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朕？”熟悉而又威嚴的聲音至身後響起。

景慕靈連忙轉身行李，“參見皇上。”

“起來吧。”皇上坐到凳子上，看著景慕靈，“就不知道你找朕有什麽事了。”心裏對她透過太後的找到自己還是有幾分疑惑的。

景慕靈開門見山道：“其實慕靈此次見皇上是為了安王爺的事情而來的，希望皇上可以明察秋毫還安王府一個清白。他對皇上的絕無二心，也絕對不可能有背叛之心的。”

皇上一臉疑惑的看著景慕靈，是他聽錯了還是眼前的這個女人真這麽說了？她求自己放過安正威？先不說朝政之事不允許女子參與，光是她的身份跟安正威有什麽關系？連安凈紫都沒有來求情，她怎麽反倒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見皇上不說話，景慕靈又道：“皇上，其實您心裏比誰清楚。朝中的的人哪些心懷不軌，哪些又是真正的忠心，安王爺從為官以來從未做過一件對皇上不敬的事情，這樣的人又怎麽可以會有謀反之心呢。而且上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不也是弄清楚了，那只是奸人陷害嗎？這一次，也不過是奸人的第二次把戲，希望皇上可以查清楚。”

皇上終於說話，只是語氣裏帶著滿滿的不悅：“這是朝政之事，豈是你一個女子可以評論的。”

“慕靈並不想評論朝政之事，慕靈只是不想皇上錯怪了好人。”景慕靈有些激動。

“錯怪？”皇上眼眸一冽，“你的意思是朕將安王爺關入天牢裏是做錯了？”

皇上生氣了，這是任何一個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來的，而惹惱了皇上下場比惹惱了皇子要嚴重的多。但景慕靈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眼前這個男人可以一句話決定所有人的一生，一個決定可以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這樣的男人所有的判斷卻只來緣於那些文武百官，錯了，有時候犧牲的是那麽多的性命。

自己的阿瑪從為官以為一直勤勤懇懇，其實不應該接受到這樣結果。甚至連不參與朝政的表哥也因此而牽累進去，這個男人的決定可以毀壞的太多太多。

“慕靈認為，皇上的確做錯了。”景慕靈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決定同生共死那她也只有放手一博了，“至少在這件事情上。”

皇上生氣的拍桌而起，“大膽景慕靈，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景慕靈連忙跪地，“知道，冒犯了皇上還請皇上請罪，但慕靈所說都是心裏話。慕靈不相信這麽多年安王府的為人皇上會看不透，這樣的事情慕靈也不相信皇上會相信，但是皇上選擇的不是遵從心裏的想法而是選擇眾人的想法。”

皇上心弦猛然了陣，這個女人竟然敢猜測他的想法，“景慕靈，你活的時間太久了？進宮這件事九兒知道嗎？”

“殿下不知道，這是慕靈自己的事情與皇子無關。皇上，安王爺是無辜的。”景慕靈知道自己惹怒了皇上。

“朕不明白你跟安王府又有什麽關系，要在朕的面前說這些話。”皇上問。

景慕靈道：“只是為了報恩而已。”報養育之恩，“求皇上做一個明君。”

皇上臉色變青，“你這話的意思是朕現在不是一個明君？”他還從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膽子這麽大呢。

景慕靈卻絲毫不見懼意，擡頭直視皇上：“皇上是不是明君在每個人的心裏都是不一樣的答案。在百姓的眼裏，能夠過上好日子，那皇上就是明君。在大臣的眼裏，皇上可以給他們無尚的榮譽和金錢，那皇上就是明君。”

“那在你的眼裏，只要朕因此而殺了安正威，那就不是一個明君？”皇上聲音低沈，這是至今為止關於明君他得到的唯一一個無別人不一樣的答案。在他問過的所有人回答裏，他都是一個明君。

景慕靈點頭，“因為安王爺並沒有做出這樣的事情卻遭到這樣定罪，若安王爺的因這件事而死，安王府因這件事而受到牽連，在慕靈的眼中，皇上卻不是明君。因為皇上也知道安王爺不是這樣的人卻做出了錯誤的定論。”

她口口聲聲說他知道安正威不是這樣的人，“你從何判斷朕知道安正威有過這樣的念頭，不是這樣的人，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景慕靈聽此話頓覺有希望，這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不是嗎？至少皇上不是只聽好話不聽實話的皇帝。

“因為擁有全天下的九五之尊不會連忠臣跟奸臣都分不清。”景慕靈道。

這個女人很聰明，與其他人不一樣的聰明。這就是九兒不顧她的身份而娶她為側妃的原因嗎？

“這次是九皇子讓他死。”

原來皇上知道。景慕靈有些驚訝的看著如此說的皇上，“九皇子是你的夫君，他要這個人死，你卻要這個人活。你們夫婦還真有意思，你救安正威是為報恩？”

“死去的藍兒格格救過慕靈。”景慕靈一語帶過不想說太多，她也看到了皇上說‘九皇子讓他死’時眼裏一閃而過的愧疚。是因為瑾妃那件事後，所以皇上對九皇子心存內疚？所以其實知道阿瑪是無辜的，但是因為是九皇子想要處死的人所以也就順了他的意？

但是阿瑪不應該是他用來表示對九皇子愧疚的心而犧牲的物品：“皇上，殿下是九皇子而您是皇上。”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著景慕靈，“沖著你今天對我說了這麽多的大逆不道的話，朕完全可以將你一起處死。”

景慕靈沒有一絲的畏懼，“但是皇上卻不會對嗎？”

“不錯。”皇上點頭，“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麽跟朕說話的人。怪不得太後這麽喜歡你，你果然有過人之處。這一次，朕就放過你一次，你回去吧，朕當這些沒有發生過。”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景慕靈跪地不起，“皇上，求求您放過安王爺。你明明知道他是無罪的。”

皇上眉頭微皺，“景慕靈，朕已經給你機會你見好就收吧。如果真的想救他，你可以去求你的夫君。”

若能救他，她也不會兵行險招了。

皇上不想再跟景慕靈再浪費時間下去，“你走吧，朕要去看看瑾妃了。”說著奪步而走。

不能就這樣回去，景慕靈看著走到將門口的皇上道，抱著一死的心道：“皇上，安王爺不應該成為你愧對九殿下的補償。”

皇上步子一頓，轉身，臉上看不出什麽心情，只是聲音卻比千年寒冰還要冷，“你說什麽？”

“因為覺得愧疚而滿足九殿下的所有要求，因為覺得愧疚而對他疼愛有加，因為覺得愧疚而給他僅次於你的權勢，因為覺得愧疚而在他大大小小的生辰上，送上天下罕見的至寶，這不就是皇上這些年而對九殿下的心嗎？”此時只有將眼前這個男人當作一個父親而不是九五之尊她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皇上，殿下需要的不是這樣的父愛。不是您愧疚下而產生的寵愛。”

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但她卻可以肯定她猜對了。因為那夜瑾妃的情不自禁的對九殿下伸出的手，她肯定了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關系。而皇上明顯對九殿下是愧疚的，所以一直想要彌補。

皇上走回景慕靈身邊，一步一步，看不出紊亂的心表，只是緊握著的雙拳早已經出賣了他的手。

他走到景慕靈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些，是他告訴你的？”

“不是。”景慕靈道：“殿下不會告訴慕靈這些，正如皇上也不會將對殿下的愧疚告訴瑾貴妃一般。但是皇上，你認為殿下需要這樣的心嗎？您的彌補對他來說又算什麽？因為要走了他愛的女人，所以只要他想要的你都給他。他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他並不需要你的彌補。”

皇上卻有種解脫的感覺，迎瑾婭入宮他確實對九兒有愧疚，這是所有人都不曾知道的感覺。他是權頃天下的皇者，但也是一個父親。對於自己的孩子，他所有的情感都被現在的所在的位置所覆蓋。但眼前這個小小年紀的女子卻可以看出他心底的那些不曾被人發現的苦？

“你怎麽知道他不需要？他並未對你說過不是嗎？”此刻他沒有身為皇上的感覺，只是想知道些他不曾知道的事情。

因為死過一次的人好像更容易看清楚情。

“因為當時的選擇權在瑾貴妃的手裏，不是您搶了瑾貴妃，而是瑾貴妃選擇了你，所以殿下不會恨你。但是心愛的女人成為自己阿瑪的妃子，他也會有別扭但絕不是對您的恨。而您也不欠他什麽，所有您的那些彌補殿下並不需要，當您帶著這樣的心去愛他時，他也是遺憾的。皇上，不要再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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