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深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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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22 13:51:28 本章字數:6486

蘇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楞楞盯著清綾,有些不可思議地問了聲:“what?”

“圖紙丟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掉的,回辦公室時還在手上,後來出來時我記得全都塞在包裏,但是晚上吃飯時,想要拿出來看,結果沒有找到……”

清綾已平靜下來,這是已成的事實,沒辦法改變了,如果是有人故意,那她鐵定是找不回來,當然現在看來,定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她了。

“圖紙……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就不見了?那今天……”

蘇婧倒是有點慌亂,又開始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還好那圖紙昨天就我們幾個人看過,韋總他們都沒見過,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偉凡那邊商量,如果卓爾凡能將這事就這樣了結了,那也沒事,但一旦他不肯,鬧大了……邋”

蘇婧轉而望向清綾,清綾心裏很明白,公司對於這種原則上的錯誤給的懲罰可不是一點點。

“得給卓爾凡打電話……”蘇婧像是突然記起,忙奔至電話機旁。

“我已經打過了,他手機是關機的……但是……卓總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升”

清綾頓了下,雖說昨天晚上卓爾凡那樣說,但那個時候還沒有出現樣本被盜,現在就又另當別論了。

“卓爾凡?他知道圖紙掉了?”蘇婧撥電話的手頓住,擡眼望她。

清綾點了點頭。

“那他有沒有說什麽?”

“他說沒關系,公司有留底,可以再修改一下……”清綾簡短覆述了遍,但還是對著蘇婧道,“你再打下吧。”

蘇婧沒再說話,忙撥起電話來,那端仍然是關機,她忙又轉撥去公司,秘書說卓總不在。

“找不到卓爾凡人……清綾你別急,我再找找看……”

蘇婧忙又掏出手機,隨手按了幾個,那端沒一會便接起。

“遲禦,你能找到卓爾凡嗎?”

那端傳來懶懶的聲音:“我還以為你是多想我呢,結果卻是讓我找另一個男人,你說我能找到嗎?”

蘇婧也不管,拿過手機走到另一邊:“別鬧了,我有要緊事……”

“難道我不是你的要緊事麽?”

蘇婧正想發飆時,辦公室傳來敲門聲,她和清綾同時轉身,看到韋明德與幾個副總站在門口處。

“蘇小姐?哦,季小姐也在,那就更好了,關於偉凡的樣本出現洩漏的情況,我想和你們二位談談。”

“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偉凡可不是好惹的主,我早說過了,卓爾凡不是那麽能輕易搞定的人……”

樓若痕從韋明德身後進來,一臉鄙夷望著她倆,一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樣子。

蘇婧和清綾對望眼,她們怎麽忘了還有樓若痕這號人,昨天的產品介紹她可是也參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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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辦公室內,連蘇婧和清綾共6個人。

“季小姐,這圖紙最後是你拿走的吧?”韋明德望向清綾,開口問道。

“是的,從會議室出來,我一路沒有停頓,直接到了辦公室,但是辦公室裏並非我一個人,樓小姐也在!”清綾平靜地說道。

“季清綾你什麽意思?自己做錯的事不要總是賴到別人頭上,我要圖紙做什麽?我可是代表單總在這裏的……”樓若痕一聽到牽扯到自己頭上,立馬就反駁起來。

“韋總,我要求調昨天下午的監控錄像。”

清綾不理會樓若痕的措辭,只要調出監控,她是否忘記是否遺漏都能一清二楚了。

韋明德對著身邊的助理揮了下手,助理立即下去打電話,沒一會兒,助理過來輕聲道:“技術部說,昨天下午這段時間,剛好在維修監控錄像,所以,所有的監控攝像頭都關了……”

這無疑是當頭一棒,沒有了證據,脫身更難了。

“沒什麽好查的,季小姐,這是你辦事不力,還想怪到別人頭上不成?”樓若痕坐在一邊冷哼出聲。

“既然查不到,那麽我和樓小姐,乃至我辦公室外所有的人,以及之後我見過的卓總,都應該是嫌疑人嘍……”

清綾一字一句,緩慢堅定說著,有人陷害她,她沒必要為那人背黑鍋。

“季清綾請你說話帶點腦子好不好?卓總可能成為嫌疑人嗎?還是……你這是在表明你們關系很好?”樓若痕就是要針對她。

韋明德他們也面面相覷,正想說話時,看到門口進來的人,他忙站起身:“單總,您來了。”

單牧爵進來,掃了各人一眼,隨後坐入一邊的位置,對著眾人道:“你們都出去吧,季小姐留下。”

蘇婧望了清綾眼,後者給了個安撫的笑容,該來的總是要來,她能承受的或許連自己都意想不到。

單牧爵一手轉著手機,靠在椅背中,大剌剌坐著,像是根本不知道發生了那麽緊急重要的事般,只是望著窗外,微瞇著眼。

“記不起什麽嗎?”

他輕聲開口,沒有想像中的譏諷與冷嘲,只像是問“吃飯了沒有”這樣平常的話一樣。

“是我的錯,可以給我懲罰。”

清綾不想辯解,沒有證據的辯解一切都是空談,她不想在讓自己失去了信譽後再失去人格尊嚴。

“懲罰?你應該很清楚如果對方追究起來,那懲罰得多大。”他冷哼了下,轉頭望她,話語裏有著滿滿的不自量力感,“還是說……卓爾凡已經給了你什麽承諾,所以你不怕任何懲罰了?”

清綾低下頭去,不想說話,事已至此,多說有何用?

單牧爵望了她眼,輕嘆口氣:“你覺得我該怎麽辦?把你怎麽辦?”

“有公司條例,我願接受!”清綾平靜開口,一副已認命的樣子。

單牧爵放在桌子上的手倏地就攥握緊手機,忍了好久,才又終於平覆了氣息,剛想開口時,清綾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掏出看,居然是卓爾凡,忙按下接聽鍵。

“季小姐嗎?打我電話了?”相比清綾的急切,那端的卓爾凡顯得有絲悠閑。

“是,卓先生在哪?”

“聽說你們都在找我,所以我趕過來了,總不能讓女士為了我到處跑吧?”他輕笑出聲。

“你的意思……是你在牧升嗎?”清綾驚地一下子站起身,臉上明顯有喜悅之情。

“是啊,你不在辦公室嗎?”

“我馬上就下來……”清綾邊說著轉身就朝門口奔去,卻聽到身後的人開口。

“讓他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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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卓爾凡還真的說到做到,絲毫不追究清綾一絲責任,既然對方都不再追究了,牧升當然也不會給予太重的懲罰,但公司該有條例還是要遵守。

牧升給清綾一次記過,並扣除三個月獎金,單牧爵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這也相當於表示了默認。

清綾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而如此一來,怎麽說都算是件驚喜的事。為了感謝卓爾凡,她請了他吃飯。

“這麽客氣做什麽?昨天晚上不是就跟你說過了嗎?沒有關系的……”卓爾凡靠著椅背,唇角帶笑,黝黑深邃的眸子微瞇著望著對面的清綾。

漢爵的小包廂,服務生將燈光調得很暗,小巧的桌子邊,那青瓷長頸花瓶內,還插著一枝嬌艷欲滴的玫瑰。如若不是少了一根蠟燭,這樣的氣氛,這樣的人,還真會讓人誤會。

“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很抱歉,因為我的疏忽……”

清綾還是過意不去,畢竟這事是因她而起,白白的讓人家損失一大筆錢,而且還是不太熟悉的情況之下,怎麽說都挺難堪。

“好了好了,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後咱們都不提,錢這種東西,有來有去,但是,朋友可是一輩子……”卓爾凡拿起酒杯,湊近了她,“願意與我交個朋友嗎?”

清綾再SHA,又怎麽能看不出此刻這男人眼神中的東西,帶著情意欣賞的目光,像是兩簇燃起的小火苗般旺盛。

她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忙收回視線,這樣優秀的男人,總是會讓女人為之瘋狂而不能拒絕的。

只不過,她的心早在十年前就遺失了,連自己也找不到了。

“卓先生說笑了,應該早就是朋友了吧?”清綾拿起酒杯輕碰。

他卻緩緩搖了頭:“不,我說的是深交……”

清綾怔了下,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倒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她一副心惶惶的樣子,他又倏地笑開:“開個玩笑,季小姐可別嚇壞了,這你情我願的事情,還是得雙方都願意才行……雖然我早在機場就對季小姐一見傾心……”他目光灼灼望著她,直讓她沒有了逃遁的餘地。

“卓先生真愛開玩笑……”清綾無力地笑笑,真不知道要說什麽。

“既然已經是朋友了,那就不要這麽生疏了吧?別再小姐先生的叫了,叫我爾凡吧?我能叫你清綾嗎?”他又靠向椅背,問道。

“當然。”清綾笑。

除了一兩句貧嘴外,卓爾凡還是挺紳士的,之後聊的話題都是關於商場上的生意經,清綾不得不承認,自己混的這幾年,自以為多少也懂點,對於像他這種老、江湖來說,那連個小巫都算不上。

原以為他話不多,但打開了話閘子後,他居然也滔滔不絕起來,講他小時候的事,講他上學時,講他們以前家裏的情況,講以前爸爸的公司破產時的難堪。

清綾是個很好的傾聽者,聽他說起這些,不禁也覺得與他拉近了很多。原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艱苦與辛酸,風光的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痛苦。

“好了該輪到你了。”他突然間發話,讓清綾怔了下。

“我?”

“是啊,講講你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她不知道該從何講起。

“怎麽了?”看到清綾沒說話,他覆又問,盯著她的臉,唇角微揚,“是不知道從哪裏講起?”

他還真是一眼看穿她啊。或許,這麽多年來,她BIE在心裏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是該找個人,找一個完全陌生不了解的人來傾訴下。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她會不會就此抑郁而終了。

“清綾這名字挺好聽的,誰取的?”他不甚在意問著。

清綾的心卻就此扯疼了下,捧過杯子想要取暖,卻只感受到從杯壁傳來的寒意。

她笑笑:“我爺爺。”

“爺爺定是有文化人,能取出這麽好聽的名字,對了,我妹妹叫卓爾娜,跟你……唔應該差不多大,有聽過嗎?”他問道。

“卓爾娜?”清綾在記憶中搜尋著這個名字,似乎很陌生,她搖了搖頭,“好像沒有,她和我讀同一所中學嗎?”

“後來轉學的,她跟你一樣,是那種讓人一見就能上心的人……”他說得比較含蓄,目光中卻泛出深濃的眷戀之情。

清綾笑笑,他又在拐著彎誇她了。

“你呢,有兄弟姐妹嗎?”

他望著她,她的笑容在暖黃的燈光下有股靜謐的美,平和而溫柔,給人一種很舒心的感覺。

清綾沒有想到他會如此問,笑容一下凝在臉上,無論何時何地何人,只要一提起這個,她還是走不出那心結。

“怎麽了?”看到她臉色有點不對,他忙又問。

“沒……”她拼命制止住自己放在桌面上有些微微顫抖的手,盡量讓自己去想那些快樂的童年。

“我有一個……妹妹,她叫心淩,我們是雙生兒,長得一模一樣,小時候他們經常認錯,長大了也仍然會認錯……”清綾頓了下,竟有些想不起那些快樂的事來。

“是嗎?那我有幸能見到嗎?可別到時我把她認作你了就不好了……”卓爾凡忙開玩笑。

清綾臉色僵了僵:“已經沒有這種可能性了……”她輕聲道。

卓爾凡挑眉。

“……她在十五歲時,因為車禍,去世了。”

清綾低CHUI著頭,腦中最多的畫面,就是她被車子輾壓過的情景,那麽漂亮生動的臉血肉模糊,什麽都沒有了,她簡直無法想像。

“SORRY。”卓爾凡盯著她,看到她微微顫抖的身子,輕聲道歉。

“我們家也是在那個時候……發生了大的轉折。”

原以為她不會再說下去,可清綾卻像是燃起了訴說的***,她望著面前的桌子,眼神迷茫,唇瓣甚至微微抖動著,但卻沒有停下來。

“媽媽因為心臟病去世,爸爸出事,被查出貪汙,生活不檢點,爺爺一氣之下腦溢血而亡……”

她都記不清那段日子,她辦了多少場葬禮,哭到自己都覺得整個人快枯竭了,到最後,再沒有淚流出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變故會那麽大,如果那天我沒有那麽做,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她總是不止一次這樣想,總希望這個世界有後悔藥,那該多好。

“你累了,我送你回去吧。”卓爾凡什麽意見都沒有發表,只是靜靜聽著,聽完,他開口。

清綾沒說話,有些事說出來後,心裏不至於壓得那麽緊,但仍然會痛。

她沒有反對,只是任由他扶著她起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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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走廊透著柔和的光,總讓人感覺這樣的世界平和安寧地讓人不忍離去。

清綾隨著卓爾凡走向電梯口,卻不期然聽到後面傳來叫聲。

“清綾?季清綾?”

她轉頭望,居然是采桑。

采桑一看到真是她,忙奔了過來:“清綾真是你啊,我打你電話都沒有通,吃過飯了嗎?唉呀不管了,吃過飯了也過來坐會兒,我爸媽也在呢……”采桑一副熱情的樣子,非要拖著清綾。

清綾有些猶豫,看向一邊的卓爾凡,采桑也註意到了。

“哦,這位是……”

“這是偉凡的卓總,這是我朋友秦采桑。”清綾忙替他們介紹。

“啊卓總,你好,我是清綾最最好的姐妹,叫我采桑就可以。”采桑一點都不生疏,伸手與卓爾凡相握。

“你好秦小姐,我叫卓爾凡。”他有禮地與采桑輕握,俊臉上呈現淡淡笑容。

“卓總一起吧,清綾快過來……”

清綾沒辦法,只得任采桑拖著進去,一進了包廂,她就開始後悔了。

她怎麽能沒有想到單牧爵也會在呢?她一直都在避免這種尷尬,可是每一次,總是會讓自己處於更尷尬的境地。

“呀,這不是清綾嗎?快進來進來。”秦媽媽本就笑顏逐開的臉上在看到清淩時微楞了下,但也只是一忽兒,忙以更熱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喲還真是,快坐下。”秦元培也換上了與上次見面時截然不同的臉色,對著她打著招呼。

他們的對面是始終面無表情的單牧爵。他微轉頭望了他們一眼,隨後像是陌生般不再理會。

“我呀在走廊上逮著她了,你們看,我們就是有緣吧……”采桑始終拉著清綾,對著一桌子人說道,“哦對,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偉凡的卓總,清綾的朋友……”

“哦卓總,你好你好,失敬失敬!”秦元培一聽,忙站起身來,與卓爾凡握手。

“秦總近來可好?看您風光滿面的樣子,生意不錯吧?”卓爾凡微微笑,有意無意與清綾拉近了距離。

“是是是,這還得托單總的福……”秦元培轉而又拿起酒去敬單牧爵,“這要不是因為有單總,我們秦氏早就垮了……”

秦元培倒也老實,一臉的感激之情言於溢表。

清綾望了單牧爵一眼,是啊,這麽大的人物,秦氏還怕倒麽?光他自己的資產就能把幾個秦氏給壘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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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5總是腳得木有時間來回評,親愛的們表急表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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