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縱使情深懼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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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男與蛛兒及張無忌來到一家客棧。“請進!三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小二招呼道。雖然這三人一個像叫花子,一個是醜女,一個戴著面具,但是那女的和戴面具倒還像是給的起錢的人,還是招呼著吧。

蛛兒點頭道:“給我們兩間房。”“好嘞!三位請跟我來。”小二帶三人上了樓上,指了兩間房給他們。“蛛兒,你與阿牛住一間?”“對啊,沈姐姐,你住這間吧。”蛛兒說道。“好。有事就叫我。對了,蛛兒,你把阿牛收拾一下吧,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是該收拾收拾了。”“好的!”

過了一會兒,蛛兒去找勝男。“蛛兒,有什麽事?”“沈姐姐,我要去給阿牛哥買套衣服,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轉一下?”勝男也覺得無事,便答應了。

二人走進一家估衣店。蛛兒在那裏挑成衣,勝男想出去走一走,便對蛛兒說:“蛛兒,我出去走走,你要是挑好了我還沒回來,你就先回去吧。”“噢。”

此時天已經全黑了,各家的燈火也都亮了起來。勝男轉到一條熱鬧的夜市小街上。小街上的人很多,走路經常會碰到人。勝男垂著眼睛,低著頭慢慢走著。這時從對面走過來一個身材高大而衣衫破舊的人,一不小心撞上了勝男。那人說了一句:“對不起!”便繼續向前走去。勝男卻仿佛被那聲音擊中一般,頭一擡,楞楞的站在那裏。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轉過身去,對著那高大的背影喊了一聲:

“金世遺!”

那人停住了腳步。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搜尋剛才那聲音的來源,最終把視線定在一個穿著天青色長衫,戴著面具的小個子“男人”身上。那個“男人”也正盯著他。他向那個人走去。

勝男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她看著金世遺向她走來。不行!不能讓他認出來自己。她忙換了一個表情,“坦然地”向金世遺走去,在他幾乎要喊出“勝男”之前搶先說了話:“我看你挺像無忌形容的那個金世遺的,就試著喊了一下,沒想到你真的是金世遺,我想無忌見到他金大哥一定會很高興的。”

金世遺看著她的眸子,那個眼神,還有那個聲音,“他”不可能是別人!“勝男……”“對了,無忌就在這個鎮上。我帶你去見他吧,不過現在他隱姓埋名,改名叫曾阿牛。”厲勝男不會給他絲毫相認的機會,在他作出其他反應之前,已經走過他的身邊。金世遺跟在她身後,勝男的淚水已經湧上眼眶,不行!不能與他相認!世遺哥哥,對不起!

走著走著,金世遺突然上前幾步,拉住勝男的胳膊。“勝男!”勝男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轉過身來,撥開金世遺的手,說:“什麽勝男?金兄你認錯人了吧?勝男……我記得無忌說過,金兄的妻子好像叫做厲勝男。我承認我是女子,但是我不是那個厲勝男。”金世遺不置信的說:“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勝男!你的眼神,聲音……都和她一模一樣……”勝男微笑道:“這世上眼神、聲音相似的人多的是,這種巧合沒什麽奇怪的。”金世遺仍不相信,他看著勝男臉上的面具:“要讓我相信你不是勝男,就請你把面具摘下讓我見一下你的容貌。”勝男一慌,隨後便鎮定下來:“我不能。”“為什麽不能?因為你不敢!”“我是不敢。我的相貌醜陋,怕嚇到別人,所以不敢以真面容示人。”

“你騙我!”金世遺緊緊鉗住厲勝男的雙臂,“勝男,你為何不肯認我?”“夠了!”勝男心中何嘗不想認他?但卻礙於命不久矣……顧不得了,世遺哥哥,任你怎麽懷疑罷,只要我不承認,你便不能奈我何。

厲勝男向金世遺胸前拍出一掌,用的是□中的心法,但沒有用多少力。金世遺被那掌震的退出兩步,勝男竭力抑制情緒說道:“金兄,就算我與勝男姑娘再怎麽相似,所學門派不同,武功路數總是不同的。”金世遺也察覺到這人用的武功心法與勝男的武功確是不同,這時他方才有了一絲理智,不似剛才那般激動。他對勝男說道:“剛才金某沖動了,對姑娘有所失禮,還請姑娘見諒。還未請教?”勝男說道:“在下沈楠。”金世遺聽到這個名字,一震,沈楠,勝男,如此相似!勝男說道:“金兄,我帶你去見無忌吧。對了,金兄可否先與我去找一個朋友?”

二人到了先前的那家估衣店。老板看見勝男,“客官,您來啦?那位姑娘見您還沒回來,她讓我告訴您一聲她先走了。”看見勝男身旁邋遢的金世遺,不免有些嫌惡。勝男看見估衣店老板的表情,再看看金世遺。該換身裝扮了。便問他:“掌櫃的,你這裏有沒有適合我這位朋友的成衣?”“有有有!客官您等著,我這就取來。”賺錢第一嘛!

金世遺去換衣服,勝男在外面找了一條長凳坐下等。金世遺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勝男看著他又變回那個英俊瀟灑的金世遺,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幅熟悉的畫面。當年不就是這樣一幕嗎?金世遺看著勝男,腦海裏閃過的也是那幅畫面。“客官您看,您朋友穿上這身衣服,當真是玉樹臨風啊!”二人均被掌櫃的話喚醒到現實中。“是啊,這衣服不錯,我要了。”勝男和老板一起走向櫃臺去結賬。金世遺看著她的背影,不免想著:她當真不是勝男麽?

二人出了估衣店,向張無忌住的客棧方向而去。忽聽得前面吵吵嚷嚷的,不知出了什麽事。走近些,見一家披紅掛綠的“倚翠樓”前圍了很多人,還聽到有女子的呼聲:“放開我!放開我!”。勝男心道:“怕是又是逼良為娼的事。”她最見不得這種事情,既然遇見了,就必須得管一下。而金世遺也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二人擠進人群中,挪到前面。只見幾個大漢,拉扯著一個女子,要把她往“倚翠樓”裏拉。勝男剛要上前打抱不平,誰知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勝男竟驚得什麽都忘了,站在原地不動,金世遺也是大驚,繼而反應過來,大吼一聲:

“放開她!”

勝男為何如此驚訝?只因那女子竟是……竟是如同自己的前世一般,那臉蛋,那五官,若是二人對視,勝男一定全然當是自己照鏡子!連聲音似乎都與自己的聲音有五分相像。她不會是自己的前生吧?

金世遺已經飛身到那女子身旁,幾下便搞定了那幾個大漢,那幾人見這人武功高強,人也不抓了,躲進倚翠樓裏。金世遺走近那女子,對那女子輕輕的喚了一聲:“勝男!”那女子卻是一楞,“什麽勝男?”“勝男,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們的金大傻啊!)說著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住那女子。周圍的人一片嘩然,還以為這個人是打抱不平的大俠,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膽大包天的淫賊。那女子拼命掙脫,對金世遺說道:“我不是什麽勝男,我叫許鳳!”勝男見得金世遺剛才抱住那女子,心裏不是滋味。此時看周圍人議論紛紛,急忙上前打圓場:“姑娘,真是對不住。只因你與我這位朋友的妻子長得太相像了,我朋友才會失禮的。是吧?”同時提醒金世遺,這裏不是適合“相認”的地方。

此時倚翠樓裏沖出十來名大漢,都提著樸刀,還有一個四五十歲,臉上的粉抹的幾層厚的老女人,估計便是這青樓的老鴇了。旁邊一個大漢指著金世遺對老鴇耳語了兩句,那老鴇尖聲尖氣的對金世遺道:“你是哪裏來的不怕死的家夥,居然敢在我徐媽媽這裏搶人?”

厲勝男最討厭此類女人,道:“對,我們就是搶人,你能把我們怎麽著?”那老鴇看了看厲勝男,幹笑兩聲:“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天媽媽我就要你們好看!”手一揮,那拿刀的十幾個大漢圍上來,把金世遺、厲勝男和許鳳三人圍在當中。勝男笑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們麽?”那徐媽媽聽到這句話,心中一凜,嘴頭仍硬著:“今天讓你們有來無回!”許鳳見對方人多,感覺不妙,忙對金世遺和厲勝男說:“鳳兒多謝兩位相助,但是他們人多勢眾,二位快快走罷!不要管我了。”金世遺柔聲對許鳳說:“從前我總是放掉你,現在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放心,這些人很容易對付。”勝男聽了那話,既有感動,又有醋意。她終於明白金世遺的心是向著她的,但是此時他卻是對著另一個女子說著這話。

她對金世遺說:“金兄,你帶著這位姑娘先走,到一家“源泰客棧”去。我留下修理修理這幫人,然後和你們會合。”金世遺不放心,說:“沈姑娘,你一個人沒問題嗎?”勝男微微一笑:“你未免太小看我的實力了。”那老鴇看他們講來講去的煩的慌,說道:“講完遺言了?給我上!”金世遺與厲勝男交換眼神,金世遺摟起許鳳的腰,在她的驚呼聲中越過眾人的頭頂,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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