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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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5-2 16:28:47 本章字數:4254

清綾嚇了一跳,慌忙回道:“哦是啊,才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夏渝嬈就從裏面跳了出來。歟珧畱午

“姐姐,你終於來啦?我還在想你今天怎麽遲到了,對了,我給阿姨煲了湯,可是,她都沒有喝唉……”夏渝嬈一手挽著她,嘟著嘴巴說道。

說實話,她雖然偷走了她的心臟,可是,她真的一點也厭惡不起來,是不是因為她就是清綾的延續?

“這些天化療藥濃度又增加了,可能對胃刺激大,胃口不好……”安東優拿著病歷跟她們說著嫠。

“我知道了,謝謝你安醫生。”

清綾很明白,這種煎熬對於一個人來說著實難受,跟癌癥鬥爭就和打持久的心理戰一樣,誰的承受能力好誰就能拖得越久,如果不行,那最終只能被慢慢消磨掉所有的精力與毅力,到最後投降。

“姐姐,阿姨現在是不是情況很差?”從安東優辦公室出來,夏渝嬈問著她菱。

清綾望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每天可不可以都來看望她一下?我知道她精神不好,安醫生也說了最好讓病人多靜養,但是我想就陪陪她……”夏渝嬈在病房門口前拉住清綾,如是說道。

清綾望著她大大的眼睛,有那麽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她自己,拉著她的手臂求著她的樣子,她無法拒絕。

“嗯。”她輕嗯了聲,對著她微笑笑。

夏渝嬈立馬綻開燦爛的笑:“那說好了,以後每天,我來做湯給阿姨喝。”

“你會做湯?”清綾表示有些驚訝,想以前的時候,她總是會做菜做湯,而她當然是負責吃的那個,爸爸媽媽忙時,總會叫她們在家做好飯,當然,這些任務全是壓在她身上的。

“是啊,沒事做的時候,就會喜歡看些菜譜,然後照著他們去做,還真學會了一些呢。”她輕聲對著她說道,咧了咧舌頭。

清綾怔了下,她以前也會如此。

之後的每一天,夏渝嬈真的很準時的報道,有時甚至比她來得還早,待的時間還久。

清綾一天三次過去醫院,早上,中午,下班後,白天的時間都去了公司。

或許是因為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牧升有那麽一段時間幾乎是靜止不動的。

清綾每天上班也無所事事,就因為無所事事,就會一直想著加拿大那邊的事,兩天過去了,單牧爵一天聲音都沒有。

到底怎麽樣了?顧懷仁醒來了嗎?他到了嗎?知道十年前的事了嗎?

他說過,如果知道,他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的,可是現在,連個短信都沒有。

她打了兩個電話,那端提示關機,他在幹什麽?

找不著人,總是讓她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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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

單牧爵趕到的時候,顧懷仁又昏睡著。

冷元勳和楚秋時都在,一步都不敢離開,生怕他會再醒來。

看到單牧爵時,冷元勳對著他搖了搖頭,雖然是短暫地醒來,但一句話都沒有說,他的目光搜尋著周圍的人,最後定在冷元勳的臉上。

他忙湊上前去,以為他要說什麽,但只是擡了擡手,一句話都沒有說,後又轉而望向楚秋時。

楚秋時忙上前抓住他的手,在這樣的時刻,這麽個柔弱的女人也沒有哭出一聲,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

這麽十多年榮辱與共,只要一個眼神,她就已經懂得他想要說的話。

顧懷仁是在那天晚上8點多離世的。

當時單牧爵和冷元勳都不在病房,兩人正在外面討論事情.

“醫生說,看情況不太好,血糖雖然已經升上來了,但所有的神經系統早已受了不可逆性的損傷,再說了,他這麽一把年紀,恢覆起來更慢……”

單牧爵不知道說什麽,到這兒來一直都不敢給她打電話,她抱著那麽大的希望,想要聽著好消息,可是,他卻不知道打了電話和她怎麽說。

要麽不知道,她定會失望,要麽知道,或許比不知道更不好。

單牧爵有些煩亂,掏出香煙:“那他會不會有什麽記錄的地方?比如說日記?”

“我爸從來不寫日記,而且寫日記的話楚秋時也應該知道,我不太清楚,但是……”冷元勳已經好幾年沒和他們生活在一起了,到底他們生活的狀態是什麽樣的,顧懷仁平時都幹些什麽,他還真猜測不到。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冷元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怔了下,忙掏出看,是楚秋時打來的,心裏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元勳?你在哪?快來醫院,你爸在搶救!”那端,楚秋時的聲音都在顫抖著。

冷元勳頓時站起身:“我馬上來!”說著就往咖啡館外面奔去。

“怎麽了?”單牧爵忙也追出去。

“我爸在搶救!”冷元勳忙急急說了句,坐入車內,單牧爵也隨後坐入。

兩人趕到醫院的時候,楚秋時正坐在椅子上,一句話都沒吭。

“怎麽回事?”他們出來時還好好的不是嗎?

楚秋時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出去了一趟,回來看他臉色不對,就忙叫了醫生……”楚秋時將緊握著的拳頭抵住唇,這樣還不行,她又緊咬著拳頭,像是以防自己崩潰。

單牧爵和冷元勳對望眼,隨後奔去窗口看,裏面圍了一群的醫生,正在進行著搶救。

時間漫長,但是,很不幸的是,顧懷仁還是永遠的去了,沒和他們說一句話,就永遠地去了。

楚秋時坐在一邊,拉著他的手,一直不肯離去,忍了這麽多天,這個堅強的女人終於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

單牧爵不知道怎麽安慰,或許是這一生中碰到太多如此生離死別的場景,他都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幫著冷元勳一家把顧懷仁運回了家,這是楚秋時執意要求的。

十點的時候,顧懷仁的律師到了他們家中。

“你好,我是顧先生生前的律師,這是顧先生的遺囑,請問,哪一位是季清綾小姐?”律師環顧著他們幾人,開口問道。

不僅顧家的人驚訝,單牧爵也蹙起眉表示看不懂,為何顧懷仁的遺囑中,會有清綾的名字?

“季清綾嗎?她目前在國內,不在這兒。”

“那就得通知她一下,顧先生的遺囑中,除了留給顧夫人和顧小姐的仁大集團加拿大總部所有股份的80%,現居住的別墅外,還有20%是留給冷元勳先生,顧先生名下美國的三套房產,還有國內的五套房產,國內仁大集團分公司50%的股份也是留給冷元勳先生的,另外,仁大集團國內分公司的執掌權和另外50%的股份,是給季清綾小姐的……”

那意思,顧懷仁把國內仁大的執行總裁位置留給了清綾,外加50%的股份?

這是……為什麽?難道是對於清綾的愧疚?還是對於季建輝的愧疚?

“媽咪,季清綾是誰啊?”顧英姿在一邊輕聲問著。

楚秋時望了她一眼:“爸爸一個老朋友的女兒,你叫她姐姐。”

對於顧懷仁遺囑的分配,沒有任何人有異議,哪怕看來冷元勳比起楚秋時母女,著實拿得少,但也知道冷元勳是怎樣的人,所以才會如此分配吧?

“這是顧先生的信,這是我照遺囑定下的合同,我們會盡快通知季清綾小姐到場,和大家一起簽字的。”

冷元勳忙拿過,急急撕開看起來。

秋時,元勳,英姿: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永遠地離開了人世。

這一生,我做得不夠好,我對不起很多的人,對不起元勳,沒有盡到一個做爸爸的責任,對不起秋時,沒有盡到一個身為丈夫好好體貼愛護你的義務,對不起英姿……

但是,我最最對不起的人,還是我的老朋友,建輝。

這十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過來的,忙碌於工作,賺錢,贖罪,希望能減輕自己內心哪怕一點點負擔也好,可是,沒有。

我發現,越來越多的時候,我會被夢魘纏繞著,我夢到建輝對著瞪著大眼想要掐死我,我夢到建輝的女兒渾身是血來找我算帳,我夢到很多,於是,我整個人變得驚恐不安,脾氣暴躁,身體也越來越不好。

秋時,對不起,讓你跟了我這麽多年,讓你受苦了,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把我們的英姿帶大,重新再找一個更愛你,更懂你,更對你好的人嫁了吧。

遠勳,我知道你一直在責怪爸爸,你媽的魂魄還沒升天,我就娶了秋時,可是你知不知道,這是你媽最後的遺願,我不想讓她走了還不安心。

至於,清綾,建輝的女兒,元勳,如果可以,你一定要幫爸爸好好照顧她,爸爸欠了她很多。

我知道,十年前的事,哪怕再隱瞞,總有一天還是會有人來捅破,我也知道,一旦有人說起,就會有更多人想知道。

我把所有的事,全都記了下來,生怕有個萬一,如果我走了,那件事,就永遠成了秘密了。

可是,建輝會死不瞑目,建輝的女兒會死不瞑目,建輝的爸爸,老婆,都會死不瞑目……

在我左手臂的上方,那裏有個疤痕,劃開疤痕,你能看到植在裏面的芯片,那裏,記載著所有關於十年的一切……

我走了,我找建輝去了,我向他負荊請罪去了……

元勳,好好照顧秋時和英姿,爸爸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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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長,也只是一些囑托,並沒有交代十年前的一些事,但是,總歸是有出路了,幸好,他留下了一切。

楚秋時抱著信紙泣不成聲,英姿也坐在一邊陪著媽媽哭,冷元勳也難過地好久沒有動靜。

單牧爵上前拍拍他,他才微點了點頭。

兩人下樓,掀開蒙蓋著顧懷仁白色被單,又脫了他左側手臂的衣服,果不其然,在上臂三角肌的地方,有一塊很明顯的疤痕,但是,誰能想到,這麽一個小小的疤痕裏面,居然會藏了一個十年的秘密?

單牧爵和冷元勳久久盯著,誰也沒有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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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值班一更哦~~

話說昨兒章節標錯了,嗯不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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