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6-16 15:42:29 本章字數:5416

夏明漢拿過手機，才想要撥，卻有電話進來。

他看了下，露出笑，隨即按下接聽鍵：“單兄有什麽事嗎？”

“我說了我會解決的，你又派些人過去是什麽意思？你是不相信我？”

“單兄說笑了，我哪能不相信你？我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只是想幫你罷了……”

“幫我？你的人逼得人出了車禍，到最後什麽也沒有拿到，你這也算是幫？”那端很顯然生氣著，如果不是他的人攪了局，現在能這樣一副局面嗎？希羽回來也不會和他大吵一架縭。

“單兄，你沒有把握拿到那些證據，你就直說，何必現在沒拿到反而要來怪我？”單博文如此說，夏明漢也不高興起來，聲音未免也提高了些。

“你應該很清楚我到底拿不拿得到，你只是不放心那些證據落入我手裏罷了！”

夏明漢從大班椅上站起身，是，他是不放心！像他們這樣的人，誰都不會相信，最相信的只有自己，那份證據，別說單博文找了十多年，他也同樣找了十多年，表面上看是單博文是一條道上的，但暗地裏，誰也不讓著誰！他單博文不也是同一個想法麽鍆？

“我說單老兄，話別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不也一樣？當初我說我來找，你非要你找，你不也是害怕那些證據落入我手中？”

“她怎麽說也是我兒媳，你能如此狠得下心……”單博文在那端說著。

夏明漢笑起來：“別現在出事了，你裝出一副公公的樣子，出事之前也沒見得你好好做爸爸了，更別說公公了！”

單博文一聽他的話，氣得不想再說，摔了電話。

這端的夏明漢聽著電話中傳來的嘟嘟聲，他望了眼：“裝什麽裝！天知道他想著什麽！兒媳？他什麽時候當過？”

他轉身掛電話，卻是看到站在書房門口的夏渝嬈，微怔了下，也不知道她何時站在這兒。

“小嬈？你回來了？怎麽不叫爸爸來接你？”夏明漢忙掛了手中的電話，朝著她走去。

夏渝嬈的眼裏早已噙滿淚水，看到他向前一步，她明顯地後退了一步。

“爸！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她對著他大吼一聲，淚水也順著光潔細膩的臉龐滑落，在夏明漢還沒開口之前，轉身跑了出去。

“小嬈？小嬈……你去哪？”夏明漢嚇壞了，她這身體，怎麽能經得起如此狂奔，他忙叫著，“來人哪，來人……”

“老爺？”

“快……快把小姐給我找回來！”他忙說著。

“是老爺……”一大幫的人忙都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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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渝嬈自己開車，直朝著醫院而去，也不知道現在清綾怎樣了。這個時間段，剛好下班，路上塞滿了車子。

她越是著急，越過不去，總是堵在那裏。

沒辦法，她就往小路上繞，其實，對這城市並不熟悉，原來的街道老早都變了樣，更不知道哪些是單向車道，她急急拐入一路口，就看到從對面而來的車子。

來不及剎車，就此撞了過去，只聽到砰一聲，響起紛亂雜沓的聲音，尖叫聲，汽車喇叭聲，和之後剎車聲，亂成一片。

夏渝嬈只覺得頭暈暈的，也不知道撞到哪裏，她開車門下車，看到不遠處的車子整個頭都凹陷了進去，她想過去看一下那個人撞得怎樣了，但只走了兩步，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瞬間癱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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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牧爵一直陪在清綾身邊，其間，有護士進來小聲對他說，有人要找他，他沒有應，只當沒有聽到。

現在，還有什麽比他陪在她身邊更重要？

半夜的時候，又有人進來叫他：“單先生，單董事長找……”

他攥著她的手猛然緊握了下，單董事長，生他養他的父親，是啊，再怎樣，他都應該要去見一下。

他最愛的人，拜他所賜，現在躺在這床上，生死未蔔，他和他之間，也應該有個了斷了。

說了斷有些極端，但是，十年，這一場生死劫難，也該有個說法，有個終結了。

“我知道了。”他應了聲，但仍然沒站起身，還是望著躺在那裏絲毫未動的她。

那一夜，她是如此熱情如火，他想，這一生，他都不會再忘懷了。

他伸手觸碰她的臉，嬌小的臉龐整個罩在氧氣面罩下！他碰到的是，只是氧氣面罩冰冷的堅硬。

有些難過，他只能執起她的手，兩手背上都紮著輸液針，他緊緊攥住她的手指，湊下唇，輕吻。

“老婆，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他輕聲說道，擡眼望著床上人兒，眼眶通紅，卻極力笑著，“我愛你，老婆！”

他放下，仍然有些戀戀不舍地出去。

單博文等在隔壁一間休息室內，只身一人，也沒有看到平日跟著那些人。

單牧爵都沒有脫下隔離衣，裏面也還是穿著那身濕衣服，現在都已快幹了。

進去的時候，單博文如同上次在茶館一樣，看到他忙站起了身。

“清綾怎麽樣了？”他問道。

他看不懂他是真的一臉關切，還是裝出來的，一個人，怎麽能裝那麽久？

單牧爵只是望了他一眼，便不想再看，曾經，發現他背叛阮歆瑤，他恨過，但最終還是原諒了，後來，發現那些事情，是與他有關的，他糾結過，畢竟他是他的父親，他有想過原諒，但是，現在，他居然真的連清綾都不放過！

他的心已經麻木了，現在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可憐的老人，並不是他的父親。

“你想方設法想要的所有的證據，現在都在我這裏！”他面無表情說著，並沒有看向面前的人。

單博文能預料到，但聽到單牧爵如此說，還是有些驚訝！

“牧爵，爸爸也知道做錯了，這麽多年，我也懊悔過……”單博文有些猶豫著說著，一時半會，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說些求得原諒的話。

“如果你知道錯了，你就不會這麽對待清綾！”單牧爵擡眼望他，“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想要這些證據，我來說服清綾，只要你讓她沒事，我一定把那些證據給你，但是……你都做了什麽？你這樣派人去圍追堵截她，她只是一個女孩子，如果沒有從橋上摔下去，是不是還想打算再上演一次十年前的事？”

“牧爵……”單博文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但是，他真的吩咐了，只把證據搶到手，不能傷害人，“十年前要不是清綾他爸……”

“你怎麽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何季叔叔一定要將你告上法庭，只不過希望你能夠迷途之返，不想你一錯再錯下去！可是你呢？不擇手段，不惜一切，將他好好的一個家摧垮，他是你的兄弟，情同手足的兄弟，你於心何忍啊……”單牧爵簡直說不下去，作為一個晚輩，不應該是他對著他說出這樣的話，可是，他到了今時今日，還不悔悟自己當初的過錯，還在責怪他人！

“是，我錯了，牧爵我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父子一場的份上，看在我都快到退休年齡的份上，能不能放過爸爸這一次？”單博文終於軟了下來，有股哀求的成份，蒼老的面容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懦弱。

“那你知道錯在哪？”

“我不該那樣對清綾，不該那樣對待建輝，他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應該把他們家搞成這樣……牧爵，你看在你媽的面子上，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別把那些證據交出去了！我知道你恨希羽他們，但是，小豪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你怎麽忍心看著他沒有爸爸？”單博文忙對著他說著，盡量想以一些弱點來博得單牧爵的同情。

單牧爵卻是徹底失望了，他知錯了嗎？

如果他知錯了，他就不會再求得他的原諒，如果他知錯了，就不會說這些話，他的錯不是錯在對建輝一家，而是錯在他不該做那些事，他到現在還沒有弄懂，為何季建輝一定要檢舉揭發他，他還是沒有領會他這輩子最好的兄弟的一片苦心！

“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我哪怕想幫你，死去的那些人，也不會同意！”單牧爵這一次是鐵了心了，放過他們，他自己都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不想再說什麽，單牧爵站起身，想朝外面而去。

“牧爵，你不能這樣！你怎麽能置自己的爸爸於死地而坐視不管？”單博文一把拉住他，不讓他走！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相比起當初知道媽媽的事來，你的事更讓我無能為力！”他已經把他判死刑了，真正的死刑，沒有緩期！

“牧爵，不！不可以！”單博文很執著，擋在門口，不讓他出去，對著他搖頭。

今天的單博文讓他覺得有些不同，以往的他，哪怕再懦弱，在求得別人的諒解不同之後，也早已放棄，可是，今天，他一而再再而三攔在他的面前求得他的原諒，這是從未有過的。

而他，也早已死了心，一把拉開單博文，伸手開門。

打開門的剎那，單牧爵有些傻眼，後又猛然明白單博文的做法。

門外，早已站滿了好幾大漢，這副陣勢，再清楚明白不過，無非是想逼著他把那些證據拿出來！哪怕是搶，也要搶過去！

“牧爵，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今天不把那些證據拿出來，你是出不了這扇門的！”身後，單博文對著他道。

單牧爵突然很想笑，剛才還明明白白對著他說，他知錯了的人，現在，卻這樣威脅著他！剛才還跟他說，看到他是他父親的面子上，現在，卻如此對著他！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心？他既然要讓他把他當作父親看，那麽，他有沒有把他當成兒子看？

“你知道我為何不把證據給你嗎？因為我沒有證據可給！我出不了這扇門沒有關系，只要證據出去就OK了！”單牧爵微偏頭對著身後的人說道，隨後轉身，又踅了進來，坐在剛才坐過的位置上。

單博文一聽到他的話，立馬瞪大眼睛：“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證據不在你身上？”

“不可能，既沒在季清綾身上，也沒在那堆廢鐵中，難道證據還會自己飛了不成？”單博文的話才落下，從門外傳進另一個聲音。

單牧爵都不用擡頭，就能聽出那聲音是出自誰口。

好，很好！老狐貍們都自動露出馬腳來了！真是不錯！

他簡直都要笑出聲了！

“喲，這麽熱鬧是在做什麽？”人群中，又響起另一個聲音，有人擠進那些黑衣人，探出腦袋。

“哇，這不是我們單總麽？您這是被人參觀麽？”嚴緒然一副誇張的表情，瞪大著眼，望著裏面悠然坐著的單牧爵。

後者擡頭望了他眼，微扯開笑：“要付參觀費的！”

“這樣啊，貴不？貴的話我就不參觀了！”嚴緒然煞有介事，一本正經說著。

單博文和門外的夏明漢對望一眼，不知道這個嚴緒然怎麽會此時出現？門外的夏明漢忙用眼睛示意著那些人，讓他們不動聲色撤退。

“夏部長，您這是要去哪兒？”

夏明漢急急朝著夏渝嬈的病房間走去，還沒走幾步，就讓迎面而來的冷元勳堵了個正著。

“冷檢察官，幸會，小女出了車禍，正在醫院急救！”夏明漢不急不徐說道，一副篤定的神態。

冷元勳微微一笑：“是嗎？夏小姐車禍不嚴重吧？”

“還好，腳傷到了，別的到沒事！”他怕她的心臟承受不了，結果這次，心臟卻很給力，沒有事。

“沒事就好，生怕有個什麽事，沒人照顧可不好！”冷元勳淡淡說道。

“冷檢察官這是……什麽意思？”夏明漢微瞇著眼，問道。

冷元勳也沒再說什麽，只是朝邊上望了眼，身邊的助手立即拿出一張紙：“夏部長，我們收到有關方面的舉報……還請夏部長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夏明漢還沒反應過來，冷元勳身邊的幾人早已上前架著夏明漢，朝醫院外走去。

本就散去的那些人，一看夏明漢被抓，頓時一忽兒不見了蹤影。

單博文還指望著單牧爵能說幾句好話，只不過，等了N久，直等到冷元勳進來，也沒見得單牧爵開口。

“不好意思單董事長，跟我們一起去喝杯茶吧。”冷元勳站在那裏，望著單博文，隨後，身後有兩人上前，架起單博文朝門外而去。

“牧爵，牧爵……”單博文能叫的人，只有單牧爵，而後者，只是輕輕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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