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小櫻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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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

季櫻因為夜裏睡的不太安穩, 所以第二天她早早的起來了。

“櫻櫻,來吃飯。”因為店裏東西損壞太多,所以季陽今天也沒有去店裏, 先閉店幾天吧。

季櫻拉開凳子坐下,看著季陽給她盛粥,能讓她心安理得當個廢人的, 也就是季陽了。

“謝謝爸爸,奶奶呢?”季櫻看了一眼洗手間,裏面沒動靜,打算起來去找季奶奶。

“你奶奶昨晚沒睡好, 讓她多睡會。”年齡大了,心裏有話也不說,昨天又受到驚嚇了。

聽著這話,季櫻皺著眉頭, 這才作罷。

季陽看了一眼季櫻, 幽幽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女兒乖巧漂亮, 從小就惹人喜歡,昨天晚上的那個男孩面容冷淡, 眉目清雋,眼睛裏透露著不羈, 看起來就不好相處。

季櫻擡頭看著季陽,眼睛裏流露出一絲茫然, 她不知道好端端的, 她爸爸嘆什麽氣。

“天氣冷了,記得多穿點。”

日子平淡如水,轉眼間就到了十二月份,早晨起來能感到絲絲涼意, 路上騎電車的行人都穿起了棉襖。

季櫻低頭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吃完早飯後,她起身回房間找一件厚衣服,天氣轉涼太過迅速,她前幾天和傅西洲去買的衛衣,現在就不能穿了。

她翻了半天,找出了一件白色大衣穿上,這是在讀高一時她和夏枝一起去買的,她特別愛惜這件衣服,轉眼間,夏枝去林州市兩年了。

因為她年紀小,滿臉膠原蛋白。又因為這段時間,傅西洲帶著她到處胡吃海塞,導致她胖了一點,臉看起來更圓潤了。

“櫻櫻,等一下。”季陽組織語言,組織了半天,終於準備要把話說出口。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他終於問出口。

雖然季陽是個大老爺們兒,但是他心思還是比較細膩的,他知道季櫻看起來進退有度,其實內心還是比較抗拒別人的接觸的,昨天晚上那個臭小子離季櫻那麽近,還攙著她胳膊,他就知道兩個人關系匪淺。

季櫻點了點頭,直接承認了。

季陽咬牙,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青春期的孩子比較沖動,現在他的寶貝女兒也被人拐走了。

“是昨天那個男生嗎?”他只恨他昨天態度不夠冷淡。

“是的爸爸,他對我很好。”提起傅西洲,季櫻嘴角溢出甜蜜的笑容,在傅西洲身上,一些瑣碎事上面,她得到的比付出的要多,但是感情上,她付出的不必傅西洲少。

要她這樣的人承認喜歡是很難的。

季陽喉嚨哽咽幾下,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們家真的太窮了,那男孩打眼一看就知道家庭條件不錯,在他這輩人眼裏,只知道門當會對。

“爸爸,您不用為我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季櫻摸了摸有些幹燥的臉頰,對著季陽柔柔一笑,她都懂。

她今天就去和傅西洲說一下她家的情況,如果不行,她也能做到及時止損。她很自私,這輩子,在她心裏,最重要的人是她爸爸和她奶奶,別人只能排在第二。

季陽這才放下心來,季櫻一向有想法。

季櫻換完衣服後,把她的頭發挽成了一個丸子頭,塗了下潤唇膏就出門坐車去學校了,走之前還不忘記,讓她爸爸等會叫醒她奶奶,她擔心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

等季陽應了後,季櫻才出門。

半山別墅。

傅西洲夜裏也沒怎麽睡好,因為他昨天才吩咐許秘書去辦事,不知道許秘書能不能把握好,在不是很過分的情況下,把張輝搞破產。

“聽說你用許許秘書了?”傅琛低著頭攪動被子裏的咖啡,聲音低沈,聽不出情緒好壞。

正在發呆的傅西洲回過神來,掀起眼皮看了他爸一眼,不知道他爸是什麽意思,便沒有說話,其實他內心在瘋狂吐槽,他爸什麽時候還管這事了。

“不是你說讓許秘書跟著他的嗎?”孟舒看這父子倆大清早都一副德行,擺著一張死人臉,她看了就煩。

“我把許秘書給他是為了讓學跟著人家學習,高考能考好就在國內,考不好就出國,畢業後回來繼承傅氏。”傅琛邊說邊搖了搖頭,他這個兒子太沒出息,跟在那個窮丫頭後面,還不如和許藝在一塊呢。

傅西洲直接沒把話聽完,抽張紙巾擦擦嘴,然後拿起書包就準備走。

“傅西洲我告訴你,你不要覺得不服,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沒有我你看能有幾個人搭理你,你現在談著的那個女孩我不喜歡,趁早和她分手。”一點都幫不上他兒子的忙,沒準還得拖他兒子後腿。

聽傅琛說完,傅西洲面上沒什麽波動,但放在身體兩側的雙手卻握緊了拳頭,說他可以,說季櫻不行。

“首先,我的一切不只是你給的,還有孟舒女士給的;其次,你喜不喜歡真的和我沒關系,孟舒女士還不喜歡你呢,讓我考慮分手,你怎麽沒考慮離婚?”說完,傅西洲背起書包就走。

等傅琛反應過來,傅西洲已經走遠了,他也只能在背後罵兩句孽子。

坐在旁邊的孟舒看著氣急敗壞的傅琛,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傅琛看到孟舒笑的一臉燦爛,頓時,他什麽火都沒了。

傅西洲到學校時,季櫻已經坐在座位上寫完一套試卷了。

“砰——”

季櫻看到從天而降的面包,擡頭一看,傅西洲來,只不過這麽冷的天,他還是穿著一件衛衣,好像個傻狗。

她不敢說出來,只能在心底想一下。

隨著傅西洲的靠近,那股清冽有醉人的氣息也越來越濃郁。

“洲哥,沈信約我們老地方見。”傅西洲剛想和季櫻說話,就被何清打斷了。

何清心裏很委屈,但是他不說。

自從洲哥談了戀愛之後,就好像變了個人,消息不回,電話不經常接,偶爾一次接通了,問他在幹嘛,他說他在做試卷。

難道愛學習也是會傳染的嗎?

“知道了,放學我們一起去。”傅西洲頭也沒回,眼睛緊緊的盯著季櫻。

季櫻推了他一下,讓他禮貌點,他這才看了何清一眼。

“你真可愛。”季櫻正在看書,傅西洲湊近她的耳邊,突然來了一句。

早上離家,他的心情還不是很好,直到看到季櫻,他的心情才好。

季櫻不明所以,她不懂傅西洲在想些什麽,什麽都沒做,怎麽就可愛了呢。

傅西洲看她不吱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她今天真的好可愛啊,因為穿了件白色大衣,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可能是因為天太冷了,眼裏好像一層霧氣,顯得水汪汪的。

傅西洲從書包裏拿出那個手機,放到季櫻桌子上。

季櫻一頭霧水,轉過頭看著傅西洲,輕聲說:“什麽意思啊?”

“這個是我以前用過的手機,我昨晚回去做了套試卷,有些不會得想問你,你有沒有智能手機,我不方便,所以就把這個手機到來給你了。”傅西洲知道季櫻那個性子,不可能要的,所以他都把理由想好了,就讓她無法反駁。

季櫻有些不自在,她不習慣這樣。

“不用了,月考的那筆錢早就下來了,我今天可以去買個新的。”季櫻還真沒考慮過換手機,現在雖說智能手機普及,但是高三學生還是有很多人用非智能的。

“你別買,你教我做題,你買新的幹嘛呀,你剩下的錢可以留著咱們高考畢業以後出去旅游,全靠你多攢一點啦,到時候畢業了咱們可以買情侶款手機。”傅西洲嬉皮笑臉道。

他覺得季櫻傻的可愛。

經過他一陣勸說,季櫻收下了那個手機,傅西洲趕緊把季櫻的手機卡放在裏面。

教會季櫻用手機之後,上課鈴響了,該上課了。

自從傅西洲決定要和季櫻考同一所大學之後,他就特別努力,白天聽課,晚上做題,生怕他和季櫻分開。

這不,一天緊張又刺激的學習結束了,同學們都背起書包,手扶著腰出了教室。

“走吧,沈信約了我過去,我們一起去。”傅西洲牽著季櫻的手,看著她。

季櫻剛想拒絕,就被傅西洲給堵回去了。

“正好有些話想和你說。”傅西洲一臉認真,確實有事想和她說,她家店被砸的事兒。

季櫻這下無法反駁了。

到了校外。

傅西洲和季櫻打車過去,他讓何清隨意,坐著去跑著去都可以。

無視了何清那哀怨的小眼神,他拉著季櫻上了車。

“櫻櫻,我昨天查到了,你家店的事兒和你媽媽有關系。”想了一下,傅西洲還是決定直接說了。

根據昨天季櫻對她媽那個態度,估計她也比較好接受這件事。

聽完,季櫻面不改色。

“其實我能猜出來。”季櫻無奈的笑了笑,她覺得趙茹好像沒什麽變化,死性不改。

以前想和她爸離婚,就去她爸單位鬧,說她爸家暴,導致那些和她爸爸關系不錯的同事,都慢慢疏遠了她爸。

現在,又因為一些事情沒有達到她的預期,她又開始發瘋。

“能報警抓她嗎?”季櫻眨了眨眼睛,看著傅西洲,一臉狡黠。

傅西洲搖了搖頭,語氣平穩:“他們已經受到懲罰了。”

她和季櫻仔細說了一下,趙茹要帶她走是因為香城許家,許家想找人為許家留個後,又告訴季櫻,許家少爺出了車禍,身體受傷了不說,心智還和三四歲小孩差不多,生活不能自理。

雖說季櫻已經把事情想的特別不好了,她還是沒想到,趙茹能這麽惡毒,虎毒還不食子呢。

“是她那個對象,張輝的主意。”趙茹只是蠢笨如豬,真正惡毒的就是這個男的。

“我好像有點印象,我爸的工作就是因為他才沒有的。”季櫻想起來了,在父母沒離婚前,張輝就和她媽的關系非常好。

她現在才懂了,這種關系。

“什麽工作?”傅西洲皺了下眉頭,季叔叔的工資竟然是被人家搞沒的。

季櫻簡單的給他講了一下自己的家庭狀況,在她講到,趙茹走後,他們家沒有一點錢,全靠爸爸和奶奶去菜市場撿人家不要的菜葉子吃,傅西洲心疼極了。

怎麽會這樣。

“我爸爸是退伍軍人,原來是有工作的,後來因為趙茹和張輝,她的工作也沒了。”季櫻回想起來那段灰暗的時光,有些哭笑不得。

用她爸的話說,如果不是因為下崗,他還不會發現自己的經商天賦呢。

傅西洲皺起了眉頭,前些年這麽黑暗嗎,看來他又得用上許秘書了。

季櫻看著傅西洲一臉糾結,她覺得有些搞笑,伸手撫平了他的眉頭。

“我很少和人講這些哎。”都很不容易,生活都很難,也沒必要事事和人說。

“那你可以和我講了,作為家屬,我可以聽,可以替你分擔。”傅西洲摸了摸她的頭發。

聽完這些,他沒有想其他的,只覺得很心疼。

“我爸爸因為身體原因,切除了一顆腎,現在不能幹那些體力活,他就在小學校附近開了店,就是昨天你看到的那個。”季櫻說到這,她有些緊張,這些事情她從沒主動和人說過。

傅西洲喉嚨哽咽,不知道說些什麽。

季櫻看著他不出聲,心情越來越不好。

“沒事啦,我和你說這個就是想告訴你我家庭情況,大概就是這樣。”言外之意是,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我們就好聚好散。

傅西洲聽出來了她的意思,擡起手臂,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頭,笑著說:“想什麽呢,我只是心疼你。”

季櫻心裏松了一口氣。

“不用心疼,現在已經好多了。”她還觀察了一下傅西洲的表情,好像還真是心疼。

傅西洲默不作聲。

他拿出手機給許秘書發消息,讓他調查一下季爸爸那件事,就從趙茹和張輝身上查起。

不一會兒就到了地方。

蘇荷酒吧。

季櫻看著地方,心裏有點害怕,遲遲不肯下車。

“走吧,又不吃人。”傅西洲拉著她的手,握在手裏揉搓了幾下。

季櫻心想:果然人到了熟悉的地方就比較狂野。

傅西洲竟然敢捏她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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