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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生米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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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府的殺手嚇得連忙逃命,都害怕這個惡毒大小姐會對他們動手。

房門口的芳桂看著黑衣人連滾打爬就知道計劃沒有成功,此時的連玉兒一定氣壞了。芳桂小心翼翼地靠近連玉兒道:"小姐??"

"什麽事情?"連玉兒暴跳如雷,惡狠狠地看向芳桂。

芳桂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哭道:"是,是萱王殿下,他大堂指名要找你!"

"什麽!謹之哥哥!"連玉兒雙眼放光,她立刻收斂猙獰的表情,還對著銅鏡照了照,撲了些脂粉到臉上,扭著身體走出門外。

芳桂看著她跟剛才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走到大堂,連玉兒一眼就看到了顧謹之,一旁陪著他的是連玉兒的雙親。她雙眼暗送秋波,語氣嗲得不成樣子。

"謹之哥哥,夜都這麽深了,您怎麽過來了?"

顧謹之看到連玉兒,一把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裏。

連玉兒頓時感覺到強烈的酒味撲鼻而來。她羞紅著臉躲在顧謹之的懷裏裝模作樣的推搡了幾下:"謹之哥哥,您不要這樣嘛~"

一旁看著的連玉兒的父母根本就不去阻止,他們巴不得趁此機會讓顧謹之跟連玉兒生命煮成熟飯。

"芳桂,把小姐跟萱王扶進房裏,不要打擾他們。"連老爺提醒同樣在一旁看得面紅耳赤的芳桂。

芳桂連忙聽命行事,把他們帶到房裏並且還從外反鎖上了房門。

房間裏,大醉的顧謹之立刻把連玉兒撲倒在了床上。

"不要,謹之哥哥。"連玉兒一副yù 拒還迎的樣子,她的衣衫早已被自己偷偷脫掉。顧謹之受不了yòu 惑,埋頭下去不斷親著連玉兒的全身。

"柒兒,本王愛你啊,你為什麽不嫁給本王。本王現在就要了你!"

顧謹之的話語脫口而出,像是一根根針深深地刺入了連玉兒心裏。她在顧謹之的身下漸漸握緊了拳頭。

"沈柒!你這個賤人!我一定要你死!"連玉兒在心裏深深地埋下仇恨的種子。

夜深了。

一對狠毒的男女在房裏不斷茍且。

聽著房間裏不斷傳出來的喘息聲,連老爺跟夫人都高興地捂嘴偷笑。他們終於抓住了顧謹之。

翌日。天剛剛亮,第一縷陽光剛剛破雲而出。宿醉的顧謹之頭疼yù 裂,他慢慢起身揉著自己的額頭。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身邊竟然躺著的是連玉兒!

"玉兒!你怎麽會在本王這裏?"顧謹之大驚失色,對於昨晚的事情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連玉兒光著身子靠近顧謹之的懷裏害羞道:"討厭啦~謹之哥哥,你是喜歡玉兒的對不對?否則昨晚也不會對玉兒那麽熱情了。"

顧謹之一把把她推開:"你少開玩笑了!本王昨晚喝多了!"說著他便穿衣下床。連玉兒連忙伺候他穿好衣服。

等到連玉兒幫他穿上官靴的時候,顧謹之命令連玉兒:"急著!此事不能說出去。再者,本王也不是第一次玩你了。"

"可是,可是昨晚我的父母都看到了。"連玉兒大驚失色地道。

"那又怎樣?本王玩你了不娶你又怎樣?多少女人都想著爬上本王的床,難道本王要一一娶了不成?"

聽著顧謹之絕情無賴的話語,連玉兒恨得咬牙切齒。

可是顧謹之的話還沒說完:"本王要娶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沈柒。即使她今天要嫁給顧淵。我也會把她從顧淵的手裏奪過來。"說罷,顧謹之一甩衣袖把連玉兒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之後,拂袖而去。

"啊!"身後是連玉兒痛苦的叫喊以及銅鏡被打翻在地上的巨響。顧謹子根本就不顧這些徑直離開。

芳桂走進去看到一室狼狽,尤其是連玉兒衣衫不整,秀發亂糟糟一片,領口前是被浸濕的淚水還有鼻涕。一副鬼樣子嚇得芳桂不敢上前。

"怎麽了?玉兒?"此時,聽到動靜的連玉兒母親,沈氏走了進來。

"阿娘!謹之哥哥不要我了!都是沈柒那個賤人!你幫我殺了她!殺了那個賤人!"

沈氏了解情況之後,不以為然地說道:"玉兒,我看你是糊塗了。萱王不想認賬難道就可以了?

"阿娘的意思是?"連玉兒一臉茫然地看著沈氏。沈氏露出yīn 險的笑容,算計的光芒浮現在眼眸裏:"我們就利用孩子讓萱王認賬。"

連玉兒立刻明白了,她擦幹眼淚高興地抓著沈氏的手道:"阿娘,謝謝您,等女兒做了王妃一定不會忘了提拔您的。"

聽到連玉兒奉承的話,沈氏高興得也合不攏嘴,好像自己已經是王妃的親生母親。

"不過,阿娘。您一定要幫我除掉沈柒那個賤人!"說道沈柒,連玉兒的眼神裏又充滿了惡毒。

"放心,"沈氏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為娘會幫你的。只要是我女兒的絆腳石,就都得死!"

終於,再過一個時辰,沈柒就要嫁給顧淵。她無心安睡,看著軟榻上早已被下人們放置好的鳳冠霞帔。

滿是珠翠點綴的鳳冠在燭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看著大紅色的嫁衣,沈柒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她滿心期待地嫁給顧謹之,卻換來慘死的下場。

"顧淵,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沈柒撫摸著嫁衣上精美的繡花自語道。

這一出嫁,她就正式加入了皇宮裏的血雨腥風,不只是宮裏,還有宮外的沈家都漸漸拉開了帷幕。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灰蒙蒙的天空不帶一絲色彩。不一會兒,大片的灰就被大量的白吞噬。曦光從雲縫隙間鉆出來。

"咚咚!"敲門聲響起,琉璃打開了房門,是沈威跟沈逸軒。

"阿爹,弟弟。"沈柒趕忙把他們兩個迎了進去。

沈威看著沈柒yù 言又止,倒是一旁的沈逸軒沒有任何不自在:"阿姐,昨晚你去了哪裏?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沈柒心虛地低下頭,她出去的時候是靠功夫翻墻的,沒有想到那時候他們還沒有睡覺。

"阿爹,有何事?"沈柒轉移話題。

沈威語重心長地對沈柒道:"柒兒,馬上你就要嫁入燕王府,為父的只有你這麽一個女兒。雖然為父明知道肯定不會改變,但是還是想要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打算好嫁給燕王了嗎?如果你有那麽一絲猶豫,為父都會去爭取。"

沈柒不由地眼眶微紅,即使到了這個關頭,沈威也在乎她這個做女兒的想法。

"嗯!"沈柒鄭重地點點頭,哽咽道:"放心吧阿爹,這是我個人的意願。"

為避免尷尬,沈逸軒連忙在一旁打圓場:"看吧阿爹,我就說了,長姐是心甘情願的。如果那個燕王敢對長姐有一絲不好的話,我這個當弟弟都不饒他!"本是安慰人,可是沈逸軒說著說著自己都要哭出來了。

望著眼前這連個對自己好的親人,沈柒心裏也暗暗下定決心,絕對要保護他們到底!

等所有事情搞定,日頭已經高了,外頭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沈柒一聽,便知道是迎親的隊伍來了。

"怕是燕王來迎親了。"

琉璃笑著拿走了沈柒手中的點心:"小姐快別吃了,要上轎子了。"

沈柒楞了一下,準備站起來,外頭的鞭炮聲劈裏啪啦響個不停,沈逸軒從外面進來,一副扭捏的樣子:"爹說??讓我背你上花轎。"

沈柒只覺有些欣喜,才要開口說話,卻被喜娘拽過紅蓋頭一把蓋在頭上:"時候差不多了,公子過來背新娘吧。"

沈逸軒走上去,彎下腰,沈柒順勢趴到他的背上,他穩穩地托住沈柒。由於自幼習武,所以沈逸軒的年紀雖然不大,下盤卻極穩,力氣也比同齡人大了不少。

若非今日,沈柒還沒發現,他竟已經長得這樣高大了。

"姐,你放松些,我不會把你摔下來了。"

沈逸軒壓著聲音。可語氣卻十分堅定,沈柒從未見過他這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笑道:"以前從來不知道你也這樣會說話。"

沈逸軒面上一紅,腳步卻放慢了許多:"男子漢何必學會油腔滑調的做派,像爹一樣上陣殺敵便夠了。"

"你有這份心,往後姐姐一定會幫你。"

喜娘在旁催促:"小公子喲,您倒是快些呀,外頭可都等急了。您這個速度,還不如老婆子自己背呢。"

然而聽了這話,他卻不加理會,反而更加放慢腳步:"我用不著你幫手,反正你且看著吧,日後你這一門外戚,定叫你臉上有光。"

"我等著。"

"皇貴妃若是欺負你,你便攜了葉欣和琉璃回家來住,有我跟爹護著,她絕對不敢拿你怎麽樣!"

"我知道。"

"若那燕王對你不好,你也別忍氣吞聲,在府中已經忍了十幾年,到了夫家要硬起身板兒來!"

"??"

沈柒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也能這樣多話。可是他這一句句話,點滴在心頭。

生活了十六年的沈府,往後再不是她能待的地方了。

沈逸軒將她送上了花轎,臨上花轎前,定定地望著她,手也緊緊抓著轎門:"姐,往後你自己照顧自己。"

喜娘又在旁邊催促。沈逸軒並不為所動,沈柒深吸一口氣,望著面前一片艷紅,重重地點了點頭:"姐知道,你也照顧好自己,姐姐很快會回來看你。"

得到沈柒的肯定,他才松開了手,退到一旁去。喜娘趨前一步,將轎簾放了下來,微微一揚手,吹打喜樂便再次充斥著眾人的耳朵。

轎子左右晃動了一下,沈柒抓住扶手,輕輕嘆一口氣。

這並非是她第一次嫁人,但緊張的心情卻一點兒都沒有變,上一世,她以為自己嫁了個良人,心中期待多過緊張,整個婚禮都暈暈乎乎的,全然被喜悅溢滿,什麽也想不到。只是個"幸福"而蠢笨的新婚小婦人。

然而這一世,她與她的夫君,不過僅僅見過幾次,甚至沒有過多的交談過。

但她終究比其他盲婚啞嫁的女子幸福太多了,起碼她知道,她的夫君是個人品相貌都一等一出挑的男子。

只是,這個男人的心,她完全猜不透。

花轎行在前頭,數十箱嫁妝從沈府擡出,緊跟著花轎。街上的行人看這到這樣的陣仗,不由大是驚嘆:"沒想到沈府平日不聲不吭,竟然有這樣多的財物,幾個月前才嫁了長孫,如今二房孫女出嫁,這陣仗竟比長孫還要來得浩大。"

"沈家大小姐嫁的什麽人,二小姐嫁的又是什麽人,嫁妝上自然要比大小姐隆重,燕王那可是皇親國戚,天成貴胄!"

"我怎麽聽說。沈二小姐的嫁妝都是葉國公府派人送來的?"

"可不是,沈府老夫人不是瞧不上二小姐麽?哪舍得給她留什麽好東西,聽說皇貴妃賞賜的寶貝可都統統入了大小姐的妝奩呢!"

??

一路走來,眾人的討論不絕於耳,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來看熱鬧了。沈家嫁去,燕王娶親,可是天大的喜事,誰不指望來沾一沾兩人的喜氣。

沈威站在門口望著女兒的花轎漸行漸遠,沈老夫人嘆一口氣,緩緩笑道:"如今你安心了,我為你的女兒找了一門好親事。"

"母親有心了。"

沈威退開一步,背過身去進了沈府。

"既然她嫁得好,我們母子倆之間的嫌隙,是不是也可以??"

"我們何時有過嫌隙?"

沈威停住腳步,語氣冷淡到了極致:"夫人說過,母親十月懷胎,為了生我受盡苦楚,不論做什麽也盡是為我。"

"你知道最好。"

沈老太太的聲音竟有些微顫抖:"葉雅音是個好女子,她比你明白事理太多了,早知如此,你小的時候我就不該讓你習武,你若多讀幾年書,也不會不明白娘的苦心。"

沈威沈默住,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正是因為我讀書少,只知道'孝義'二字,才會令夫人死不瞑目。"

"你??你糊塗了麽?說的什麽話!"沈老太太聽他這樣的語氣,一時有些驚訝,心中不安,甩開鴛鴦的手,以拐杖狠狠擲地:"誰教你這樣說的!"

鴛鴦從未見沈老太太這樣生氣的模樣,連忙退到一邊,不敢贅語。

"無人教我這樣說,只是駐守邊關這些年,我想通了而已。"

沈老太太氣得胸膛起伏不定:"你這些話若讓你的兒子聽到,他學的像你這般不孝,你只後悔去吧!"

"如今已非漢朝,舉孝廉為官,入朝為官全憑本事,不消母親擔心。"

"你!"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沈老太太只能拼命砸手中的拐杖:"你這次回來肯住在家中。我以為你變了,沒想到你還跟從前一樣執迷不悟。"

"我留在家中只因為姜然和林軒,我只是不願叫兩個孩子知道,他們有您這樣的祖母,姜然嫁得好,是她自己的本事,您不必來我面前邀功,等他日伊人嫁了好人家,您這番話留著去三弟跟前說吧。"

花轎在城中兜轉半日,終於停在燕王府前。顧淵身穿喜服站在門口,未等喜娘將沈柒背下轎,自己便趨前一步,扶著沈柒下轎。

沈柒略一楞,下意識想要將手抽回去,但卻被他緊緊握住:"莫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他低聲說了一句。

就這樣攙扶著沈柒進了大廳,當今聖上與皇後端坐在正位,皇貴妃坐於皇帝左手邊,看著兩人進門,嘴角雖然含笑,但眼框中卻有些濕潤。

不論這個媳婦兒是誰選的,她都高興,既然顧淵認定沈柒為正妃,她絕對不會懷疑兒子的做法。

司儀在身側唱禮,兩人跪了下去,沈柒想起前世的婚禮,也是這般熱鬧,主婚的也是帝後二人,只不過新郎是顧謹之而非顧淵。

此刻顧謹之坐在皇後右手邊,與她不過一二尺的距離。雖然看不清臉,但只憑一雙腳,沈柒便能認出他。

同床共枕那麽多年,她怎麽會忘記這個帶給她許多傷痛,將她bī 入絕境的男人,即便是化成灰她都記得住。

司儀喊"夫妻對拜",沈柒一時卻楞住,未能反應過來,喜娘在身側小聲地催促:"沈小姐,快拜堂呀!"

她回過神來,彎腰下去。按照規矩拜了堂,眾人一片喝彩,喜娘將她扶起送入洞房。如此,便與外面的喧囂相隔開來。

她正發呆,忽然聽門"吱呀"一聲響,一陣輕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眼前多出一雙繡花鞋:"小姐,喝口水吧。"

是琉璃。

她接過來,略微掀開蓋頭的一角,將茶水迎了進去。

"奴婢只能進來一小會兒,等下就要出了,喜娘說小姐在這裏等一會兒,王爺便會來了,到時您可別緊張,喜娘說頭一夜最要緊,要與丈夫打好關系??"

"我都知道,"她又不是頭一回成婚:"啰裏啰嗦,半點不像你了。"

"我這不是為小姐打算麽?燕王殿下是個好男人,小姐可要抓牢了。"

沈柒苦笑。

"好啦,奴婢該出去了,小姐您保重。"

門再次打開,又關上。沈柒獨自坐在新房內,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中一道道的手紋縱橫交錯,像極了她行過的那些路,是極寂寞難行的路。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了夜晚,一群人簇擁著顧淵進門,朝著要鬧洞房,為首的那個便是許卿瀾,沈柒與他打過交道,他的聲音一聽便知。

顧淵一手拿著喜秤,緩步行到沈柒面前,那柄喜秤伸了過來,沈柒心沈了沈,面無表情地由著對方就將自己精心繡的大紅蓋頭挑起來。

她的容貌也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裏。

其實在場眾人大部分都在上次及笄大禮上見過了,只是當時沈柒不過薄施粉黛,今日卻是盛妝。

葉雅音的容貌冠絕京城,沈柒雖只承了幾分,也已稱得上是萬中無一的好皮相了。今日盛裝之下,更令人眼前一亮。

她的目光順勢望向顧淵,嘴角略微上翹,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仿佛與對方心意相通,算是給他一個面子。

原本吵鬧的眾人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最好頑的許晨瀟也放棄了鬧洞房的念頭,隨後攬過身側的男人道:"咱們都散了吧,春宵一夜值千金,別妨礙王爺與王妃親熱。"

他是眾人之中最上道的一個。顧淵看了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許晨瀟替他將眾人都趕了出去。

作為報答,身為新郎官的顧淵親自將他送了出去。

"本來我還奇怪,你向來不近女色,如何會為這個一個丫頭片子動心,"他頓一頓,目光借過他瞥了一眼沈柒:"你莫說,她雖然年紀不大,容貌倒還真有那麽幾分韻致,的確有值得令人喜歡的地方。"

顧淵微微勾唇,雙手按在門上:"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的女人評頭論足。"

"我怎麽知道,你從前哪來什麽女人?"

許晨瀟將目光從沈柒身上移開,轉看向顧淵,流眄眉目風情淺淺:"你可別有了女人就忘了我。"

"你若擔心,自己也去找個女人。"

他正要反駁,門已經"啪"一聲關上,他只好無奈地搖搖頭,轉過身離開。

顧淵回過身,端起桌上的酒杯,沈柒已然恢覆了先前的平靜。今日是她大婚,不論面前這個男人是否是她所愛,她都已經嫁給他了。不過這並不表示她便要就此妥協。

酒杯很快遞到她面前,她擡起頭,對上的是顧淵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他那樣溫柔,眼角眉梢都是醉人的笑意,幾乎讓沈柒想到前世的顧謹之。

夫妻情深,她不是沒有經歷過。前世大婚,將自己完全交出去的那日,顧謹之又何嘗不是這般柔情綽綽,令她幾乎誤以為,他就是自己的兩人。

我會愛你一生一世。

這是顧謹之常掛在嘴邊的話,聽得久了,她竟然傻傻的相信了。

"你心裏有屬意之人?"

顧淵定定地看著她,眼中依舊柔情滿滿:"我聽說,你心中屬意二皇兄。"

沈柒心中一跳,看來沈伊人說的話,還是傳到了他的耳中,那麽想必,皇貴妃也知道了。既然如此,他還是肯娶自己入門麽?到底,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沈柒不答反問:"我有一事不明,王爺可否告訴我?"

她並不自稱"妾身",由始至終,她並未將自己擺在顧淵之下。

"你問。"

"我想知道,王爺為何要娶我?"

"娶便娶了,你很在意原因?"

沈柒點點頭:"我並不認為自己值得王爺這樣做。"

顧淵淡漠笑道:"那麽,二皇兄便值得你喜歡?"

"我並不喜歡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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