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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0 吉隆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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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吉隆坡世乒賽。

前幾日的賽程較為輕松,孔令熙作為團體的一員雖然機會給的不多,但還好在前幾場比賽發揮的不錯,中國女隊接連贏了匈牙利、馬來西亞、羅馬尼亞、西班牙,都是些弱旅,再加上教練團隊這段時間專門針對孔令熙的正手和銜接訓練,前三天的比賽夠不上挑戰。

中國隊如往常一樣3-0連勝的同時,孔令熙也在關註著中國香港隊的賽況,上午10點孔令熙專門跑過來看香港隊對陣韓國隊的比賽。

場館裏一如既往的冷清,觀眾席上零零散散坐著些觀眾,大部分是韓國人和中國人,也有少許的馬來西亞人,但主隊早已失去晉級希望,當地球迷來的更少了。

孔令熙抱著臂坐在前排觀察者比賽情況,商巧早已成為香港隊的青年主力,不過大賽經驗上稍弱,暫居於帖雅娜與姜華珺之後,與杜凱琹、李皓晴並駕齊驅,姜華珺、帖雅娜雖然經驗豐富,但畢竟早已過了競技狀態的高峰期,商巧最近隱隱有超越一舉成為香港隊一姐的趨勢。

孔令熙對老友取得的成績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場上現在是帖雅娜對陣韓國梁夏銀,梁夏銀正值年輕,再加上前年和許昕搭檔奪得混雙冠軍後回國受到韓國乒協的重點栽培,目前也算韓國乒壇一姐,帖雅娜雖然久經沙場,經驗豐富,無奈老將歲高擋不住梁夏銀猛攻,體力支持不住,4-2敗給梁夏銀。

商巧在局中就已在場邊準備上場,看見坐在前排的孔令熙,特意和她打了聲招呼。

“沒想到你來了,”商巧邊活動腰邊問道。“你們不是下午要和□□打嗎?跑出來幹嘛?”

“看你啊,組織派我提前刺探一下軍情。”孔令熙半開玩笑似的說。

商巧沒說話。強如國乒,是不需要做這種事情的。如果真的要研究一個人,以國乒技術團隊的水平,哪怕是普通比賽也會翻出來一球一球地看,何須派球員來看,徒增比賽壓力。

看了看場上的賽況,孔令熙皺起眉毛。“帖雅娜最近,狀態不太好啊。”

商巧回頭看了看場上,嗤笑。“呿,快到奧運了,帖雅娜雖然年齡大了,但這屆奧運還是沒問題的,隊裏指望著她拿成績,人家自然要捏著這事不肯放下,退役之前再爭些東西。”

孔令熙垂下眼簾,想起去年新加坡那邊改革的事,說是馮天薇帶頭反對新教練,帶著對裏的人兵諫,仗的不過也是奧運在即,隊裏無法再找出能上場的。

但奧運過後呢?

怕是會招雷。

“不過聽說新加坡那邊計劃著把原中國籍的隊員都退了,培養自己的球員。馮天薇這一姐位置怕是坐不長咯。”商巧一邊壓腿一邊唏噓道。

孔令熙點點頭,乘人之危拿著人的短處不依不饒,就要想好危局過後的後果。

“還是你們中國隊好,”商巧似笑非笑,轉了轉腳腕。“人才多,待遇也不差,你不上有的是人上,烏七八糟的也少。”

“才不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孔令熙淡淡瞥了商巧一眼。“我們隊裏事也不少,男一隊之間都未必敢打包票互相關系頂頂好,何況女隊。不過也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那幾個頂級絕不會把心思放到這上面去,無非是自毀前程。對外大家還是團結一心的,這就夠了。”

“最怕的就是...”孔令熙不禁皺起眉頭。“上面的人從內部著手想要分裂,從中獲取一杯羹。”

後面的話商巧沒聽到,帖雅娜以成敗局,她該回去上演臨危救主的戲碼了。

商巧在場上一旦得分,孔令熙就會為她拍手叫好鼓勵商巧。

劉國棟在場下頻頻擡眼,劉國棟見是孔令熙不由笑笑,這丫頭。

孔令熙在國外時和商巧也算一對好姐妹,大戰在即特意過來為她加油也在情理之中。

商巧扳回一分,後續杜凱琹零封韓國小將,第四局香港隊一反常態派出商巧繼續迎戰,對上韓國的削球手徐孝元。

奧運在即,各國球隊派上場的都是迎戰奧運的人選,奧運名單未出,但其他隊人才有限,看此次賽場上出戰的名單,亦可窺見一二。

孔令熙斷定劉國棟是打算把商巧列入奧運人選了,未必是單打,但至少團體有望。

遠的不必再說,暫且看回賽場上,此次的對手徐孝元也算是在世界乒壇上有名的人物了,不過不是因為球技,徐孝元球技一般,長得卻是挺好看。

思及商巧打削球自有一套,孔令熙料定她對上徐孝元有很大勝算,打到第二局尾,見大局已定,孔令熙起身離開座位,準備回去和隊友們一起吃午飯,為下午4點的比賽做好準備。

下午對上□□,才勉強算是這幾日中國遇上的第一場硬戰。

中午吃飯的時候,中國隊的隊員圍成一桌,孔令熙吃飯快,已經吃完了,只等著出本次參賽名單。劉國梁慢悠悠地走過來,一路上碰見劉國棟,兄弟倆聊了幾句,無非是上午香港隊的比賽賽況和隊員情況。

孔令熙等得有些不耐煩,這幾天比賽比較重要,她的手機特意被劉國梁收了,美名其曰“靜心”。

怎麽不收他們的手機單收我一個人的呢?這句抱怨孔令熙也只敢放在心裏,表面上乖乖執行。

等了好一會兒,劉國梁走過來說了參加比賽的名單:第一單打劉詩雯,第二單打朱雨玲,第三單打丁寧。

第一替補孔令熙,第二替補李曉霞。

孔令熙聽了安排半晌沒說話,靜靜坐了一會兒,如常和霞姐打招呼起身出去轉轉。

樊振東作為第一替補,下午也不能閑著得時刻備著,這時也跟著出去了。

遠遠地跟著孔令熙上了天臺,本意是想著安慰一下她,沒想到聽到了一場談話。

孔令熙也沒想到在天臺碰到了商巧,商巧彼時正和人面對面站著,像是在說什麽話,氣氛劍拔弩張。

見孔令熙推開門,兩人停止談話一起望過來,商巧氣得臉都紅了,餘怒未消,見是孔令熙,表情緩和了一下。

和商巧說話那人孔令熙有些印象,好像也是香港隊的一員,年齡不上不下,水平一般,沒想到這次也跟過來參加比賽。

商巧語氣僵硬,轉身和那人說道:“你先回去。”

見那人路過自己走掉,孔令熙迎上前關心。

“怎麽了?”

見商巧不說話,她主動猜道。

“那些烏七八糟?”

商巧點了點頭,煩躁的直撓頭。

“你也知道我家裏不太好,我媽賭博,把家裏輸了個精光,欠了賭|場一大筆。”

商巧嘆了口氣。

“我來香港打球也是這個意思,想多拿些錢填補上漏洞。”

想到家裏的那些破事,商巧越發煩躁。

“哪知道這女人和賭場有些聯系,不知怎麽知道了這件事,跟我說下一場比賽讓我推脫身體不舒服,讓她上場,這樣賭場的錢一筆勾銷,要是不退就找人登報鬧事,總之不讓我好看。”

“瘋了吧?”這種事孔令熙也是前所未聞。

為了出頭拿機會,這些人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孔令熙感嘆道。

想想自己的不開心,頓時覺得也沒什麽了。

“不說了,大不了我去借點錢,你手裏還有閑錢嗎,借我點。”

“有,這幾年打比賽接廣告存下來將近一百萬的樣子,都借給你,要是不夠我再去找找師傅,她那兒還有一些。可只有一條,你別去找高|利|貸,不可能還得起的。而且奧運在即,你可千萬壓住了這事,上奧運會要緊。”孔令熙想也沒想,一口氣答應道。

商巧擺擺手,神色放松了些:“哪至於要那麽多,只是我媽一直瞞著我,我以為上次還完之後就沒有新的債了,哪知道我媽又故技重施,還瞞著我,直到這女人找上我我才知道的,他們催得又緊,我手上一時拿不出才找你借錢。”

“那就好。”孔令熙拍拍商巧的肩,苦口婆心。“話說,你難道就一直讓你媽這樣下去?你是還不完債的。”

“那怎麽辦?她是我媽,不能不管她,總不能跟她斷絕關系吧。”

眼見著孔令熙還想說些什麽,商巧搖了搖頭制止她。

“別說了,我自有打算。說說你,劉國梁安排你上對陣臺北的比賽嗎?”

商巧這麽一說,孔令熙想起之前的事,紮心得很。

“說了也郁悶,我們隊寧可讓朱雨玲上第一單,也不肯讓我上第三單。”孔令熙耷拉著臉。“前幾場比賽都是些弱旅,算不上挑戰,遇上臺北隊,我本以為能上場露一手,結果沒想到他們硬是不讓我上。”

“你才剛進一隊,再加上你又是廣東隊的,近年來廣東實力弱被打壓的厲害,隊裏這樣安排也是正常的。”商巧仔細為她解釋。

孔令熙心裏也是悶悶的,不知該說什麽好。

“他們是打算練練兵,冒險把朱雨玲排在第一單打我明白,我就是不懂,我孔令熙難道差了多少?讓我上個三單都不願意。”

“唉,你也有的磨。我是因為香港隊人少,這幾年才慢慢熬出頭,你們隊人才濟濟,你能打出來我真的特別開心。”商巧細心開解。

“我知道,”孔令熙點點頭,緩和道。“只是我實在太想上裏約奧運了,我不瞄著正選位置,給我個p卡我就謝天謝地了。”

“可是瞅現在這模樣,”孔令熙想想都滿臉苦澀。“難,太難了。”

“按你之前說的,我一個廣東隊的,想拿p卡還真不容易。”

“我們做運動員的,對於那些權力鬥爭的事,知道就好,千萬別摻和進去。”商巧見孔令熙若有所思,提醒道。

孔令熙擺擺手。“我哪有那能耐,不過是想想罷了。”

“算了,有人告訴我讓我凡事別太鉆牛角尖,不想了我回去去陪練了。”孔令熙跟商巧擺手,離開了天臺。

樊振東見孔令熙要走,勢頭太猛來不及跑,靈機一動往後倒退了幾步裝作往這裏走的樣子,迎面過來。

“誒,你怎麽也來了?”孔令熙見樊振東不去訓練,心下有些奇怪。

“emmmm...我吃多了,出來溜溜。”樊振東嘴裏說著謊話,神色泰然自若。

“哦,走吧一起去體育館吧。”孔令熙不作他想。

樊振東心裏松了口氣。

沒想到,平時大大咧咧的孔令熙私下心裏藏著這麽多事。

回去後孔令熙像是把這些事都放下了,索性坦然當陪練,倒是在後面跟荷蘭隊打比賽的時候當了個二單贏下一分。

第二天中國隊沒有賽程,孔令熙窩在酒店裏做練習題就沒去看比賽,倒是聽說了香港隊和臺北隊打滿了五局,雖然最後派了姜華珺出場,但姜華珺輸了,香港隊還是敗給了臺北隊。

看來香港隊再怎麽練兵也不敢像中國隊一樣冒險,可惜了。

不過要是這樣的話,孔令熙思索著,那他們半決賽就又要對上臺北隊了。

想來也沒什麽太大問題。

如孔令熙所想一樣,周六的比賽中國隊3-0□□隊,孔令熙作為三單上場,利落幹脆拿下比賽,送中國隊進入決賽。

3月6日的比賽場館一掃之前的冷清,孔令熙進場後面對著座無虛席的賽場,第一次感受到大賽的緊張。

全場坐滿了人,到處都是紅色,大約是事先約好的,中國隊正對著的觀眾席上,有人穿紅,有人穿白,按順序坐好組成了一句話:為你加油 perfect

雖然是知道這是某個讚助商全體員工來加油順便打個硬廣,孔令熙還是覺得感慨萬分,連即將上場的劉詩雯都不禁說了一句:“真舍得掏錢啊。”

比賽局間觀眾都十分熱情,跟著呼應,就是實在有點吵,孔令輝給李曉霞講解的時候都得註意大點聲不然怕聽不見。

也有些人不顧提示開閃光燈拍照,但放在幾萬人的場館裏,也就算不了什麽了。

面對日本隊的猛烈攻勢,劉詩雯直落三局擊敗福原愛,李曉霞先丟兩局後連扳三局大逆轉石川佳純,丁寧先輸一局連贏三局翻盤伊藤美誠,最終中國隊總比分3-0擊敗日本隊。

隨著最後一顆球落地,全場觀眾站起來歡呼,中國隊第20次捧起考比倫杯。

孔令熙身處其中,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跟著大家一起歡呼,被孔令輝打了一下腦袋。

“笑什麽,趕緊收拾東西。”孔令輝停了兩秒,笑著說。

“領完獎出去吃飯慶祝。”

“哇!孔指導請客吃飯咯!”孔令熙開心地大叫道。

“趕緊趕緊,找找附近最貴的飯店,孔指導請客不用擔心錢。”丁寧打完球顧不得一身汗,興沖沖地說道。

結果沒想到頒完獎采訪一直持續到9點,一隊人馬太過疲乏,回了酒店就呼呼大睡,第二天就回國了。

回國後,一隊人才聚在一起吃了頓慶功宴。

後來,商巧也沒找孔令熙借錢,孔令熙依稀記得好像商巧說這錢劉國棟給掏了,還出手擺平了賭|場那邊,孔令熙也沒再在賽場上見到那個威脅她的球員了。

這事是怎麽被劉國棟知道的,孔令熙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話要說: wow我居然寫了四千多字,果然在圖書館效率最高(^-^)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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