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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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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宿客棧後,衣雪魂終於被放出了麻袋,她裝作昏迷未醒,被人抱上床榻,女子的聲音冷冷道:

“待她醒來,帶來見我。”

“是,教主。”

衣雪魂悄悄睜開一線眼簾,只見到一個玲瓏背影走出門去,幾名彪形大漢守在門口。

大漢們老實了一炷香的工夫,便走近床榻開始打量她,其中一位擰來濕帕子拭去她面上黑灰,吹了聲哨子,嘆道:

“嘖嘖,這丫頭生得還真美!”

“不錯!不錯!名動江湖的衣雪魂居然是個嬌媚的大美人,沒想到啊沒想到!”另一人心蕩神搖。

“餵餵,看教主如此痛恨她,咱們何不央求教主將衣雪魂賜予我等?玩夠了再殺豈不是更好?”有人垂涎欲滴道。

“唔,這個提議,或許更能替教主洩憤。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嘛!”

“餵餵,我們此刻便替教主洩憤如何?我受不了啦!我此刻能一口氣幹掉五個女人!”一名大漢彎身嗷嗷道。

另幾名大漢瞧了衣雪魂一眼,再看同伴痛苦難當的熊樣,均心癢難耐,淫邪道:“五個算什麽?我們能一氣幹掉九個!”轟然前撲,竟然打算先斬後奏。

衣雪魂及時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嚇了諸人一跳。

“我要見你們教主。”她凜然道。

正在解褲帶的大漢眼巴巴的瞧著她,口水流了一路。

衣雪魂嫌惡的瞥了諸人一眼,起身道:“雖然你們餵我服下化功散,但我衣雪魂不用武力,一樣可以殺了你們!信不信?”

諸人楞住。

衣雪魂的威名,江湖上人人動容,武功高強姑且不論,單是她橫行霸道、詭計多端、刁鉆百變、邪門歪道層出不窮……便聽了幾大籮筐。“衣雪魂”三字,甚至被一些婦人拿來嚇唬不聽話的小孩子。你不知她下一刻會用什麽卑鄙詭異的法子來懲治你。因此,這幾名大漢一時間竟被嚇唬住了,乖乖提好褲子,不甘的將她送至一間上房。

“你醒了?”那名女子正背對她翻看一本書冊。

“你在看什麽?”衣雪魂問。

女子不答。

“你的傷好了麽?”衣雪魂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女子動作一頓,低低道:“你怎地曉得我受了傷?”

衣雪魂微微一笑,道:“我已知你是誰,你又何必再辛苦掩飾?”

女子轉過身來,尖銳的盯視她:“衣雪魂,你果然狡猾!”

“彼此彼此,我再狡猾,不也上了你的當?”

“你是幾時知道的?”

“說實話,我懷疑你很久了,卻無證據。那日,我將自己的懷疑說與幾位哥哥,大家也不曾推斷出一個結果。但是方才,我見到了那個東西,一切都明白了。”衣雪魂指指她的手。

“你認得這個指環?”

“在莫清寒那裏見過它的圖案,當是暹羅教教主權柄的象征。”

“我的父親是你害死的!”

“那是金吾衛的功勞,我可不敢居功。”

“倘若沒有你,他們如何知道破解之法?”

“多謝誇獎。這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與少師大人真是一對。”

“你必須付出代價!”

“隨你怎麽說,你可以用降頭術害我啊。”

“哼,我要將你賣入妓院,當你人盡可夫之後,看攻玉哥哥還要不要你!”

衣雪魂輕嘆:“我還想見識見識降頭術的厲害,你卻要將我賣入妓院。莫非,你不會降頭術?啊,我曾聽莫清寒說過,他的祖師娘曾因練降頭術反噬自身,死得奇慘。因此,暹羅教規定,女子不得修煉降頭術,是也不是?”

“莫清寒那個叛徒,我遲早會清理門戶!”

“莫清寒我就交給你啦。但你的攻玉哥哥嘛,抱歉得很,只能是本姑娘的。”衣雪魂含笑道。

“呸!你馬上便是妓女了,還在此大言不慚!待你做夠了妓女,我再殺你為父報仇!”

“心慈姑娘,呀,你這個姓須得改一改,應當姓韋才對,韋心慈,韋心慈……嗯,內涵深刻,寓意非凡!”衣雪魂一拍手,笑道:“我才發現,本姑娘極有取名字的天賦,將來我自己的孩兒便取名叫做上官連衣,一箭三雕,美妙至極!”

“你……好不要臉!大難臨頭還在大作春秋夢!你信不信,我可以馬上叫我的手下進來毀了你!屆時,你連自己的孩兒是誰的都不曉得!”李心慈怒道。

“我信。如今,您說什麽我都信。”

“你還有何話說?”

“您是說遺言麽?抱歉得很,我還沒想好。”

“我替你說了罷!來世再投胎,做個規規矩矩、安分守己的良家婦女,切莫招惹人家的郎君,即便人家的郎君人品超絕到令你神魂顛倒,你也要克制!否則,生生世世永為娼妓,不得超生!”

“人家?”衣雪魂嘆了口氣,幽幽道:“本姑娘總算大徹大悟了:即便惹得起‘人家’超絕的郎君,也惹不起郎君身邊一幹或明或暗或陰或險臉皮超絕強大的傾慕者,不知不覺就能要了你的小命,治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唉,真是無限風光在險峰啊!開眼界啦!”

“你此刻徹悟也晚了!”李心慈冷冷道,“你此生的妓女生涯註定了!”

“註定?請問你是老天爺麽?本姑娘都不敢講此種大話,小心被人飛劍封殺!”

“此刻,我就是你的老天爺!我看你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人!”

呼聲剛落,房門打開,李心慈冷冷一笑,轉過身來,冷笑驟然凝固,驚詫道:“你們是誰?”

“想害我的女兒?你當花月宮是擺設麽?”衣若柳冷哼道。

“你的女兒?”李心慈花容變色。

“你這個丫頭忒也殘忍,暹羅教跑到我中原橫行霸道來了!”連香尋威風凜凜道。

“你們……如何得知衣雪魂在此?”李心慈喃喃道。

“此乃花月宮之絕密,為何告訴你?”衣若柳不屑道。

“……”

“好啦,你們可以進來啦。”

話音未落,湧進來大批人等,衣雪魂只覺眼前一花,已被一人緊緊擁住。

“咦?你們好快!”衣雪魂驚訝道。

“我們哪敢耽擱?”連霜月搶道,“放出信號箭之後便兵分三路尋你,到達此地時恰好遇到爹娘,爹娘說曾看到一群人扛著一個麻袋進了這家客棧,形跡可疑。我們便一起趕了來,權當碰碰運氣,算你走運。”

李心慈驚呆了,茫然的瞧著上官攻玉,上官攻玉只是一味瞧著懷中的衣雪魂。

“心慈姑娘……”魏孤鴻眼神絕望的凝視她,輕輕搖頭:“不,你不是心慈,你只是長著她的臉而已。”

李心慈眼光霍然一跳,僵硬道:“衣雪魂是我的仇人,我為父報仇難道有錯麽?”

魏孤鴻只是搖頭,面如枯槁。

此時,連香尋得空瞧見自己女兒被上官攻玉抱來抱去,一股嫉妒不平沖上頭頂,喝道:“餵!小子!放手!”一把將衣雪魂自他懷中拽了出來。

“唉,爹,您又哪裏不痛快了?”衣雪魂嘆氣。

“我心裏不痛快!”連香尋捶著胸口部位,一陣咳嗽。

“小魂,你隨爹娘回花月宮。”衣若柳肅然插言道,“整日價在外面游來蕩去,性子越發野了,居然連‘上官連衣’都出來了,我們尚未應允呢!”

衣雪魂作垂頭自省狀,道:“我錯了,娘,我再也不敢了,從此修身養性、洗心革面、深居簡出、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吃虧是福……”

“好了好了好了,”衣若柳一疊連聲道,“你索性脫胎為尼算啦!”

“待女兒且去尋一個合適的尼姑庵。攻玉,走,陪我出家去。”一拉他的手,二人疾若流星而逝。

------題外話------

還有最後一章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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