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買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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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見到宋文岳時，對方正在房中哼著小曲兒沐浴，三人即退了出來。
“看來這小子一點事也沒有，那兩個少女只對我們感興趣？”薛九鼎摸著鼻子自得道。
“是兇還是感興趣？”魏孤鴻一桶冷水澆了下來。
“哈，俗話說，打是疼，罵是愛嘛，總比不理不睬的強，是不？”薛九鼎不以為意。
“早睡早起，明日趕路。”走在前面的上官攻玉突然撂下這句話，步入自己客房。
二人對望一眼，亦各自回房。
接下來的幾日，怪事頻出。
第一日，一名男子與四人錯身而過時，陡然出手，匕首直刺上官攻玉前胸，若非上官攻玉反應得快，不死即傷。
第二日，在經過一片密林時，一聲竹哨響過，一棵腰身粗的大樹突然攔腰而斷，向上官攻玉當頭砸落。上官攻玉迅速斜飛出去，堪堪避過。
第三日，就在四人用膳之時，一把飛刀直取上官攻玉前額，好在上官攻玉已有防備，將身向後一彎，飛刀深沒房柱，白光耀眼。
三次都是連對方的樣貌亦未看清，身法端的是迅如閃電。
“乖乖不得了！這是誰要殺你呀，攻玉！”薛九鼎一臉惶惑，“我們還是馬上離開此地，跑得愈快愈好！”
“想殺你的人，你跑到哪裏，他便會追到哪裏。該怎樣便怎樣。”上官攻玉溫聲道。
“等死麽？”
“等他自動現身。”
“那不還是等死？他一旦現身了，你還不是死定啦！”薛九鼎險些跳腳。
“總比糊裏糊塗死了好。”
“你……”薛九鼎恨不能上去給他一拳，好讓他清醒清醒。這家夥看上去溫吞似水，實則能將人氣暈。薛九鼎的手癢癢的。
“你該消消火。”魏孤鴻及時遞給他一杯水。
薛九鼎接過來一飲而盡。
他不走，總不能將他一人拋下，只好舍命陪君子。
“呃，宋大人，您可以先走。”薛九鼎道。
“我無妨。”宋文岳笑笑。
“你不怕？”
“怕什麽？殺的又不是我。”宋文岳好整以暇的喝著茶。
“……”
翌日早間，四人用過飯，向往常一般上路。一路上，薛九鼎左瞻右顧，生恐飛來橫禍。
宋文岳忍不住笑道：“少傅大人，您這般模樣，沒有歹人，也要將歹人引了來。”
“我這是防患於未然好不好？”
“您防的有些過啦。”
“又沒防你！”
宋文岳一笑不語。
好在一日平安。
次日晌午，四人剛剛在一座酒樓用完膳，尚未起身，眼前一亮，一個白衣公子意態瀟灑的飄然而入，美如珠玉。
“衣雪魂？”薛九鼎大喜，忙向她招手。哈哈，有了這位金牌保鏢，他們幾個性命無憂矣。
孰料，衣雪魂竟似不認得他們一般，睬也不睬，徑直坐至窗邊的座位上。
“咦？他怎麽了？”薛九鼎驚愕莫名。
“衣雪魂！”他再喊。
對方充耳未聞，眼睛直視對面，那裏早已坐著一個黑衣人。
“你來晚了。”黑衣人冷冷道。
衣雪魂懶懶一笑，“對不住，起得晚啦，敝人愛賴床。”
“東西呢？”黑衣人翻個白眼，直奔主題。
衣雪魂二話不說，自袖中掏出一個大大的錢袋，沈甸甸的向桌上一扔，道：“一千兩，有銀票，有現銀，你點點？”出手之豪闊，令人咋舌。
黑衣人飛快的將香袋納入懷內，道：“我相信你。你要殺誰？”
眼見她竟然當眾雇兇殺人，眾人無不駭然瞠目。
衣雪魂渾然不覺般淡淡一笑，吐字清晰道：“此人覆姓上官，名攻玉。”
薛九鼎倒抽一口寒氣，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他說什麽？攻玉？你聽見了麽？”
上官攻玉聲色未動：“聽見了。”
“聽見了還這副德行？你的保鏢要殺你，你絲毫也不奇怪？他這是要逆天呀！”薛九鼎抓著自己的頭發。
“她已不是我的保鏢。”
“幾時的事？”
“那不重要。”
“是，重要的是，他為何要殺你，我到死也想不通！不成，我要問個清楚！”不待上官攻玉攔他，已一個箭步竄至衣雪魂跟前。
那名黑衣人已離開。
“衣雪魂，你是否應當解釋一下？我們還算相處得不錯吧？我不相信你會如此冷血無情。”
衣雪魂側首瞧著他，氣定神閑道：“你不相信，那是因為你單純。慧劍門歷來的宗旨，誰給錢，便為誰做事。那我新接的任務便是刺殺上任雇主，也不是不可能。”
薛九鼎張口結舌。“那你們豈不是與殺人不眨眼的黑道殺手毫無二致？”
“可以如此說。”
“是誰要殺攻玉？”
“行業規矩，雇主的身份是不能向外透露的，否則，誰還敢找我們做事？”
“那我們出雙倍的價錢再雇你保護攻玉，如何？”薛九鼎急道。
“做事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否則豈不亂了套？”
“你幾時這般循規蹈矩了？”薛九鼎煩惱的大蹙其眉。
“在少傅大人眼中，我不是個循規蹈矩之人？”衣雪魂雙眸微斜，似笑非笑。
“嘿，你總不能認為自己是個乖寶寶罷？”
衣雪魂頭一仰，從口中飛出一連串清脆的朗笑聲，豪狂嫵媚並存，神思莫測。
薛九鼎呆了。
衣雪魂拍拍他的肩，含笑道：“你只需記住，這一輩子，我絕不會殺你。”飄然而去。
薛九鼎受寵若驚，再望向其他三人，神情各異。
“攻玉，怎麽辦？惹上了這個小混蛋，真是倒黴透頂啦！”他苦著臉道。
“少傅大人何須擔心？”宋文岳冷笑一聲，“他不是說了這輩子也不會殺你？人家對你還真是不一般哪！”
“咦？宋大人這話怎地聽著酸溜溜的？宋大人更無需擔心，衣雪魂也絕不會殺你的。”他根本就不認得你。薛九鼎撇著眼道。
“看來，那位衣公子獨獨厚愛少保大人哪，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呀。”宋文岳陰陽怪氣道。
“愈說愈酸啦！他也是替雇主殺的好不好？”不再理他，“攻玉，你打算怎麽辦？”
“少保大人自然是該怎樣還怎樣了，是不是？”宋文岳不甘寂寞的笑道。
“餵，沒問你好不好？”薛九鼎對他不再客氣。
“宋大人說的沒錯，該怎樣還怎樣。”上官攻玉開了口。
“哈哈，好啦，現下該好生歇息去啦。”宋文岳起身伸個懶腰，自行出了酒樓。
“這家夥真像個大蒼蠅！”薛九鼎沖他背後吐吐舌頭。
“走，找客棧去。”魏孤鴻抓起他走了出去。
當晚，上官攻玉將《靈犀大法》上的療傷口訣默寫下來，分別給了薛魏二人一份，交代他們依照練習，功力會很快覆原。
“怎地像交代遺言一般？”薛九鼎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魏孤鴻瞪他一眼：“烏鴉嘴！”返身回自己客房。
薛九鼎扁扁嘴，驀然間萬分想念沈簫音。“小音，但願你也在想我。”失神望著窗外的月亮，竟未發覺一道黑影掠空而過。
上官攻玉剛將蠟燭吹滅，便聽得窗扉上幾聲輕敲，他定定神，又是幾下輕敲，那節奏恰似他的心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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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兇還是感興趣？”魏孤鴻一桶冷水澆了下來。
“哈，俗話說，打是疼，罵是愛嘛，總比不理不睬的強，是不？”薛九鼎不以為意。
“早睡早起，明日趕路。”走在前面的上官攻玉突然撂下這句話，步入自己客房。
二人對望一眼，亦各自回房。
接下來的幾日，怪事頻出。
第一日，一名男子與四人錯身而過時，陡然出手，匕首直刺上官攻玉前胸，若非上官攻玉反應得快，不死即傷。
第二日，在經過一片密林時，一聲竹哨響過，一棵腰身粗的大樹突然攔腰而斷，向上官攻玉當頭砸落。上官攻玉迅速斜飛出去，堪堪避過。
第三日，就在四人用膳之時，一把飛刀直取上官攻玉前額，好在上官攻玉已有防備，將身向後一彎，飛刀深沒房柱，白光耀眼。
三次都是連對方的樣貌亦未看清，身法端的是迅如閃電。
“乖乖不得了！這是誰要殺你呀，攻玉！”薛九鼎一臉惶惑，“我們還是馬上離開此地，跑得愈快愈好！”
“想殺你的人，你跑到哪裏，他便會追到哪裏。該怎樣便怎樣。”上官攻玉溫聲道。
“等死麽？”
“等他自動現身。”
“那不還是等死？他一旦現身了，你還不是死定啦！”薛九鼎險些跳腳。
“總比糊裏糊塗死了好。”
“你……”薛九鼎恨不能上去給他一拳，好讓他清醒清醒。這家夥看上去溫吞似水，實則能將人氣暈。薛九鼎的手癢癢的。
“你該消消火。”魏孤鴻及時遞給他一杯水。
薛九鼎接過來一飲而盡。
他不走，總不能將他一人拋下，只好舍命陪君子。
“呃，宋大人，您可以先走。”薛九鼎道。
“我無妨。”宋文岳笑笑。
“你不怕？”
“怕什麽？殺的又不是我。”宋文岳好整以暇的喝著茶。
“……”
翌日早間，四人用過飯，向往常一般上路。一路上，薛九鼎左瞻右顧，生恐飛來橫禍。
宋文岳忍不住笑道：“少傅大人，您這般模樣，沒有歹人，也要將歹人引了來。”
“我這是防患於未然好不好？”
“您防的有些過啦。”
“又沒防你！”
宋文岳一笑不語。
好在一日平安。
次日晌午，四人剛剛在一座酒樓用完膳，尚未起身，眼前一亮，一個白衣公子意態瀟灑的飄然而入，美如珠玉。
“衣雪魂？”薛九鼎大喜，忙向她招手。哈哈，有了這位金牌保鏢，他們幾個性命無憂矣。
孰料，衣雪魂竟似不認得他們一般，睬也不睬，徑直坐至窗邊的座位上。
“咦？他怎麽了？”薛九鼎驚愕莫名。
“衣雪魂！”他再喊。
對方充耳未聞，眼睛直視對面，那裏早已坐著一個黑衣人。
“你來晚了。”黑衣人冷冷道。
衣雪魂懶懶一笑，“對不住，起得晚啦，敝人愛賴床。”
“東西呢？”黑衣人翻個白眼，直奔主題。
衣雪魂二話不說，自袖中掏出一個大大的錢袋，沈甸甸的向桌上一扔，道：“一千兩，有銀票，有現銀，你點點？”出手之豪闊，令人咋舌。
黑衣人飛快的將香袋納入懷內，道：“我相信你。你要殺誰？”
眼見她竟然當眾雇兇殺人，眾人無不駭然瞠目。
衣雪魂渾然不覺般淡淡一笑，吐字清晰道：“此人覆姓上官，名攻玉。”
薛九鼎倒抽一口寒氣，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他說什麽？攻玉？你聽見了麽？”
上官攻玉聲色未動：“聽見了。”
“聽見了還這副德行？你的保鏢要殺你，你絲毫也不奇怪？他這是要逆天呀！”薛九鼎抓著自己的頭發。
“她已不是我的保鏢。”
“幾時的事？”
“那不重要。”
“是，重要的是，他為何要殺你，我到死也想不通！不成，我要問個清楚！”不待上官攻玉攔他，已一個箭步竄至衣雪魂跟前。
那名黑衣人已離開。
“衣雪魂，你是否應當解釋一下？我們還算相處得不錯吧？我不相信你會如此冷血無情。”
衣雪魂側首瞧著他，氣定神閑道：“你不相信，那是因為你單純。慧劍門歷來的宗旨，誰給錢，便為誰做事。那我新接的任務便是刺殺上任雇主，也不是不可能。”
薛九鼎張口結舌。“那你們豈不是與殺人不眨眼的黑道殺手毫無二致？”
“可以如此說。”
“是誰要殺攻玉？”
“行業規矩，雇主的身份是不能向外透露的，否則，誰還敢找我們做事？”
“那我們出雙倍的價錢再雇你保護攻玉，如何？”薛九鼎急道。
“做事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否則豈不亂了套？”
“你幾時這般循規蹈矩了？”薛九鼎煩惱的大蹙其眉。
“在少傅大人眼中，我不是個循規蹈矩之人？”衣雪魂雙眸微斜，似笑非笑。
“嘿，你總不能認為自己是個乖寶寶罷？”
衣雪魂頭一仰，從口中飛出一連串清脆的朗笑聲，豪狂嫵媚並存，神思莫測。
薛九鼎呆了。
衣雪魂拍拍他的肩，含笑道：“你只需記住，這一輩子，我絕不會殺你。”飄然而去。
薛九鼎受寵若驚，再望向其他三人，神情各異。
“攻玉，怎麽辦？惹上了這個小混蛋，真是倒黴透頂啦！”他苦著臉道。
“少傅大人何須擔心？”宋文岳冷笑一聲，“他不是說了這輩子也不會殺你？人家對你還真是不一般哪！”
“咦？宋大人這話怎地聽著酸溜溜的？宋大人更無需擔心，衣雪魂也絕不會殺你的。”他根本就不認得你。薛九鼎撇著眼道。
“看來，那位衣公子獨獨厚愛少保大人哪，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呀。”宋文岳陰陽怪氣道。
“愈說愈酸啦！他也是替雇主殺的好不好？”不再理他，“攻玉，你打算怎麽辦？”
“少保大人自然是該怎樣還怎樣了，是不是？”宋文岳不甘寂寞的笑道。
“餵，沒問你好不好？”薛九鼎對他不再客氣。
“宋大人說的沒錯，該怎樣還怎樣。”上官攻玉開了口。
“哈哈，好啦，現下該好生歇息去啦。”宋文岳起身伸個懶腰，自行出了酒樓。
“這家夥真像個大蒼蠅！”薛九鼎沖他背後吐吐舌頭。
“走，找客棧去。”魏孤鴻抓起他走了出去。
當晚，上官攻玉將《靈犀大法》上的療傷口訣默寫下來，分別給了薛魏二人一份，交代他們依照練習，功力會很快覆原。
“怎地像交代遺言一般？”薛九鼎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魏孤鴻瞪他一眼：“烏鴉嘴！”返身回自己客房。
薛九鼎扁扁嘴，驀然間萬分想念沈簫音。“小音，但願你也在想我。”失神望著窗外的月亮，竟未發覺一道黑影掠空而過。
上官攻玉剛將蠟燭吹滅，便聽得窗扉上幾聲輕敲，他定定神，又是幾下輕敲，那節奏恰似他的心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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