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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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的神經質。

莫非,吳吟同志的宿敵是周新良麽?

也不對啊,我想了想周新良的樣貌和自認識他以來,他所表現出的那種氣度和魄力,以及那無意中透露出來的灑脫。應該說,任何一個男人,站在周新良的面前,都會被比下去吧。如果是在網絡游戲裏,周新良的存在就是始終排在後面的終究大boss。

推開玻璃門,我和王紫蕓先進去找位置,吳吟去停車。

正是飯點時候,一進門就被滿鼻的火鍋底料味道和肉香充斥,剛從外面稍微冰涼的空氣進來,整個人被熱氣包圍,暖暖的感覺很是熨帖。

我有些懊悔,“不知道還有沒有座位,我們應該先預約的。”

王紫蕓沒有搭理我,在前面快步走,似乎目標明確。我上前一步,緊跟著抓住她胳膊,“怎麽了?”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很是開心的神色,整個人高高的仰著頭,註意力在前方,只餘下一只手跟我搖擺著,壓根沒有在意我。

我沒法,順著她的眼神往裏看。

遙遙望去,略微熟悉的身影,細高個兒,山羊胡,三十多歲的人即使笑起來,依然能夠感染到其他人。王凡從靠窗的座位上站起來,對著我這邊笑,甚至揮了揮手。我一瞥眼,發現王紫蕓比我還要興奮。她聳了聳肩,舉手招呼一下,拉著我依舊不回頭:“走吧,我們有位置。”

“你怎麽認識王凡的?”我說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用腳趾頭想想,也該明白,王紫蕓作為公司助理,既然能知道周新良這裏重組策劃團隊的事情,並且有心要過來做事,肯定會和這個團隊裏的人多少認識。再說了,呆在這家公司多時,還能有什麽風吹草動是瞞得過兢兢業業的經理助理的?

穿過低頭說話的人們,眼看著就到了王凡的面前,我想,我是等不到王紫蕓的回答了。

李凡對我點點頭,很隨意的坐下,王紫蕓卻湊到他身邊,彎腰下來,半邊身子快掛在王凡的身上,有些撒嬌的跟他念叨:“你家總監太勤奮了,上班第一天就加班,害我而到現在。”

王凡伸手攬住她,對我有些歉意的笑笑,十分寵溺的撫著她的背,“行了,正經點,這是公共場合,註意形象。”

王紫蕓往他懷裏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王凡拍了她一下,湊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就見兩個人終於從樹袋熊癡纏小細樹的場景變成了正常情侶在公共場合裏該有的姿態。

我有些無語的在他兩個人對面的軟皮沙發坐下,對沒皮沒臉指數急劇超越吳吟的王紫蕓同志投以鄙視的目光。

“哈哈,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事情。”王紫蕓抱著王凡的胳膊,微微偏頭,對我說道:“這是我的男盆友,你在公司裏要立威的話,想殺雞給猴看的話,盡管找他好了。自家人,殺起來不用客氣。”

我無語,王凡把菜單遞給我,“總監,點菜吧。”

有些別扭,跟同事相處,和跟好友的男友相處,對我來說都有些陌生。畢業後就找了個可以和同事網上交流的工作,並且三年來,幾乎沒有見過面。跟好友男友的相處方式也沒有經歷過。因為,姐姐我讀書時,周圍關系親密的女生都是光棍兒一條條,天天赤裸裸的女漢子形象。眼下,王紫蕓同志第一個找到了接手的廠家,也扔給了我一個雙重難題。

“在外面吃飯,不用叫我總監。林堯就行。”我被逼的在最短時間內調整狀態,盡力讓自己顯得自然,“對了,你們先點吧,我等吳吟一會兒,他來了再說。”

王凡從善如流,“那我就叫你林堯了,我剛才幫小紫點好了,只等你們了。吳吟是你的男朋友?”

他的眼神中透著真誠,眸光沈靜,臉上笑瞇瞇的,心情很好的樣子,講話也慢吞吞的,脾氣一看就是很溫和的樣子。幸好,他不和我一樣拘謹,很是隨和的順著我的意思叫我名字,而且自然的像是熟稔多年的朋友。再看他對王紫蕓寵溺的樣子,這確實是一個良人。

我心裏十分歡喜。王紫蕓算是傻人有傻福,天天大喇喇的,除了工作做事靠譜外,其他的都是各種不靠譜。但到底心眼不傻,會挑人。

“啊,是我一個朋友。住我家附近,關系不錯而已。”看著王紫蕓笑瞇瞇的想打岔,我深怕她會說出什麽一般的搶著回答,下意識把和吳吟的關系說的輕描淡寫。

“什麽意思?”話音剛落,額頭就是一個爆栗,真是晦氣。我扭頭,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他不理我,心情愉悅的對王紫蕓一揚下巴,“這位是?”

“我男朋友,見見吧。這個就是吳吟,我們讀大學的時候啊……”王紫蕓眼角向我瞥,很是挑釁。

我慌慌張張,再次搶過話茬,“讀書的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玩。很無聊的。呵呵,點單吃飯,吃飯。”無視王紫蕓嘲弄的眼神,我把手裏剛合起來的菜單遞給吳吟,“快點單吧,你不是餓了麽?”

吳吟坐我旁邊,一手身下來,撫了撫自己的肚子,邊翻菜單邊回道:“也是,那我們快點吃,一會兒去唱歌。”

什麽邏輯?因為餓了,所以要快點吃飯,然後唱歌?

我覺得,吳吟的思維不是地球人能夠理解的。

幸好有吳吟在,還有唯恐天下不亂的王紫蕓,這頓飯吃得很是暢快,基本是在友好和睦的氛圍中結束的。

從小肥羊出來,酒足飯飽,力氣恢覆,又加上席間說說笑笑,關系變得親密起來的四個人十分滿足的站在飯店門口,望著不遠處人行道上三兩行人和不時飄落的樹葉,心情大好。吳吟一手搭著我的肩,站在一旁很安靜,不知是不是剛才說話說累了,我轉頭問無恥扮演樹袋熊的王紫蕓:“去哪唱歌?”

王紫蕓“啊”了一聲,轉過頭來,一臉茫然。那無辜的小模樣,實在是想給她兩個拳頭。她不知道麽,這年頭秀恩愛的早晚會散。好吧,我承認,我想說出這句惡毒的話。但看旁邊王凡把她把散掉的短發壓好的溫柔模樣,我硬生生的吞回去了。

略有辛酸的想,果然,還是有男盆友的人比較幸福。然後哀怨的朝身邊看了看,靠,朋友算什麽啊,關鍵時刻掉鏈子的主兒。撐不起門面,比如見周新良時。給不了呵護,比如王凡這樣。還時不時的被彈額頭,很痛的!

“怎麽了?”吳吟聽見我們說話,略有出神的狀態轉過來,很是誠懇的問我。但是,同樣是誠懇,為什麽,在王凡的臉上,我感受到的是如春風一般的善意和溫柔,在他吳吟的臉上就是一種難以扭轉的不和諧,透著滿滿的惡意。真是猙獰。

我有些郁悶,雙手伸進口袋,踢了踢腳尖,“沒什麽。”

“哎,我們走吧。”膩歪勁兒被打斷的王紫蕓終於想起來還有唱歌這回事兒。伸手拉著我的袖子,“ktv離這裏很近,就在觀滄路上,和雲海路正好靠著。不想去唱歌的話,我們也可以去酒吧玩玩嘛,今晚有個樂隊在哪裏演出,聽說主唱很帥,嗓子很好聽。”

“我們還是去唱歌吧。”我有些郁悶,悶悶地跟在王紫蕓後面走。

口袋中的手機震了下,掏出來,是qq信息。莊主問我在不在。我回他,“在,準備去唱歌。”

莊主似乎很忙,隔了很久才回覆,“不是要幫一個朋友做事麽?怎麽還會在外面玩?”

“被好友拉著去的。心情好,想放松下。”我握著手機,忽然想起來之前,周新良遞給自己的那標滿了各種批註的報告書。完了,今晚玩得太晚的話,明天肯定交不上了。

“那個…”我叫住走在前面的王紫蕓,她正偷偷擡腳,眼看著就踢到王凡的屁股上,這個時候被我打斷,她擡起的腳懸在半空,很是滑稽。王凡轉頭看見王紫蕓的動作,瞬間反應過來,離開她三步遠的距離。

“我們改天去吧。我有點事情沒處理完,得回去繼續趕工。”我晃晃手裏拿著的公文包,很明白,自己臨陣脫逃也是比較無恥的。

“恩?”王紫蕓小跑回來,“要緊麽?第一天就這麽加班做事,周新良也太沒人性了。”

我有些無力,十分歉意的笑笑,“我們回去吧。上班第一件事就完不成,說不過去啊。”

王紫蕓擡頭,似乎是看了眼我身後一直沈默的吳吟,一拍我的肩膀,再使勁捏了下,“行了,回去吧。改天我們再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那家店估計還能開個幾年。”

我無語,“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王紫蕓無所謂的聳肩,“實話實說唄。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和王凡正好去雲海路的酒吧裏看樂隊演唱,據說是從南京來的一支地下樂隊,很出名。正好可以去見識一下。”

地下樂隊?

“你什麽時候有這愛好了?地下樂隊不是都很亂麽?不怕?”我有些擔心,但是看王紫蕓無所謂的搖頭,覺得自己是少見多怪了,於是閉嘴。

“亂什麽啊。再說了,有王凡在呢,怕什麽。”她很是無畏,旁邊王凡攬住她的腰,時不時的把她往自己懷裏摟,真是膩死人。

“小紫是受我影響,我大學時很喜歡聽地下樂隊做的搖滾,現在工作了,這愛好一直沒斷。”

我了然,往後退了退,吳吟在旁邊拉住我,“那你們小心點。我們明天見。”

兩個人蹦跳著往旁邊雲海路走,前面寬闊的人行道上只有兩個時不時秀甜蜜的身影,這兩個人,一個跳脫活潑,一個溫柔細致,確實是般配。

我有種終於見到女兒出嫁的欣慰,瞬間將自己提升為自豪的長輩一族。我想,我的臉上肯定也顯示出來了這種心思,因為吳吟這個賤貨伸出他的鹹豬手,拍拍我的臉,“醒醒,你沒有這麽大的女兒。而且,別人的人生,是不需要你負責的。”

“行了,你有完沒完。”我郁悶的回神,每當有點美好的暢想出現,吳吟絕對是第一個出來把我拖進現實的。

真他妹的喪氣。

ps:想起以前做了三年的課題,因為偏差太多,和理想不符,一直是個遺憾。後來越想越郁悶,最後導致情緒十分不好。所以這一章斷斷續續碼的很慢。幸好,我所想要寫的都寫出來了。上一章寫的時候有些急躁,所以有些毛病,也改過來了。大家可以回頭看一看。

另外,聲明一下吧,這本書大概會寫三四十萬字。現在發到差不多一半的樣子。

最後,在炎炎夏季,在這個心情依舊低落的早上,窩求一求推薦和收藏,還有說不出的各種求。

第二卷 七 背叛

ps:謝謝清蒸鱖魚的香囊打賞。謝謝天洛,匪陽,雪戀陽的平安福打賞。恩,謝謝各位好友的支持。本書就兩卷,楷書至今一直保持更新,推薦期間加更。偶的坑品很有保證滴~~~熱烈期望大家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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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王姿蕓兩個人走遠,吳吟把我手中的公文包接過去,拉著我退在人行道以內,“我去取車,你在這裏等,還是跟我一起去?”

我擡頭,打量了下周圍,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行人不太多。滿地飄落的黃色樹葉在一片暗沈沈的環境中顯得分外幹凈,空氣裏也充滿了記憶中那恬淡悠長的寧靜味道。對上他在路燈光下一閃一閃的目光,我搖頭,“我不跟你過去了,你一會兒過來吧,我順著這條街邊走邊等你。”

吳吟沒再說什麽,口張了幾張,在耳邊口邊舉了個打電話的姿勢,“有事給我打電話。雖說是在路,人來人往的沒什麽。但這幾年的治安不比以前,你小心點。”

我懶得再看他,打斷他還要繼續的話,“知道了,快去吧。我吃的有點多,正好可以消化一下。”

頭也沒回的往前走,順著人行道上鋪著的青石路走,離紅綠燈越來越近。涼風習習,到底是冷了,裹緊了衣服,整個人有些縮。

遠處,從另一條街上順著路口拐過來的一行人三三兩兩的說說笑笑。遠遠望去,男的高瘦,女的活潑。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我羨慕他們那種高聲談笑的開懷,那是我早在多年前就在有意或無意中丟掉的。

這些年,郁郁寡歡的一個人生活,從外到內的改變早已讓我成了和以前那個總是飛揚著歡樂的人不同。記得,以前翻雜志,看過一句話,讓我記到現在“我想我是退到了無可後退,所以才會想要停止,進而重新上路。”當時看到,我只是順手記在本子上,後來時時翻閱,這句話就不自覺的記到了腦子裏。近來,這句話一直在我腦子裏回閃。

找了處沒有車輛經過,又正好在路燈下的的角落,我蹲下來,百無聊賴的四處瞄。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如果衣服換成乞丐裝的話,我覺得我的面前擺個缺角的瓷碗就可以討點錢了。

前面的一行人似乎是朝著我的方向過來,三男兩女,其中一個男人邊說話邊哈氣,還時不時的偏過頭去和他身邊的一個女生說話。那女生個子中等,穿著極及膝的黑色平跟靴,上身是剪裁得體的風衣,整這個人英姿颯爽,比王姿蕓現在的中性幹練風還要多一份灑脫。

我蹲在路邊,看著這幾個走在路上說笑的人,一開始是隨意的看,稍微有些好奇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後來,我忽然覺得這個身材不錯,又十分灑脫的女生身影十分熟悉,尤其是那說話到興起時,微微後仰的頭,還有那紮起來的馬尾辮,都像足了我最近一直不想見得人。

他們漸漸走到燈光下,我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近。當意識到自己來不及走開的時候,已經晚了。

“林堯?你怎麽在這裏?”果然是楚惜月,她轉過頭來看見我後,楞了一下,在確定是我後,飛快的小跑到我面前,十分欣喜的模樣。

我焉得發現自己的腿有些僵,怎麽也起不來。只得對她伸手,“扶我一把,好像麻了。”

她楞了一下,上前拉著我的手起來,然後幫我拍了拍後背,“怎麽一個人在路邊,是出什麽事情了麽?”

想起她上次說有時間就出來聚一聚,我推脫說這段時間會很忙。卻被看到無所事事的蹲在街頭。十分明確的顯示了本人是有多虛偽。

“是出來吃個飯,先消化消化,一會就回去。”我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楚惜月看著我,明媚的臉上閃過一絲了然,“怎麽了,你朋友?”其他幾個人都陸續走過來,圍在我們周圍,剛才和她說話的高瘦男生看了我一眼,問楚惜月。

楚惜月點點頭,依舊是一副歡快的樣子,“這是林堯,是我在大學時候認識的朋友。也是我前男友的好朋友。”

“哦?”瘦高個本來有些心不在焉,卻不知為什麽,聽見她的介紹後,忽然轉過頭來,對我從上到下打量了起來,盡管動作很快,但那種被人從頭到腳審視的感覺太過深刻,讓我沒有辦法忽略。

“你就是林堯?”瘦高個男生伸出手來,“我是李天,小楚的朋友。”

他落落大方的伸手,我沒道理拒絕,因此,即使不習慣這種握手的方式,還是伸過手去。他握住我的手,很緊的攥了一下,很快放開。“我經常聽小楚說起你,但一直沒有見過,沒想到今天這麽湊巧。”

“恩,呵呵。”我不知道說什麽,被他捏的心肝兒亂顫,這人散發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敵意。我有得罪過他麽?或者說…心頭一顫,轉頭望向楚惜月,只見她神色不太自然,伸手掠過掃到額前的長劉海。

她都跟這個李天怎麽說我的?為什麽會有種被毒蛇緊盯的感覺?

“林堯,你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楚惜月上前拉住我的手,我低頭看了眼被她握住的手,剛才被李天使勁捏的微痛還在。被她軟軟的握住,讓我覺得很是別扭,夥食被我盯的心虛,她默默地松開手,還有些委屈的看著我。

“哦,吳吟去取車了,我們一會回家。”我有些郁悶,但還是要說。看看旁邊沒有介紹的一男一女,那兩個人神色間充滿了漠不關心,其中的女生留著很短的頭發,把耳朵兩邊的頭發剃掉,劉海和中間的頭發很長,還挑染了幾縷白色和其他艷麗的顏色,在微暗的路燈下,她歪著身子站著,一直四處張望,緊身的皮衣皮褲讓她看起來很是不羈野性。旁邊的男生樣貌看不清楚,但也是瘦高個,留著修剪整齊的鍋蓋頭,這兩個人站在一旁,沒有要上前來說話的意思,只是略有些無所謂的站著。

“吳吟?”楚惜月聽見我的回話,眼神似乎是暗了暗,還來不及說話,就聽旁邊剛捏了我手的李天說道,他的語調微微上揚,似乎是期待,又似乎是了然。

“恩,是啊,你認識?還是也是聽說?”我不喜歡他的態度,充滿了敵意和不禮貌。因此,不自覺的帶了些嘲諷。

“認識倒不至於,但是小楚的前男友嘛。我倒是聽了不少。恩,還有你的事情。”李天不為所怵,很是不在乎的說,頭微微仰著,我的位置正好看到他突出的喉結上下動的厲害。

“小李。”在旁邊一直沈默的女生,忽然出聲,“我們要走了吧。我很餓了。”

女生眉頭微皺,似乎是有些不滿。不知道她的不滿是針對李天的言行還是站在李天的立場上對我表示不屑。

我的心縮了一下,很是難過的看了看楚惜月,心裏默念,你到底對別人說了我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

蕭瑟的風在身邊湧動,原本吃了飯後,整個人暖呼呼的並不懼怕這些秋天的涼意。在這一時刻裏,我卻體會到了什麽叫道寒風刺骨,那種從內到外散發出的寒意讓我整個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可能是我表現得太明顯,楚惜月原本笑著一張臉,張口要接著說下去,擡頭見我如此,焉得頓住,說話有些結巴。“那…那我們先過去了,吳吟應該一會就過來了。一路順風啊。”

我點點頭,依舊無法恢覆心情的平靜。我想,是我錯了,我不該把人想得太美好。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和楚惜月至少算是朋友,表面一套,背後一把刀的事情是無需做的。即使,上一次在酒吧,她千方百計要我和張郁見面。我除了心裏不舒服外,倒沒有想得太多,只認為她是無意中的過失,就像我總是想撮合她和吳吟一樣,她也是報了同樣的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心態,一心一意要摻和好友的幸福。

但是,看今晚的情形,我的想法實在是太單純了。是我識人不清,是我沒有眼力。是我太自以為是,所以,才會被放在心裏的好友背叛。

想一想,還真是應該感謝就能玩遇到的李天,雖然他滿懷敵意,態度倨傲,卻還是像一記悶錘,狠狠地敲醒了我。否則,我或許還會沈浸在虛假的友情之中。

心裏一頓,覺得自己累啊累的,已經麻木了。我覺得,我現在時真的退到了無法後退的地步。我擡起頭,勉強自己笑起來,不知道這勉強做出來的表情是不是太過逼真。我竟然看見楚惜月明顯松了一口氣,她作出依依不舍的樣子,重新握住我的手,很是親密的說道,“我們下個周末見一見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說一說。”

我的心冷到了谷底,覺得真是荒謬,卻還是應付道,“好的,具體時間再約吧。”

“我們要走了?”旁邊的女生走上前來,看了我一眼,又掃了掃旁邊不再說話的李天,微皺了下眉毛,“有緣再見。”

被她這麽一掃一看,我卻不知為何,覺得她好像本來就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心中警覺稍有放松,卻還是提著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看著楚惜月對我招招手,轉身往前走。

“怎麽了?”吳吟經過他們四個人,把對著我的車窗拉下來,“遇見楚惜月了?不高興?”

“恩,不高興。”我沒有好氣得開車門。

“哦。”吳吟難得不再追根究底,而是一門心思的開車。

這情況還真反常。猛的,我想起剛才李天聽見我是吳吟朋友,和吳吟要送我回家時的反應,心裏揪了一下。

“吳吟,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沈靜了好一會的車裏,我的聲音忽然冒出來,連自己都覺得突兀。

“什麽?”他顯然也嚇了一跳,但還是保持著車速平穩前進。

我的眼神往下走,卻發現他的腿有些微的顫抖。

這是…他真的有些事情是瞞著我的?

第二卷 八 告白

吳吟一路沈默,我也不再說話。氣氛一度詭異,冷戰的空氣在兩個人的上方呼嘯而過。

一個拐彎,我又走了不到二分鐘,吳吟停下車,“我們去咖啡館裏坐坐吧。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哦。”我有些驚訝,看看外面,回道我們小區附近的商業區,是一家新開的咖啡館,開到現在,依舊沒有要關門的跡象。

整個人被昏黃的燈光籠罩,看了看懸在頭頂的黃色燈籠形狀裝飾燈,捧著一杯卡布奇諾,上面是片脈絡清晰的樹葉,淺淺的浮在奶泡上面,精致的讓人下不去嘴。

“說什麽?”吳吟坐在對面,一言不發的樣子很詭異。

聽見我發問,他忽然擡起頭,伸手握住我放在桌面的手,似乎很急迫。他雖然總是插科打諢,頂多賤起來的樣子讓人恨的牙癢癢,但從來沒有這付急切模樣。

我嚇了一跳,“什麽事?你好好說。”

他閉緊嘴巴,似是猶豫了一下,“你還記得吧,我以前說過的,我喜歡一個人,喜歡很多年。”

我點頭,恍惚記起剛回來的那幾天,他當時在車子裏不放我下車。絮絮叨叨的說喜歡一個女生,那女生卻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我當時還勸他趁早挑明了事。

“恩,是的。怎麽了?”

吳吟握住我的手,緊緊地。

怎麽回事,今晚都愛對著我的手使勁兒。實在是不可理喻。我慶幸的是,這一次,吳吟同志握住的是另一只手。剛才被李天狠狠捏住的那一只負傷後一直耷拉在腿間,傷員養傷般的垂著。

“如果,我說那個女生是你呢?”我能感覺出手背上有絲潮濕。內心翻滾,有些郁悶。

“你開玩笑要有個度吧。”我覺得不對勁兒,這氣氛實在是古怪。分明是哥倆好的情誼,為什麽忽然之間冒出一句告白。想來,吳吟最近比較無聊,是要拿著我開玩笑湊趣了。

“我沒有開玩笑。”吳吟很是認真,那眼睛跟發了綠光的貓眼似地,盯的我冒冷汗。

“哦,不是玩笑就不是唄。”我語無倫次,支支吾吾的回答。低頭,正好看見剛才只舍得沿著杯沿吸奶泡的卡布奇諾,什麽也不想,端起大咖啡杯就咕咚咕咚喝下。

重重放下空的只見零星奶泡沫的杯子,我抽出紙巾擦嘴,順帶著擦了擦雙手,今晚,這雙手真是備受摧殘啊。

“我們回家吧。我還有報告要寫。明天得交。”我蹭的站起來,帶動的椅子腿摩擦著地面悶響,在靜靜的咖啡館裏,這邊的動靜被我弄得頗大。

吳吟很沈靜,一直默默地盯著我。我卻不敢看他,覺得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心底發虛,不敢光明正大的瞪回去。

我低著頭,四下裏瞟,時間過得真慢,遠處站著的服務員也真是不敬業,居然楞楞的站住,不知道這裏的客人要走了麽?快來收拾杯子啊。

一聲常常的嘆息,“你呀。”吳吟終於起身,他不再理會我,站起身就拉著我要往外走。

我躲開,他沒再堅持,轉身先走。我乖乖的跟在他後面,豎著小碎步的往前邁,一點都不敢過分越過去。

直到進了小區,我在我家樓道口下車時,吳吟都沒有說話。

“我過幾天把衣服還給你吧。”我扯了扯穿了一天的職業裝,小高跟雖然高度不誇張,但是踩了一天,說不累是騙人的。還有手表,戴著也很不舒服…

吳吟坐在駕駛座,看著站在車外面的我,一直不說話,我使了使勁兒,借著燈光昏暗,他可能在發呆的僥幸心理偷偷擡眼看他。

和他看了個對眼,有些尷尬。他的神色晦暗難辨,我無法得知他此時的想法。

“我先上去了。”沒聽他的回答,我大腿一邁,跟逃難一樣的往樓上趕。

等做完報告後,關掉電腦,去臥室裏躺著。忙了一天,四肢僵到不行,一觸到軟軟的床單,整個人就放松了下來。

只是,腦子太過活躍。不時閃著吳吟那句“就是你。我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你。”還是當時,他在坐在咖啡館裏。那種鎮定的神情,是我所不熟悉的他。

還有楚惜月在路邊和我招手再見時,我望著她的背影,分明看見她不時地張望,似乎是期待著什麽。那種明明很想見到,卻要壓抑著自己不去挑明的渴望與期盼,是多麽的熟悉。對張郁,我也曾經是這樣的癡傻。

回想著這麽多年相處時的情景,從小時候天天想著怎麽翹課出去找小朋友玩到後來變著花樣的攢著零花錢買喜歡的書,再到後來,各自談了男女朋友後,依舊形影不離。如果真如吳吟所說,他喜歡我多年,那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我感受不到他喜歡我的那個點,卻似乎一直扮演著那個他不可或缺的朋友角色。殊不知,在他的心裏,我從來都不再是單純的童年玩伴和好朋友。

心裏有點亂,腦子有些疼。實在是太超現實了。我沒辦法好好的整理思路。

唯一清晰地想法是,我要睡覺。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第二天,渾渾噩噩的吃飯,準備去上班,一走出樓道,就看見熟悉的奇瑞小qq,吳吟手放在方向盤上面,腦袋打在上面,隔著前面的窗玻璃對我笑。

我楞住,走上去開車門,“你幹嘛不上去叫我?你一直沒打電話說過來,我還以為今早要打的了。”

吳吟笑笑,“就想等你。走吧。”

我昨晚睡得不太好,整個人怏怏的,很沒有精神。一進了車子,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怎麽,昨晚沒睡好?”發動車子,轉過通往小區門口的道路,吳吟跟鬼似地忽然冒出一句話。

“恩,還好。回家有點晚,報告做的就不太順。”我換了一個姿勢,斜斜的半躺著,忽然想起來昨晚吳吟的告白,整個人有些木,重新坐好,擺了個正襟危坐的poss.

車窗望過去,早期晨練的老人們已經拍著手慢悠悠的沿著墻根兒回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輕松和愉悅,閑適的生活展露無疑。薄薄的霧氣還沒有消散,即使沒有在外面走動,也能想象的到,今天的氣溫又要比昨天涼了。

“林堯,你不要有壓力。昨晚,我說的事情,你聽聽就好。”可能是察覺到我的緊張,吳吟冒出來一句話。

我望著外面漸漸寬敞起來的幹凈街道,想說我沒辦法當做不知道。而且感覺很別扭。

“哦。”想了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點點頭,當做自己聽見他說的話。

ps:這章發出來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到家了。因為要收拾行李,趕車回家。所以,這一章變得比較短了。恩,希望能寫出我要寫的了。謝謝各位的票票。你們的善意,我都能感受得到。

第二卷 九 八卦

當我進了辦公室的時候,一推開門,冷不防的,感受到了一股強悍的冷氣流。緊張壓抑的不像昨天那種忙忙碌碌中帶有的清閑安然。反而是多了劍拔弓張的氣勢,這感覺很奇妙。

我瞧了瞧依舊四處忙碌的職員們,順了順心思,卻怎麽也沒辦法平覆這突如其來的不安感。

思忖之下,我走到靠門最近也是我相對熟悉的油頭男,他依舊趴在公文桌上,低頭翻著厚厚的資料書,不同的是,桌子上多了一杯咖啡,黑黑的液體,散發著若有似無的熱氣。

我碰碰他的肩膀,“李晉?”

李晉似乎很警覺,沒有像昨天一樣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忽然蹦起來,而是很淡定的回過頭來,推了推眼鏡,然後一指格子間深處的辦公室。半秒,他想了想,十分準確的指向了周新良辦公室的方向,“經理有麻煩了。我們就指望不上了。這事兒可能得靠你。”

“什麽事?”我有些好奇,看著李晉那深度近視的小眼睛透過厚厚的鏡片散發出一抹詭異的狡猾,還有點像是戲謔的意味。恩,這個人似乎沒有我想象的那麽老實忠厚啊。

李晉很是八卦的把我拉到他的近前,我彎著腰配合他的動作,硬生生的把自己完成一個放進鍋裏被炸彎的大蝦。

“總經理的未婚妻一大早就來鬧,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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