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昀說完, 目光小心翼翼地瞥向沈斂。

沈斂倒是表情未變，反而長臂一伸，將洛昀從被窩裏撈了出來。

洛昀的背部抵著沈斂的胸膛。

“其實有過。”沈斂將洛昀抱在懷裏, 將下巴擱在他的頭頂, 輕笑了一聲：“一次。”

洛昀：“呃？”

洛昀突然卡殼了, 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沈斂的回答。

就……還挺意外的。畢竟沈斂不管是長相，性格還是氣場, 都是一副‘沒有世俗欲望’樣子。

而沈斂還在繼續說：“就是某人硬逼著我喝鹿肉湯的那次。”

洛昀：“……”

洛昀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把註意力放在, 放在沈斂活到23歲只有過一次手動經歷還是自己做的孽這件事了。

他的臉有些泛紅, 又想笑又覺得不好意思, 努力抿平了嘴角, 小聲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斂親了親洛昀的發頂，“你當時給我打了很多電話。”

“我擔心你。”洛昀閉了閉眼，艱難地問道：“所以你當時是在、是在……”

“嗯。”沈斂並沒有否認。

那天晚上的感覺有點奇怪, 不僅僅是鹿肉湯的問題。而是在反覆觀看了洛昀的預告片後才讓他有了難以啟齒的沖動。

沈斂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進了洛昀的浴袍。

浴袍的帶子系得本來就不緊, 洛昀剛剛又在被子裏左蹭右蹭的，早就已經松垮了。這會兒就像是個擺設似的, 輕而易舉地就被沈斂拉開了。

“你……”洛昀驚呼了一聲。

沈斂的手探進了一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洛昀的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

“放松點。”沈斂親了親洛昀的耳垂, 啞聲道：“聽話。”

“那你輕點。”洛昀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剛剛就……太疼了。”

剛剛指的是在溫泉池的時候, 沈斂一時沒控制好力，將洛昀磕在了溫泉池邊, 現在肩膀上還有磕出的紅印。

沈斂的心頓時就軟了下來，只覺得懷裏的這個人怎麽這招人疼。

他吻著洛昀微濕的鬢角，伸手從床頭櫃裏拿出個熟悉的東西, 哄道：“好，我輕點。”

洛昀被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睡到下午才醒。

洛昀最近的作息都還挺正常的，乍一下看到看到手機上顯示時間為下午三點還有些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從床上坐起，剛動了身體，就發出了“嘶——”的一聲。

疼，渾身都疼。

沈斂說的話根本就不能信，明明說好了只再來一次，結果昨天晚上，從床上到落地窗，再到浴室，直到天微微亮了，洛昀實在沒有力氣了，沈斂這才放過他。

也不知道哪來的精力。

他咬著牙，在心裏罵了好幾遍沈斂，才緩過來身體上的疼痛，慢慢地朝洗手間走去。

但目光在觸及到洗手臺的時候，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一樣，粗暴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狀似無意地刷牙洗臉。

昨天的事其實也怪不得沈斂，洛昀自己也沒個什麽定力。除了第一次的時候確實很疼之外，後面其實……挺爽的。

而且沈斂動作溫柔，洛昀又根本不經撩，在這種非露天的‘安全的環境’下，他膽子也大，情到濃時，嘴裏‘哥哥、老公’什麽的一直在瞎喊，等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洛昀這個時候才算是真正理解孟曜的話。

他揉了揉自己泛紅的臉，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剛好迎面撞上開門進來的沈斂。

“醒了？”沈斂問道。

“嗯。”洛昀應了一聲，有些別扭地側了側頭，但目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沈斂手上拿的東西，問道：“你去幹什麽了？”

“買了點藥。”沈斂說著，將外套脫了下來掛在衣帽架上，對洛昀說：“你去床上，我給你塗點藥。”

！！

洛昀瞬間連脖子都發燙了起來。

他拒絕道：“我不要！”

說完，自己覺得語氣似乎有些生硬了，又放緩了些，“……我不想來了。”

“想什麽呢？”沈斂失笑，“昨天騙你是我不對，但現在真的是藥。”

沈斂說完，將手擡高了些，給洛昀看。

洛昀：“……”

“……騙子。”洛昀小小地嘟囔了一聲。

昨天沈斂也是這麽說，結果過程中洛昀哼哼唧唧地撒嬌，就又變成了……

“聽話，我有分寸。”沈斂這會兒也覺得自己做得過分了些，上前摸了摸洛昀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我自己來……”洛昀覺得有點羞恥。

“還害羞呢？”沈斂將被子掀到了一旁，讓洛昀趴在上面，“今天過中秋，我不會讓你下不來床的。”

洛昀：“…………”

但洛昀還是覺得有些別扭，可沈斂態度不容拒絕，洛昀撓了撓頭，還是乖乖地趴去了床上。

他將臉埋在了枕頭裏，盡力忽略身後的感覺，但藥實在是太涼了，沈斂手指碰到的時候，他沒忍住一個哆嗦。

洛昀又將臉埋得更深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洛昀才感覺沈斂停了下來，幾乎是馬上，他立馬就坐了起來。

“動作輕點。”沈斂用紙巾擦了擦手，對洛昀說。

“餓了。”洛昀覺得氣氛有些尷尬，飛快轉移話題道：“想去吃飯。”

沈斂低頭看了眼腕表，應道：“行。”

這頓飯吃得還行。

洛昀被禁止了一切辛辣的食物，沈斂便帶著他去吃了粵菜，兩人在餐廳待到了下午六點才離開，臨走的時候，經理又提了盒月餅過來。

洛昀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今天是中秋。

他擡頭看了眼天空。

帝都的秋天天黑得很快，現在才六點，路燈就已經亮起了，天空隱約有幾顆小星星。

沈斂那邊也和經理寒喧完了，視線瞥到洛昀，上前去牽了牽他的手。

一旁還未離開的經理驚訝地揉了揉眼。

“洛昀。”沈斂將洛昀的手包裹在掌心，細細地摩擦著，“回去了。”

“嗯。”洛昀應了一聲，手指動了動，與沈斂十指相扣，“走吧。”

餐廳與酒店隔著很短的一段距離，但兩人卻走得很慢，短短幾分鐘的路程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

到房間的時候也將近七點了。

洛昀先去浴室洗了個頭，出來的時候發現沈斂已經在陽臺支了個小桌子，將切好的月餅和茶擺在了上面。

洛昀眨了眨眼，坐到了其中的一個椅子上，“我好久沒看月亮了。”

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孤單的，如果還來賞月的話，難免會勾起一起傷心的回憶。

所以洛昀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打游戲。玩累了，睡醒了，這個節日也就過去了。

沈斂笑了笑，替洛昀倒了杯茶。

“普洱，嘗嘗？”

“品不出來。”洛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實道：“但味道很好。”

洛昀對吃喝沒什麽挑剔，茶這種東西也品不出好壞。剛剛在餐廳時喝的菊花茶和現在沈斂給他倒的普洱，在他眼裏沒有什麽區別。

沈斂笑了一聲，又給他續上了。

洛昀又用叉子叉起了一塊月餅，小口地吃著。

月餅容易膩，他不怎麽喜歡吃，也就是圖個節日氛圍。

但吃到一半，洛昀突然臉色一變，轉頭對沈斂說：“那個……”

“嗯？”沈斂將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擡頭看向洛昀，“怎麽。”

“就、就你父母。”洛昀不知道這話該怎麽問出口，剛剛那一瞬間，他突然想到，沈斂這樣的身份，還是家裏唯一的獨子，他父母會允許他和自己搞在一起嗎？

“等一下。”洛昀的話還沒說完，沈斂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他按了接通，“媽？”

……這麽巧？

洛昀悄悄地豎起了耳朵。

但除了沈斂的聲音什麽也沒有聽著。

他的喉結動了動，也顧不上看月亮了，這會兒註意力全在沈斂的電話上。

沈斂他媽媽，知不知道沈斂現在在和自己過中秋？

如果知道的話，會不會反對？

洛昀滿腦子的亂七八糟的想法，有些發楞地看向沈斂。

突然，他見沈斂笑了笑，然後將手機給遞了過來，“我媽，想和你說兩句。”

洛昀驚訝地張開了嘴，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沈斂：“嗯。”

“呃。”洛昀有些忐忑地接了過來，結結巴巴地打招呼，“伯、伯母。”

“小洛，中秋節快樂呀。”電話那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今天有沒有吃月餅？”

“有的，有的。”洛昀忙點頭，“您也是，中秋節快樂。”

“外面好玩嗎？本來還想讓沈斂帶你回家來過中秋的。”沈母說：“結果他和我說要和你一起去旅游。”

洛昀楞了一下，看了眼沈斂。

“訂了幾號的機票回來呀？”沈母問道。

她似乎不知道兩人現在還在帝都，以為沈斂帶洛昀去了國外玩。

“也不知道你節後有沒有工作安排，如果回來得早……還是想你們能回來一趟。”

“有、有的。”洛昀抿了抿唇，“後天就回了。”

本來他和沈斂的計劃就是十月三號離開，一緊張，就實話實說了。

沈斂聽到他的回答，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看向洛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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