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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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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迎唇被他親得亮晶晶的,疑惑地眨了眨眼,“什麽?”

聞璟行沒說,瞥過玻璃杯殘存的酒液,問他:“吃蛋糕了嗎?”

阮迎木訥地搖搖頭。

自己不太愛吃甜食,平日也不會買蛋糕之類的甜點。

爾後他的頭被使勁揉了揉,聽見聞璟行說:“等著。”

阮迎暈乎乎地,垂著腦袋靠在膝蓋上。聞璟行走了他也沒發覺,靠著沙發背睡著了。

聞璟行冒著雨,開車跑了兩個區,終於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蛋糕房。

他推門而進,向後捋了把濕透的頭發,看向店員:“還有生日蛋糕嗎?”

店員看到他的臉時一楞,點點頭,“做蛋糕的師傅已經下班了,只剩這一個了。”

櫥窗裏只剩個黃色奶酪形狀的硬奶油蛋糕,嵌著兩只醜陋的灰老鼠,實在不算好看,但總比沒有強。

“就要這個,裝起來吧。”

“好的,您稍等。”

店員將蛋糕裝好,拿了生日帽和蠟燭放進袋子裏。

結賬的時候,她說:“先生,因為這個蛋糕已經過了最佳賞味期,所以給您打三折。”

“不用。”

“......啊?”

聞璟行低頭從錢包裏抽出張卡,遞給她,眉眼如墨,“就按原價買,刷卡。”

“......”

等他走後,店員嘟囔著:“帥是帥,就是腦子不太好......”

紅酒的度數不高,阮迎小憩一會兒清醒了些。

他聽見上樓的腳步聲,隨後見聞璟行提著個盒子進來,放在茶幾上。

聞璟行邊將濕透的西裝外套脫下,邊對阮迎說:“拆開看看。”

阮迎聽他的話,解開絲帶,取下紙蓋。

是一個黃色蛋糕,插著的牌子寫著:Happy Birthday.

他一楞,忽地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連他自己都沒能記得,聞璟行卻給他準備了蛋糕。

阮迎很是意外,“聞先生怎麽會知道我的生日?”

聞璟行表情得意,揚起下頜,“我有什麽不知道的。”

他抓過一旁的塑料袋,掏出贈的東西。

有數字蠟燭,還有一個帶著耳朵的甜筒型的生日帽。耳朵是灰色的,跟蛋糕上的灰耗子倒是挺配套。

聞璟行讓阮迎過來,伸手給他戴上了生日帽。

他頭發蓬松柔軟,兩只灰色的耳朵一點也不違和,十分可愛。

阮迎捏捏小耳朵,問他:“怎麽樣,好看嗎?”

聞璟行喉結攢動,移開視線,“醜死了。”

“這樣啊,那我還是不戴了。”

阮迎想把生日帽摘下來,被聞璟行一手扣了回去。

他輕咳了一聲,語氣生硬,“湊活著戴吧。”

聞璟行把“24”的數字蠟燭插在蛋糕上,拿了打火機點燃。

燭光照亮阮迎漂亮的五官,他抿著嘴笑,眉眼溫柔。

聞璟行的心裏一軟,伸手捏了下他的臉頰,“傻楞著幹嘛,許願啊。”

阮迎過生日的時候很少吃蛋糕,對著蠟燭許願這種事,更是沒做過。

他歪了下頭,“真的有用嗎?”

這話一出,聞璟行真不知阮迎是真傻還是裝傻。

過生日點蠟燭許願,無非就是走個流程,氣氛到了,誰會在乎願望到底能不能真的實現。

可等對上對方真誠懵懂的眼睛,嘲諷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一種奇異的感覺像小電流,從心口竄到了指間。

他竟也睜眼說起了瞎話:“有用。”

阮迎認真地想了想,迎著暖黃的燭光粲然一笑,“那就希望聞先生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天天開心。”

聞璟行一楞,眸色深了些,盯著他柔軟的側臉,“只給我許願,那你自己的呢?”

阮迎搖搖頭,靦腆地笑,“現在的生活我已經很滿意了,做人不能太貪心的。”

聞璟行叉了塊蛋糕塞進他嘴裏,“笨蛋。”

“好甜。”硬奶油本就比普通奶油要甜,甜得阮迎牙疼。

下一秒,聞璟行低頭吻了過來,舌尖舔去他嘴角沾著的奶油。

似乎在認真的品鑒,得出個像模像樣的評價,“嗯,是甜。”

阮迎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輕聲說:“聞璟行,謝謝你。”

聞璟行有些意外,勾起唇角問:“怎麽不叫聞先生了?”

阮迎卻不再說。

雨不知不覺停了,萬籟俱寂,不見星光。

到家時,阮迎裹著毯子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聞璟行沒立刻叫醒他,從扶手箱裏拿出禮盒,取出那枚手表。

他拾過阮迎的左手,“哢”地輕微一聲,將手表的表帶扣好在手腕上。

阮迎的手秀窄修長,戴上這表比想象中更加好看。

聞璟行伸手撥了撥他額前的發,露出整齊稍淺的眉。

他輕聲說:“生日快樂。”

聞璟行在壽宴上突然離開,導致聞崇明顏面大失。

氣得他把聞璟行扔去拉薩,出了一個半月的差,一月中旬才回京城。

拉薩的冬天日光充足,聞璟行曬成了標準小麥色,讓楚江羨慕不已,忍不住摸了一把,“這色兒,行。”

聞璟行叼著煙,一腳把他踹開。

李謹笑了笑,問:“璟哥,你那天晚上到底幹什麽去了?”

事情過去有一段時間了,聞璟行也沒打算瞞著,說:“去阮迎那了,我答應給他過生日,差點沒忘了。”

楚江喊了聲“我操”,一臉震驚道:“那天怎麽這麽多人生日,我有個朋友也是。”

李謹:“......”

聞璟行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屏幕,“我出去接個電話。”

等門關上後,李謹指了指腦袋,“我覺得你真應該去掛個號,看看這兒。”

“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在罵我。”

“你不覺得璟哥對阮迎太過重視了嗎,丟下那麽重要的場合,說走就走。”

楚江咂摸過味兒來了,睜圓了眼:“璟哥不會真的喜歡上阮迎了吧。”

李謹垂眸,聲音低了些,“這個阮迎,我倒真想再見一見。”

有批材料卡在海關過不來了,負責的經理忙得焦頭爛額,迫不得已給聞璟行打了電話。

聞璟行在餐廳走廊打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找了好幾層關系才給批下來,現在還得需要他親自跑一趟。

氣得他又點了根煙,心想養這幫廢物有什麽用,什麽事還得自己來。

等一支煙抽完,氣消得也差不多了。

聞璟行想到自己從拉薩回來一個星期了,還沒去看過阮迎。

想想他們也將近兩個月未見,估計小情人想他想得不行。

幹脆忙完這件事就去看看他,免得再跟他耍小脾氣。

聞璟行把抽完的煙蒂扔進垃圾桶,正準備走,聽見身後一聲“蔣哥,你低低頭。”

他腳步一頓。

這分明就是阮迎的聲音。

聞璟行回頭,果然看到洗手間門口的阮迎,他身邊還站了個子很高的男人,是個Alpha。

男人聽他的話,低下頭。阮迎踮著腳尖,伸手從他頭上摘下一片綠葉給他看,“粘在頭發上了。”

蔣繁道:“可能是剛才蹭到那盆吊蘭上了。”

阮迎和他說著話往這邊走,正巧看到站在幾步遠的聞璟行。

阮迎一楞,表情驚訝,“聞先生?”

聞璟行唇角向下,打量了一下比他還要高上幾公分的蔣繁。

蔣繁在一旁問:“小阮,這位是?”

聞璟行臉色一沈。

小阮?

什麽小軟小硬的,這傻大個腦子有病吧。

阮迎看了眼聞璟行,先介紹了蔣繁,“蔣哥是我大學的學長,也是我畫室的老板。”

他頓了頓,又說:“這位是聞先生,是我之前的一位客戶。”

聽到他這麽說,聞璟行臉色更加陰沈,恨不得現在就把阮迎按墻上操一頓。

可偏偏這個傻大個還跟他客氣上了,伸出手笑著說:“聞先生,你好。”

聞璟行低眼看著他的手,沒握,而是問:“蔣先生,你袖子上的袖扣,倒是挺好看的。”

聞言,蔣繁擡起手看了眼,笑著說:“是嗎?這是小阮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聞璟行微微瞇起眼,磨著牙根兒說:“阮迎,你是搞批發的嗎?”

阮迎:“......”

蔣繁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阮迎尷尬得手心冒汗,他拽了拽蔣繁的胳膊,“蔣哥,我和聞先生說點事。”

“好,那我先過去了。”

他禮貌地朝聞璟行笑笑,回了吃飯的包廂。

等蔣繁一走,聞璟行薅著阮迎的脖子扔進單間洗手間,一腳踹上了門。

阮迎咽了口唾沫,“聞先生,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

聞璟行扯了下唇角,笑得古怪,“客人,我是你幹什麽的客人?”

“嫖客嗎?”

“......”

阮迎抱住他,尖巧的下頜抵在他胸膛上,仰頭看他,聲音發軟:“聞先生,你別生氣了。”

聞璟行伸手將他扯開,“少來。”

阮迎像個牛皮糖,又貼了上來,抱著他不肯撒手,悶悶地說:“我知道撒謊不好,可我也沒辦法啊,我也不能說你是我的男朋友。”

聽到“男朋友”這個詞,聞璟行心裏倏地劃過一絲異樣,下意識說:“男朋友,你也配?”

阮迎抿了下唇,“所以總不能說我們是情人關系,我好歹也算個老師,說出去影響不好的。”

這話是的有理有據,聞璟行挑不出錯。

可就是有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聞璟行擰著眉問:“你和剛才那個男的什麽關系,他過個生日還用你送禮物?”

“他從大學就很照顧我,又是我的老板,過生日送禮物也是應該的。而且蔣哥有女朋友的,談了好幾年了,和我真沒什麽關系。”

聞璟行“哼”了一聲,臉色緩和了些。

他突然間想起些什麽,盯著阮迎討好的小臉,問:“我生日是什麽時候?”

阮迎脫口而出:“二月四號,那天正好是立春。”

“你從哪兒記的?”聞璟行沒好氣地說:“我生日是十月七號,記牢了。”

阮迎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垂下眼睫,抿著唇沒說話。

看他這幅愧疚的樣子,聞璟行更加煩躁,推開他,“我還有事。”

聞璟行走後,阮迎走低著頭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後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流洗手。

他斂著唇角,蔥白似的手指搓得通紅,喃喃道:“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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