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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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璟行還算仁慈,沒把人折騰得太慘。

他從煙盒摸了支煙,靠在床上抽煙。

阮迎眼還沒睜開,眉毛皺了皺,嗓子有些啞,“不喜歡煙味。”

“毛病。”

聞璟行掐滅了煙,扔進了垃圾桶。關了床頭燈,躺下後從背後摟住了阮迎,下巴抵在他的肩頸上。

恍惚間,他想起件事。

聞璟行眼神深了些,雪松香漸漸充盈房間,濃烈的Alpha信息素逼得阮迎皺緊了眉,疑惑道:“......聞先生?”

聞璟行靠近他的脖頸間嗅了嗅。

從第一次與阮迎做愛,他就察覺到了——他沒聞到阮迎的信息素。

聞璟行看著阮迎瓷白的臉,問:“你信息素是什麽味兒的?”

阮迎卻久久沒有回應,久到聞璟行以為他是睡著了。

正要再問,只聽見阮迎聲音清冷:“我是劣質Omega,沒有發情期,信息素也沒有任何味道。”

他轉過身,在昏暗中看著聞璟行。

窗外的月亮太亮,襯得他眼睛黯淡,輕聲:“對不起,沒事先告訴你。如果聞先生介意的話,我......”

後面的話,阮迎沒能說出口,便被聞璟行重新摟入懷中,臉貼著他堅實的胸膛。

“沒發情期正好。”聞璟行聲音壓得很低,說話時胸腔骨頭在動,震得阮迎耳邊酥酥麻麻的。

“我可沒那麽閑,每個月有時間專門來伺候你。”

氣氛依舊很安靜,阮迎沒說話。

聞璟行又說:“雖然信息素沒味道是有點掃興,但也比那些嗆人的味兒強。而且我最討厭花香類的信息素,聞了頭疼。”

他可不是看阮迎以為自己不要他的這幅可憐勁兒,說些違心話安慰他,而是自己本就這麽想。

但阮迎這麽喜歡自己,估計聽了他的這些話,肯定又要自作多情。

聞璟行正等著阮迎腆著張小臉巴結自己,而身邊的人遲遲沒有動靜。

他半起身,借著月光看到一張熟睡恬靜的臉,呼吸平穩。

“......”

聞璟行突然心裏升了股無名的怒,將人從懷裏推了出去。

被打擾到睡覺的阮迎皺起眉,在枕頭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睡著了,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半晌,一只大手又把阮迎撈了回去。

聞璟行低頭咬了下他的唇,“沒良心的。”

翌日清晨。

枕邊手機上的鬧鐘只響了一秒,便被阮迎關上了。

搭在他腰間的胳膊又沈又重,好不容易移開。阮迎還沒起身,又被拽了回他懷裏。

新生的胡茬蹭著他的頸窩,聞璟行聲音低啞,帶著沒睡醒的磁性,“再睡會兒。”

“我得去上課,要遲到了。”

“辭了。”聞璟行皺著眉,半睜著眼,“掙那幾千塊錢幹什麽,又不是養不起你。”

阮迎沒說話,側過臉在他下巴上討好似的親了親。

聞璟行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毫不疼惜地推開懷裏的人,翻過身繼續睡了。

阮迎伸手掖了掖他身上的被子,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腳一著地一雙腿都是顫的,站了好一會兒才稍稍緩解。

脖子上的齒痕更是慘目忍睹,青青紫紫,有的牙印滲著紅血絲。

聞璟行總是愛用“標記他”這種話逗他,每次齒尖已經硌到腺體。

不等他說話,又重重地咬在別處,告訴他不要癡心妄想。

阮迎嘆了口氣,只得找件高領打底衫遮上。

收拾完整,他去廚房做了三明治,留了聞璟行的一份,吃完之後就去了畫室。

上完課程,阮迎中午沒回去,叫了份外賣吃過後,用電腦做起客戶要的彩塑金蟾的模型。

正改著圖,門被突兀的敲響。阮迎手一抖,模型的線條歪出去一截。

阮迎下意識地皺起眉,看向門口,見到宋時維站在那裏。

“宋先生?”

宋時維笑了笑,“抱歉,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關系。”阮迎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宋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我送雨晴來上課,想著好長時間沒見你了,過來看看。”宋時維看起來有些憔悴,“你最近怎麽樣?”

“還好。”

宋時維猶豫了下,看向他,“你和璟哥在一起了?”

這個問題問得阮迎一楞。

他和聞璟行只是情人,並非正常的情侶關系。

但這樣也算是在一起了吧?

阮迎慢吞吞地點了點頭,“算是吧。”

“你怎麽能......”宋時維嘴張開又合上,半晌擠出來句:“阮迎,他能和你好,並不是因為喜歡你。”

阮迎垂眸,語氣輕淡,“我知道的。”

“你既然知道,你還......你很喜歡他嗎?”

“宋先生。”阮迎眉眼間添了幾分冷漠,聲音冷淡:“這是我的私事,我並不想和外人談論。”

一個“外人”徹底讓宋時維沒了話,他嘴角扯出抹苦笑,“對不起,是我冒犯了......那就不打擾了。”

宋時維走到走廊,又回過頭往裏看了一眼。

阮迎側臉柔和,正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

他對阮迎是一見鐘情,他來送宋雨晴上課,見到阮迎第一眼時,就對他心生愛慕了。

宋時維有些後悔請阮迎來自己的生日會,讓他與聞璟行相見。

仔細想想,那時候阮迎見到聞璟行的神情,就好像......

就好像很久之前,就喜歡他了。

宋時維走後,阮迎繼續做著手頭上的工作。

直到天黑,才總算是完成了樣本圖,給客戶發了過去。

客戶很快回了消息,說很滿意,讓按照這個做。

阮迎松了口氣,像小貓似的伸了個懶腰,收拾東西回了家。

從網上買的可塑性泥土已經到了,足足四大包,摞在了門口。

阮迎開了門,把泥土搬到玄關處,等搬到最後一包的時候,眼前出現一雙修長的腿。

他一楞,擡頭看到了穿著居家服,頭發淩亂的聞璟行。

眼皮稍稍有些腫,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聞璟行擡了擡下頜,“這什麽?”

“泥土,做彩塑用的。”

阮迎站起身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他臉熱得透紅,襯的眼睛很黑,像只小鹿似的,笑道:“聞先生,你沒走啊。”

聞璟行雙手插兜,靠在墻上,喉結攢動,“趕我啊?”

“不是的。”怕他誤會,阮迎語氣急了些,“只是沒想到聞先生還會留在這裏。”

聞璟行的頭發沒用發膠固定,幾縷松松散散地搭在額前,柔和了硬朗的臉部輪廓,眉眼間溫柔許多。

看得阮迎瞳孔微顫,臉愈發地紅,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了聞璟行。

“聞先生,為什麽沒走?”

聞璟行心裏直癢,抱起他來放在了玄關處的置物櫃上,手撐著桌面,一雙鳳眼盯著他。

“走不動了。”聞璟行聲音發啞,“誰讓你昨天晚上太浪,把我都榨幹了。”

阮迎微微怔了下,表情有些微妙。

他記得昨天晚上只做了兩次呀。

聞先生......是不是不太行呀?

阮迎抿了抿唇,擡眸,委婉地問:“要不......我給聞先生買點藥補補?”

聞言,聞璟行的臉唰地一下黑了底。

他將阮迎按在櫃子上,從裏到外操了個透。

阮迎嬌氣不是一天兩天,沒兩下就開始喊疼,喊完疼又開始要,吵得聞璟行頭疼。

幹脆伸手捂住了嘴,最後弄得整張手都濕透了,又讓阮迎舔幹凈。

聞璟行呆到第二天下午走的,走之前說最近要開始忙個新項目,會很忙,可能一段時間沒空見他。

阮迎同樣也忙,白天除了要去畫室上課,還要找時間做金蟾彩塑。

本來已經做出來了,他送到客戶手裏,對方十分不滿意,要求大改。

客戶已經付了定金,阮迎沒辦法,只好重新做。而且給的期限也很短,他一空下來就在做。

避免不了家裏被泥土弄臟,沒有時間打掃。聞璟行偶爾來了,也沒時間陪他,惹得他很不高興。

臨近截止日,阮迎熬了兩個通宵,終於完工,包裝好給客戶送了過去。

對方卻連看都沒仔細看,就說不要了。說是沒達到預期,做工太過粗糙,並且強硬地要求把定金退給他。

定金按說是不能給退的,但阮迎實在沒有精力和他再爭執。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生理念,把錢退給了他。

後來阮迎從別人那裏得知,這位客戶請了別人,將他之前的樣品覆刻了一個出來送禮,只花了三分之一的價錢。

阮迎精疲力盡地回了家,倒在了沙發上。

他伸手看著蛻了皮的手指,指縫發炎腫得一碰就疼。

其實說不生氣是假的,可他實在是沒力氣想這些,只想好好睡一覺。

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時屋內漆黑一片,枕邊的手機振動個不停。

阮迎楞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摸過枕邊的手機。

屏幕上跳躍著“二玉”兩個字,他接了電話,聲音柔軟“聞先生?”

強勢低沈地男聲透過聽筒,“在家?”

阮迎應聲道:“在的。”

“開下門,我在外面。”

阮迎一楞,放下手機去開了門,見到了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

聞璟行一身深藍色西裝,黑色的襯衫敞著領口。額前的發梳了上去,露出優越俊朗的五官。

阮迎盯著他的臉,一時看呆了。

他“嘖”了一聲,伸手捏了下阮迎的臉,“看傻了,讓我進去啊。”

阮迎回過神,忙不疊地讓開,聞到他滿身濃烈的酒氣。

聞璟行進門脫了鞋,走路有些不穩,倒在了沙發上。

他頭靠著沙發背,閉上了眼睛。

阮迎把鞋子擺好,給他拿了條毛毯蓋在身上,“聞先生是喝酒了嗎?”

“嗯。”他脖間泛紅,眼瞼也發紅,“剛散場。”

又想起了什麽,他低聲罵道:“那幫老畜生,以為我是那麽好灌倒的。”

阮迎見他一只手捂著腹部,就知道他胃病又犯了。

他去廚房燒了熱水,拿了胃藥端過來。

回來見聞璟行正拿著他的手機看,說:“二玉?你這給我備註的什麽名字,傻裏傻氣的。”

聞言,阮迎難得不高興。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垂著眼瞼說:“玉很珍貴,兩個玉,就是無價之寶。”

聞璟行名字中的“璟”字,是玉的光彩之意。

聞璟行被哄得很開心,勾起唇角,將人拽到懷裏,狠狠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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