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栽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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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已經行進了四天了,越往炎國去,天氣越暖和,看來炎國真的是如同我聽說的那樣是個炎熱的國家,只是要到那炎國的首都怕是還要過些日子吧,可是看看那些士兵臉上的興奮與懷念,想必再過不久應該就能看到炎國的城池了。

我停下來緩緩的仰頭,遠眺那高聳入雲的山峰,看著夕陽西下,還真是賞心悅目呢,這幾日我已經從一開始的不適應變成現在的得心應手,就把這當成一次郊游吧,畢竟在現代我沒有時間,在古代我又從沒離開過寧國,如今難得出來走走,雖然是被當成俘虜,可也是一次體會不是。

想著揉了揉有些酸的腳,心裏不由得暗自感嘆,雖說在現代我沒有機會體會親情,不過依然感謝父親的精英教育,不然哪裏來的體力走這麽長的路,怕是早就倒在路邊了吧。眼一閃,不意間看到一朵小小的黃花正悄然的在路旁綻放,心中一喜,原來春的氣息已經到了呢。歡快的跑了過去,靜靜的欣賞著那怒放的小小生命,是啊,無論是再壞的境遇,都會有希望的,只要堅強著不放棄。

身後又傳來尖酸的話語,“真是好心情,還有心思賞花草,和那個炎國大人打情罵俏的,還在我們這裝什麽裝?”

我連頭都沒回,當他是鳥叫,那人似乎是氣不過,呸的一口吐到了我的身上,我轉頭,冷冷的瞪著他,說實話這些天我從未在這些寧國人臉上看到什麽好臉色,沒個人都當我是瘟疫一樣的離我遠遠的,他們那難聽的話語我更是聽了無數,有的時候還被他們故意的推來搡去的摔倒在地上,我一直都沒有吭聲,只是不想再找多餘的麻煩,要知道逃跑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只有在這路上保住自己的性命到了炎國再作打算,畢竟他們也不敢對我做太過分的事,要知道那個炎國的太傅每天都會來看我,給我送這送那的,這些人自然也不敢做太過分的事,可是這並不表示我是可以任人欺侮的,我冷冷的自他的臉上轉到我身上的口水,再轉回到他的臉上,“記住,這是第一次,若是有第二次,我會讓你學會尊重兩個字怎麽寫?”

許是我的臉色太寒,讓他楞住了,一時間有些膽怯,可隨即又不屑的道:“我才不怕,那是你應得的,婊子本就是讓人罵的。”

他旁邊的人看我變了臉色,小小聲的道:“算了算了,你和這種女人說什麽?小心她跟她的那個奸夫告狀,你也知道這種女人什麽做不出來?”男人滯了滯,還想說什麽卻遠遠看到那個美的過分的人正捧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那個一臉殺氣的將軍,瞬間閉了嘴退到了人群中。

“小離,小離,你看,今天有新鮮的肉,是我親自射來的,剛剛做好,你快嘗嘗。”磁性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喜悅傳了來,就見衛燃樂呵呵的跑了過來,將一個精致的食盒放到我眼前打了開來,“看看,不錯吧?”臉上的神情如同一個邀寵的孩子。

我瞪了他一眼,不發一語的接了過來,在那些寧國百姓羨慕的眼神中吃了起來,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這些天我送出去的已經不少了。再說,就是我現在不吃,等會他還會派人送來。

邊吃邊沒什麽感情的問道:“請問明將軍,這些俘虜最後會怎麽處置?”

原本靜靜站著的明炎微微一楞,想不到這女人怎麽突然問這個,他看了一眼太傅,衛燃也是微微的瞇了眼,可卻沒說什麽,於是他冷然道:“男的終身為奴,女的終身為婢。”

就聽得身後數聲的抽氣聲。

我冷冷的擡眼道:“最壞的呢?”

他有些不解,卻答道:“男的流放,女的為妓。”

話音剛落,哭泣聲傳了過來。我垂下眼,不吭聲了,將飯盒塞給了衛燃,“我吃好了,你可以走了吧。”

衛燃臉色一暗,苦笑著道:“小離,這些都是炎國的法規,我也沒有辦法,不過你放心,你絕對不會同他們一樣的。”

我默默的不出聲,垂著頭,其實這種對待在如今的年代也算是比較和平的了。

他看了我半天,終是嘆了口氣離開了,明炎也跟著他走遠了。

他們這一走,後面已經亂成一團,哭聲亂成一片,看押的士兵怒罵道:“哭什麽哭?誰再哭就是二十軍棍。”

人群這才靜了下來,卻依舊是壓抑的抹著淚,不停可聽到抽噎聲。就見剛才吐我口水的男子紅了眼的瞪著我罵道:“都是你這個女人,都是你這個女人,這下你得意了,你得意了,我呸,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你這個水性揚花的婊子。我呸。”

一個炎國的士兵沖過來就給了他一腳,怒罵道:“叫什麽叫?找死啊你?”士兵的心中也有些看不過眼,雖然對這個炎國女人沒什麽好感,可這些天她的舉動也看在眼裏,她把自己的飯給那母女,被子暖爐也給了其他人,就連太傅給的藥也全送了人,可瞧瞧換來了什麽?所有她幫助的人沒有一個說謝還各個覺得她好欺負似的變本加厲的找她的麻煩,所以說這些寧國人沒一個好東西。

男人被踹得不敢吭聲,可還是惡狠狠的盯著我,我卻淡淡的笑開了顏,震住了所有的人,靜靜的走到那倒在地上的男人跟前,冷冷的低頭瞧著他的狼狽,“我只是讓你知道,什麽是俘虜,你罵我婊子,可你要知道也許有一天你的家人、妻子、兒女也會是別人口中的婊子,這就是現實,你縱然天天罵我天天咒我,縱然你所說的都靈驗,可即使我死了改變不了這個現實。你恨我有什麽用?罵我有什麽用?”

擡起頭,靜靜的掃視已然靜默的人群,我不帶一絲感情的道:“若是你們覺得罵我、恨我能改變你們的命運,那麽你們就罵好了,只是我不得不說你們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白費力氣。”

看著他們那一張張絕望的、憤恨的、不甘的、哀怨的臉,我默默的轉身找了個地方靠下,有的時候真不明白這些人,到了這種地步還有心情來對付我?真是好日子過多了吧。

遠處,兩個男人將這一切一點不露的看在眼裏,明炎的眼中滿是震驚,久久回不了神,剛才那女人的話語,那女人的姿態竟然讓他無比的震懾,想必在那女人的眼中,這些寧國人對她所做的一切就好像跳梁小醜一樣,她不是好欺負,只是一頭獅子怎麽可能把免子的叫囂放在眼裏?她竟然是這樣的人嗎?

“我終於明白哪裏不對勁了?”衛燃妖邪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點的怒意,一點點的不甘心,還有滿滿的興味,“我以為她是我手心的一個小螞蟻,會按照我布的路線去爬,可是我好像錯了,她根本就沒有把我給她的難題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說她根本就不在我的掌握。我給她造的麻煩與痛苦在她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你說她有沒有把這些寧國人放在心上?”

明炎淡淡的搖搖頭,一絲困惑出現在眼裏,他淡聲道:“若是不在乎,她卻說她是寧國王妃要和這些人一起,還將東西吃的都給了這些人,若是在乎可是她又明明的不把她們的做為放在心上。”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綠色的眼眸璀璨的如同天邊最亮的那顆星子,眼中的神情魔魅而又帶著點覆雜,“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麽有趣的人了。”滿臉的笑意。

身邊的明炎突然覺得有一絲絲的冷意竄了上來,暗自嘆氣,看著那依然自在的女人,搖了搖頭。

夜色漸漸的深了,偏僻的路旁幾個寧國的男子正趁人不備,悄悄的采著什麽,天更加暗了。

只聽得一個男人悄聲道:“這樣行嗎?”

前面的男子啞然的道:“不行也要試試,再往前可就到了炎國的地界了,想逃更沒辦法了,你想想在炎國我們要過什麽樣的日子就知道現在必須拼一拼了。”

男人默然,好半天才喏喏的道:“可是,可是,萬一不成能?”

前面的男子憤然的壓低聲道:“大不了也就是一死,有什麽大不了,到了炎國早晚我們也得累死,況且這是最好的機會了,這裏離山近,只要跑出去我們就往山裏跑,進了山他們想搜也不那麽容易了。”

“而且,就算是事情真的不成了,昨們就把一切都推給她,就說是她指使的我們,看那個大人如何對待那個女人。”惡毒的聲意從他們的右邊傳了來。

有幾個男人微微的一震,不由自主的望下那遠處樹下正在安睡的女子,其實說真的她倒也真的沒做過什麽壞事,可是,誰叫她跟那些個可恨的炎國人是一夥的,那就別怪他們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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