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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傍晚時分,帶著寒意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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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 帶著寒意的秋風掠過,又卷落一地的殘葉,夕陽掛在光禿禿的楓樹枝上, 和萬聖節沒來得及取下的鬼臉相伴。

十一月開了頭, 秋天步入尾聲。

剛下課, 校園大道兩邊都是人,紀奕和夏姚一起隨著人流,往食堂走。

又是一陣風刮來,帶著冬季刺骨的冷, 紀奕縮著脖子靠在夏姚身上, 有氣無力的問:“姚姚,今天星期幾了?”

聽到這個問題, 夏姚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偏頭看了眼身邊不好好走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幾乎把全身重量都壓在她身上的紀奕, 突然用力抖了下肩膀。

紀奕下巴一疼, 皺著眉頭輕嘶了一聲,立刻站直了身體, 鼓著腮幫子,對夏姚怒目而視。

“今天周三。”夏姚輕飄飄地看了紀奕一眼, 伸手戳戳紀奕的腮幫子。

“這個問題你吃中飯的時候問過, 現在吃晚餐又問,這年紀輕輕的, 怎麽就癡呆了呢?”

“周三啊。”紀奕低低的重覆了一遍, 低著小腦袋唉聲嘆氣。

分開的日子總過得很慢, 讓人感覺度日如年。

可明明,之前也並不是天天見面,可不在一個城市, 終究是不一樣的。

她的心上人,現在離她十萬八千裏,遠得紀奕想向齊天大聖借一個筋鬥雲。

可現實世界裏,沒有虛擬的神話人物。

紀奕仰頭望天,一家飛機轟隆隆從頭頂飛過,遠到看不見,紀奕又嘆了口氣,無力低頭,想重新靠到夏姚肩上,卻被夏姚一手掐住了下巴。

“別靠我身上了,崽,你頭好重,壓得爸爸肩膀疼。”

紀奕眨巴眨巴眼睛,身體往前一傾,脖子瞬間卸力,把頭壓在夏姚手上,眼珠往上看,“感受到了沒?”

“什麽?”夏姚不解,想著自己突然放下手,紀奕會不會摔跤,“崽,你頭真的重。”

紀奕彎唇笑,在夏姚作勢收回手時退了回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當然重。”

“這可是楚先生的重量。”

她可是把楚先生,都裝進自己腦子裏了。

夏姚:“……”

夏姚無言以對,捏著發癢的手指,忍下想賞紀奕兩個暴栗的欲望,不耐的“嘖”了一聲,“有多重?有學習重嗎?有研究重嗎?”

紀奕摸摸下巴,沈吟片刻,“大概,旗鼓相當?”

夏姚一臉覆雜,“崽,你變了,一腳踏入紅塵,你再也不是那個一心只有學習研究的崽了,唉,這也怪我。”

紅塵並不是特指一個具體的地方,但食堂是。

紀奕一腳踏入了食堂,拉著夏姚去南食堂網紅黃燜雞小店排隊,“不和你鬧了,走快點,吃完還得回實驗室。”

鬧歸鬧,但她從不拿實驗研究開玩笑。

半個多小時後,紀奕回了實驗室。

蒲公英抗菌實驗接近尾聲,可老教授並不在,只有學姐盯著。

聽到聲音,戚百薇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是紀奕回來了,她又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連個招呼也不打。

紀奕轉身換上實驗服,“學姐,老師呢?”

戚百薇冷哼了一聲,眼睛盯著手機,連頭也不擡一下,“教授在哪我怎麽知道。”

紀奕手上動作微微一頓,面對戚百薇陰陽怪氣的態度,她更不想給戚百薇臉,能好聲好氣叫一聲“學姐”,就已經是極限。

她懶得再說什麽,索性快速換好衣服,拿起放在一旁的實驗數據表去辦公室找夏老教授。

自上次聚餐之後,戚百薇就把對她的意見搬到明面上,連表面功夫也不再裝。

紀奕只是懶得像事情,不想把人想得太覆雜,又不是真缺心眼。

上次去時安海晏,紀奕並不想叫戚百薇,可她實驗室裏的人都叫了,就連隔壁實驗室也叫了,可出於對人際關系的考慮,她也不好獨獨把戚百薇落下,所以最後還是把戚百薇叫上了。

這點,還是老教授提點她的,否則憑她的性子,請不請戚百薇還真說不定。

但紀奕並不想張揚,所以並沒有說是自己請客,除了她舍友和教授,還有師兄師姐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拜她爺爺和哥哥所賜,她家有錢是全校都知道的事,紀奕明白,有的人自尊心強,天生對這方面比較敏感,她不想實驗室的人多想。

但很顯然的是,戚百薇多想了,可想得完全是想反的方向。

戚百薇覺得自己是夏老教授的學生,去參加聚餐很正常,夏姚是夏老教授的孫女,去也正常,但紀奕的另外兩個室友去就不正常了,她在背後和人說紀奕是關系戶,拖家帶口。

這些,紀奕都能忍,這些話說出去也沒幾個人會信。

讓紀奕不能忍的是,那晚,她被她大哥接回去之後,戚百薇單獨找了她的楚先生……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紀奕每每想起這個,就心煩到不想看到戚百薇。

所有覬覦楚謹行的人,都是她的敵人,紀奕知道自己太小氣,心眼就那麽一丁點兒大,醋意更大,可她一點都不打算改。

楚先生是她的,誰都不能想。

可楚先生太招人了,搬出去住的計劃迫在眉睫。

紀奕想了一路,敲開辦公室,她才停下滿腦的胡思亂想。

夏老教授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他的王座上,正低頭看著什麽,聽到聲音頭也沒擡,皺眉道:“老劉,你別勸我了,我已經決定去了。”

“我雖然老了,但還沒老到連一個坐著的節目也錄不了,老家家夥 也有點用。”

紀奕聽了,滿臉疑惑,抱著數據表走過去,問:“什麽節目?”

“《本草集》您不是已經答應我不去了嗎?”

聽到紀奕的聲音,夏老連忙扯過旁邊的黃皮實驗書遮住了手裏的文件,“嗯,不去《本草集》。”

“那這又是什麽節目?”紀奕卷起A4紙,敲敲桌面,聲音嚴厲。

根據規定,大學退休年紀是六十周歲,夏老教授其實早就該退休了。

但夏教授快五十歲才被D大挖過來,後來又被返聘,現在只帶博士生。

而且除了教學搞研究,老教授還需要坐診,作為醫壇泰鬥,每年的交流會議更是不能缺席,已是六十九歲高齡,就算身體暫且還算硬朗,但還有多少心力能供他這樣漫無邊界的耗?

紀奕很不放心,沈下了聲音,“教授,你馬上就退休了!”

可夏老只是笑笑,“還有一年。”

紀奕擰眉,還想再勸,可是對上老教授帶笑的眼睛,她又忍住了。

心裏又氣不過,憋了半天,紀奕還是沒忍住,瞪了眼被黃皮書壓住了白色文件,低低罵了句:

“奸商。”

夏老教授眉一挑,視線文件落在最下方,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上面,寫著:

--出品人:楚謹行。

看看自己氣呼呼的小徒弟,夏老覺得很有意思,一時玩心上頭,他還是沒有直接說,只嚴肅道:

“上次騙子公眾號有了後續,它們雖然被處理了,但還是有人上當受了騙,為此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現在正在水滴酬酬安心款。”

紀奕沈著臉,張了張嘴,又吐出四個字:

“無良奸商。”

夏老:“……罵得對。”

紀奕放下數據表,拿出了手機,“老師,水滴籌轉我一下。”

……

晚上回到宿舍,紀奕還是覺得不開心,心裏也有些迷茫。

她想和楚謹行說說,可楚謹行像是在忙,一句“在嗎?”如石沈海底,久久沒有哦回應。

這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楚先生回她消息的時間,從不會超過半小時。

紀奕眉心未蹙,懷疑是沒有信號了……

許長歡推門進來的時候,被迎面的冷風吹得狠狠一哆嗦。

“馬上就冬天了,冷死個人,你們怎麽還開著窗?找罪受?”

夏姚裹著大襖子縮在吊椅上玩游戲,聞言聳了聳肩,“這就要問我們巨聰明的崽了。”

“她說宿舍信號不好,開個窗放信號進來。”

許長歡:“……”

何渺渺:“……”

“找信號?你在和楚先生聊天呢?”

紀奕知道只要自己點頭,她就會收獲一波跳開,於是搖搖頭,撒謊不打草稿。

“沒,找我大哥談點事。”

大概是這段時間謊撒得太多,她都已經麻木了,何況只是一個不傷大雅的小謊。

夏姚眉一揚,游戲也不打了,“搬出去一個人住的事?”

紀奕嚴肅點頭,“對。”

只要搬出去,她就不用每次見楚先生都要費盡腦子,結果經過還你們驚心動魄。

只要沒有她爺爺和哥哥們的幹擾,她甚至可以邀楚先生入室。

現在繩子已經有了,她就差綁楚先生的機會。

“我覺得我應該鬥不過我爺爺他們,所以要先搞定楚先生,到時候再去我爺爺和哥哥面前負荊請罪。”

夏姚仔細想了想,覺得紀奕這話有點奇奇怪怪,再聯系紀奕古古怪怪的行為……

夏姚仔細砸摸了下,突然醍醐灌頂:“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想未婚先孕,再持受精卵逼婚,讓楚先生憑崽上位,成為人生贏家?”

“崽,你要冷靜!”

許長歡重重點頭,以示讚同,“對,急色可以,但安全很重要!”

紀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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