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愛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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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夫人突然自十層走廊沖出來，被兩名侍衛及時攔住，半截身子躍出欄桿，搖搖欲墜，險之又險。
“娘！”上官攻玉驚駭的低喚。
“少保大人放心，有侍衛保護，你娘不會有事。”太子淡淡道。
此時，上官夫人亦看到了上官攻玉，面色劇變，猛烈搖頭，雙手亂揮。
“娘！”上官攻玉喊一聲，不顧一切的向前疾奔。
“不要！”
但聽得上官夫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隨即一道耀眼的白光驟然止住上官攻玉的腳步，他堪堪擡頭，只見到母親飛速拔出一名侍衛身上的佩劍，毫不猶豫的揮向頸邊，而後奮力一縱，自十樓垂直而落。
上官攻玉登時魂飛魄散，飛身去救，無奈相隔甚遠，待他趕到時，上官夫人恰好落在他腳前。隱約聽得身後一聲驚呼，仿佛來自遙遙天際，模糊不真。他腦中已然一片空茫，全身力氣驟然抽盡，頹然坐倒在地。
剛剛隨薛九鼎與魏孤鴻趕來的衣雪魂一聲驚呼後，心臟驀然墜入無底深淵，明媚春光霎時退卻，眼前陷入徹底黑暗，滾滾不絕。
全場死一般寂靜。
許久，衣雪魂木然的向前移動，被魏孤鴻阻攔，冷冷道：
“你還是莫要去的好，你害得攻玉還不夠麽？”
衣雪魂呆若木雞，半晌，輕聲道：“我看看伯母。”繼續向前，卻被一人驟然抓住手腕。
“衣雪魂，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你是他們眼中的妖女，即便你做得再多，他們也不會接受你。回頭罷！不要再犯傻了！隨我走！”
衣雪魂木然回頭，是莫清寒。
“不，我不走。”她輕輕搖頭。
“傻瓜！你與他之間永遠隔著他母親的鮮血！永遠抹煞不掉！你還不明白？”莫清寒低吼。
“我不走。”衣雪魂堅持道。
莫清寒閉目嘆息，咬牙道：“好，我們再次打賭，倘若接下來，無論發生何事，上官攻玉只要回頭看你一眼，我便徹底死心。倘若他自始至終不再看你，我會不惜一切帶走你！”
“接下來？接下來會發生何事？”衣雪魂茫然道。
莫清寒再度嘆息，向四周掃了一眼，衣雪魂瞧過去，只見以七鷹組為首的大隊人馬已然靜悄悄圍攏過來，將自己團團包圍。
“我暫不插手，你自己來罷。”莫清寒說完，一個飛身落於圈外。
衣雪魂目光游離片刻，終於漸漸凝聚，深吸一口氣，縱身而起，先發制人，勢如破竹，狀如拼命。
七鷹組原本以為此次定然勝券在握，不料她竟是如此拼死一戰，意欲同歸於盡一般，不由皆慌了手腳。又見她面色慘白，如神似鬼，妖魔附身也似，心下更添驚悚，一時竟奈何她不得。
不論這邊鬥得如何天昏地暗，如何驚心動魄，上官攻玉一徑形如雕塑，一動不動。莫說回頭瞧她一眼，連眼皮也未曾動一下。
衣雪魂愈加豁出命去，數次直向絕路而去，然而數次峰回路轉，在對方人馬心驚膽戰之下，絕境餘生。
突然，衣雪魂停了下來，木然呆立，數十道刀槍劍戟齊齊射向她，她也不閃避，只是瞧著上官攻玉的背影出神。
在此千鈞一發之際，莫清寒飛身救起她，同時射出漫天飛針，搶過一匹駿馬，踏塵歸去。
“豈有此理！”太子怒火填胸，“一個衣雪魂，竟然叫她數次逃掉！宋文岳！本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倘若再抓不到衣雪魂，小心你全家！”拂袖而去。
滿地花瓣堆積，或隨風疾走，或踐踏成泥，零零落落，逐漸雕殘。
莫清寒在疾馳途中遇到了連香尋一家六口，其時衣雪魂已然昏迷。
“小魂受傷了？”連香尋驚道。
“方才她拼盡全力一戰，元氣大損，須得好生休養。”莫清寒將滄月閣之事詳細述說了一遍。
“上官攻玉的母親為何要自殺？”連霜月奇道。
“是啊，還當著自己兒子的面，這究竟是疼兒子，還是害兒子？難道她如此反對小魂與上官攻玉，不惜以死相挾？”連舞花喃喃道。
連雪飛嘆道：“如此一來，他們兩個當真是無法在一起啦。”
“沒有哪個母親會無緣無故當著兒子的面自殺，上官夫人定然是為了救兒子。”連風逐沈吟道，“那滄月閣中定有致命機關，只要上官攻玉一踏入，必遭暗算！上官夫人為了阻止兒子，才拔劍跳樓自殺。”
四兄弟互望一眼，靜默不語。
“不能在一起才好！”衣若柳冷冷道，“小魂拼出性命去，那男人連看都不看一眼，趁早死心的好！省得日後無窮無盡的痛苦！”
四兄弟欲言又止，終於各自嘆息一聲，關上了牢騷之源。
一行人回到連莊，先是為衣雪魂輸送真氣療傷，又餵她喝下各種補藥，幾番折騰後，衣雪魂依舊未醒。
“這丫頭累成這般？”連香尋頻頻搖頭。
“你們都走開！一群大男人蹲在一個女兒家的閨房，成什麽樣子？”衣若柳惱道，又瞧向莫清寒，冷聲道：“你，可以走了！”
連香尋咳了幾聲，道：“人家好歹是小魂的救命恩人，怎好趕人家走？”
“我才不管什麽恩人仇人，覬覦小魂者，都給我滾得遠遠的！”衣若柳橫眉冷目道。
連香尋不待她說完，已然挽著莫清寒奪門而出，呵呵笑道：
“賢侄，小魂她娘脾氣古怪，你莫見怪。呃，你在此地也待不痛快，不若就近找家客棧住下，我隨時將小魂的消息告知你，如何？”
莫清寒腹中直翻白眼，面上不在意道：“小侄自當遵從，多謝伯父。”
“該我謝你才對。你放心，小魂與那上官攻玉已是不可能，伯父自來厭憎所謂名門子弟，哼，自以為高人一等，看著便討厭！與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連香尋嗤之以鼻，滿臉不屑。
莫清寒喜道：“多謝伯父！”
“不謝，不謝，呵呵。”
二人客套一番後，莫清寒告辭離去。
次日一早，衣雪魂方才醒來，周身軟綿無力，面色透明，猶如大病一場。
又過了幾日——
“小魂，你感覺如何？”衣若柳略微緊張的問。
衣雪魂伸伸手臂，閉上眼睛，不在意道：“有些使不出力而已，沒什麽大不了。”
“好，那便再養養看。”
又是數日過去，情形照舊。一家六口開始擔憂。
“莫非有我們診不出的內傷不成？”連霜月百思不得其解道。
“沒錯。”連風逐嘆道，“很重的內傷。”
“啊？那怎麽辦？趕緊請高明的大夫啊！”
連風逐搖頭道：“此種內傷，大夫是瞧不好的。”
“什麽？那小魂便等死不成？”
“只有一種法子可以治好她。”
“什麽法子？”
“時間。時間是治療此種內傷最好的良藥。”
連霜月終於恍悟，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氣哼哼道：“說話總愛打啞謎，轉著圈說螺旋話，故弄玄虛，你累不累？”
另兩兄弟會心一笑，連雪飛篤定道：
“小魂強悍得很，相信我們，她終會好起來的。”
“你們都不擔心，我自然也不擔心啦！”連霜月揮揮手。
真如他們所說，衣雪魂氣力逐漸恢覆，只是臉色尚差，每日大半時間都在睡覺。
這日，連香尋夫婦二人在床前看護著她，一個削著蘋果，一個泡著香茶，窗外春色闌珊，翠色漸濃，鳥鳴啁啾，綠水長流，一幅詩情畫意的溫馨場景。
突然“啊”一聲低呼，繼而刀子落地的聲音打破滿室靜謐。
“怎麽了？”連香尋慌忙瞧過來。
原來是衣若柳不小心削到了手指，鮮血流了出來。
連香尋好笑道：“花月宮宮主居然削蘋果弄傷了手指頭，說出去……”
衣若柳冷眼一掃，他連忙噤聲，走過去一把將她的手指含在口中止血。
“餵！你你你……”衣若柳大驚，連拽幾下未拽動，不由面色大紅。
“都老夫老妻了，害什麽羞？”連香尋握住她的手不放，怦然心動。
“誰與你老夫老妻了？不要臉！”衣若柳頓足大惱。
連香尋嘆口氣，蕭索道：“說起來我們是二十多年的夫妻，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卻只有短短幾年，確實說不上是老夫老妻。”
衣若柳怔住。
“那上官攻玉有一句話說得對，人生能有幾個十六年？過去都是我的錯，你幾乎拋卻所有跟了我，我卻不知珍惜，還自以為是的替你安排一切。是我蠢，失去後方悔之晚矣，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麽？我已是將近五十的人啦，柳柳，不要再與我鬥氣了，我們都老啦。”連香尋愈說愈黯然神傷。
衣若柳聽著聽著，眸中水汽蒸騰，終於化作淚泉噴湧而出，一發不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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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上官攻玉驚駭的低喚。
“少保大人放心，有侍衛保護，你娘不會有事。”太子淡淡道。
此時，上官夫人亦看到了上官攻玉，面色劇變，猛烈搖頭，雙手亂揮。
“娘！”上官攻玉喊一聲，不顧一切的向前疾奔。
“不要！”
但聽得上官夫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隨即一道耀眼的白光驟然止住上官攻玉的腳步，他堪堪擡頭，只見到母親飛速拔出一名侍衛身上的佩劍，毫不猶豫的揮向頸邊，而後奮力一縱，自十樓垂直而落。
上官攻玉登時魂飛魄散，飛身去救，無奈相隔甚遠，待他趕到時，上官夫人恰好落在他腳前。隱約聽得身後一聲驚呼，仿佛來自遙遙天際，模糊不真。他腦中已然一片空茫，全身力氣驟然抽盡，頹然坐倒在地。
剛剛隨薛九鼎與魏孤鴻趕來的衣雪魂一聲驚呼後，心臟驀然墜入無底深淵，明媚春光霎時退卻，眼前陷入徹底黑暗，滾滾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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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衣雪魂木然的向前移動，被魏孤鴻阻攔，冷冷道：
“你還是莫要去的好，你害得攻玉還不夠麽？”
衣雪魂呆若木雞，半晌，輕聲道：“我看看伯母。”繼續向前，卻被一人驟然抓住手腕。
“衣雪魂，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你是他們眼中的妖女，即便你做得再多，他們也不會接受你。回頭罷！不要再犯傻了！隨我走！”
衣雪魂木然回頭，是莫清寒。
“不，我不走。”她輕輕搖頭。
“傻瓜！你與他之間永遠隔著他母親的鮮血！永遠抹煞不掉！你還不明白？”莫清寒低吼。
“我不走。”衣雪魂堅持道。
莫清寒閉目嘆息，咬牙道：“好，我們再次打賭，倘若接下來，無論發生何事，上官攻玉只要回頭看你一眼，我便徹底死心。倘若他自始至終不再看你，我會不惜一切帶走你！”
“接下來？接下來會發生何事？”衣雪魂茫然道。
莫清寒再度嘆息，向四周掃了一眼，衣雪魂瞧過去，只見以七鷹組為首的大隊人馬已然靜悄悄圍攏過來，將自己團團包圍。
“我暫不插手，你自己來罷。”莫清寒說完，一個飛身落於圈外。
衣雪魂目光游離片刻，終於漸漸凝聚，深吸一口氣，縱身而起，先發制人，勢如破竹，狀如拼命。
七鷹組原本以為此次定然勝券在握，不料她竟是如此拼死一戰，意欲同歸於盡一般，不由皆慌了手腳。又見她面色慘白，如神似鬼，妖魔附身也似，心下更添驚悚，一時竟奈何她不得。
不論這邊鬥得如何天昏地暗，如何驚心動魄，上官攻玉一徑形如雕塑，一動不動。莫說回頭瞧她一眼，連眼皮也未曾動一下。
衣雪魂愈加豁出命去，數次直向絕路而去，然而數次峰回路轉，在對方人馬心驚膽戰之下，絕境餘生。
突然，衣雪魂停了下來，木然呆立，數十道刀槍劍戟齊齊射向她，她也不閃避，只是瞧著上官攻玉的背影出神。
在此千鈞一發之際，莫清寒飛身救起她，同時射出漫天飛針，搶過一匹駿馬，踏塵歸去。
“豈有此理！”太子怒火填胸，“一個衣雪魂，竟然叫她數次逃掉！宋文岳！本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倘若再抓不到衣雪魂，小心你全家！”拂袖而去。
滿地花瓣堆積，或隨風疾走，或踐踏成泥，零零落落，逐漸雕殘。
莫清寒在疾馳途中遇到了連香尋一家六口，其時衣雪魂已然昏迷。
“小魂受傷了？”連香尋驚道。
“方才她拼盡全力一戰，元氣大損，須得好生休養。”莫清寒將滄月閣之事詳細述說了一遍。
“上官攻玉的母親為何要自殺？”連霜月奇道。
“是啊，還當著自己兒子的面，這究竟是疼兒子，還是害兒子？難道她如此反對小魂與上官攻玉，不惜以死相挾？”連舞花喃喃道。
連雪飛嘆道：“如此一來，他們兩個當真是無法在一起啦。”
“沒有哪個母親會無緣無故當著兒子的面自殺，上官夫人定然是為了救兒子。”連風逐沈吟道，“那滄月閣中定有致命機關，只要上官攻玉一踏入，必遭暗算！上官夫人為了阻止兒子，才拔劍跳樓自殺。”
四兄弟互望一眼，靜默不語。
“不能在一起才好！”衣若柳冷冷道，“小魂拼出性命去，那男人連看都不看一眼，趁早死心的好！省得日後無窮無盡的痛苦！”
四兄弟欲言又止，終於各自嘆息一聲，關上了牢騷之源。
一行人回到連莊，先是為衣雪魂輸送真氣療傷，又餵她喝下各種補藥，幾番折騰後，衣雪魂依舊未醒。
“這丫頭累成這般？”連香尋頻頻搖頭。
“你們都走開！一群大男人蹲在一個女兒家的閨房，成什麽樣子？”衣若柳惱道，又瞧向莫清寒，冷聲道：“你，可以走了！”
連香尋咳了幾聲，道：“人家好歹是小魂的救命恩人，怎好趕人家走？”
“我才不管什麽恩人仇人，覬覦小魂者，都給我滾得遠遠的！”衣若柳橫眉冷目道。
連香尋不待她說完，已然挽著莫清寒奪門而出，呵呵笑道：
“賢侄，小魂她娘脾氣古怪，你莫見怪。呃，你在此地也待不痛快，不若就近找家客棧住下，我隨時將小魂的消息告知你，如何？”
莫清寒腹中直翻白眼，面上不在意道：“小侄自當遵從，多謝伯父。”
“該我謝你才對。你放心，小魂與那上官攻玉已是不可能，伯父自來厭憎所謂名門子弟，哼，自以為高人一等，看著便討厭！與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連香尋嗤之以鼻，滿臉不屑。
莫清寒喜道：“多謝伯父！”
“不謝，不謝，呵呵。”
二人客套一番後，莫清寒告辭離去。
次日一早，衣雪魂方才醒來，周身軟綿無力，面色透明，猶如大病一場。
又過了幾日——
“小魂，你感覺如何？”衣若柳略微緊張的問。
衣雪魂伸伸手臂，閉上眼睛，不在意道：“有些使不出力而已，沒什麽大不了。”
“好，那便再養養看。”
又是數日過去，情形照舊。一家六口開始擔憂。
“莫非有我們診不出的內傷不成？”連霜月百思不得其解道。
“沒錯。”連風逐嘆道，“很重的內傷。”
“啊？那怎麽辦？趕緊請高明的大夫啊！”
連風逐搖頭道：“此種內傷，大夫是瞧不好的。”
“什麽？那小魂便等死不成？”
“只有一種法子可以治好她。”
“什麽法子？”
“時間。時間是治療此種內傷最好的良藥。”
連霜月終於恍悟，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氣哼哼道：“說話總愛打啞謎，轉著圈說螺旋話，故弄玄虛，你累不累？”
另兩兄弟會心一笑，連雪飛篤定道：
“小魂強悍得很，相信我們，她終會好起來的。”
“你們都不擔心，我自然也不擔心啦！”連霜月揮揮手。
真如他們所說，衣雪魂氣力逐漸恢覆，只是臉色尚差，每日大半時間都在睡覺。
這日，連香尋夫婦二人在床前看護著她，一個削著蘋果，一個泡著香茶，窗外春色闌珊，翠色漸濃，鳥鳴啁啾，綠水長流，一幅詩情畫意的溫馨場景。
突然“啊”一聲低呼，繼而刀子落地的聲音打破滿室靜謐。
“怎麽了？”連香尋慌忙瞧過來。
原來是衣若柳不小心削到了手指，鮮血流了出來。
連香尋好笑道：“花月宮宮主居然削蘋果弄傷了手指頭，說出去……”
衣若柳冷眼一掃，他連忙噤聲，走過去一把將她的手指含在口中止血。
“餵！你你你……”衣若柳大驚，連拽幾下未拽動，不由面色大紅。
“都老夫老妻了，害什麽羞？”連香尋握住她的手不放，怦然心動。
“誰與你老夫老妻了？不要臉！”衣若柳頓足大惱。
連香尋嘆口氣，蕭索道：“說起來我們是二十多年的夫妻，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卻只有短短幾年，確實說不上是老夫老妻。”
衣若柳怔住。
“那上官攻玉有一句話說得對，人生能有幾個十六年？過去都是我的錯，你幾乎拋卻所有跟了我，我卻不知珍惜，還自以為是的替你安排一切。是我蠢，失去後方悔之晚矣，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麽？我已是將近五十的人啦，柳柳，不要再與我鬥氣了，我們都老啦。”連香尋愈說愈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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