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50 酸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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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女隊再次封閉訓練備戰杜塞爾多夫世乒賽,這一次的封閉訓練帶著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無錫的亞錦賽,全隊上下都沒想到會打得這麽慘,女隊幾大主力主場接連折戟,日本小將平野美宇奪取第一,使得外界對女隊的質疑之聲不斷。

輸球不是重點,哪支隊伍沒輸過球呢,陰溝裏翻船這句話還是懂的,日本隊一直在暗中研究國乒,平野美宇橫空出世打的國乒措手不及。

李隼指導私底下說日本隊十幾年的研究怕是都在平野美宇一人身上了,可惜多少年來還沒有哪個球員被國乒認真研究後依舊能贏下他們的,經過了世乒賽平野美宇一蹶不起實在可惜,他倒是多多希望平野可以多蹦跶一會兒給孔令熙練練手。

說的仿佛他已然預料到世乒賽平野的下場。

孔令熙被李隼教練帶著的霸氣驚得默然片刻,轉過頭來也不得不承認,有足夠厚實的實力做底,國乒當得起這份自信。

自信是有的,但有些的手段還是需要的。教練組為了使隊員振作起來,到處張貼橫幅,還把輸球的視頻一幀一幀剪下來,放到大屏幕上,孔令熙練球時一擡頭就能看見平野美宇的臉。

“我下次在街上要是遇見平野美宇,一定會認出她來。我現在每天睡覺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她的臉,恨不得碰上她就給她一拳。”孔令熙吃飯的時候咬牙切齒地說。

是挺煩的,丁寧一邊往嘴裏送飯一邊想著,一天兩天還激起人的鬥志,時間長了看見平野美宇的臉內心實在泛不起波瀾。

這種展示更多的其實是給外人看來平息輿論的吧,丁寧也有些質疑。

“快了,等杜塞的時候你就能碰上平野了,到時候你一定記得要按你說的打上一拳。”

陳幸同在比賽上輸給了平野美宇,但她本人不是那種輸了球灰心喪氣的人,反倒贏球才能喚醒她的野心,對她來說下了球臺大家都是朋友。她滿不在意地沖孔令熙擠眉弄眼,撩撥孔令熙和平野美宇打上一架,自己做壁上觀。

孔令熙扭頭哼了一聲,看出陳幸同的想法,不想理她。

過了幾天,教練大概是看穿隊員內心的想法,又找來一塊貼上國乒女隊的有力競爭對手的圖片,女乒強敵被劃分為三個梯隊列在了上面。

孔令熙在第一梯隊看到了商巧帶領的香港隊,第一次看到商巧的頭像,孔令熙的心顫抖了一下。

昔日同水平甚至比自己稍差的隊友,如今已經需要自己的團隊正視甚至是如臨大敵般的對待,而自己在團隊裏卻並不是領軍人物,多少讓孔令熙倍感失落。

越失落,她便越發狠地練習,封閉訓練本來訓練量就不小,孔令熙晚上還加練,半夜每每總是拖著一副殘軀回到寢室,這份狠勁倒是讓其他隊友暗自詫異:孔令熙又沒輸亞錦賽,偏比誰都認真對待,要一雪前恥似的。

訓練再緊,國乒隊的老傳統也不能忘記,封閉訓練即將告一段落的時候,有團隊進入基地開始籌備第十季的《乒乒乓乓》。

孔令熙也被分配任務去唱一句歌詞,按理說就一句歌詞,孔令熙楞是在錄音棚裏待了半個多小時沒出來。

從錄音棚回來後,孔令熙悶悶不樂地坐在椅子上,連食堂精心準備的小點心都沒辦法讓她心情愉悅起來。

“她怎麽了?”劉詩雯結束訓練後來到食堂,看到孔令熙臊眉耷眼的樣子,詢問道。

丁寧擺擺手示意劉詩雯別問。

她悄悄靠近劉詩雯耳朵,小聲說道:“剛從錄音棚出來,受打擊了。”

劉詩雯看了看丁寧,又看了看孔令熙,恍然點了點頭。

“理解,我第一次錄的時候也這樣。”

“沒關系咱有調音師,能把你唱的錄音調到專業歌手級別的,爹媽都不認識。”朱雨玲拍了拍孔令熙的頭安慰道。

孔令熙聞聲哭喪著臉,說道:“我沒唱跑調,我只是...我只是...我一唱他們就笑。”

目睹孔令熙錄音全程的武楊咯咯直樂:“孔令熙唱歌不跑調,只是像在唱兒歌,童聲合唱級別的。”

“這不挺好的嗎?我們熙熙多棒還會合唱呢。”劉詩雯對唱歌不太懂,有些迷惑。

“一句話解釋,調音師對她來說沒用。”丁寧總結道。

“哎喲你們就不能少說幾句啊。”孔令熙抱住頭哀嚎道。“誰說打乒乓球的就得會唱歌了。”

作為女乒隊長,丁寧思考了一下女隊成員的普遍唱歌水平,不由得心有戚戚焉。

可能搞運動的在這方面都不是很靈光吧,丁寧安慰自己,全然忘記男隊可有不少歌王。

錄制世錦賽歌曲算是枯燥的封閉訓練中的一個小小插曲,多少帶走了些氣氛的凝固感。

封閉訓練結束了,頓時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每天都有無盡訓練項目花樣折磨自己,每每受折磨時最期盼的便是寢室裏的單人床,有種躺在上面長睡不醒的沖動。

站在熱身賽賽場上孔令熙有種不真切的感覺,總以為自己依舊在訓練基地,被教練刁鉆角度的球打到頭痛,開局丟了好幾個球,李隼在看臺上指揮不了只能幹瞪眼,氣得直罵娘。

看臺上的觀眾聽見了,場上的孔令熙自然也聽見了,她撿球的時候縮縮脖子,吐了吐舌頭。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不能惹叫做李隼教練的暴脾氣。

回了北京已經是五月中旬,天氣熱到孔令熙穿著一件小吊帶到處晃,手裏冰棍可樂是必備物品,離世乒賽還有幾天,隊裏放了兩天假,孔令熙特意去學校搬了趟東西回來。

想想也知道自己在高考不可能回學校了,走在操場上多有些傷感,因為運動員的身份,待在學校的時間沒有多少,但比起其他運動員來說她足夠幸運了,學歷也有成績也有,孔令熙也知道做人不能貪得無厭。

手機響了一下,孔令熙擡起手機,原來是樊振東在問她在哪兒。

擡手發了個語音,告訴他自己在學校,孔令熙的目光就被不遠處聚集的人群吸引了。

好奇地走過去,原來是一只貓卡在了校園的墻頭上,下不來上不去,正無助地喵喵叫著。

孔令熙本來有幾分遲疑,但見到有幾個學生拿過跳高用的桿子,打算把貓戳下來,連忙按住他們,有些不耐煩:“你們這樣傷到貓的。”

孔令熙在學校也算小有名氣,幾個學生吶吶地後退把地方讓給孔令熙。

孔令熙呼了一口氣,只希望樊振東不要那麽快的來找她。倒退幾步,助跑,幾下就登上樹,孔令熙輕松的步伐贏來不少喝彩。

渾不在意地向下瞥了一眼,孔令熙抱住樹幹向墻的方向探了探腦袋,看清了貓的情況。

不是卡在墻上,是被墻上豎起來的玻璃碴子割傷了。

孔令熙皺起眉毛,這可有點難辦呢。

她又往前蹭蹭,伸長了手夠到貓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貓抱起來,雖然已經足夠小心,但傷口和玻璃連在一起,還是弄疼了貓。

小貓受到刺激,一爪子撓在孔令熙的手上。

孔令熙“嘶”地叫了一下,瞪向小貓。

“再撓,再撓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

威脅奏效了,小貓聽得懂似的蔫蔫地叫了幾聲。

孔令熙右手抱著小貓,不好順著樹爬下來,索性在樹上轉了個圈身體騰空,左手勾住枝幹,晃悠著。

孔令熙驚險的動作惹得底下不少人的驚呼。

“讓開點。”

下面人群依言讓出一塊空地,孔令熙松手跳了下來,輕巧落地。

擡頭就瞅見樊振東陰沈的能滴出水的臉。

哦呦,嚇死人了。

孔令熙惴惴不安地站起身來,看向對面。

“長能耐了?”

“忘了你跟我承諾過什麽了?”

孔令熙咽了咽口水,看著樊振東轉身離去的背影,把貓塞給同學,抱起書連忙跟上去。

一路上孔令熙跟在樊振東後面,解釋了一路,自己都口幹舌燥,也不見樊振東說半句話。

“你看,我的手都被那個小破貓撓傷啦!”

“好痛的!”

“要吹吹!”

撒嬌都沒用,看來他是真生氣了,孔令熙也有些惱怒,話也解釋了,錯也認了,還要怎樣?!

跺了跺腳,孔令熙轉身回了宿舍。

樊振東被孔令熙氣的直發笑,到底是誰做錯了事。

都是較真的年齡,為個小事爭得面紅耳赤,兩個人誰也不肯低頭,把彼此當成空氣,這種情況持續到了出發那天。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兩口吵架了hhh俗話說得好,床頭打架床尾和。

寫的是2017年的封閉訓練,現在已經是2018年的封閉訓練了誒,小胖子同學最近漲球了沒啊?長胖了沒啊?小點心好不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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