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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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左相府,記憶之中是一片的混沌,只記得自己發了瘋似的發洩著心中所有的不滿與委屈,哭著喊著,到最後累的無力,累的渾渾噩噩。可是當一覺醒來時,看著鏡中腫起來的眼,整個人卻奇異的輕松了起來。好像這些年以來壓在心裏讓我透不過氣的一切消失了。原來不管怎麽樣的痛苦都需要一個出口發洩出來,這樣才能豁然發現原來那些痛不欲生的苦,雖然在記憶中還是那麽鮮明,雖然每當想起心還是一陣陣的緊疚,可是無論如何卻已經是昨天的事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是我這麽多年從未有過的輕快感覺。緩緩的將臉上的有面具拿下來,只戴上爭色面具,輕快的走出房門。看了一眼早在門口等候一臉擔憂的寧覺,朗聲道:“強巴,我要出去一趟,今天恐怕不一定能夠回來。你找人去提督府找那日松提督,讓他轉告王上,就說我要出去散心,明日才能回來。”

強巴答應了一聲,略有些不放心地道:“主子,您去哪,我帶人陪你一起去吧。”

我挑眉,冷瞪向他,“你記著,我是赤月的左相,不是赤月的犯人,你忠於你的主子很好,可是別試圖幹涉我,不然的話,你就滾出我的左相府。”

強巴猛的一驚,不敢再說什麽。

我大步的出了左相府,讓下人牽來兩匹最快的馬,策馬奔馳。草原上的風帶著濃濃的青草味撲面而來,那有些青澀的草香正是這世上最強韌的生命的味道。藍色的天,青色的草,飛馳的景色讓我這些年來頭一次感受到飛翔般的快樂。突然發現三年多的時間我從來沒有真正的看過這片土地,沒有真正的感受過我的生活。我總是沈浸於過去,沈浸於已經失去的。卻從來沒有用心看過現在我所擁有的一切。逝去的已然逝去,可以懷念、可以痛苦,但是卻不能重來。心依然有一部分在煎熬著,但是我已經開始學著接受那些不能更改的事實已經是過去的了。現在無論如何我要活的快樂些。縱然痛苦依然要去學會欣賞美麗,只有這樣有一天我才能讓心中的傷口真正的結疤。也許到那時,只是也許,曾經失去的快樂才能重新回來。

寧覺看著前面那策馬狂奔的人兒,有些擔憂地道:“離兒,咱們這是要去哪?你慢點,小心些。”

我笑著大聲地道:“去和真,去想辦法如何對付水澤。”

寧覺有些困惑的感受著她難得的好心情,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但是不自覺得,唇角也露出了笑容。

赤月王庭,臣子們都有些膽戰心驚的站立著,玉座之上的男人一雙陽剛而又俊美的臉此刻已經媲美閻羅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摸虎須。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大家一起安安靜靜的等吧。

那日松有些無奈的看了眼靜的嚇人的朝堂,再看看左手邊明顯的空位與王上那火的快要冒煙的雙眼,嘆息了一聲,真不知道這左相和王上要鬧到什麽時候。現在的王上完全和被惹毛的年輕小夥子沒有區別,哪裏還有一國之王的風範?只是可憐了他們這些人,從早上站到了中午,又從中午站到了晚上,說實話他都有些站不住了更別提朝堂之上那上了年齡的朝臣們,可是大家誰都不敢吭聲,咬牙忍著。

“報~~”高喊聲從遠處的宮門外傳了過來。眾人頓時覺得世間再也沒有比這更美妙的聲音了。齊刷刷的轉頭看向奔過來的銀衛,滿眼的感激。

“說,”沙朗有些急切地喝道。

銀衛忙打開錦書,看了一眼,心一沈,有些不安的看了看上面一臉急迫的王,聲音低了下去。“也那兒將軍所率將士與水澤軍交戰於圖客哈,死傷過半,已經退守到洗城。”

靜,死一般的靜,只聽得咚的一聲,震的大家的心同時猛然一顫。沙朗將面前的玉案掀番了過去,怒極道:“該死的,難道說我赤月連一個小小的水澤都對付不了嗎?都是幹什麽吃的,讓人家打的一直的退退退,真要打到王都才行嗎?來人通知各部,朕要親自帶人去會會水澤軍,看看究竟他們有什麽三頭六臂。”

“王上息怒。”眾臣們齊聲跪道。

“息怒?現如今還有什麽好息怒的,照這樣下去對方的人馬馬上就要打到我們的王庭了,你們還想著讓我息怒。好啊,各位愛卿,說說你們可有何良策?”

眾臣們左右看看,眼光齊看向右相,右相無奈,站出來道:“王上,依臣所見,事到如今,不如同寧國的使者再談聯盟之事。”

“好,好,這就是你想的主意?”沙朗陰沈地看向他們,“去求寧國然後讓他們看我們的笑話,被他們所挾,你可真是有能耐啊。”

右相啞然,不敢再吭聲了。

這時那日松站出來道:“王上,有一個人已經想好了退兵之法。”

沙朗狠瞪他一眼,“我現在是讓你們想辦法,你若沒有退兵之法就退下去。”

那日松上前一步直視向沙朗,“王上,左相曾經說過她有辦法讓水澤軍一天之內退兵,您為何不聽聽她的意見,由她帶兵出征呢?”

“住口,左相,左相,我要你們是做什麽用的,擺設嗎?”沙朗怒吼道。

那日松神情一整,“王上,臣自認才華能力不及左相,但臣相信臣也有臣的用處。只是現如今既然左相有辦法為何不用,王上,您是赤月的王,本就應該采納賢臣之見。王上如今堵一時之氣置賢臣於不顧,置赤月百姓於不顧。王上,您這樣可是會寒了百官的心,寒了赤月百姓的心也寒了左相的心。”

沙朗只覺得一陣火直燒到了頭頂,怒極了就想喝人將那日松拉下去,可是對上那雙堅定而又信任的雙眼時,卻如同一壺涼水從頭頂澆了下來,是啊,我這究竟是在做什麽?默默地看看底下眾臣們或膽怯,或不解的神色。沙朗疲憊的搖了搖手,“都退下吧。”

那日松心一松,總算啊,總算是清醒過來了。相信明天,王上一定會招左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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