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姜青寧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烈疼痛,有劍穿入他胸口。

那些手持長劍的黑衣人沖過來,其中一人的劍穿過他胸膛。

姜青寧幾乎瞬間就痛的麻木起來,他身體搖搖晃晃地從馬背上倒下去,摔在地上,失去意識前,他只隱約看到天空好像下雪了,有片雪花冰冰涼地落在了他唇上。

他手裏還緊緊抓著自己的包袱,眼前一切變得模糊起來,最後成一片空白。

小筷子不停地在腦子裏喊他:“阿寧你快醒醒。”

姜青寧卻是怎麽都醒不來了,他就好像是做了很長的一場夢一樣,夢到了自己當初被關在宰相府的小院子裏,夢到了他跟蕭徹第一次見面,夢到蕭徹給他畫肖像,夢到他幫蕭徹解開滴血認親的誤會,夢到他在地牢裏時蕭徹來救他……

這些事不斷地在腦子裏重覆上演,可他就是怎麽也醒不了,最後腦中又陷入一片空白。

……

蕭徹射傷五皇子蕭恒的事,被永安帝知道後,也只輕飄飄地罰了他禁足,讓他剩下的日子都不得再踏出營帳外。

蕭徹正求之不得,他也厭倦了每天要面對那些令他討厭的人,很快說了句:“謝父皇開恩,兒臣定當好好反省。”

然後就讓韓雲推他離開了。

五皇子蕭恒對於這個結果卻顯然很不滿意,他都差點被蕭徹一箭射死,他父皇竟然只罰了蕭徹禁足。

“父皇!”蕭恒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著永安帝,“蕭徹他絕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殺我!”

永安帝卻顯然對於蕭恒,沒有對蕭徹時的那般耐心,他不耐煩地道:“你們是親手足,血脈相連,他怎麽會殺你,你作為兄長應當寬厚才是,怎麽能如此疑心猜忌?”

蕭恒:“……”摸摸他脖子上的傷,一時說不出話來。

永安帝擺手:“你下去罷。”

“唯,兒臣告退。”蕭恒只能滿心憋屈地退下,不過他想到蕭徹再怎麽被永安帝偏愛,他也是個半身殘廢的人,他是不可能當太子,也不可能繼承皇位的。

蕭恒想著,瞬間心裏舒服多了。

蕭徹回到帳篷裏,一邊讓人暗中去打探烏地那邊,他舅舅的情況,一邊等著姜青寧給他回信。

蕭歷來找他,滿心好奇地在他帳篷裏轉了好幾圈,問:“怎麽沒看到你府上的那個護衛?”

蕭徹疑惑問:“哪個護衛?”

蕭歷突然間就有些結巴說:“就你府上那、那個,武功很高強的。”

韓雲瞬間明白了,搶先道:“九殿下您是問馮首領吧?”

“馮?”蕭歷有些不自在地道,“他姓馮?”

韓雲點頭,說:“馮首領這次沒跟著來,他此時應當還在長安。”

“哦。”蕭歷應了聲,喃喃道,“我本來還想讓他教我練武呢。”

見蕭徹正在看古書籍,他又立馬黏糊過去,問:“六哥你在看什麽?給我講講。”

蕭徹嘆口氣,道:“這些日子你別纏著我,回去之後,我就讓馮鷹教你練武。”

“真的?”蕭歷立馬與蕭徹身體拉開距離,“六哥你可要說話算話,我回宮之前,一定不再來煩你。”

蕭徹點頭:“我說話算話。”

“好,那我走了。”蕭歷立即高高興興地走出了帳篷。

沒了蕭歷再來纏他,蕭徹日子果然清凈了很多。

聽韓雲進來說,外面又飄起了雪,蕭徹想著反正他無事,於是讓韓雲拿來紙墨,他隨意描繪了一幅雪景圖。

韓雲稱讚道:“殿下畫的真是太好了,簡直栩栩如生。”

蕭徹卻是隨手就將畫丟給了他,說:“你喜歡,那你就收著吧。”

“唯……”韓雲有些發懵接過畫,感受到六殿下心情有些不佳,他試探的道,“殿下不要著急,再過五日左右,我們就能回去了。”

“還有五日?”蕭徹卻是心情更加煩躁,他恨不能立即就回去出現在阿寧面前。

這些日子,他不在,也不知道阿寧過得怎麽樣,雖然留下了馮鷹,但他卻仍是有些不放心。

“殿下您再忍忍,五日馬上就過去了。”韓雲出聲道。

蕭徹閉了閉眼,心裏莫名急躁、不安,但是卻也無其他的辦法。

“再去拿紙張過來。”他給韓雲吩咐。

“唯。”韓雲重新拿了畫紙過來。

蕭徹又開始在紙上畫起來,他沒有什麽特別想畫的,就是想消磨一下時間。

五日,在其他人眼裏很快,但在蕭徹眼中,卻每日都是度日如年。

他也整整畫了五天的畫,將那些畫都隨意給了身邊的人,畫了多少張,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那些在蕭徹眼中消磨時間胡亂作的畫,殊不知,到了其他人手中卻是如獲至寶一般,蕭徹的畫早些年就已經出名,只不過當時他不被永安帝喜愛,所以他的畫都是偷偷被人拿出宮外賣,現在不一樣了,蕭徹翻身了,他的畫肯定比以前更值錢了。

終於熬到狩獵完,並且祭司結束,要回去了。

蕭徹有些激動,他坐在馬車上看書都有些心不在焉。

“阿寧肯定也很想我了。”蕭徹有些喜悅說道。

韓雲作為一個單身狗,其實他並不是很能理解他們六殿下這種對一個人牽腸掛肚的感覺,但他知道,感情裏只要兩個人兩情相悅,那就是極好的事,他討好地回道:“是,皇子妃肯定也日日都在想著殿下。”

蕭徹嘴角有些忍不住地彎起。

只要這次他回去了,他們就一定再也不分離,不管遇到什麽事、多大的阻礙,都有他去抗。

他其實對於他跟姜青寧之間的阻礙,一直都知道的,只是不想讓姜青寧太早因為這件煩心,所以想等這次狩獵回去再說。

他早想好了對策,皇位他要,阿寧他也要。

進了長安後,蕭徹讓人去給永安帝辭別,準備就此分開,他直接回自己的皇子府。

但永安帝卻讓他先隨自己回皇宮。

回到宮裏,永安帝帶蕭徹去他母妃燕妃生前住的寢宮裏看了看。

望著燕妃生前住過的地方,還有她用過的東西,永安帝仿佛真的就是一個癡情種,他有些懊悔不已道:“孤真的是糊塗,盈兒是孤這一輩子唯一最愛的人,孤當初怎麽能如此待她!”

蕭徹覺得腦子裏一陣嗡鳴,胸口發悶,他咬牙忍耐著。

永安帝望向蕭徹,深情道:“孤之前做錯了太多事,不過幸好還有徹兒你在,孤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彌補你。”

蕭徹只覺得腦中開始一陣陣抽疼起來,這個地方是他與母妃全部的回憶,也是他目睹母妃被賜死的地方,那些場景一遍遍在腦中浮現,他滿腦都是母妃最後痛苦絕望的眼神,使他頭疼欲裂。

永安帝卻仍在演繹著他的深情,他對著空氣道:“盈兒,孤一定治好我們孩子的腿疾,等治好了腿疾,就封他做太子。”

……

終於從宮裏出來時,蕭徹已是滿身汗,他手指因長時間緊握,指甲在掌心壓出了深深的印子。

韓雲緊張道:“殿下難道是跟陛下發生了爭執?”

蕭徹臉色蒼白,但他搖了搖頭,道:“不,他說要封我做太子。”

韓雲一楞,趕忙喜悅道:“那真是恭喜殿下了!”

蕭徹卻又冷冰冰說了句:“為時尚早。”

回到府裏,哪怕之前在宮裏發生了讓他十分厭惡的事,但他卻仍是忍不住第一時間就想去看姜青寧。

只要見到姜青寧就好了,他心裏所有不快的情緒都會立即消散。

馮鷹聽到消息說六殿下回來了,他趕忙想來阻止蕭徹去見姜青寧,但沒想到卻被九皇子蕭歷絆住了腳。

蕭歷連皇宮都沒有回去,就來纏著馮鷹,讓馮鷹教他練武了。

馮鷹不肯,除了六殿下之外,他不肯再教任何一個人。

況且,他對九皇子沒多少好感,印象中,那是一個時常會來纏著蕭徹的粘人精。

蕭歷被馮鷹一把推開,他冰冷拒絕道:“我發了毒誓,這輩子不會教任何一個外人。”

在他心裏,蕭徹不算是外人,因為蕭徹是他從八歲左右帶到大的,在他心裏是自己的親人。

蕭歷見對方不肯教自己,並且要走的架勢,一時著急,也是脾氣上來,他忽然上前一把抱住馮鷹的大腿,軟硬並施地道:“大膽!你一個奴才,本殿下擡舉你,看得起你,才讓你教我習武,你竟然敢不從!信不信我立即誅你九族!”

馮鷹臉色冰冷,顯然並不被他的恐嚇給嚇到,正要擡腿甩開他。

蕭歷立馬又換上一副好聲好氣的樣子,討好說道:“我就是仰慕你的武功,想讓你教教我,而且我之前都跟六哥說好了,他也答應我了,說回到長安,就讓你教我練武。”

蕭歷說得聲情並茂,馮鷹稍一遲疑,就錯過了攔蕭徹的時間。

蕭徹已經來到了姜青寧住的院子。

院子裏比以往看著冷清了很多,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只一心想著要先見到姜青寧。

“阿寧。”蕭徹忍不住出聲喚道,“我回來了。”

他以為姜青寧會奔出來與他相見,或者一副害羞的樣子,坐在屋裏等他。

可當他進去之後,卻並沒有看到絲毫姜青寧的影子,只有小尋一個人落寞的背影,小尋正彎腰在地上整理著屋子裏的東西。

猛然聽到背後人急切又冰冷的聲音朝他問:“阿寧呢?”

小尋嚇得一激靈,沒想到轉過身,就看到了六殿下的臉,他一時嚇得說不出話。

他主子突然離開的事,他也沒料到,當得知姜青寧忽然走後,小尋還偷偷哭了一場,懊悔是不是自己沒有伺候好,如今再忽然看到六殿下回來,他一時又驚又嚇到說不出流利的話,只結結巴巴道:“主子、主子他、他……”

“阿寧他人呢?”蕭徹再次問道。

雖然蕭徹並沒有發怒,但小尋卻害怕到發抖起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終於顫顫巍巍道:“主子他、他走了!”

“阿寧去哪了?”蕭徹仍是問。

“主子他、他去了哪?奴才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大約是再也不回來了。”

小尋索性心一橫,直接說了出來,說完他嚇得整個人伏在地上,再也不敢擡起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前幾天有些生病,更新不穩定,以後會努力日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