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昀和沈斂接吻過很多次, 有溫柔的，也有粗暴的，但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

讓他感覺到惶恐不安, 戰戰兢兢。

完全沒辦法投入進去, 只迷迷糊糊地在想, “沈斂什麽時候能放開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不適的感覺才散去, 洛昀被拉到了一個寬闊的胸膛中。

沈斂的手指揉搓著洛昀通紅的耳垂, 低聲在他耳邊說著什麽, 洛昀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好脾氣地應道：“你也不是總這樣啊。”

沈斂楞了一下, 感覺心臟上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他手上的動作也放軟了些，道：“我都這麽欺負你了，你一點也不生氣嗎？”

“啊, 哦，對。”經過沈斂的提醒, 洛昀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表情一變, 狠狠地咬上了沈斂的肩頭。

沈斂悶哼了一聲，卻沒有阻止洛昀, 反而抱緊了他。

直到洛昀發洩完了，頭從沈斂的肩上擡起來, 一字一句地對沈斂說：“你看，我也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乖, 大部分時候是裝的。”

"嗯，我知道。"沈斂沒當回事。

洛昀說：“但也不是特意裝出來的，而是在你面前就想這樣, 不自覺的。”

“你呢？”洛昀的目光直視著沈斂，“你介意嗎？”

沈斂失笑，“我怎麽可能會介意。”

“那我也一樣。”洛昀的聲音悶悶的，想到這幾天冷戰時的感受，沒忍住埋怨起了沈斂，“那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呢？”

沈斂沈默了幾秒。

“我覺得你也是一樣的，沈斂。”洛昀說：“你說我心裏的那個人太美好了，並不是你，你不是那樣的。但你在我面前，有刻意偽裝成那副溫柔的樣子嗎？既然沒有，又憑什麽覺得，那個人不是你呢。”

“……抱歉。”沈斂的喉結動了動，“沒有下次了。”

“嗯……”洛昀稍稍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揉了揉脖子，“那這次就算了。”

“好。”沈斂輕笑了一聲，順手取下了洛昀的背包掛在臂彎上，又打開了離兩人不遠的房門，說：“先進去吧。”

洛昀也不客氣，舔了舔唇，跟著沈斂的腳步走了進去。

他每次來沈斂家都覺得很空，盡管他添置了很多東西，但是看上去依舊有些不夠。

“我們住一起吧。”洛昀皺了皺眉頭，心想，自己的東西挺多的，只要搬過來，就不會覺得空了吧？

沈斂的動作一頓，啞著嗓子答道：“……住一起？”

“嗯。”洛昀剛換好了鞋，徑直往洗手間的位置走去，“我去洗個臉，一會和你說。”

說完，便消失在了沈斂的視線中。

獨留沈斂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將目光移開。

九月的帝都已經步入了秋天，天氣漸漸開始轉涼。

但洛昀還維持著他冷水洗臉的習慣。

冰涼的水澆在他的臉上，凍得洛昀一哆嗦，他擡手關掉了水籠頭，然後用手腕擦了擦下巴，有些茫然地看著鏡子。

有點奇妙的感覺，平時看著挺溫和的一個人，只對他展露出兇狠的獠牙，充滿著占有欲，光是這點認知，竟然洛昀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被滿足感。

這樣的沈斂，除了他，應該沒有人看過吧？

意識到這點的洛昀心跳得很快，他又用冷水澆了澆臉，壓抑住躁動的情緒，這才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沈斂正在門口等著。

見到洛昀出來，他伸出手指碰了碰洛昀冰涼的臉，“怎麽還用冷水洗臉？”

洛昀：“習慣了。”

沈斂皺了皺眉頭，帶著洛昀去了沙發上，用紙巾一點點地給他擦幹，順便等著洛昀開始繼續他去洗手間之前的話題。

洛昀：“那個，”

“嗯？”沈斂問道：“什麽？”

“快要中秋了。”洛昀仰了仰頭，示意沈斂給他擦下巴，“你打算怎麽過？”

沈斂的手頓了頓，倒沒想到洛昀問的是這個。

“要陪家人去過中秋嗎？”洛昀繼續問道。

“怎麽突然問這個？”沈斂短暫地停頓了之後又恢覆了手上的動作。

“這不時間快到了嘛。”洛昀稍稍側開了臉，表情有些別扭。

他已經一個人過了很多次中秋了，就連孟曜那樣愛玩的人，在那種日子裏都會想著陪陪父母。

……沈斂應該也會的吧。

洛昀抿了抿唇，“這次中秋和國慶是連在一起的。”

“那想去哪裏玩嗎？”沈斂替洛昀擦幹了臉，將紙巾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洛昀搖了搖頭，“人太多了，就一個人在家呆著吧……”

“自己在家打打游戲也挺好的。”洛昀像是自言自語似的。

“一個人？那我怎麽辦。”沈斂靠在沙發上，一手撐著臉，看向洛昀。

“你當然是，”洛昀說到一半，反應過來，眼眸一亮。

但接下來的話又被他自己咽回去了。

洛昀將那點驚喜斂了下去，壓平嘴角，對沈斂說：“你當然是回家了。”

“不回。”沈斂笑著拒絕。

洛昀很期待能和沈斂一起過中秋，沈斂又怎麽忍心拒絕呢？

……而且洛昀已經沒有親人在了，在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裏，讓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打游戲像什麽話。

沈斂說：“今年我陪你過。”

“可是，”洛昀有些糾結，“你媽媽不會罵你嗎？”

這樣重要的日子都不回家的？

“不會。”沈斂說：“她應該習慣了。”

洛昀：“……”

“我以前也經常不回家。”沈斂將洛昀拉近了點，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我想陪你一起過。”

“沈斂……”洛昀的喉結動了動，剛想繼續說點什麽，就被沈斂封住了唇。

這次溫柔極了。

今年的中秋和國慶是連在一起的，出去旅游的話也不太方便。

一是人流量實在是太大了，二是洛昀要是在外面玩總是戴個口罩和帽子也會覺得不舒服。

兩人一商議，還是決定就留在帝都。

但不是宅在家裏。

沈斂有個朋友在城郊那邊新開了個溫泉酒店，環境挺不錯，而且現在這個天氣也正適合泡溫泉，經過討論，兩人最終決定中秋在那邊度過。

“這次的人也好少啊。”洛昀搖下了車窗，目光盯著外面，“這一路開進來，除了工作人員都沒見著其他人。”

“我包場了。”沈斂將車停了下來，側身替洛昀打開了車門。

洛昀：“……”

一旁的泊車小弟已經等候多時，見到了車牌號能對上，忙上前去。

沈斂將鑰匙遞給了對方，又對洛昀說：“你先上去，我還有點事。”

“行。”洛昀爽快應下，拿著門卡去了沈斂預定好的房間。

這次的感覺和上次完全不同。

從踏進這個酒店起，洛昀就一個一個感受，豪華。

就連沈斂預定的房間都是總統套房。

第一次如此直觀沈斂壕的洛昀神色覆雜地將背包放了下來。

他們到達時候正是傍晚。洛昀在房間裏等了一會，見沈斂沒有回來，便開始換衣服。

但他剛把衣服脫下來，就聽見房間門被打開了。

洛昀連頭也沒回，將臟衣服甩在了地上，說道：“來得還挺巧。”

沈斂輕輕將門關上，也沒有說話，目光從洛昀的背上移到腰線，目光晦澀不明。

半晌，才啞著嗓子，“嗯”了聲。

洛昀這時也換上了酒店的浴袍。

“現在就去泡溫泉？”沈斂問道。

“嗯。”洛昀很是興奮，催促道：“快快快，你快去換衣服。”

“行。”沈斂挑了挑眉，當著洛昀的面就開始解扣子。

？？！！

洛昀呼吸一窒，“你……”

“嗯？”沈斂神色未變，“怎麽了？”

“一個房間？”洛昀有些不可置信。

“不然呢？”沈斂反問，“你不是想搬過去和我一起住嗎，提前習慣下。”

………好、好像也行。

聽到沈斂的話，洛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磕磕絆絆地道：“好、好像是……”

話音剛落，洛昀的臉就被沈斂掐了一下。

沈斂：“行了，走吧。”

“果然你上次去高溫池是為了避開我吧。”洛昀看著沈斂在低溫池裏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咬牙道：“還說什麽你就是喜歡高溫。”

“嗯，是。”沈斂爽快承認，“但後面那句我沒說過。”

“為什麽？！”洛昀不太能理解。

沈斂睜開了一只眼，勾了勾唇角，“當時你看我的眼神太熾熱了，也沒認識多久。”

“……行吧。”洛昀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熱情地有些過分。好像從看見沈斂開始，就自然而然地將他劃為自己的所有物了，盡管他當時很想慢慢地，一步步來，但看到沈斂的時候，就什麽都忘了。

“那現在呢。”洛昀執拗勁上來了，想從沈斂這裏聽到點什麽不一樣的東西，“……現在你怎麽想的？”

沈斂的動作頓了頓，睜開了雙眼，沖身後的工作人員說道：“你們都離開吧，不用進來了。對了，和其他人也說下。”

洛昀：？？？

“你幹嘛？”洛昀雖說也不喜歡旁邊有人，但這些工作人員也不是一直盯著他倆看，大多數都是在整理，給他們添點茶和食物之類的工作，倒也不用特意讓人離開。

沈斂：“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洛昀不解。

“……”沈斂的喉結動了動，“你過來，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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