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與眾不同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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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刻滿雕像的長廊?”索恩提起了興趣,他認為此行的目的很有可能與其產生什麽交集。

於是又追問道:“這條長廊是你們小鎮尚未發生災難前就擁有的建築,還是說在這座小鎮被封印至此才產生的。”

通過荒顱山脈進入白骨城堡,最終由祭壇上的傳送法陣來到此地。這一系列的經歷,讓他明白此時自己所處的這片空間的確被撕開了一道通往墮影冥界的裂縫,而且這道裂縫還一直保留至今都未曾被人封印。

這也就意味著時時刻刻都會有源源不斷的亡靈大軍從裂縫湧入這片特殊的空間,最終將亡靈生物充斥著空間的各個角落。

然而,讓索恩意外的是,面對如此之多的亡靈,這座小鎮卻能夠保留到現在,除了歲月與負能量的侵蝕留下的痕跡外,幾乎沒有遭受到任何亡靈大軍的破壞。

由此可以看出,在小鎮附近,絕對存在著保護此地免遭來自負能量位面亡靈生物侵害的守護者。

從僵屍凡格爾口中的話語,讓他又知道除了小鎮裏巡邏的死亡騎士,鎮外的長廊處同樣也擁有類似死亡騎士職責的亡靈。

緊接著,另一個讓索恩非常困惑的問題就出現了。

那就是他們保護這座小鎮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麽?

索恩看向坐在對面的僵屍,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有一種預感,或許在這位叫做凡格爾的僵屍身上能夠知曉許多有關於洞察者們的密辛。

“說好聽一點叫做長廊,因為這個名字本來就是我給它起的,整個小鎮所有的亡靈中,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當然了,即便是告訴它們,這些看起來呆呆傻傻、還沒有自主意識的亡靈也並不能夠記起,也不會像我一樣,坐在這裏跟你侃侃而談。由此可見,你們這支膽大妄為的冒險小隊能夠提前遇到我,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

察覺到游俠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並且還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凡格爾再次恢覆淡定、僵硬的神色,說話語氣不緊不慢的道:

“其實它並不是一條長廊,之所以這麽稱呼,主要是因為那條通往祭壇的道路兩側站滿了一動不動的雕像,所以看起來就像一條通往榮耀之路的長廊。

如果這處空間比作一款小游戲或者副本的話,相信我,長廊的深處絕對是最適合安排大BOSS的地方。所以你們想要通關,就必須提前做好面對祭壇恐怖的存在,但是很遺憾的告訴你,我這裏不出售副本攻略……”

對於僵屍的嘮叨,索恩早已習慣,並沒有無禮的中斷對方話語的意思。

當他看到對方終於不再言語,而是笑吟吟地望著自己,為了防止嘮叨的僵屍再次開口,立即搶到話語權,發問道:“你說長廊深處是不死之主奧碦斯的祭壇,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去過那裏了。”

“你的問題可真夠多啊,索恩,不過,我喜歡。畢竟生前,我可是最喜歡為迷途之人指點迷津的,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小姐姐。”

僵屍凡格爾小聲嘀咕一句,繼續道:“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你難道就沒發現什麽事情嗎?”

“發現什麽事情?”索恩被問得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是一只僵屍啊,一只看起來普普通通、卻又聰明絕頂的僵屍。”僵屍凡格爾轉了轉黑色禮帽,又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臉自豪的回答著游俠的問題。

“呃……這跟你去沒去過祭壇有什麽關系嗎?”索恩有點無語地看向昂首挺胸的凡格爾,他高傲得就好似一只獲得交配權的大公雞。

有點看不下去的他別過頭去,然後下意識的猜測道:“或者說,通往祭壇的長廊禁制僵屍入內?”

“當然不是了。唉……看你挺聰明的一人兒,怎麽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猜不出來。”凡格爾對索恩露出一副‘你咋這麽笨’神情,看到他平靜的神色中浮過了一抹尷尬,這才暗爽的點點頭,向疑惑的游俠再次發問:

“我再問你,一只實力普普通通的僵屍如果突然闖入不死之主奧碦斯的祭壇,發揮你豐富的想象力,你認為會發生什麽事情?”

“被奧碦斯的信徒撕碎。”索恩脫口而出,但臉上的表情卻非常不自信,顯然他根本判斷不出僵屍奇特的腦回路。

“對啊!”凡格爾的應聲讓對面的游俠頓感意外。

僵屍接著道:“一只弱小的僵屍若是不自量力地闖入祭壇,又怎麽可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裏跟你談話。除非這只僵屍是一具行屍走肉,即便是遇到深淵惡魔,也敢揮舞著腐朽的利爪。嘶吼嘶吼地沖上去。

顯而易見,我並不是那種僵屍,暴躁的深淵惡魔也就沒機會撕碎我。就像你剛才說的一樣,我似乎並不是一只僵屍,盡管我長得這麽像僵屍……”

“好吧,我明白了。”索恩淡定的點點頭,繼續向僵屍印證自己的想法:“這麽說,你口中的那條所謂的‘長廊’應該是小鎮發生異變後所產生的,對吧?”

“沒錯。”僵屍這次的回答幹凈利落。

“那你知道是誰制造了這些雕像嗎?”索恩繼續詢問。

首先有一點可以排除的就是,這絕對不是不死之主奧碦斯所為,因為雕像的作用很有可能就是阻擋來自負能量位面的亡者大軍。

想到此處,索恩已經猜出了出自誰人之手,但他還是想向對方印證一下,這樣就可以順勢了解有關於曙光鎮的過往。

不管怎麽說,曙光鎮創立者們的身份與自己一樣,這是不爭的事實。唯有清楚的了解他們的過往,才會對接下來的進程會有很大的幫助。

“還能是誰,我不用猜都知道。”神色平靜的僵屍凡格爾在索恩發出提問時,怔了一下,緊接著露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那模樣在索恩看來就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很對。

“肯定是溫斯特那個臭不要臉的東西,當初我那麽盡心盡力的幫助他,結果呢,你瞧瞧我換來了什麽?換來的是一具行屍走肉般的臭皮囊。

就算是把我轉化成一名死亡騎士也比這破僵屍強,這樣我就可以騎著一匹高大的骸骨戰馬,在小鎮裏到處巡視,甚至控制亡靈,組建一支專屬於自己的亡靈大軍。

不僅如此,我還失去了所有:權利、財富、土地、女人……這一切都是溫斯特這個狗雜種一手造成的,枉我當初還幫助他修建巫師塔。認識他,簡直是瞎了我這雙眼……”

一本正經的僵屍凡格爾說著說著,青白色的臉龐變得愈發猙獰起來,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宛如嘶聲力竭的咆哮,在寬敞的房間內不停的回蕩。

索恩一邊傾聽著凡格爾對溫斯特不帶重樣兒的辱罵,一邊在腦海裏回想著曾經探索雙塔鎮地下空間的經歷。

從僵屍惡狠狠的話語中,讓他知道了曙光鎮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由溫斯特一手造成的。

但是他在探索雙塔鎮地下空間時,卻有幸目睹過溫斯特在‘亡者之塔’的留言。

從那充滿絕望的留言中可以看出,這一切似乎並不是他造成的,很有可能是出自第一位與黑暗存在進行交涉的女性施法者。

這讓他隱隱意識到,曙光鎮變成如今的樣子,正是因為這個投身於黑暗存在的施法者為了拯救這個小鎮。

可惜,最終還是以失敗而告終,而整個曙光鎮也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因為溫斯特的留言中明顯提及過她失敗了,並揚言自己還會回來的,這一點也就印證了凡格爾的猜測。

這些生活在曙光鎮的亡靈之所以能夠存活至今,很有可能出自溫斯特的庇護。

至於他為什麽如此大費周章的保護他們,或許是彌補錯誤,亦或者出於其他目的……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索恩相信,整件事肯定會隨著他們的深入而揭曉。

“索恩,你有在聽我說嗎?坐在那裏發什麽呆呢?”怒火漸漸平息的凡格爾看到自己忠實的聽眾突然發起呆來,他忍不住詢問道。

“沒什麽。”回過神的索恩微微搖頭,好奇道:“這麽說,曙光鎮的領主並不是……溫斯特,那又是誰呢?”

“你知道世上最糟糕的事情是什麽?”神色恢覆正常的凡格爾沒有回答索恩的問題,反問道。

“不知道。”索恩直接搖頭。

他很清楚,這個問題的範圍太廣了,即便是他認真思考去回答僵屍的問題,也只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畢竟一個僵屍,一個活人,兩人的代溝太大了。

況且,坐在他對面的還是一位腦回路非常奇特的古怪僵屍。

於是他識趣的露出一副回答不出來的樣子,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讓聖武士當領主,讓巫師管理領地,簡直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凡格爾暗青色的臉龐在昏暗的燭火中顯得有點恐怖,他極力壓制著起伏的心情,向對面的游俠傾訴道:

“聖武士是什麽你知道嗎?你肯定知道,因為你的隊伍中就有一名聖武士,但是讓聖武士管理一個小鎮,你肯定猜不出會發生什麽事情,簡直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

“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請繼續說下去,凡格爾先生。”索恩饒有興趣的傾聽著。

關於曙光鎮的過往,他其實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甚至都準備離去。

但看到僵屍如此有聲有色地吐槽小鎮曾經的兩位管理者,這讓他不由好奇曾經的曙光鎮到底發什麽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愚蠢的聖武士自以為掌握先進的文明,試圖利用這及不切合實際的制度去管理這座小鎮,建造一個他只有在白天睡覺才能夠夢到的世界。結果可想而知,步子誇得太大,把整個鎮子搞得烏煙瘴氣。

更令人糟糕的是,溫斯特極端的觀點:這個無恥的家夥認為,平民只不過是一簇簇待割的韭菜,想要的時候,拿起鐮刀隨便收割就好了,這才是斂財最快的方法。

他還說這是一個集偉力於一身的世界,在絕對力量面前,這些韭菜難根本不可能翻身,他們的使命就是等著被割。割韭菜也很有講究,因為上位者總是能夠想到許多讓韭菜們心甘情願被割的方法……總之,這兩個想法極端的人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了曙光鎮如今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看到這位僵屍先生始終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在這裏已經耽擱很長時間的索恩終於忍不住將其打斷,選擇起身告別。

“凡格爾先生,我說過了,你並不是一只僵屍,相信我,你肯定會有見到光明的一天。”

“索恩,為什麽你的語氣如此自信?”僵屍神色覆雜地望著面帶微笑的游俠。

“因為我們的靈魂與眾不同。”

……

被負能量充斥的空間,黑暗而寂靜。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黑暗中回響。

遠方,一個身材魁梧的骸骨戰將,騎乘著一匹骷髏戰馬,在黑暗中疾馳。

陰雲伴隨著骸骨戰將,裏面是一群鬼哭狼嚎的怨魂、幽靈。

“停!”

不知過了多久,骸骨戰將拉住戰馬,徘徊在兩排由高大的石像組成的長廊附近,放緩速度前行。

然而,隨著骸骨戰將越來越近,長廊兩側最前端的兩尊巨大石像忽然傳出了細微的抖動,似乎要蘇醒一般。

骷髏戰將立即停下腳步,眼眶中猩紅的靈魂之火深深凝視著這兩尊石像,低吼著道:“你們竟然敢放活人進來!”

沈默的石像毫無動靜。

“我是不死君王奧碦斯的追隨者,這片世界真正的主宰者!”

“請回答我!”

沈默了片刻,其中一尊石像舉著的火把突然亮了起來,在黑暗中升起一絲曙光。

只見它轉動著威嚴深邃的眸子,盯住骸骨戰將,發出冰冷的聲音:“滾!”

“我們是曙光鎮的騎士,奉命守護這片世界。不管你們是哪一位神祇的信徒。除了活人,死物一律不許踏入此地半步!”

騎士石像說完,無視掉憤怒的骸骨戰將,再次恢覆了死寂。

骸骨戰將坐在骷髏戰馬上,掙紮了半晌,最終還是裹挾著陰風絕塵而去。

……

結尾

索恩離開僵屍凡格爾的房間,與聖武士等人朝著僵屍所說的雕像長廊走去。

眾人未受任何阻攔地穿過了死寂的雕像長廊,就當索恩打算尋找所謂的‘祭壇’和被撕裂的負能量位面時。

一名駕馭著骷髏戰馬的骸骨戰將帶領著無數亡靈生物攔住了他們去路,並聲稱這裏是不死之主奧碦斯的領地。

這些亡靈生物與地表世界的那些嘍啰明顯不同,更像是經受過專業訓練,裏面有許多高智商的食屍鬼、幽魂,部分亡靈還擁有牧師等級。

一番激戰,隨著骸骨戰將被幾人合力擊殺,弱小的亡靈生物在沒有領袖的指揮下,被精靈女妖成功控制,最終化解了這場危機。

隨後幾人繼續前行,有驚無險地來到不死之主奧碦斯的神殿。

在女巫師塞茜爾手中魔法護符的指引中,他們摧毀奧碦斯雕塑後,竟然找到一個不知名的巫妖命匣。

當索恩摧毀奧碦斯雕像的瞬間,毫無意外地觸發了惡魔之力的提升。

面對惡魔之力的等級提升,索恩根本沒有任何把握扛過不朽之惡的沖擊,於是便選擇利用瑪爾維莎當初交給他的一個方法,暫時將其壓制住。

面對充滿邪惡氣息的巫妖命匣,身為聖武士的阿瓦爾建議將其帶回賽普特城的神殿徹底凈化。

索恩表面上答應聖武士的要求,願意主動承擔護送命匣的任務——這個命匣除了他手中那枚從半位面獲得的空間戒指能夠存放外,只能隨身攜帶,很容易引起邪惡者的窺視。

不過,索恩內心卻起了別的心思。

因為女巫師暗中告訴他,這個命匣就是溫斯特需要的東西,他必須將其送到北地荒原以北的極寒之地。

至此,曙光鎮廢墟的探索結束,幾人原路返回,重新出現在荒顱山脈的山谷內,並在此告別。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行動幾乎都被利用秘法躲藏在暗中的惡狼女巫看在眼裏——之前被索恩投食的狼就是出自惡狼女巫之手。

索恩在雙塔鎮與眾人告別,選擇穿過黑珍珠森林,前往深石城。

在黑珍珠森林,他沒有任何意外地遇到了翡翠閑庭的極端派德魯伊,對這些頑固德魯伊沒什麽好感的索恩自然免不了一頓嘲諷。

德魯伊則強行丟給索恩一個在森林中迷路的小男孩,讓他幫忙送到隱藏在黑珍珠森林裏的幽暗少女信徒存活。

面對德魯伊如此無禮的要求,索恩自然是不會答應的,但是德魯伊們隨手將其一丟,灑然而去,令他很是無語。

於是化身保姆的索恩帶著這個不到五歲的黑暗精靈小孩兒向德魯伊指引的小村落走去。

與小男孩行走的過程中,他知道了這個既頑皮、又淘氣的小家夥的來歷。

他並沒有名字,在村落中被稱呼為小黑,是瑞茲姆王城裏被黑暗精靈玩家格爾森帶出來的那個孩子。

小黑的父親格爾森不久前在一場與邪惡卓爾的戰鬥中犧牲。

痛失親人的小家夥想起父親給他講過的一個關於賣核彈的小女孩兒的童話故事。

他認為只要找到核彈,就可以帶著全村的黑暗精靈一起去天堂見自己的父親,所以趁人不註意偷偷溜走,去找所謂的‘核彈’,然後在遇到危險時,被翡翠閑庭的德魯伊意外所救,最終轉手到索恩的這裏。

在黑珍珠森林中穿行了近五天時間,索恩成功將小黑送到幽暗少女信徒隱藏的村落。

臨走前,小家夥哭著追了出來,想要跟隨他學習劍術。

索恩笑著安慰他幾句,並交給他一柄自己曾用過的短劍,聲稱等他長大了就去瀑上鎮的翡翠之塔找他,到時候肯定會收他為徒。

索恩想了想,又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崔斯特。

希望他能夠像這位傳奇游俠一樣在地表世界頑強地活下去。

在黑珍珠森林與銀松平原的交界地帶,有一顆神聖橡樹‘梅茹羅布斯’,橡樹下的林地空間,被世人稱為:旅人休息之地、流浪者之家、種族友誼之地……

這處林間空地以中立、開放和寬容聞名遐邇,翡翠閑庭的德魯伊們雖然對這顆聖樹保護有加,但是卻欣然迎接任何陣營的來客。

像往常一樣,這座神聖橡樹下聚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商人、貴族、冒險者、流民、逃兵……

順著大道前行的吟游詩人吉爾特在橡樹下唱起了三年前那場戰鬥的《曙光之歌》。

這首令人振奮人心的歌謠無疑是引起了大多數人的共鳴,尤其是玩家群裏。

另一個矛盾毫無征兆的爆發了。

隨著銀松平原玩家勢力的領袖亞蓮娜拉失蹤,這股勢力被戰爭之神信徒中的激進派成功領導。

他們聚集了世界各地幾乎所有野心勃勃的玩家,並打著解放奴隸、建立新秩序的口號,對銀松平原實力最弱的圖拉米人發動了戰爭。

戰爭,帶來的自然是災難。

於是這個關於到底要不要發動戰爭的話題逐漸將這個世界的玩家群體分成了兩大派系。

一個是以翡翠原野為首的保守派,他們認為:既然自己需要的是和平生活,顯而易見,翡翠原野就是他們理想中的世界。

而另一個銀松平原為首的激進派,他們認為:既然賜予了他們這種強大的能力,就必須在這個世界一展拳腳,以銀松平原為起點逐步擴張勢力,建立一個偉大的帝國就是他們最終的目標。

守護聖樹的德魯伊看不下去雙方互飈垃圾話,終於聽不下去了,他指著神聖橡樹對這兩夥人開啟地圖炮,同時嘲諷道:

“一群無知的東西,看來你們都忘記了自己並非世上唯一的居民,也忘記了所有造物都是以誰為中心。你們簡直就像池子裏愚蠢、肥胖又懶散的鰷魚,拒絕相信梭魚的存在。你們試圖把世界變成一攤滿是爛泥的死水。

看看你們周圍吧——罪行與罪孽、貪欲與貪婪、口角與競爭,簡直無處不在。傳統正在消亡,可敬的價值觀也在喪失。你們不遵從自然規律,處處逆天而行。

你們想得到什麽?熔爐的惡臭?屠宰場和鞣革工坊流出的汙水?還是光禿禿的林地?荒蕪的沙漠?烏煙瘴氣的天空?浮屍千裏的荒野?沒有人煙的村落?……

看啊!即便在神聖橡樹‘梅茹羅布斯’的樹皮上,也有一句句用刀子刻下的汙言穢語——XXX到此一游、XXX我給你生猴子。你們這些自稱‘聖臨者’、‘第四天災’、‘正義之師’的流民簡直就像羊皮大衣的虱子般令人惡心……”

一旁來自晨曦之主的牧師也立即幫腔道:“清醒過來吧,你們這些罪人,趁還有時間,因為諸神的憤怒和報覆即將降臨!祂會向你們這些罪人施加最可怕的神罰。

瞧瞧你們都幹了什麽!你們驅趕了大地精,北地荒原的獸人卻泛濫成災,在獸人沖刷的潮流中,北地的無數平民流離失所,無數孩童無家可歸……

你們無知地在銀松平原建立新城,成立新的規章與制度,挑起一場場殘酷的戰爭,試圖與整個世界為敵,你們到底想要什麽?無數慘痛的歷史正在告訴我,你們肯定會因為自己的貪婪和無知走向滅亡!”

“對!”一名圖拉米人怒吼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要迫害我們?為什麽不讓我們平平靜靜地過日子?”

“他們要我們流血!”

“還要我們的土地!”

“還要搶我們的女人和孩子!”

……

隱藏在人群裏的索恩隨著爭吵愈發激烈,選擇悄無聲息地離去。

他來到了銀松平原,圖拉米人的土地上。

映入他眼簾的景象就如同神聖橡樹下爭吵的人群描繪的那樣,戰爭為這片土地帶來了沈重的傷痛。

這片平原上,無數村鎮硝煙彌漫,一場場各種規模的戰鬥在這裏展開。

這裏有玩家組建的新勢力、傭兵團、冒險者小隊、盜匪,也有被解放的奴隸,同樣還有堅守在石墻、柵欄內的原居民。

呈現在他眼前的戰火熾烈,後方的村鎮也燒得很旺。

整個地平線上,煙柱隨處可見,喊殺聲不絕於耳。

索恩繼續向東面的深石城走去,穿過烈火與濃煙,穿過細雨和霧氣,盡管戰爭時不時的呈現在他眼前,諸般慘狀令他應接不暇,但他始終沒有出手相助。

最終,在一片被焚燒殆盡的村莊廢墟裏,索恩遇到了曾經在翡翠平原有過一面之緣的山地矮人布魯諾·戰錘。

這位矮人帶領著很多玩家自發組建了一支在戰爭災難中救助難民的隊伍,他們的目的地是前往深石城與系錘城的難民營。

盡管跟隨這麽一群人嚴重影響了他的行進速度,但索恩還是表示會與他們一起前往深石城的難民營。

他們小心翼翼的行進,帶著逐漸壯大的難民隊伍躲避戰爭朝東方出發。

在一個下著小雨的清晨,與索恩一起走在隊伍最前方的矮人布魯諾遇到一隊騎兵正在屠殺逃難的圖拉米人。

盡管索恩提醒他不要沖動,聲稱這隊騎兵的身後明顯還跟著大部隊,若是起沖突,他們沿路拯救的所有難民都有可能因此喪命。

但是當沖動的矮人看到一名騎兵脫下褲子晃著老二時,終於忍不住揮舞著戰斧沖了上去,他憤怒地將這夥騎兵全部解決掉。

結果並沒有讓索恩意外,矮人的舉動吸引到了一支規模不小的騎兵團。

看到騎兵身上繡著的白薔薇花冠印記,索恩持劍只身攔了上去。

白薔薇騎士的團長與索恩對視片刻,最終識趣地調轉馬頭離去,成功化解了這次危機。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銀松平原一行,這是索恩對這群由玩家和被解放的奴隸組成的軍隊最真實的評價。

化解危機後的山地矮人玩家布魯諾對索恩義憤填膺的道:“俺受夠了自己的袖手旁觀,也受夠了自己的無能為力。所謂的秋毫無犯,怕不是活在夢裏。戰爭中,如果不給部下許諾一些‘為非作歹’的好處,你覺得他們會給你賣命嗎?這群骯臟的敗類,如果把女人的襯裙掛在大樹上,他們甚至能對著樹洞找樂子。”

索恩與山地矮人布魯諾在深石城的難民營分別。

進入深石城的路途中,索恩遭遇到一群刺客的刺殺,好在他反應及時,利用異次元行者之刃成功留住試圖逃跑的刺客,被碰巧路過的精靈武僧‘鋒’斬殺。

索恩跟隨玩家武僧來到受難之神伊爾瑪特的神殿,見到了傳奇聖武士——聖武士諾蘭和布蘭特的導師。

從她口中得知進階為神聖覆仇者的那位女孩兒諾蘭早已前往被惡魔肆虐的無盡荒野,據說是去尋找失落的神器:神聖覆仇者。

索恩將聖武士之戒、布蘭特的聖徽和那枚被諾蘭丟棄的聖徽一起交給了這位傳奇聖武士,並說明自己的來意。

傳奇聖武士凝望著兩枚聖徽和失而覆得的聖武士之戒,沈默了很長時間,最終望向索恩道:

“我可以幫你將武器附魔,甚至還可以幫你將這柄武器的品質提升到傳奇,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帶領翡翠原野的人,結束銀松平原的這場動亂。”

對於聖武士的要求,索恩不假思索的拒絕掉。

最終,聖武士以深石城難民過多為由,暫時不能幫助他消失神力附魔武器,除非等到戰爭結束。

不過,為了補償索恩,聖武士交給他一件信物,稱有了這個信物,就可以前往失落之星山脈的弓部修道院接受修行。

索恩接過信物離去。

他根據雙塔鎮豎琴手的提示,成功與深石城的豎琴手成員取得聯系。

令他意外的是,這位豎琴手成員竟然是曾經在翡翠原野跟霍拉特交過手的影舞者玩家。

得知對自己的不利的是來自黑暗君王班恩的信徒後,索恩懷著沈重的心情,直接搭乘深石城的傳送法陣來到賽普特城。

他與龍裔聖武士在酒館碰面,在佩奧的引薦下,見到了正義之神的大主教。

說明自己的來意,正義之神的大主教提出自己的兩個條件。

第一個就是調查隱藏在城市內的班恩神殿,第二個條件則是與聖武士佩奧一起前往極寒之地協助調查冰封的亡者。

首先,索恩與聖武士佩奧在豎琴手成員的幫助下,成功在某處貴族莊園的地下密道發現了隱藏在班恩神殿。

可惜,當他們率領神殿騎士趕到時,這裏早已人去樓空。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發現了班恩神殿的成員名單。

第二天中午,神殿騎士將抓捕的所有貴族成員放置在賽普特城的最中心,在正義之神的見證下,審判了所有的邪教徒。

站在屋頂觀望的索恩望著神聖莊重的大主教和一眾牧師,以及當邪教徒被凈化的瞬間,歡呼的人群。

他的游俠之心進度不知不覺中,跳到了97%(正義)

隨後,索恩與聖武士佩奧一起乘船前往北地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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