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幹脆而響亮，預計的疼痛沒有到來，小五疑惑地睜開眼，面前的一幕嚇得她臉都白了，Y的大腿上的血不斷的往湧，小五剛要去按就被後面的黑衣人架著手臂給拉了起來，獨留Y一個人躺在地上。

“歪歪！”小五撕心裂肺的聲音刺的K連心都顫了顫，“放開我，放開我！”

“打完。”程靖輕輕說了一聲。

應聲而下的是四聲清脆的槍聲，都打在了腰腹上，K明白，像這樣被刀刺中心臟周圍，又挨五槍，必死無疑。

槍聲停下，黑衣人終於松了手，小五跪在地上，一步步的向Y爬過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握住他的手，不可置信的輕聲喚他，“歪歪。”

Y的身上臉上全是血，血從嘴裏湧出來，他模糊不清虛弱的聲音看了看K，“謝謝。”

聞言小五大哭出聲，“歪歪，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我會救你。”

說著馬上的要將他拉起來，Y握住她的手，笑的十分溫柔，“林林，柒夕，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最後喊一次我的名字？”

“歪歪，你不要這樣說……你不會死的……等你好了……我天天叫你。”小五忍住眼淚不然它掉下來，扯出一絲微笑，去幫他擦臉上的血，“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不對，”Y輕輕打斷她的話，“不是這個名字。”

小五聞言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掙紮地叫出那個記憶中很久都沒有喊出的名字，“韓……韓源……”

韓源終於大笑了出來，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嗯，我在。”

韓源閉上了眼睛，嘴角的微笑永遠都在落下，小五跪在他身邊，趴在他身上反覆的重覆著，“對不起，韓源，對不起……”

程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有些絕望，他看向K，“你們可以走了。”

K沒有動，小五也沒有動，跪在Y身邊沈默著落淚，黑衣人都退了出去，三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呆著，良久小五終於擡起了頭，眸光猩紅，盯著程靖。

程靖仿佛沒有看見，指了指旁邊的K，“韓源可不是我殺的，是他，我給了他第二個選擇，殺了我，但是他沒有動手哦。”

“……”小五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一旁的男人，他垂著眸子看她，兩個人對視，K楞住了，他明顯看到了小女孩的眼裏有恨，她恨他。

女孩一把將旁邊的椅子朝男人摔過去，男人沒有躲，吃痛的悶哼一聲，“你該死。”

男人笑了，“我早該死了，30年前我就該死了，當時我媽死的時候我就應該陪著她一起死，是我太自私了，都是我的錯。”

程靖按著自己的肩頭站起來，看著小五，“韓源可憐嗎？20多年的我和他一樣……不，我還不如他，我拼了命的去救別人，和你一樣，可是最後的結果呢？他們都走了，就把我一個人扔在人販子手裏。”

小五看了一眼韓源，他臉上幸福的表情刺痛了他的心，小五攥緊了手，見狀程靖接著說，“憑什麽，憑什麽你們都開心快樂的活著，而我，僅僅只是想活著就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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