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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真假噠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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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踹過去的力度並未收斂, 卻也沒並有附帶上異能。

看似一腳直接將太宰治踹的往前踉蹌了下,但其實太宰治閃躲的非常及時,就仿佛後面長了雙眼睛似的, 他頂多踹到了衣角的位置。

然而太宰治卻仿佛是被踹成了重傷一樣, 頗為幽怨的與身後的中原中也對視, 嘆息一口氣:

“好疼啊啊啊,我好像是骨折了, 剛一見面就這麽對我, 果然是你這只臭蛞蝓, 心情都變差了。”

這還是太宰治這些天以來頭一次喊他蛞蝓的稱呼,中原中也有種微妙的詫異感。

但看著太宰治那嫌棄的視線,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道:“骨折吧, 最好全身粉碎性骨折, 這樣我就永遠不會看到你了!”

“那樣太疼了所以我拒絕。”太宰治一臉漫不經心的說著。

這時,他終於註意到了中原中也手中拎著的大包小包的東西, 忍不住調侃道:“唔啊,這麽多東西,難不成是要送給什麽人嗎?”

說著, 故意捂著嘴角,露出些許詭異的語氣:“女朋友?”

“……”

剎那間,中原中也的臉色如同便秘一般陡然變得鐵青起來。

女朋友??

這特麽都是你讓我去買的!

明知道事實還這麽故意調侃, 這不是純粹惡心人呢嗎??

還沒等他怒火大爆發,太宰治就瞬間無奈的擺了擺手:“哈哈開個玩笑而已, 中也要是能夠有女朋友, 狗都能爬上樹了, 不可能不可能~”

中原中也:“……”

雖說是在解釋, 但不知道為何中原中也卻反而越發憤怒了起來。

他忍無可忍的豎起了中指:“別以為你有森先生的優待我就真的不會對你動手,混蛋青花魚,我對你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森先生的……優待?”聞言,太宰治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對此話並不理解。

而中原中也卻已經不再願意面對這個人,氣勢洶洶的一轉身,就打算離去。

但是剛走了兩步,他又不情願的停下了動作,將口袋中的一杯熱乎乎的咖啡分了出來,一把扔給了太宰治。

太宰治慌忙接下,好懸沒有將咖啡弄灑,但他疑惑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禮物,反應慢了半拍:“這是……咖啡?”

他下意識吐槽道:“我可不喜歡喝咖啡誒。”

“不是你讓我買的咖啡嗎!”中原中也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他都已經好心的跑腿了,要是太宰這混蛋還敢挑刺折騰他,他現在就去掐死對方,一起同歸於盡!

“……我?”太宰治睜大了眼睛,鳶色的眼底快速劃過一道精光。

“總之東西已經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幾乎不想在跟他浪費口舌,中原中也不耐煩的轉過身,消失在了重重人海中,幾乎動用了異能,迅速回到了酒店內。

等到遠離熱鬧的繁華地區,他才總算是緩緩呼出了一口氣,東京的人口流量實在是太多,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而當他打算進門吹吹空調享受下一個人的時間時,他便一眼望見了坐在空調下方,那正優雅翻閱著月刊羅曼史雜志的黑發青年。

他瞬間驚愕了起來。

“你回來了,中也。”那人雙腿上下交疊著,朝他露出禮貌的笑容,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成熟的氣息。

但中原中也已經沒時間去在意這種事,他立刻不可置信的喊了起來:“你怎麽可能回來的比我還快?!”

他可是用異能迅速回到的酒店,沒有這方面能力的太宰治能夠超越他的概率為零!

“哦?”首領太宰治瞇起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這麽說,你在外面遇到我了嗎?”

“這不是廢話嗎!”中原中也白了他一眼,“快點坦白,你是怎麽回來的!”

一番對話後,首領太宰治此刻已經清晰意識到,通過中原中也的存在,另外的那個太宰治肯定也再次確信了自己的身份。

先是短信試探,隨後就碰見了中原中也證實,果然另外那個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啊。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巧合。

雖然首領太宰治原本的計劃並不想這麽早暴露在大眾的視野內,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面對傻頭傻腦還沒意識到事情真相的中原中也,他輕輕笑了下,故意說道:“這是一種魔術哦,怎麽樣,是不是很厲害?”

中原中也被噎了下,臉上露出了些許扭曲的神色,顯然他覺得太宰治根本沒對自己說實話。

可他又沒有辦法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某種瞬移的魔術還算比較靠譜了。

“……竟然有這麽神奇的魔術嗎?”

中原中也大為驚訝,不禁喃喃自語的叨咕起來。

聽得首領太宰治忍不住竊笑不已。

嗯,因為太過於有趣了,就先瞞著他一下吧~

從瑠璃的房間往外面眺望時,可以看見風景優美的公園。

成群的白鴿在天空盤旋,成排生長的百年古樹隨著微風輕晃,讓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生機勃勃的綠色。

瑠璃有時候就會悠然的欣賞著窗外的美景,借以調整自己的心情。

忽然間,他在不經意的扭頭中,似乎看見一位穿著顯眼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公園中,目光凝視著虛空,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瑠璃的心臟卻倏地跳躍了下,迅速將臉頰貼近玻璃,想要看清那個男人的五官。

沒錯,下方佇立的人正是太宰治。

只是他沒有穿著平常的沙色風衣,反而選擇了黑色的外套,一瞬間給他的既視感就好似……好似坐在辦公室內處理文件的首領。

就連那虛無縹緲的表情,仿佛什麽都不存在的安靜姿態,都格外的相似。

一股渴望從心底陡然升起,瑠璃恨不得整個人飛出窗外,跑到太宰治的面前。

他發現,他有些想念起首領太宰治了。

就算時常能夠看見相似的面容,他的內心還是因為多日的不見,而渴望著首領太宰治那溫暖的懷抱。

整整四年的日夜相處,幾乎四個多月的空白時間。

越是分離的越遠,瑠璃的內心便越是叫囂著想要見他。

他將手掌貼在玻璃上,死死的按著,鼻尖幾乎也湊了過去,碧色的眼眸中浮現出喜悅和渴望。

金燦燦的,好似一顆顆閃爍著的星辰。

沖動的心緒整整平息了十分鐘,瑠璃才緩緩呼出一口氣,按捺住胸口的湧動。

他知道,站在外面的不可能是他的男朋友,估計是太宰治又發神經變了個裝,想要可憐兮兮的求他關照。

他要是真的沖過去了,反而就是他上當了。

因此,瑠璃強迫自己離開了窗戶,再也不去看向外面,直到十多分鐘後他下意識又往外看上一眼,才發現太宰治已經消失了。

一種遺憾赫然覆上心頭。

分不清是首領太宰治的原因,還是這個世界太宰治的原因。

然而第二日,瑠璃依舊在窗外看見了黑色大衣太宰治的身影。

對方仍舊是在眺望著什麽,表情無悲無喜,微風吹起他頭頂黑色的卷發,將他的臉頰襯托的有些消瘦。

這一刻,瑠璃忽然感受到了他周身淡淡的悲傷。

這是一種隨著時間接觸而逐漸能夠感受到的默契,瑠璃的心倏地顫抖了下。

盡管知道不是首領太宰治,但是這種氣氛,實在是太過於相似了。

他在悲傷些什麽呢,他又在仿徨些什麽呢,忽然有種想抱住他,柔聲安撫他不要露出這樣表情的欲望。

“……”不不不,這些都是太宰治的奸計啊!不要被蒙蔽了!

瑠璃艱難的糾結了片刻,還是一咬牙拉上了窗簾,堅決不中太宰治的套路。

然後第三天第四天,他依舊在窗外看見堅持不懈站在那個位置的太宰治。

周圍的行人從他的身邊紛紛路過,他卻像是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裏,宛如雕塑一般,沒有任何動作。

到第五天的時候,瑠璃終於忍不住了。

他特意請了下假,專門去公園提前去堵太宰治。

就算是上當受騙他也忍了,沒辦法,擺出這種被全世界拋棄的表情站在那裏,他的心根本承受不住啊!

瑠璃一邊暗暗唾棄自己的心軟,一邊焦急的尋找著太宰治的身影。

他想問一問太宰治到底天天在這裏做些什麽,就這麽游手好閑不回橫濱真的好嗎?!

雖然……能天天看見太宰治,他也有點高興就是了。

等到太宰治時常出現的那個點,瑠璃終於隔著重重人海,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太宰治穿著黑色的風衣外套,渾身並未纏繞著繃帶,他垂著眼眸,神色寂寥的往前走著,偶爾有人熱鬧的擦著他的肩膀走過,他也極為平靜的避開肢體觸碰,漫不經心的瞥了眼四周。

然後,就與前面十米開外的瑠璃恰巧四目相對。

一瞬間,他驚愕的睜大了眼睛,仿佛是看見了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奇跡。

瑠璃這時也有些恍惚起來。

很像,太宰治露出來的種種動作,都與他記憶中的首領很像。

與這個世界的太宰治不同,首領不會對誰都露出笑瞇瞇的模樣,就算是微笑,也是早就算計好的分毫不差的弧度。

他不喜歡與他人交往,眼中藏滿了疏離,仿佛對整個世界都不會在意。

唯一在意的人,似乎也只有瑠璃一個而已。

而現在,太宰治露出的驚訝更像是許久不見的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那種不可置信,驚愕,欣喜幾乎剎那間噴湧而來。

讓瑠璃險些以為,他一直想念的人,真的來到了他的面前。

然而就在他恍惚之間,人群外的太宰治身形忽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瑠璃的視線內,再也尋不到了。

瑠璃吃了一驚,連忙快步跑過去搜索,可是無論他把四周怎樣詳細的調查,也完全沒發現太宰治的影子!

這人難不成還會瞬移?!

話說為什麽要跑啊!!

瑠璃失望的聳下眉眼,站在公園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覺得自己就是曾經的太宰治,一個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身邊孤獨不已。

倏地,他仿佛想起了什麽似的擡頭眺望遠方,回憶著太宰治眺望的角度,挪動著視線。

映入眼簾的,是他所居住大廈的右後方的高聳建築物上,那整整映了幾十層的圖片海報。

最重要的是,那海報最中央的位置,則是他有些羞澀的微笑著的模樣。

是閃耀星光節目組特意接下的廣告位,原來從這個角度可以更加清晰的看見。

“……”

所以。

瑠璃眨了眨眼睛,太宰治天天到這裏來,是為了……來看他?

因為看不到本人,所以才到這裏來了?

一股暖流漸漸浮現在了胸口處,暖暖的,仿佛浸泡了溫泉一般。

瑠璃臉上的笑容停不下來,卻還是很疑惑為什麽太宰治看見他就掉頭逃跑了。

因為太驚訝了?

——很驚慌。

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躲在躲在樹幹後面,因為過於緊張而微微喘息著粗氣。

他將手掌死死捏緊胸口的衣襟,閉上雙眼,腦中仍舊浮現著方才少年看見他時,那笑著的模樣。

明明是因為不想見到他而偷偷在這裏望梅止渴,但現在,他似乎更加的渴了起來。

首領太宰治睜開鳶色的雙眸,重重呼出一口氣。

他能察覺到瑠璃在四處尋找他,就算沒有找到也遲遲不肯放棄。

但是他現在,卻不敢出現在瑠璃的面前。

原因很簡單,他現在都是靠著轉移怒火和註意力來消散對瑠璃的渴望。

一旦出現在瑠璃的面前,觸碰他,跟他說話,壓在心底的黑暗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在他心態還沒有穩定前,這樣的做法只會讓他把一切發洩在瑠璃的身上,這樣,他就距離擁有瑠璃,更加遠離了一步。

所以,就算為了他跟瑠璃好,他現在也不能出現在瑠璃的眼前。

離開吧。

暫時離開這裏。

他跟這個世界太宰治的恩怨還沒有解決。

艱難的挪動著腳步,努力克制自己往後看去的欲望,首領太宰治仰頭看著那湛藍清澈的天空,眼底閃過一絲悲傷。

他依舊會偷偷想念著瑠璃,卻學會了控制自己的心緒。

或許,這也是因為有了強敵,而產生的一種近乎殘酷的成長方式。

——

首領太宰治本以為,已經知道真相的這個世界的自己將很快就會約他出去一敘,結果足足耐心的等待了三天,他才收到了對方的來信。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

【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來老地方見面吧,這一次不要帶任何人】

首領太宰治看著這條短信,不由得輕笑了一下。

難不成這個世界的太宰治認為光憑他的垃圾體術根本不可能將人揍進醫院,所以斷定他上次是有幫兇的?

這個推測很符合情理,畢竟就算是太宰治自己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練起來從前嗤之以鼻的體術。

然而這是個錯誤的答案。

首領太宰治一條眉,似笑非笑。

好啊,我會遵守諾言,不會帶任何人去。

但……也沒說不讓帶拳擊手套吧?

呵呵,就算是一個人,也依舊能一拳幹翻你!

臉上一瞬間迸發出黑化的氣息,首領太宰治若有若無勾起唇角,眼底浮現出深邃的光。

正好,能夠正大光明暴揍這邊的太宰治一頓,也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

這場會面,還不一定誰才是設下鴻門宴的主人。

想到這裏,首領太宰治事不宜遲,找到了多日不用的拳擊手套。

這一刻,又是他拳擊手太宰治出場的高光時刻了!

以防萬一,他還特意的叮囑了中原中也一聲:

“如果今晚我還不能回來並沒有聯系你的話,你的任務就可以結束了哦。”

太宰治用很輕松的方式,透露出風平浪靜下的絲絲不安。

中原中也瞬間就皺起眉,迅速詢問道:“你要去哪,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嗎?”

“去見一個敵人。”太宰治微笑了下,“不知道算不算危險,我覺得我能夠贏的幾率還是很大的。不過以防萬一,如果我回不來的話,中也就可以回到橫濱去了哦。”

中原中也不愧是港口黑手黨唯一的良心,見此,先沒有因為回到橫濱而感到慶幸,反而是出口建議道:

“就你那小力氣還想找人單挑?別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說著,他自覺地戴好了帽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感覺。

這一幕,倒是跟他世界的中原中也性格重合了。

首領太宰治忍不住勾起唇,隨後慢慢晃了晃手指:“嘁嘁嘁,中也還真是愛操心啊,不過沒關系哦,這次我一個人就去好了。”

他瞇起眼睛,聲線微微下沈,透出幾分難得的鄭重和冷意:“這是個跟我淵源很深的人,必須由我親自前去解決才行。”

“總之就是如此了。”下一秒,他重新恢覆成一如既往的笑意,朝中原中也二話不說揮了揮手,關上了房門。

自己便一個人離去了。

“……”

站在窗戶旁邊凝視著太宰治獨自離去的背影,不知怎麽的,中原中也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了幾次,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亂飛著,心中的那股煩悶也遲遲揮之不去。

能夠讓太宰治用那麽嚴肅的語氣說話,看來那個敵人一定相當的棘手且難對付。

沒有武力值的太宰治去了,豈不就是被當成沙包揍呢嗎!

不行,他必須得跟著去才能放心。

中原中也還給自己找了很多無法拒絕的理由。

“那個混蛋不讓我去我就偏要去,憑什麽要聽他的!”

“再說關於瑠璃的事他還一點都沒有講呢,就這麽回橫濱我怎麽向森先生覆命?!”

“銀之神諭很重要,無論是誰拿著,都需要當成首領親臨,我去救首領有問題嗎??”

於是,他下意識按了按頭頂的帽子,直接從窗戶一躍而起,化成一道紅光消失在了酒店之中。

只是他的速度雖然不低,卻也耽誤了一些時間,太宰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中原中也只能追著太宰治大概走過去的方位一路尋找,在緊張的四處探查五分鐘後,還真讓他恰巧看見了太宰治的身影!

瞬間,中原中也放緩腳步,躡手躡腳跟在太宰治的身後,想要在暗地裏保護起太宰治。

可這時,他的腦海中隱約浮現一絲詭異的違和感。

就仿佛他面前的這位太宰治,跟臨走時跟他說話的太宰治,有微妙的不同之處。

不過還沒等他找出這份詭異出在什麽地方,就看見太宰治忽然停下了腳步,提高音量朝後方喊道:

“你到底要跟到什麽時候?”

“以為我沒有發現嗎?”

中原中也被嚇了一跳,沒有想到太宰治竟然如此敏銳!

多年來的交情讓他狐疑起太宰治是不是在詐他,然而下一句話,卻徹底打消了他的僥幸。

“我這裏有塊鏡子哦,猜猜看,它有沒有映出你的模樣?”

“……”中原中也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雙手插兜往前走去,“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太宰治扭過頭,手腕上纏繞的繃帶異常的明顯,他笑了笑:“現在。”

“呀~沒想到還真的有人跟著我啊,還真就詐出來了。”

中原中也:“……”

所以你剛才說的都是放屁啊餵!!

他黑線的看了太宰治一眼,但是因為本來跟蹤的人就是他也不占理,便強忍著沒有罵出口。

“還不是因為你想獨自去我才會跟著你的。”他惡狠狠瞪了太宰治一眼,“要不是拿著銀之神諭,我才不想搭理你!”

“嗯嗯原來如此,銀之神諭啊。”太宰治卻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輕聲呢喃道,“怪不得他能調動你,原來還有這麽一手嗎。”

“你在那裏自言自語嘀咕著什麽?”中原中也挑眉看向他,“說我壞話可以盡情的說出口,我保證不打死你。”

“什麽都沒有哦。”當太宰治轉眼看向他時,已經恢覆了那種笑瞇瞇吊兒郎當的神色。

這樣的模樣倒是讓中原中也忽然恍惚起來,畢竟在這些天的接觸中,他似乎一次都沒有看過太宰治露出的這種神態。

對啊,這樣吊兒郎當的才是太宰治啊。

那以前到底是怎麽回事?

心情不好嗎?

他正開始艱難的動用腦袋瓜琢磨呢,太宰治早已開了口:“可以哦,既然中也想跟上來,那就跟上來吧。”

中原中也差點沒反應過來:“……啊?”

這也轉變的太快了吧,剛才那個說要獨自處理問題的人到底是誰??

然而面對他的一臉狐疑,太宰治只瞇著眼睛笑著,悄悄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會看見很有趣的事情哦。”

“……”

中原中也的臉色越發詭異了起來。

他總算是不用偷偷跟蹤,而是更大光明跟在太宰治的身邊了。

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卻半點沒有減少。

他發現太宰治來到的地方是人煙稀少的小巷裏,小巷中有許多隱蔽的建築物,很容易遮擋住藏起來的敵人。

中原中也一路上都在小心的警戒四周,偏偏太宰治卻哼著小曲,似乎很輕松似的走著,根本不像是去面對生死之敵的模樣。

而越靠近巷子裏面,越能夠發現一道朦朧的人影,早已在那裏等候著他們兩人。

太宰治眼底的笑意一瞬間更濃了起來,加快了腳步,而中原中也也盡職盡責的剎那間擋在他的身前,警惕著眼前的人影會不會突然攻擊。

只是當看清那個人影的臉時,他的動作倏地一驚,眼睛瞪大,露出難得一見的呆滯的模樣。

“……中也?”

隨著那人張口說話,那股極為熟悉的聲線再次震得他下意識一顫。

“怎麽樣?”後方同樣傳來一模一樣的聲線。

只是其中含帶著點點惡作劇似的笑意:“是不是很有趣呢?”

“你……”中原中也瞠目結舌的看著面前穿著黑色風衣的太宰治,目光不斷掃過對方的面容身形,差點咬斷了舌頭,“你們怎麽……”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了那股違和感到底是什麽。

今天獨自出門的太宰治,身上穿的是黑色的風衣,而他遇見的太宰治,穿著的卻是熟悉的沙色風衣。

“你不該偷偷追過來的。”

對面黑色風衣的太宰治微微一挑眉,露出些許不太認同的神色。

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中原中也頓時喊道:“是你!你才是太宰!”

他轉頭看向沙色外套的太宰治,敵意瞬間湧來:“那你又是誰!為什麽要假扮太宰!!”

沙色外套的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有些無奈的攤開雙手:“我才是太宰治啊,你覺得我哪裏不像?”

“……”

一邊就是一位太宰治,中原中也被雙宰夾在中間,不知所措起來。

啊啊啊啊,到底誰才是真的太宰治啊,他已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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