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夕陽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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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攻玉直直回視她，平淡道：“你盡管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恕不奉陪。”轉身下樓。
“等等！”衣雪魂伸手拽他，無奈腳下無根，被他衣袖一帶，一個踉蹌，向樓下栽去，若非上官攻玉手疾眼快的攬住她，後果堪憂。
“你做什麽？”上官攻玉沈下臉。
“快看！”衣雪魂一手攀著他肩膀穩住身子，一手指著他身後，目放奇光，神情似夢。
上官攻玉轉頭望了一眼，立時被吸引住了。眼前夕陽如火，浮雲蹁躚，似乎近在咫尺，觸手可得。遠處山巒延綿，萬樹繁花，沃野千裏，良田萬頃，盡收眼底。頓感天然造化之神奇！
“好美！”
耳畔如夢似幻的聲音拉回他的目光，夕陽下，羊脂玉般的嬌顏鍍上一層胭脂紅，美得離奇驚心，令人神魂俱失。
“我小時候曾到過此地，印象深刻，此時舊地重游，美麗猶勝當年。”衣雪魂眼觀天邊，神色癡迷。
“最美之處，在於其魂魄。”上官攻玉喃喃低語。
“魂魄？”衣雪魂終於收回目光，恍然道：“言之有理，美麗的事物都有其魂魄精華，否則便失之空洞乏味，難以令人印象深刻。”
一言甫畢，二人同時驚覺緊密無間的距離，雖是倉促之中而為之，但那姿態之自然靈契，尤令人臉紅心跳，難以抑止。
二人不約而同放手，衣雪魂將手放置身後，笑道：“多謝少保大人方才一伸援手，不過，我也獻上了美景，權當報答啦。”
上官攻玉不理她的揶揄，望著迅速消逝的浮雲，道：“天已不早，回去罷。”
“曉得啦。”衣雪魂轉身躍下數個臺階，輕飄飄到了下一層。
“你現下最好不要濫施內力。”上官攻玉在她身後警告道。
她回眸一笑，“聽你的。”老老實實一步一個臺階走了下去。
將將到達最底層，最後一絲霞光隱沒，塔樓裏立時陷入黑暗。
“唉，黑得好快！”衣雪魂感嘆未畢，突聽上官攻玉一聲低呼：
“小心！”
衣雪魂低頭看向腳下，耳畔已傳來迅疾的風聲，未及反應，已被上官攻玉飛速帶了過去，同時，一支利箭“叮”一聲，嵌入身畔墻壁之中。
“上樓。”上官攻玉當機立斷，拉起她反身向樓上疾奔，利箭已如雨點般紛紛射入。
到達第三層，二人隱身於圓柱之後，終於再無聲息。
“你怎樣？”上官攻玉輕聲問。
“我好像……受傷了。”耳畔傳來輕飄飄的聲音，黑暗中，她的眸子便如月下橫波，閃閃發亮。
“哪裏受傷了？”他忙欲松開她的手，卻被她緊緊握住。
“不要動。”
聽她聲音低弱，他不敢再動，只覺掌心中的小手愈來愈冷。
“我必須看看你的傷。”他斷然松開手。
孰料，他一松手，衣雪魂便軟軟的倒入他懷中，他一驚，慌忙伸手推拒，只聽得嚶嚀一聲，手心裏一片濡濕。他將手伸至眼前，就著月光，發現那是殷紅的血漬。他心下一驚，低頭細看，但見衣雪魂後背衣裙為利箭劃破，鮮血浸濕一大片，看來觸目驚心。
當下，他迅速將她抱至最頂層，讓她側坐著靠在圓柱之上。
“你不要動我……”衣雪魂抱著柱子，無力低語。
“汗巾與金瘡藥拿來。”上官攻玉伸出手。
衣雪魂擡起眸子，瞧了他片刻，終於自懷中摸出這兩樣物事。
上官攻玉先將裂開的衣裳撕開一大塊，以汗巾將血漬吸幹，再抹上金瘡藥。期間，衣雪魂不斷嘟囔著：“你輕些……閉上眼睛……不許亂看……”
上官攻玉一聲不吭，將她傷口處理妥當，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道：“你好生休息一下，今晚不能再貿然出去了。”
衣雪魂點點頭，道：“你也坐下休息罷。”
“你不必管我。”上官攻玉說著走至一旁，手扶欄桿，望著漫天月色，不再言語。
衣雪魂凝視他半晌，終於眼皮沈重，睡了過去。
上官攻玉靜立半晌，走近她身旁，將外袍替她蓋好，忽見她身子向一邊斜倒，忙伸手扶住，左右打量一下，見右側一座佛像前有一條形方案，便小心將她抱了過去，輕輕放在上面，自己則坐在一個蒲團上，一手支頭，漸漸睡去。
天剛蒙蒙亮，上官攻玉驟然醒來，轉眼望去，衣雪魂依舊沈睡，籲了口氣，瞧著她怔怔出神。
天色愈來愈亮，衣雪魂翻了個身，當即痛呼出聲，朦朧睜開雙眼，瞧見案旁的上官攻玉，一時面現茫然。
“醒了就回去罷。”上官攻玉溫聲道。
衣雪魂完全清醒，蹙了蹙眉，道：“說不定外面尚有埋伏，還是再等等。”
“有無埋伏，你不清楚麽？”他淡淡道。
“什麽意思？我派人將自己射傷？”衣雪魂難以置信的瞪著他，慢慢坐了起來。
“你行事詭異，做出此等事不足為怪。況且，他們目標是我，只是誤傷了你。”
“你……混蛋！”她一步跨下條案，驚怒之中忘了後背有傷，直直向前跌倒。
上官攻玉連忙踏前一步，將她扶住。
衣雪魂定定神，亦不顧疼痛，便是一番拳打腳踢，怒道：“不必你假好心！既是我派人要殺你，你大可殺了我以絕後患！”
上官攻玉抓住她雙手，沈聲道：“好了，你不要命了！”
“不要了！不要了！你管不著！”衣雪魂拼命掙紮，氣喘籲籲，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暈去，突然狠命咬住他肩頭，嬌軀輕顫。
上官攻玉悶哼一聲，咬牙忍住。
好半晌，衣雪魂終於松開嘴，頹然下滑。上官攻玉伸手挽住她，見她面色蒼白，唇上隱隱沾有血跡。
“你冤枉我……”她氣若游絲道。
上官攻玉嘆口氣：“那你也不必咬人。”
一語剛畢，衣雪魂又一口咬了下去，恨恨道：“日後你若再冤枉我，我便一口一口咬死你！骨頭也不剩！”
上官攻玉忍不住笑了，“你屬狗的麽？”
衣雪魂扶住他的腰，正欲答言，便聽得兩個女子的聲音同時叫道：
“少主，您怎樣了？”
二人轉頭，只見眉兒與小貍正奔了上來，驚訝的瞧著二人，旋即又臉紅的背過身去。
“少主？”上官攻玉低頭盯著懷中的人，面露異色。
衣雪魂站直身子，一瞬也不瞬的直視他。
“你是慧劍門的少主？”他再問。
她搖頭，一語不發。
“你不是慧劍門的人？”他雙眉微軒。
她掩下長睫，不置可否。
上官攻玉後退一步，嚴厲的審視她。“你是追魂山莊的人？”
“不是！”衣雪魂與他對視半晌，勉強一笑，幽幽道：“我正是你們要找的人。”
猶如晴天霹靂，上官攻玉霎時僵立當場，臉色難看之極。“你是……花月宮少主？”
衣雪魂緊緊攥住身上外袍，蒼白的凝視他，眼神猶如隔水相望的迷離，唇角一抹笑幽幽而過，“沒錯，我就是。此刻，你更有理由殺我為民除害啦。眉兒，小貍。”
眉兒與小貍聞聲惴惴不安的走上前來，囁嚅道：“少主，我們……”
話未完，“唰”一聲，小貍腰間的長劍被衣雪魂迅速拔了出來，遞向上官攻玉。
“少保大人，殺了我，你就圓滿完成皇命，不必再費時費力，歷盡周折，動手罷。”
上官攻玉瞪著她，眸光仍舊難掩驚異，卻是木立良久，一動不動。
“少保大人？”她微微一笑，輕聲道：“花月宮的手段，你一定聽說過了，你此刻不殺我，將來想再殺我，可就不易啦。”
上官攻玉呆望她紅唇輕啟，淺笑如波，心頭竟是一片茫然。
“少保大人，”她笑意愈深，湊近他，在他耳邊悄聲道：“我的少主身份只你一人知曉，我的性命可就握在你手裏啦，你若不殺我，我便走啦。”
上官攻玉驀然奪過長劍，直指她心口。
“少主！”眉兒與小貍驚叫一聲，便欲動手。
“不要動！”衣雪魂冷冷命令，眼也未眨一下，從頭至尾緊緊盯視著上官攻玉。
劍尖長久的凝而不發，空氣亦如寒霜凍結。
“少保大人，請動手。”衣雪魂面無懼色，嫣然含笑。
持劍的手開始發顫，終於一道斜光劃過，長劍當啷落地，清脆空洞的聲音敲擊著惶然緊繃的心房。
“將駙馬交出來，你走罷。”他頹然嘆道。
衣雪魂不言不動，良久，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攀住他肩膀，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未等他反應過來，已迅速回身，飛奔下樓。
眉兒與小貍驚呆了，瞧瞧上官攻玉的臉色，不敢多待，急忙忙緊隨而去。
不知過去多久，上官攻玉方緩緩回魂，伸手撫唇，心如亂麻捆縛，再也掙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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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衣雪魂伸手拽他，無奈腳下無根，被他衣袖一帶，一個踉蹌，向樓下栽去，若非上官攻玉手疾眼快的攬住她，後果堪憂。
“你做什麽？”上官攻玉沈下臉。
“快看！”衣雪魂一手攀著他肩膀穩住身子，一手指著他身後，目放奇光，神情似夢。
上官攻玉轉頭望了一眼，立時被吸引住了。眼前夕陽如火，浮雲蹁躚，似乎近在咫尺，觸手可得。遠處山巒延綿，萬樹繁花，沃野千裏，良田萬頃，盡收眼底。頓感天然造化之神奇！
“好美！”
耳畔如夢似幻的聲音拉回他的目光，夕陽下，羊脂玉般的嬌顏鍍上一層胭脂紅，美得離奇驚心，令人神魂俱失。
“我小時候曾到過此地，印象深刻，此時舊地重游，美麗猶勝當年。”衣雪魂眼觀天邊，神色癡迷。
“最美之處，在於其魂魄。”上官攻玉喃喃低語。
“魂魄？”衣雪魂終於收回目光，恍然道：“言之有理，美麗的事物都有其魂魄精華，否則便失之空洞乏味，難以令人印象深刻。”
一言甫畢，二人同時驚覺緊密無間的距離，雖是倉促之中而為之，但那姿態之自然靈契，尤令人臉紅心跳，難以抑止。
二人不約而同放手，衣雪魂將手放置身後，笑道：“多謝少保大人方才一伸援手，不過，我也獻上了美景，權當報答啦。”
上官攻玉不理她的揶揄，望著迅速消逝的浮雲，道：“天已不早，回去罷。”
“曉得啦。”衣雪魂轉身躍下數個臺階，輕飄飄到了下一層。
“你現下最好不要濫施內力。”上官攻玉在她身後警告道。
她回眸一笑，“聽你的。”老老實實一步一個臺階走了下去。
將將到達最底層，最後一絲霞光隱沒，塔樓裏立時陷入黑暗。
“唉，黑得好快！”衣雪魂感嘆未畢，突聽上官攻玉一聲低呼：
“小心！”
衣雪魂低頭看向腳下，耳畔已傳來迅疾的風聲，未及反應，已被上官攻玉飛速帶了過去，同時，一支利箭“叮”一聲，嵌入身畔墻壁之中。
“上樓。”上官攻玉當機立斷，拉起她反身向樓上疾奔，利箭已如雨點般紛紛射入。
到達第三層，二人隱身於圓柱之後，終於再無聲息。
“你怎樣？”上官攻玉輕聲問。
“我好像……受傷了。”耳畔傳來輕飄飄的聲音，黑暗中，她的眸子便如月下橫波，閃閃發亮。
“哪裏受傷了？”他忙欲松開她的手，卻被她緊緊握住。
“不要動。”
聽她聲音低弱，他不敢再動，只覺掌心中的小手愈來愈冷。
“我必須看看你的傷。”他斷然松開手。
孰料，他一松手，衣雪魂便軟軟的倒入他懷中，他一驚，慌忙伸手推拒，只聽得嚶嚀一聲，手心裏一片濡濕。他將手伸至眼前，就著月光，發現那是殷紅的血漬。他心下一驚，低頭細看，但見衣雪魂後背衣裙為利箭劃破，鮮血浸濕一大片，看來觸目驚心。
當下，他迅速將她抱至最頂層，讓她側坐著靠在圓柱之上。
“你不要動我……”衣雪魂抱著柱子，無力低語。
“汗巾與金瘡藥拿來。”上官攻玉伸出手。
衣雪魂擡起眸子，瞧了他片刻，終於自懷中摸出這兩樣物事。
上官攻玉先將裂開的衣裳撕開一大塊，以汗巾將血漬吸幹，再抹上金瘡藥。期間，衣雪魂不斷嘟囔著：“你輕些……閉上眼睛……不許亂看……”
上官攻玉一聲不吭，將她傷口處理妥當，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道：“你好生休息一下，今晚不能再貿然出去了。”
衣雪魂點點頭，道：“你也坐下休息罷。”
“你不必管我。”上官攻玉說著走至一旁，手扶欄桿，望著漫天月色，不再言語。
衣雪魂凝視他半晌，終於眼皮沈重，睡了過去。
上官攻玉靜立半晌，走近她身旁，將外袍替她蓋好，忽見她身子向一邊斜倒，忙伸手扶住，左右打量一下，見右側一座佛像前有一條形方案，便小心將她抱了過去，輕輕放在上面，自己則坐在一個蒲團上，一手支頭，漸漸睡去。
天剛蒙蒙亮，上官攻玉驟然醒來，轉眼望去，衣雪魂依舊沈睡，籲了口氣，瞧著她怔怔出神。
天色愈來愈亮，衣雪魂翻了個身，當即痛呼出聲，朦朧睜開雙眼，瞧見案旁的上官攻玉，一時面現茫然。
“醒了就回去罷。”上官攻玉溫聲道。
衣雪魂完全清醒，蹙了蹙眉，道：“說不定外面尚有埋伏，還是再等等。”
“有無埋伏，你不清楚麽？”他淡淡道。
“什麽意思？我派人將自己射傷？”衣雪魂難以置信的瞪著他，慢慢坐了起來。
“你行事詭異，做出此等事不足為怪。況且，他們目標是我，只是誤傷了你。”
“你……混蛋！”她一步跨下條案，驚怒之中忘了後背有傷，直直向前跌倒。
上官攻玉連忙踏前一步，將她扶住。
衣雪魂定定神，亦不顧疼痛，便是一番拳打腳踢，怒道：“不必你假好心！既是我派人要殺你，你大可殺了我以絕後患！”
上官攻玉抓住她雙手，沈聲道：“好了，你不要命了！”
“不要了！不要了！你管不著！”衣雪魂拼命掙紮，氣喘籲籲，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暈去，突然狠命咬住他肩頭，嬌軀輕顫。
上官攻玉悶哼一聲，咬牙忍住。
好半晌，衣雪魂終於松開嘴，頹然下滑。上官攻玉伸手挽住她，見她面色蒼白，唇上隱隱沾有血跡。
“你冤枉我……”她氣若游絲道。
上官攻玉嘆口氣：“那你也不必咬人。”
一語剛畢，衣雪魂又一口咬了下去，恨恨道：“日後你若再冤枉我，我便一口一口咬死你！骨頭也不剩！”
上官攻玉忍不住笑了，“你屬狗的麽？”
衣雪魂扶住他的腰，正欲答言，便聽得兩個女子的聲音同時叫道：
“少主，您怎樣了？”
二人轉頭，只見眉兒與小貍正奔了上來，驚訝的瞧著二人，旋即又臉紅的背過身去。
“少主？”上官攻玉低頭盯著懷中的人，面露異色。
衣雪魂站直身子，一瞬也不瞬的直視他。
“你是慧劍門的少主？”他再問。
她搖頭，一語不發。
“你不是慧劍門的人？”他雙眉微軒。
她掩下長睫，不置可否。
上官攻玉後退一步，嚴厲的審視她。“你是追魂山莊的人？”
“不是！”衣雪魂與他對視半晌，勉強一笑，幽幽道：“我正是你們要找的人。”
猶如晴天霹靂，上官攻玉霎時僵立當場，臉色難看之極。“你是……花月宮少主？”
衣雪魂緊緊攥住身上外袍，蒼白的凝視他，眼神猶如隔水相望的迷離，唇角一抹笑幽幽而過，“沒錯，我就是。此刻，你更有理由殺我為民除害啦。眉兒，小貍。”
眉兒與小貍聞聲惴惴不安的走上前來，囁嚅道：“少主，我們……”
話未完，“唰”一聲，小貍腰間的長劍被衣雪魂迅速拔了出來，遞向上官攻玉。
“少保大人，殺了我，你就圓滿完成皇命，不必再費時費力，歷盡周折，動手罷。”
上官攻玉瞪著她，眸光仍舊難掩驚異，卻是木立良久，一動不動。
“少保大人？”她微微一笑，輕聲道：“花月宮的手段，你一定聽說過了，你此刻不殺我，將來想再殺我，可就不易啦。”
上官攻玉呆望她紅唇輕啟，淺笑如波，心頭竟是一片茫然。
“少保大人，”她笑意愈深，湊近他，在他耳邊悄聲道：“我的少主身份只你一人知曉，我的性命可就握在你手裏啦，你若不殺我，我便走啦。”
上官攻玉驀然奪過長劍，直指她心口。
“少主！”眉兒與小貍驚叫一聲，便欲動手。
“不要動！”衣雪魂冷冷命令，眼也未眨一下，從頭至尾緊緊盯視著上官攻玉。
劍尖長久的凝而不發，空氣亦如寒霜凍結。
“少保大人，請動手。”衣雪魂面無懼色，嫣然含笑。
持劍的手開始發顫，終於一道斜光劃過，長劍當啷落地，清脆空洞的聲音敲擊著惶然緊繃的心房。
“將駙馬交出來，你走罷。”他頹然嘆道。
衣雪魂不言不動，良久，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攀住他肩膀，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未等他反應過來，已迅速回身，飛奔下樓。
眉兒與小貍驚呆了，瞧瞧上官攻玉的臉色，不敢多待，急忙忙緊隨而去。
不知過去多久，上官攻玉方緩緩回魂，伸手撫唇，心如亂麻捆縛，再也掙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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