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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紀奕又在家待了一天,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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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奕又在家待了一天, 還是沒等來楚謹行,但等到了開學。

一大早,她就興致勃勃的收拾起東西準備去學校。

紀行雲坐在樓下的沙發上喝茶, 看著自己上樓下樓忙忙碌碌的孫女, 他有點, 無奈,還有點酸。

“怎麽,陪我這個老頭子膩了?”

紀奕聞言腳步一頓,而後連忙哄人:“哪會?”

“就算一直陪著爺爺也不會膩啊, 但只是好久沒有見姚姚她們了。”

聽到這個答案, 紀行雲輕嗤了一聲倒是也沒再多說什麽,拿出他剛洗好的新裝備準備泡茶。

他雖然總想挑楚謹行的刺, 但不得不說,楚謹行禮是送得真的好, 每樣禮物都送到了他的心坎裏。

這毛尖是年初三楚謹行寄過來的, 那天家裏剛好來了不少親戚,紀行雲一時沒忍住, 收到茶就開始炫耀,然後被討走了不少。

一個年過完, 這罐本來就不多的毛尖就要見底了, 現在就只剩下最少一點點。

於是紀行雲動作格外小心翼翼。

他準備趁著家裏沒人,大方的饕餮飲一頓。

紀奕見狀, 連忙往樓上跑, 準備把新買的衣服都裝到行李箱裏去。

拖鞋踏上木質樓梯發出一連串啪嗒啪嗒的聲音, 紀行雲皺了下眉,擡頭看去,“慢點。”

“家裏還剩了不少年貨, 都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喜歡吃的,你都帶去和姚姚她們一起吃。”

紀奕敷衍的哦了一聲,速度卻絲毫不減。

到了二樓,她低頭捏了捏自己的腰,倒也不算粗,但軟乎乎的,一捏就感覺最近肯定長了不少肉,手感都沒之前好了。

紀奕嘆了口氣。

談了戀愛,她更在乎形象了。

“爺爺,東西太多了,我提不動。”紀奕趴在扶手上吵樓下喊。

紀老爺子老神在在的品著茶,連頭都沒擡,“有司機,你怕什麽?”

“你二哥早上說他會早點回來,他說要送你去學校,你等等。”

“哦。”

紀奕只好點頭,垂頭回了房間。

紀敘向來說話算話,很早就回來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紀奕將臥室的窗戶打開,正坐在毛絨絨的大吊椅上曬太陽,聽到動靜,她一躍而起,拖出行李箱就往樓下跑。

紀行雲被嚇了一跳,忙喊:“都說了,慢點。”

紀敘剛進門,聽到樓上一陣劈裏啪啦,他擡眸看了眼,而後收回視線,淡定地走向茶幾彎腰倒了兩杯茶,端起其中一杯低頭吹了吹抿了一口。

餘糧又少了一杯,紀行雲兩眼一瞪,不悅的催促:“沒看到你妹妹提著行李箱?”

“不急。”

紀敘這樣說著,人卻放下茶杯超紀奕走了過去,結果了紀奕手裏巨大的行李箱。

紀奕仰頭甜甜一笑,“謝謝。”

大概是箱子太重,她說話有點喘。

“吃的都帶了吧?”紀行雲問。

紀奕點點頭。

“那走吧。”紀行雲對他們擺了擺手,“路上小心。”

“那爺爺再見。”

紀奕跟著紀敘往門外走去,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腳步又突然一頓,然後回頭轉身。

紀行雲驚訝地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孫女,有點欣喜,“怎麽,舍不得……”

他話未說完,就見紀奕端起茶幾上的一杯茶,仰頭一飲而盡,而後放下杯子,笑迷迷地看著她爺爺,又說了一遍:“爺爺再見。”

紀行雲聲音一頓,話都卡在喉嚨裏。

看著紀奕面前的兩個杯子心痛不已。

茶不是這麽喝的!

怎麽好的茶,一口狼飲能品出個什麽味兒?

紀行雲痛心疾首,“你們,你們……你們都這麽大了,怎麽還和熊孩子似的糟蹋東西。”

“紀敘,你給我回來把茶喝完!”

紀奕轉身就走,朝她二哥笑得狡黠。

紀敘也忍不住笑,等人走近,他意思意思地擡手敲了下紀奕的額頭。

……

等上了車,紀敘問:“怎麽?爺爺得罪你了?”

紀奕笑了下,“沒有。”

紀敘挑了下眉,“那怎麽?”

紀奕搖搖頭,不回答,低頭拿出手機戳進宿舍群發了條消息,又給楚謹行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回學校了,然後轉頭看向窗外我欣賞起風景來。

得罪是沒得罪,就是看了自己好幾天的笑話,還說了很多風涼話。

車裏的暖氣開得很足,紀奕頭抵著窗,想著想著就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

紀奕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了,紀敘正低頭看手機,他像是看到了什麽煩心的東西,眉頭蹙得很緊。

紀奕揉了揉眼睛,睜眼往外看了眼,校門口學生來來往往。

“到了?”

“嗯。”紀敘應了一聲,放下手機,擰開一杯水遞給紀奕,然後先下車去後面提東西。

紀奕喝了口水,也下了車跟著紀敘往後車廂走。

將東西從後備箱拿出來,兩人一起往學校裏面走去。

一般情況下,紀敘都會把她送到宿舍樓下。

學校裏大部分都是些十二歲出頭的學生,要不就是四五十歲的教授,像紀敘這樣一身西裝筆挺看著就像商場精英的人很少。

大學生返校還要人送的更是少,除非是男朋友,於是路人頻頻往這邊看。

但有些學生喜歡逛論壇的人一看就知道,哦,這是安行車行那個老板又來送妹妹上學了。

不認識?

那那個說要砸錢把咱們學校的博士生女生宿舍換掉的那個老先生聽說過嗎?那老先生是他們的爺爺。

幾年過去,紀奕早就對這些視線習以為常,沒怎麽在意,但她莫名感覺到這次投向自己的視線好像要比往常多得多。

到了樓梯,紀奕停下腳步,從紀敘的手下接過了行李箱,“哥哥再見。”

可她才剛往上邁了一步,紀敘又出聲叫住了她。

”等一下。“

紀奕回頭,“啊?”

看著紀奕懵懂的樣子,紀敘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啊,小奕奕!”

正在紀敘猶豫不決之際,身邊刮過一道風,隨後,紀奕被那陣風撲到,差點沒站穩摔了。

夏姚抱著紀奕,整個人都興奮到不行,“看,我時間算得準吧!”

她和爺爺就住學校外面,看到群裏的消息之後,她就開始計算時間,估摸著紀奕快到了就出門。

紀奕撐著行李箱勉強站著,對夏姚呵呵笑了下,而後伸手推夏姚,看向紀敘再次問:“二哥,還有什麽事嗎?”

聞言,夏姚立刻瞪大了眼,而後迅速放開紀奕站好,轉身對著紀敘乖乖問了身好。

紀敘看著面前兩活潑的女生,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青春活潑有朝氣,就應該無憂無慮。

“沒什麽,晚上會冷,要和朋友出去玩的話多穿一點。”

紀奕點點頭,然後挽住了夏姚的手,“那二哥,我們上去了,再見。”

夏姚乖巧微笑,搖搖手,也跟著說:“二哥再見。”

紀敘點點頭,轉身走了。

夏姚松了口氣,搶過紀奕手裏的行李箱就往樓上走。

她性格張揚,但遇到長輩就乖,屬於慫的典範,特別是在紀奕的兩個哥哥面前,當面乖巧到不行,背後瘋狂吐槽。

“誒,怎麽又是你二哥送?你二哥還防著你親愛的楚先生不讓他送呢?”

紀奕搖搖頭,“沒有,我哥哥和爺爺都不反對了,是楚先生還沒回帝都。”

“嘖,那他著年過得還挺長,果然沒,當老板就是好,都不算曠工,不過就可憐我們崽了,又是望夫石一塊。”

單身的夏姚如是說,有些幸災樂禍。

紀奕無奈,心想這還不如上班呢,有時候放假更累。

“咦?”夏姚後知後覺到紀奕剛剛說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

她猛然頓住腳步,就這麽不上不下地站在樓梯中間,驚訝地問紀奕:“你說你家的大小魔王都不反對了?”

“嗯。”紀奕開心的笑,“我就說楚先生那麽好,我爺爺他們不會一直反對的。”

夏姚來了興致,一邊繼續上樓,一邊繼續問。

“你們怎麽做到的,好好和我說說。”

於是紀奕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

剛開學人多,學生們上上下下,一不小心還會撞到。

紀奕手上提著不少東西,小心翼翼的避開人,不免就放了點心神在來往的路人身上。

這下,她十分確定是真的有很多人都在看她,並竊竊私語說著什麽。

怎麽奇奇怪怪的?

紀奕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衣服沒穿好,裙子內襯掛住了?

紀奕低頭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下自己,然後拉拉夏姚的手,納悶的問:“她們為什麽都看著我?”

夏姚神情微微一僵,而後笑著打了個哈哈,”肯定是看你長得漂亮啊!“

說著,她加快了腳步,嘴裏還抱怨道:“你箱子裏都裝了些什麽啊?怎麽這麽重?”

上了一層樓,看自己的人果然少了,紀奕便沒有再多想。

“衣服和零食,主要是零食。”

“家裏還剩了好多年貨,爺爺都讓我帶過來給你們吃”

夏姚聞言開心極了,“我最喜歡紀爺爺了,真慈祥。”

紀奕想翻白眼,“……你剛剛還說我爺爺是魔王。”

夏姚一臉無辜,”那肯定不是我說的。”

紀奕再次想翻白眼,突然想到什麽,她用手肘撞了夏姚一下,“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顧中醫啊。”紀奕提醒。

聽到這個名字,夏姚抿了下唇,“這麽開心的日子,可就別提那個老古板了吧。”

可夏姚越是這樣,紀奕就越是好奇。

她突然能理解當初夏姚為什麽總想給自己牽線了。

談了戀愛的人,真的會希望身邊的朋友也成雙成對,因為談戀愛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她希望好朋友也能擁有。

“”所以到底怎麽了?”

“呵,那老古板不是一個人過年嘛,我就想說我陪他做餃子一起吃,你猜他說什麽?”

“什麽?”

“他說沒必要,還暗示我包的餃子每一個都不一樣,告訴我無聊的話可以去約嚴遲玩。”

“然後,我整個過年就再也沒找過他。”

紀奕:“……”

不得不說,有些人單身是有原因的。

……

紀奕覺得不對勁。

高中那次意外對紀奕的影響不小,有兩三年的時間,她都極度怕黑怕一個人,現在好了很多,但對於有些事會特別敏感。

紀奕覺得在路上遇到的路人不對勁,她的室友不對勁,有時候看她的眼神有些閃躲,還自以為裝得很好。

再仔細想想,連她家二哥也好像也有點不對勁,在宿舍樓下的時候明顯欲言有些欲言又止。

他們都不對勁。

他們都有時瞞著自己。

紀奕疑惑了很久,直到睡前,紀奕終於知道怎麽回事了。

事情其實也沒多覆雜,說來說去還是節目的鍋。

現在的人看劇都喜歡發彈幕,這樣比較有參與感,但在專門在app看這類養生節目的人相對較少,能吐槽的也少,所以彈幕一直都很和諧。

但最新更新的兩期不知怎麽的彈幕突變。

起因是有幾個人在彈幕上說助理小姐姐長得好好看,比女主持人漂亮,不知道有沒有微博有沒有出道的想法。

然後,就有人反駁說又不是好看的人就可以出道,現在圈裏的有貌無才的人還不多嗎?圈裏的風氣就是這些人給帶壞的。

再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彈幕都在刷主持人姐姐好慘,總被人搶鏡頭,還有人問那個總搶主持人鏡頭的人是不是有後臺。

紀奕還從彈幕中看到的很眼熟的那句話:“她不會準備進娛樂圈吧?”

然後,便有人說:“現在這樣的素人多了,先是上個比較高大上的節目當跳板,等有點流量就會簽公司出道。”

“對對對,特別是有後臺的人,比如某某公司某某集團的小公主。”

“有錢直接砸錢出道不香嗎?為什麽一定要拿別人當跳板,走實力高大上人設就不怕翻車。”

“不會學歷都是假的吧?”

“大家小心點,別害了我家寶貝,和資本作對沒什麽好下場的。”

……

紀奕逮著和自己有關的彈幕和評論看完,然後十分無語。

傅薄言偶爾聊天的時候會聊些娛樂圈的常規操作,比如拉踩,比如炒作,比如買水軍買熱搜,所以紀奕對於這套操作並不陌生。

這一套是小傅總早八百年前玩剩下的了。

紀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著她好像也沒在節目上說什麽吧?

她的鏡頭真的很多嗎?

但就算她真想出道也不會去當主持人啊,所以那位主持人到底在急什麽?

還是說,她也是被人當搶使。

紀奕實在是想不通這些人的腦回路,但學生們和夏姚還有她二哥的想法她倒是能明白。

學校是一個關系很緊密的圈子,你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可能是我同班同學,所以有點什麽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所以那些人總看她不過是因為好奇。

而她二哥和舍友們隱瞞她大概是怕她看到這些話難過。

知道前因後果後,紀奕又有些不解。

難道在他們眼裏自己就這麽脆弱嗎?

這些話她壓根就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如果……

紀奕把事情說開,然後看著一邊哢嚓哢嚓吃著零食,一邊低頭啪啪打字的幾個舍友說:“如果我真想進娛樂圈的話……”

夏姚聞言一驚,手機都差點掉到地上。

其他人的也差不多。

她們從不懷疑紀奕沒有能力進娛樂圈,畢竟她的家世就擺在那裏。

雖然錢不是萬能的,但砸出一個小明星還是可以的。

夏姚把幹果往旁邊一扔,立刻拿出了紙筆,仰頭看著紀奕,星星眼:“崽,那麻煩在出名先給我簽個名。”

紀奕:“……”

她掃視了一群舍友的表情,面無表情的說:“不簽。”

“我話還沒說完,我是說,如果我真想進娛樂圈這些話可能會影響到我,但我又不想,所以你們不需要擔心。”

夏姚嘴角的笑立刻消失,她扔開紙筆,又重新拿起果幹,繼續低頭啪啪打字。”

其他幾個人的動作也如出一轍。

紀奕苦笑不得,“你們真沒必要發彈幕和他們對罵。”

“誰說我們是在發彈幕了?”許長歡頭也沒擡,“養生節目的受眾群是中老年,電視上看得人多點,網絡上人不多,我們罵贏了也沒人知道。”

“那你們這是?”紀奕伸手指了指她們的手機。

夏姚將人拉了過來,把手機擡高,“你看。”

“是學校有人發了微博,直接點名某節目主持人不要臉,買粉玩拉踩那一套,當人都是傻子,那主持人的粉看到了就罵了起來。”

“學生罵不過在學校論壇發了求助貼,校友們紛紛支援,他們說在賽場上咱們學校辯論隊從來就沒輸過,在微博裏更加不能輸。”

“哈哈哈哈,我們院的人真有意思,”渺渺笑得肩膀直顫。

“他們說晚上開班會的時候偷偷聊這事被他們教授聽到了,結果教授當場就急了,說咱們院博士學姐進娛樂圈院長第一個不同意,還說要以誹謗罪告咱們崽學歷造假的人。”

“瞎說。”夏姚也看到了那條,忍不住打字回:

--“老師可能誤會了,第一個明明就是我爺爺夏老教授。”

--“咱們院花可是夏老的關門弟子,老人家心臟不好不驚嚇,求某些有臆想癥的人謹慎發言不要嚇他老人家,你們圈有錢就能進,我們圈就不一樣了。”

夏姚嘴賭起來是真的毒。

紀奕彎下腰想看得更仔細些,“我什麽時候是院花了?”

夏姚側過頭,指尖勾住紀奕的下巴盯著紀奕的臉看了幾秒,“叫著玩的,你別當真。”

紀奕:“……”

“崽,一直彎著腰看不累麽?”說著,夏姚往旁邊看了看,沒找到多的椅子,又懶得去拿,幹脆用力一拉,把紀奕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紀奕被嚇了一跳。

“怎麽?害羞?”夏姚抱著紀奕,笑得像個小流氓。

“沒,”紀奕掙開她,認真道:“你的腿坐著沒楚先生舒服。”

夏姚的笑僵住。

她有句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但想到這段姻緣也算是自己當初一力促成,現在吃狗糧也是活該。

“沒事,這不重要,重要開學了別人的女朋友一陪我就陪我一天,同吃同睡還能坐我腿上,楚先生的腿再舒服你也坐不到,就先將就將就。”

這下輪到紀奕不開心了。

夏姚覺得自己扳回一局,笑得非常開心。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聲音響起。

是紀奕給楚謹行設置的專屬鈴聲,幾人紛紛看向紀奕的手機。

紀奕楞了一秒,然後打開手機看了眼就起身往外跑,小臉上盡是興奮。

“你去哪?”

夏姚在後面喊。

“楚先生在樓下。”紀奕頭也不回的回答,音落,人已經消失在視線裏。

桌邊的幾人面面相覷,夏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後又拍了拍,低聲喃喃,“這下不用將就了。”

她轉頭看向半掩的門,眼底有些羨慕。

能和喜歡的人在最適合戀愛的時候遇到,然後喜歡的人又正好喜歡自己,這是一件很難的的事。

而這個世界上,更多的,都是一些有緣無分的人。

或者,是不不開竅的傻子。

……

紀奕跑到樓下,遠遠地就看到了正站在花壇邊的男人。

她一個助跑就沖了過去,笑著跳到了那人身上。

“怎麽這麽晚還過來?”

楚謹行將人穩穩抱住,微微擡起頭親親她,溫柔道:“送驚喜。”

想到之前的烏龍,紀奕不好意思的笑了,也低頭在楚謹行唇上親了下。

親完,紀奕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頭往左右看了看。

“在找什麽?”楚謹行不解的問。

紀奕調皮眨了眨眼,抱緊了楚謹行的脖子,“找鏡頭,我現在可是名人,會被偷拍。”

楚謹行明白過來,問:“生氣嗎?”

紀奕搖搖頭。

她在想別的事情。

不遠處的教學樓,最後一盞燈也被熄滅。

再過一會兒,宿管就該鎖門了。

那麽就沒見了,好不容易見面,紀奕有些舍不得。

“我們站在這兒,宿管阿姨該來喊了。”

楚謹行盯著紀奕的眼睛,“還記得答應過我的嗎?”

“嗯?”

楚謹行一手擡高壓住紀奕的後腦勺,幾乎是貼在她唇上說:“你答應我下次多親親我,別再放我走了。”

兩人氣息相聞,紀奕被勾得一陣心癢

楚謹行似笑非笑的樣子簡直勾人犯罪。

紀奕想了想,說:“你肯定剛下飛機,開車回去太累。”

她咬了下唇,又繼續小聲說:“要不,我們去附近開房?”

楚謹行:“……”

半分鐘後,送崽出嫁群裏的崽艾特了所有人。

--[別等我,我晚上在外面睡。]

一石驚起千層浪,安靜良久的群立刻炸了。

枸杞:[!!!]

熟地:[!!!!!!]

當歸:[!!!!!!!!!]

當歸:[要想生活好,避孕第一條。]

當歸:[崽,偷偷領證啥的都是小事,千萬別我說的帶球跑、以子挾婚當真!!!]

當歸:[千萬,男人都是狗!!]

……

然而,紀奕此刻並沒有心思顧及這些。

剛剛上車的時候,紀奕不小心被絆了一下,把自己摔上了車。

楚謹行被嚇了一跳,伸手去扶,卻被拉了下去。

副駕駛座上,紀奕半躺著,楚謹行撐著椅背壓在上方。

巧合來的猝不及防,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小別勝新婚”兩人越靠越近,最終,唇貼到了一起,一發不可收拾。

摔在座位底下的手機震動不停,閃爍的光不斷,但無人理會。

紀奕全部的心神連著呼吸和心跳一起,徹底被身上的男人奪去,她沒去看手機,更沒發現,不遠處的樹幹後閃爍的手機光。

……

第二天,紀奕是被電話給打醒的。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臥室裏光線昏暗,手機的聲音很吵,紀奕困倦的翻了個身。

她右手往旁邊摸了摸,沒摸到人,紀奕又往左邊摸了摸,摸到手機重新躲進被子裏,連看都沒看,直接接通了電話。

“餵?”

“崽,還沒醒呢?你這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夏姚渣渣呼呼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被窩是封閉的,所以聽起來聲音格外大。

紀奕被朝得頭疼,“怎麽了?我記得今天早上沒事啊。”

“這就是你在外開房,徹夜不歸的原因?”

大抵因為剛醒,腦子轉動得比平時要慢,紀奕有些沒明白夏姚的話,她揉揉眼睛,掀開被子慢慢悠悠的坐了起來。

被子與衣料相互摩擦,發出席習所所的聲音,這聽到夏姚耳朵裏就更不得了了。

“你你你你……你們!崽,他們說的不是真的吧?你昨晚真和楚先生出去開房了?”

紀奕:“?”

她終於清醒了點,抓著頭發問:什麽開房?我昨晚回家了。“

“嚇死我了,我就說……”

紀奕又接著道:“楚先生家。”

雖然她提過,但楚謹行最後並沒有答應。

學校外面都是些小兵館,他不願意帶紀奕去陌生的地方睡覺,睡不知道誰睡過的床,所以堅持要開車回望江書苑。

手機對面安靜了一秒、兩秒、三秒……

安靜了很久很久。

最後,夏姚實在是沒忍住,問:“那你那什麽……之前有看群消息嗎?”

“沒有。”

“哦謔,那完蛋。“

臥室外傳來輕微的動靜,紀奕下了床,推開臥室門,仔細聽清楚聲音是從哪裏傳出來之後,她往廚房走去。

邊走邊對著手機問:“你還沒說開房的事,誰說的?”

“不知道,”夏姚說,“反正帖子裏傳開了,就你昨天看的那個貼,有人人拍了視頻,雖然看得不怎麽清楚,但我們太熟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紀奕頓時瞪大了眼:“!!!”

“你等等,我發給你。”

紀奕平時不逛微博,連忙下了一個。

打開夏姚發來的鏈接,紀奕整個人石化當場。

視頻搖搖晃晃,看著很模糊,但能看到擁抱親吻的人,車牌號也很清楚。

最初發視頻的人似乎只是好奇,隨手拍的,上來問一問,卻被迅速傳播開來。

那人迅速刪了,卻已經來不及,且此地無銀三百兩。

都有人說到大學生私生活混亂了。

紀奕往下翻了翻評論,又看了看轉發量。

不算多,但對於她怎麽個普通人來說,也不算少。

網上的那些聲音,最後還是影響到了她的生活。

在這之前,學校裏知道紀奕的人不少,但並沒多少人關註她的私生活。

紀奕已經不想追究拍視頻的人到底是誰,她現在就想知道她的兩位哥哥會不會知道。

他們會不會告訴爺爺?

紀奕慌了,戳進微信看了看,她的家人們安安靜靜,沒人找她。

不在沈默中死亡,就在沈默中爆發。

紀奕知道這周周末回家死定了……

楚謹行端著托盤推開廚房的門,一眼就看到正站在門口發呆的人。

紀奕的表情明顯不對,楚謹行眉心一蹙,“發生什麽了?”

紀奕張了張嘴,欲哭無淚,然後突然快速走到楚謹行面前,擡手勾下楚謹行的唇就吻了上去。

反正都要死了,怎麽說死前的這段日子得好好珍惜!

……

這本是一場小風波,只要紀奕跟傅薄言提一句就能解決。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那輛車的主人最後被人扒了出來。

車主的姓名,職業,身份,連帶著一起扒出來的,還有……

曾經的溫謹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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