咱倆今天沒白來。”

時輕最初上臺,並不敢跟臺下觀眾互動,他那會兒只能集中精力關註自己,而現在他游刃有餘,觀眾席的每一個角落他都能目視到。

“小醜”跟“海盜”一入座他就看見了,大概能憑身型認出他們是誰,只是一時無法相信。

他還記得高中那會兒第一次逃學來酒吧,被那位“小醜”關了三天三夜,斷了一學期的零花錢。

之前他在酒吧唱歌賺錢,還被“小醜”認定為不務正業,沒有大出息。

他現在也沒什麽大出息,發了張專輯被人質疑圈錢,酒吧唱歌要蹭對象的熱度,他依然是他們概念裏的一無是處。

可現在,“小醜”跟“海盜”卻為他搖臂打節拍,以一種和解的姿態。

一小時後談然上臺,理想樂隊中場休息,時輕一到後臺便給孟陽打電話:“餵老孟,他倆怎麽來了?”

“我哪知道?”孟陽為了見孟璇,也立刻跑向後臺,他一手提著婚紗一邊打電話,“就今天傍晚的時候你媽我幹媽給我打的電話,問你晚上跟哪玩,我不敢撒謊啊,只好實話實說了,然後她就說要來,不讓我告訴你,我還以為要來逮你回家呢,一晚上提心吊膽的。”

“他們走了?”時輕有點想見見,但又不是很想見,如果他們還在就見一見,走了就算了。

“走了啊,你一下臺他們就走了。”孟陽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後臺,掛斷電話,咧著嘴看孟璇,“璇姐今天好帥。”

孟璇點了根煙,打量他兩眼,沒說什麽就走了。

“璇姐等我!”孟陽拎著婚紗追上去,追著追著想起什麽又回頭喊了一句,“對了輕兒,你爸臨走的時候讓我轉告你倆,過年回家看看!”

時輕沒說話,心裏有點酸。

高恙的手放在時輕肩膀上揉了揉,“措手不及是麽?對抗了二十來年,忽然一天和解了。”

“誰同意和解了?”時輕垂下眼哼了一聲。

高恙笑起來,把他揉進懷裏,“是,咱不和解,不能白受那麽多委屈,小孩呢,他們就應該順著咱。”

時輕悶在他肩頭笑了笑,“煩人啊你,一身血抱什麽抱!”

“你早上啃我脖子的時候怎麽不嫌一身血呢?”高恙說,“跟個吸血鬼似的……嘶!”

嫌他一身血的家夥扒開他衣領又啃了一口。

“一周年了啊。”時輕幫羊羔整理好衣領,臉枕在他肩頭說。

“啊,約炮一周年嗎?”高恙低頭,嘴唇碰了一下肩膀上的臉頰。

時輕在他腰上擰了一把,“……是認識一周年!”

“咱認識不就是約炮嗎?你開場白不是你好,是約嗎?不記得了?”高恙手指著當初他們第一次見的位置,“就那,你靠在墻上勾引我。”

“你大爺!”時輕氣笑了。

“那,明年還約嗎?”高恙的手掌摩挲著時輕的臉,“咱們的試戀愛期算過了嗎?”

試戀愛期這回事,時輕早就忘了,大概從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忘了,他太享受這一切,享受跟高恙在一起的每一秒。

時輕擡起頭,踮腳夠他的嘴,“小羊羔,我想繼續喜歡你。”

“好啊,你隨時都可以喜歡我。”高恙註視著他,認真回吻他,“我隨時都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這裏結束啦,謝謝一路陪伴的小可愛!

番外隨緣更哈,馬上要準備新文遼,下一本開《小混蛋》(名字可能會改)歡迎繼續追。

給自己定個目標吧,新文聖誕節開,免得摸魚沒夠QAQ

感謝好的,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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