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無所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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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雪魂粉面一紅，端來湯藥遞與他，道：“再不喝便涼透啦。”
上官攻玉伸手接過，猶自癡癡瞧著她。
“喝呀！”衣雪魂薄嗔。
上官攻玉醒過神，微微一笑，端碗一飲而盡，竟是毫不覺味苦如黃連。
衣雪魂將碗拿走，正要拿清水，被他一下子扯住手臂，不由分說的親了下去。
衣雪魂掙脫開，吐著小舌，一疊連聲皺眉道：“好苦！好苦！”便要去拿水，卻被霸住絲毫動彈不得，只好有苦同嘗，直至苦盡甘來。
正濃情蜜意，房門“咚”一聲巨響，旋即傳來連霜月故作神秘的悄悄聲：
“妹夫、妹妹，你們若吵夠也親熱夠了的話，該開飯啦！不然四胞胎便要脫胎成佛、羽化成仙啦！”
衣雪魂手足發軟的站穩，心跳如狂，埋頭不語。
上官攻玉緊緊擁著她，啞然失笑。
用過晚膳，四兄弟自動消失，衣雪魂拿出《靈犀大法》，擺在上官攻玉面前，道：“這幾日，你我須得勤加練習，將整本融會貫通，為己所用。”
上官攻玉只掃了一眼，便道：“我只用它為你療傷，至於其他，我不會瞧上一眼。”
“我的少保大人，這不是剽竊好不好？好罷，就算是剽竊，佛祖心胸寬大，會原諒你的！”
上官攻玉不屑道：“旁人的秘籍，我上官攻玉不感興趣。”
衣雪魂咬咬牙，道：“誰說這是莫清寒的秘籍？莫清寒也是偷來的啊！他師父也是從別處盜取得來，這原是一本無主秘籍。既是無主，見者有份！”
上官攻玉仍是不為所動。
衣雪魂滿面通紅道：“罷啦，再與你說一條最最緊要的：它不宜個人單練，必須……男女雙修，否則……否則……”
“否則如何？”上官攻玉納罕道。
“否則我會死！好吧？！”衣雪魂沒好氣道。
上官攻玉眉頭一皺：“你是說走火入魔？”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也不要練了。”
“上、官、攻、玉！”衣雪魂花容變色，“只是要求你陪我練個功夫，你便推三阻四……好罷，你自己待著罷！”一頓足，氣沖沖奪門而去。
上官攻玉搶步過去，一把抱起她，坐在床沿，抽出她手中的《靈犀大法》翻看起來。衣雪魂抿嘴兒偷笑。
上官攻玉認真看了兩遍，“咦”了一聲，再從頭至尾看第三遍，喃喃道：“果然有些道理。”
衣雪魂自他胸前擡起頭來，道：“如何？你也看出些門道？”
“這大法修練之初的確講求陰陽雙修，缺一不可，但到得後來更接近於‘道法自然’之境界，看似雜亂無章，毫無定律可循，實則無為而無所不為。”
衣雪魂聽得心花怒放：“好一個無為而無所不為！看吧，這<靈犀大法>正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嘛！你不是最講‘無為’了？實則‘無所不為’！哈哈。”
上官攻玉橫她一眼：“你很會曲解原意。”
“這叫悟性！悟性！有時我不得不佩服自己！”衣雪魂親他一口，放肆而笑。
當下，二人依照大法所載口訣，手足相抵，潛心修練。
十數日過去，上官攻玉功力劇增，其突飛猛進之勢令衣雪魂又是歡喜又是咋舌，更是將自身真元暗中輸入他體內。及至後來，四兄弟與他堪堪打為平手。
連風逐嘆道：“你心中有道，這<靈犀大法>竟是最適合你的。”
數日後，連霜月跑來道：“太子將薛九鼎與魏孤鴻的家人全部抓了起來，明日問斬！”
上官攻玉正與衣雪魂並坐撫琴，聞言一驚，起身便向外走。
“等等！”衣雪魂喚住他。
上官攻玉回首道：“你不要去。”
衣雪魂沈吟道：“你可想好了？”
上官攻玉道：“必須如此！”
衣雪魂輕嘆一聲，不再作聲。
“你不高興？”上官攻玉緊緊凝視她。
衣雪魂握住他的手，一手撫上他面龐，淺笑道：“你要當心。”
上官攻玉旋即釋然，擁她入懷。
“好啦！好啦！又不是生離死別，存心讓人嫉妒是不是？”連霜月嚷嚷道。
上官攻玉松開衣雪魂，捏捏她的手，柔聲道：“等著我。”
衣雪魂含笑點頭。上官攻玉欲待再說什麽，被連霜月不耐的一把扯走。
上官攻玉與連氏四兄弟帶領一隊花月宮弟子喬裝後返京，當晚，直奔東宮。
上官攻玉徑直潛入太子寢宮，飛身上了房梁。屏風後燭光昏暗，看不真切，只隱隱聽得幾聲模糊囈語，正欲細聽，不曾想，傳來的竟是女子壓抑的嬌吟。正覺汗毛直豎，忽聽得太子低啞的喚著：“小魂……小魂……”
剎那間，上官攻玉周身血脈逆流，眼前一黑，險些暈去。他一手緊抱一旁的柱子，雙目赤紅，牙關緊咬，伸手握住劍柄，欲飛身刺殺，手指竟是控制不住的抖顫，全身氣力一瞬間被抽盡般，半分也使不出。
“殿下……”女子口中喃喃吟哦，銷魂蝕骨。
上官攻玉胸口驀然一震，腦中昏聵漸去，凝神傾聽，那絕非衣雪魂的聲音！恍如當頭棒喝，瞬間醍醐灌頂，異常清明。他暗罵自己一聲，無盡喜悅與甜蜜洶湧而來，險些再度栽倒下來。定定神，一股憤怒陡然升起，驀地飛身而起，半空中，長劍刺出，直指床榻上糾纏不清的人影。
女子驚呼一聲，一個翻身，將太子推到一旁，長劍穿胸而過，鮮血噴灑。
上官攻玉一怔，見那女子露出半張臉龐，竟是戲子雪娘，不由得一陣內疚。
太子迅速裹衣而起，喝道：“你究竟何人！兩次三番刺殺本宮？”
上官攻玉擡眸，一瞬也不瞬的盯視他，緩緩揭去面上胡須。
太子立時倒抽口寒氣：“上官攻玉？！”
上官攻玉冷笑道：“在下沒死，讓你失望了。”
太子呆若木雞。
猶自滴血的長劍陡然一閃，紅光到處，面色慘白。
“表哥，住手！”
一聲嬌呼傳來，長劍半途頓住。
上官攻玉愕然回頭：“柔依？”
蘭柔依飛快奔過來，擋在太子身前，驚恐而泣道：“求求表哥，不要殺了他！求求你！”
上官攻玉眸光一沈，道：“是他逼死了我娘！”
“我曉得。”蘭柔依泣不成聲，“表哥先殺了我。殿下死了，我也不會活下去。”
“你居然……”
“我已是他的人，我一再辜負表哥，下輩子做牛做馬任由表哥處置，只求表哥放過殿下……”
上官攻玉呆了片刻，搖頭道：“我做不到。”
“表哥！”
蘭柔依轟然跪倒，不住伏地磕頭，苦苦哀求。不但上官攻玉驚倒，太子亦是滿面詫異。
“表哥一心喜歡衣姑娘，難道要看著自己的表妹一生淒涼麽？”蘭柔依哀痛欲絕。
上官攻玉心靈一顫，不由得生出幾許惻憐，又迅速硬起心腸，道：“你站起來！”
蘭柔依仰頭瞧著他，見他神情冷硬，終是不為所動，面上忽現一抹奇異之色，徐徐立起，定定凝視他，開始輕解羅衫。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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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雪魂將碗拿走，正要拿清水，被他一下子扯住手臂，不由分說的親了下去。
衣雪魂掙脫開，吐著小舌，一疊連聲皺眉道：“好苦！好苦！”便要去拿水，卻被霸住絲毫動彈不得，只好有苦同嘗，直至苦盡甘來。
正濃情蜜意，房門“咚”一聲巨響，旋即傳來連霜月故作神秘的悄悄聲：
“妹夫、妹妹，你們若吵夠也親熱夠了的話，該開飯啦！不然四胞胎便要脫胎成佛、羽化成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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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四兄弟自動消失，衣雪魂拿出《靈犀大法》，擺在上官攻玉面前，道：“這幾日，你我須得勤加練習，將整本融會貫通，為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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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少保大人，這不是剽竊好不好？好罷，就算是剽竊，佛祖心胸寬大，會原諒你的！”
上官攻玉不屑道：“旁人的秘籍，我上官攻玉不感興趣。”
衣雪魂咬咬牙，道：“誰說這是莫清寒的秘籍？莫清寒也是偷來的啊！他師父也是從別處盜取得來，這原是一本無主秘籍。既是無主，見者有份！”
上官攻玉仍是不為所動。
衣雪魂滿面通紅道：“罷啦，再與你說一條最最緊要的：它不宜個人單練，必須……男女雙修，否則……否則……”
“否則如何？”上官攻玉納罕道。
“否則我會死！好吧？！”衣雪魂沒好氣道。
上官攻玉眉頭一皺：“你是說走火入魔？”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也不要練了。”
“上、官、攻、玉！”衣雪魂花容變色，“只是要求你陪我練個功夫，你便推三阻四……好罷，你自己待著罷！”一頓足，氣沖沖奪門而去。
上官攻玉搶步過去，一把抱起她，坐在床沿，抽出她手中的《靈犀大法》翻看起來。衣雪魂抿嘴兒偷笑。
上官攻玉認真看了兩遍，“咦”了一聲，再從頭至尾看第三遍，喃喃道：“果然有些道理。”
衣雪魂自他胸前擡起頭來，道：“如何？你也看出些門道？”
“這大法修練之初的確講求陰陽雙修，缺一不可，但到得後來更接近於‘道法自然’之境界，看似雜亂無章，毫無定律可循，實則無為而無所不為。”
衣雪魂聽得心花怒放：“好一個無為而無所不為！看吧，這<靈犀大法>正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嘛！你不是最講‘無為’了？實則‘無所不為’！哈哈。”
上官攻玉橫她一眼：“你很會曲解原意。”
“這叫悟性！悟性！有時我不得不佩服自己！”衣雪魂親他一口，放肆而笑。
當下，二人依照大法所載口訣，手足相抵，潛心修練。
十數日過去，上官攻玉功力劇增，其突飛猛進之勢令衣雪魂又是歡喜又是咋舌，更是將自身真元暗中輸入他體內。及至後來，四兄弟與他堪堪打為平手。
連風逐嘆道：“你心中有道，這<靈犀大法>竟是最適合你的。”
數日後，連霜月跑來道：“太子將薛九鼎與魏孤鴻的家人全部抓了起來，明日問斬！”
上官攻玉正與衣雪魂並坐撫琴，聞言一驚，起身便向外走。
“等等！”衣雪魂喚住他。
上官攻玉回首道：“你不要去。”
衣雪魂沈吟道：“你可想好了？”
上官攻玉道：“必須如此！”
衣雪魂輕嘆一聲，不再作聲。
“你不高興？”上官攻玉緊緊凝視她。
衣雪魂握住他的手，一手撫上他面龐，淺笑道：“你要當心。”
上官攻玉旋即釋然，擁她入懷。
“好啦！好啦！又不是生離死別，存心讓人嫉妒是不是？”連霜月嚷嚷道。
上官攻玉松開衣雪魂，捏捏她的手，柔聲道：“等著我。”
衣雪魂含笑點頭。上官攻玉欲待再說什麽，被連霜月不耐的一把扯走。
上官攻玉與連氏四兄弟帶領一隊花月宮弟子喬裝後返京，當晚，直奔東宮。
上官攻玉徑直潛入太子寢宮，飛身上了房梁。屏風後燭光昏暗，看不真切，只隱隱聽得幾聲模糊囈語，正欲細聽，不曾想，傳來的竟是女子壓抑的嬌吟。正覺汗毛直豎，忽聽得太子低啞的喚著：“小魂……小魂……”
剎那間，上官攻玉周身血脈逆流，眼前一黑，險些暈去。他一手緊抱一旁的柱子，雙目赤紅，牙關緊咬，伸手握住劍柄，欲飛身刺殺，手指竟是控制不住的抖顫，全身氣力一瞬間被抽盡般，半分也使不出。
“殿下……”女子口中喃喃吟哦，銷魂蝕骨。
上官攻玉胸口驀然一震，腦中昏聵漸去，凝神傾聽，那絕非衣雪魂的聲音！恍如當頭棒喝，瞬間醍醐灌頂，異常清明。他暗罵自己一聲，無盡喜悅與甜蜜洶湧而來，險些再度栽倒下來。定定神，一股憤怒陡然升起，驀地飛身而起，半空中，長劍刺出，直指床榻上糾纏不清的人影。
女子驚呼一聲，一個翻身，將太子推到一旁，長劍穿胸而過，鮮血噴灑。
上官攻玉一怔，見那女子露出半張臉龐，竟是戲子雪娘，不由得一陣內疚。
太子迅速裹衣而起，喝道：“你究竟何人！兩次三番刺殺本宮？”
上官攻玉擡眸，一瞬也不瞬的盯視他，緩緩揭去面上胡須。
太子立時倒抽口寒氣：“上官攻玉？！”
上官攻玉冷笑道：“在下沒死，讓你失望了。”
太子呆若木雞。
猶自滴血的長劍陡然一閃，紅光到處，面色慘白。
“表哥，住手！”
一聲嬌呼傳來，長劍半途頓住。
上官攻玉愕然回頭：“柔依？”
蘭柔依飛快奔過來，擋在太子身前，驚恐而泣道：“求求表哥，不要殺了他！求求你！”
上官攻玉眸光一沈，道：“是他逼死了我娘！”
“我曉得。”蘭柔依泣不成聲，“表哥先殺了我。殿下死了，我也不會活下去。”
“你居然……”
“我已是他的人，我一再辜負表哥，下輩子做牛做馬任由表哥處置，只求表哥放過殿下……”
上官攻玉呆了片刻，搖頭道：“我做不到。”
“表哥！”
蘭柔依轟然跪倒，不住伏地磕頭，苦苦哀求。不但上官攻玉驚倒，太子亦是滿面詫異。
“表哥一心喜歡衣姑娘，難道要看著自己的表妹一生淒涼麽？”蘭柔依哀痛欲絕。
上官攻玉心靈一顫，不由得生出幾許惻憐，又迅速硬起心腸，道：“你站起來！”
蘭柔依仰頭瞧著他，見他神情冷硬，終是不為所動，面上忽現一抹奇異之色，徐徐立起，定定凝視他，開始輕解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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