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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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木木一直覺得自己把秘密藏得很好,成精十幾年,一直平安無事。

被徐瑞拉去藏品間,他本能想溜,被鏟屎官堵在門口。

“別跑呀,說說,你跑啥?”

“屋裏裏太亂了,站不下。”

藍木木眼神慌得四處張望,就是不敢看徐瑞。

他怎麽都沒想到,鏟屎官還把證據原封不動的保留著,這些據說挺珍貴的藏品,不應該立馬送去修嗎?

“來,我們坐下談談,放心,我不翻舊賬,這些玩具花錢還能再買,我的貓——丟了,可找不到一模一樣的。”

藍木木抓耳撓腮,跟徐瑞席地而坐後,手指無意識的摳地毯,想起被徐瑞撿回家的情景。

那年冬天,氣溫比往年低得多,藍木木的橘色皮草扛不住,躲進地下車庫取暖,遇見回家的徐瑞,剛下車凍得直打寒顫,經紀人催著他快點上樓,鏟屎官還是停下來,把手裏熱乎的食物分它一半。

蹲著等他吃完,徐瑞手裏剩下的那半也涼透了。

當年,如果沒被徐瑞撿回來,他很可能熬不過史上最冷的冬天。

妖精的身份沒給他什麽異能,麻煩倒是不少,至少,他做貓時,不吃老鼠也不翻垃圾桶,在零下的戶外,能找到的食物少得可憐。

這樣想著,藍木木也不藏著了,把跟橘貓的爭執都跟鏟屎官說了,連苦惱都講了。

“做人有什麽不好?吃好玩好還有那麽多粉絲追捧。”

徐瑞還沈浸在找回貓的驚喜中,一會兒摸摸頭,一會掐掐臉,沒把他那點小苦惱當回事兒,湊過去哢嚓在拍幾張,迫不及待的發了朋友圈,“我和兒子。”

像個新生父親一樣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

在他還想再發條微博時,經紀人給他打來了電話,“你又發什麽騷?玩情趣還這麽高調,不知道最近政策收緊,嚴打嗎?”

“你講話文明點,我兒子在邊上聽著呢,別帶壞小孩子。”

藍木木本來在喝奶茶,聽到這句,嗆到了,咳嗽個不停。

做貓時,鏟屎官給他起了一串花名,“懶懶”、“大懶”、“小懶貓”、“大臉貓”、“臭懶懶”、“兒砸”、“親兒子”……多得數不清,平日喊得做多的就是懶懶,最近幾年,家裏催婚得厲害,“兒子”也常鏟屎官掛在嘴邊。

聽著鏟屎官高興得跟別人嘚瑟吹噓,手舞足蹈,藍木木突然覺得做人好像也沒那麽不好了。

徐瑞戲精附體,纏著經紀人不放,“聽聽,我兒子被你嚇著了。 ”

“……”

“差不多得了,麻溜來公司,帶上你親兒子,央視有邀。”

徐瑞張嘴就想反駁,聽見“兒子”這詞又被順毛了。

央視兩個字,倒是讓他正經起來了。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是某人的行事風格。邀請藍木木上春晚嗎?這可不行,我今年要帶兒子回家過年……”

徐瑞還在絮絮叨叨,電話不知何時早已掛斷,聽筒裏只剩下機械的嘟嘟聲。

去公司前,藍木木惦記著舒鐘意和橘貓,扒著門縫沒聽到任何動靜,忍不住探頭進去,差點笑劈叉了。

橘貓趴在床上,前面多了臺電腦,貓爪子飛速敲擊鍵盤,順著陽光,還能看到貓毛漂浮在空氣中。

舒鐘意戴著口罩和手套,坐在離床最○的墻角處,苦大仇深盯著面前的屏幕。

一人一貓誰也沒擡頭搭理他,特像兩個玩游戲pk的網癮少年。

藍木木撇撇嘴,跟著鏟屎官去公司了。

徐瑞的經紀人和工作室負責人都在等著了,三人直接進了會議室討論工作。

藍木木窩在沙發裏,把剛剛拿到的央視臺本攤開,大致翻了一遍,失去了興致,打開微信,和姬白聊得火熱。

藍木木:我來公司了。

姬白:在哪兒?我去找你,你不知道我這幾天過得有多苦逼,你搞了個大事件後就神隱了,娛記狗仔們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蹲在公司圍堵,據說連我們訓練室的清潔工都在回家的路上被采訪了。

藍木木:我沒搞事情呀。

貓腦子容量小,這兩天受得驚嚇過多,早把工作拋之腦了。

姬白:你開發布會澄清“吸毒”後,兩家上市娛樂公司股票跌停,上面嚴打,圈裏風向標都變了,人人自危生怕被查水表,你還裝無辜?

藍木木垂眸,記憶回籠,緩慢的敲下兩行字:我不無辜嗎?鍋從天上來,我比誰都怕被查水表。

他一只妖精,稀裏糊塗走了一趟不可言說的部門,想想就後怕。

沒等姬白過來,藍木木被徐瑞喊進會議室。

“下午就要過去錄央視的談話節目,接下來是接綜藝?演戲?”

藍木木隨意翻著桌上的邀約,經紀人已經挑揀過一遍,還有好厚一打,看得眼暈。

“不要演戲,太苦太累了,綜藝好像也挺沒勁的……演唱會巡演不是還沒結束?我怎麽又有新工作?”

經紀人很不客氣的戳破了藍木木的音樂夢,“真人秀能讓你紅多久?音樂市場不景氣,專註做歌手,今年有演唱會,明年呢?能有音樂節參加就不錯了。上個月某天王覆出,宣傳鋪天蓋地,逼格吹捧得特別高,最後唱片才賣多少張?入不敷出,演唱會檔期取消了,好像簽了一檔某地方臺的音樂節目。”

徐瑞以前還只是認為藍木木傻得好玩,知道內芯是貓兒子後,哪裏敢放他上綜藝。“綜藝的話,這小子太傻了,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行,那就演戲吧,反正顏值能打,葉導一直在敲邊鼓,角色也合適。”

“行,那就這麽定了。”

藍木木看看徐瑞,再看看經紀人,把頭搖撥浪鼓,一臉抗拒,但想想姬白對經紀人的吐槽,沒敢吭聲。

等人一走,藍木木立馬撲到鏟屎官身上撒嬌。

“我不要演戲,上次葉導不是看好丁豪嗎?”

徐瑞心滿意足的抱著自家兒砸,揉了揉頭,少年的發質偏軟,柔軟絲滑,手感不比擼貓差。

“丁豪的形象不合適,貓妖仙氣十足,道歉事件後,他過去許多不太光彩的事被挖出來,黑子噴得厲害,粉絲心疼得不行,雙方掐得烏煙瘴氣,演技好也沒用,葉導不喜歡緋聞多的演員;剛好公司最近投資的一個諜戰片,有許多外景要拍,條件還挺艱苦,男二的戲份又重,當紅的男藝人沒人願意接,丁豪自願請纓,合同都簽了。”

藍木木窩在鏟屎官懷裏嘆氣,“演戲又累又苦,還要禿頭。”

徐瑞敲了個腦瓜崩兒,“別給我裝可憐,一個小配角,本色出演,不用跑外景,十天都用不了。”

“你讓姬白去演,他那麽喜歡演戲。”

“兒子啊,什麽都讓別人去做了,你做什麽?”

藍木木找回鏟屎官後,更加肆無忌憚了,從前最多是工作渾水摸魚,現在偷懶都不找借口了。

“我一只貓,吃好睡好就行了,本來就該是鏟屎官去搬磚。”

……

錢宇端著咖啡進來,擡眼看見疊坐在沙發上膩歪的兩人,差點被閃瞎眼,失手把杯子摔了。

低著頭把咖啡放下,嗖的一下竄出去,攔下門口過來送文件的實習生小周,“噓——別進去,徐哥忙著呢。”

小周隱約還能聽見裏面傳出來的歡聲笑語,一臉狐疑。

錢宇是個老實人,不太會說謊,急得出了一身汗,腦子裏閃過徐瑞那聲黏糊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兒子”,小聲解釋,“徐哥兒子來了。”

實習生捂著嘴跑掉了。

十分鐘後,徐瑞工作室的小號註水群裏,熱鬧非凡。

“聽說徐哥兒子來辦公室了,你們誰見到了嗎。”

“沒看到,徐哥不是單身嗎?”

“沒看到+1,不知道徐哥兒子幾歲了。”

“沒看到+2,我上午在茶水間看到見過徐哥,手上拎滿小零食,什麽奧利奧、旺仔牛仔一大堆,笑得春風得意,兩排小白牙都露出來了,原來是小徐總來了,難怪難怪”

……

一個小時後,某知名娛記,收到線人的密報:可靠消息,徐瑞私生子來公司了。

午飯時間,藍木木終於哄得鏟屎官肯帶他去吃大餐了,貓皮馬甲都掉地上了,再不給肉吃絕對是虐貓了

剛推開門,一群人沖出來,眨眼功夫,徐瑞面前了幾十根話筒。

七嘴八舌的提問聲匯聚在一起,吵得耳鳴,頻繁的閃光燈刺得睜不開眼,藍木木剛想從後面開溜,狗仔動作更迅速,哄擁而上,把兩人前後夾擊,圍得水洩不通。

藍木木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有點懵,還有點腿軟,本能去拉徐瑞的衣角,被人反手摟在背後,沒再路面。

徐瑞感受到背後瑟瑟發抖的人,強壓火氣跟娛記周旋。

連續幾家媒體從徐瑞這個老油條嘴裏沒挖到任何消息,開始把戰火燒到藍木木身上。

“你們為什麽會一起出門?是去喝酒還是去哪裏兒?”

“藍木木在發布會後一直沒露面,是有意低調,還是公司有冷藏你的意向?”

“粉絲一直在抗議公司克扣你的資源,藍木木你怎麽看?”

“你和徐瑞私交很好嗎?請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藍木木你真的沒吸毒嗎?之前事情鬧大時,網上有人說你來頭很大,肯定能壓下去…”

……

七嘴八舌的采訪聲中,藍木木從頭至尾藏得嚴嚴實實,沒露臉。

徐瑞氣得要發火,他早習慣了娛記狗仔的圍堵,這些放在他家貓身上,他腎上腺素分分鐘鐘在狂飆。

在徐瑞擼起袖子,要揍人時,經紀人帶著保安趕來救場了。

經紀人常年與這些人打交道,沒有硬碰硬,半真半假的透了些消息給媒體,讓徐瑞和藍木木脫身。

只是藍木木心心念念的大餐又泡湯了。

徐瑞時間來不及,直接去了劇場,藍木木餓著肚子去參加央視的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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