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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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隨要找陳想很容易，他緊接著打陳想助理的電話。許傾這邊微信卻看到通訊錄添加多了一個人。
那頭陳想助理剛接，顧隨垂眸看著許傾的手機頁面，直接掛了陳想助理的電話。
許傾看著通訊錄那個紅色的1。
她在猶豫通不通過。
顧隨就在她頭頂，呼吸輕緩，男人的眼眸也看著她的手機。他的好兄弟，當著他的面加他的女人為好友。
許傾指尖停頓，道：“我不信陳想會對我有意思。”
“哦？”
他只從喉嚨裏發了一個單音出來。
“老婆，你對你自己太沒認知了。”顧隨手輕輕地摁著許傾的肩膀，許傾聽見老婆二字，指尖微抖。
這一抖，就通過了陳想的添加。
陳想的頭像出現在聊天頁面裏。
顧隨掃一眼，說：“看看他想說什麽，看完拉黑。”
許傾沒搭理他。
她編輯謝謝兩個字還沒發送出去，那頭就滴滴滴地發了過來，頁面一跳。
陳想：許傾，不好意思，微博上給你造成困擾了。
陳想：黑曜石尾戒是我之前在緬甸買的，後來看著好看讓人做成了裝飾品，並不是因為你才買的，我微博懟那個人，只是因為看不慣。
陳想：但願你不要生氣。
謝謝二字截然停止，許傾舉起手機，遞給顧隨看。
“你看，人家說了，只是個誤會。”
顧隨看著屏幕，沒有吭聲。
只有許傾才天真地以為陳想是會戴裝飾品的人，他發來的這信息，帶著濃濃的茶味。顧隨擡起指尖，三兩下把陳想的號刪除了。
他說：“好。”
許傾拿回手機一看，猛地楞了。
她立即回頭。
“你怎麽刪了？”接著許傾擺弄起手機，“我還沒回他呢。”
顧隨抽走她的手機，扔在一旁，摁住她的肩膀，往下壓，說道：“沒必要回，即使你不刪，他也會滾的。”
“你不說他不會喜歡你嗎，那他要你微信幹嘛？聯絡感情？”
許傾整個身子趴在被子裏。
心想，說得有點道理。
接著，顧隨給她揉淤青的動作溫柔很多，溫柔到像是按摩。許傾漸漸地有些發困，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對於網絡的一切，許傾向來看得比別人開，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她那些真真假假的緋聞，以及罵她的聲音，多得數不勝數，她根本忙不過來去傷感，為了錢，她曾經還接過一些小地方的商演。
一場下來三百塊。
那時她都覺得很多。
而這幾年為了熱度，公司團隊也模棱兩可地制造了一些捕風捉影的緋聞，自己都是緋聞制造機了。
她就更不在意了。
愛誰誰，你們想怎麽罵就怎麽罵。
所以她從沒把網上那些放在心上。
睡得才那麽快。
顧隨看她睡著，便不再揉，拉了被子蓋在她身上，順便調試下床頭燈，他走向洗手間去洗手，出來直接拿著手機跟平板，輕輕地帶上門。
他所在的這個酒店，算是東市星級比較高的酒店了。他走到沙發坐下，開了筆記本，開始工作。
不一會兒。
手機頁面亮起來。
陳想：你刪了我的好友？
陳想：我話沒說完。
顧隨：還想說什麽？順便告個白？
陳想：.....
下一秒，陳想拉黑了顧隨。或許兩個人心照不宣，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德行，認識多年，一個眼神就知道，陳想對許傾的喜歡，是真心還是假意。
得不到的是最好的，現在所做的一切，全都出於本能。兄弟之間還想保住這個感情，最好就是閉嘴不談，以及離遠點。
沒一會兒。
電腦裏多了一封郵件。
上面寫了【狂風的項目合夥人換成陳牧來洽談。】
陳牧也是融創的合夥人，更是陳想的堂弟，他緊接著發郵件過來【顧隨，我替我那不成器的哥哥道個歉，他已經準備去自閉了。】
顧隨回覆【辛苦，回頭給他介紹女朋友。】
陳牧：【...好。】
接著，手機又跟著響起。
來電是顧老爺子。
顧隨接起來，“老爺子。”
“陳想跟許傾是怎麽回事？陳想是不是纏著許傾，你趕快收拾他，你還沒追到許傾呢，他就插一腳，回頭給你整離婚了！”顧老爺子不愛玩微博這些軟件，但他學生眾多，微群多，關註的公眾號也多，一點風吹草動，他一下子就知道了。
陳想在某一方面，也是老爺子看著長大的，顧家只有顧隨這個獨生子，所以陳想這兄弟也非常重要。
兄弟倆看上同一個女人，這真的不得了了。
他首先擔心的就是許傾要跟顧隨離婚，對顧隨是半點自信心都沒有。
顧隨：“不必擔心。”
“我怎麽能不擔心呢？萬一她看上陳想呢？陳想也很不錯的，你追這麽久也只追到入門啊。”
顧隨：“.....”
顧老爺子：“反正，你加油，我連曾孫的名字都想好了。”
啪。
顧隨直接掛了電話。
他身子往後靠，呆坐了一會兒，他起身又進了房間裏，來到床邊，撥開許傾的發絲，垂眸看著她熟睡的面孔。
若是她的心上人是他，那該多好。
怕什麽陳想，怕什麽程尋，怕什麽張馴。
顧隨指腹在她臉上磨蹭，女人的肌膚滑嫩。許傾覺得癢，擡手抓住，緊接著拽到了唇邊，無意識地親吻著男人的手指。
顧隨心跳逐步加快。
咚咚咚。
他按了按她的紅唇。
幾分鐘後，掀開被子，上了床。許傾身子蜷縮，顧隨從身後抱住她的腰，擡手關掉了床頭燈。
屋裏陷入黑暗。
顧隨也開始熟睡。
次日醒來，微博上的熱搜又撤得幹幹凈凈，許傾的粉絲卻一夜暴漲。顧隨一早得去開會，許傾一早得去片場。
怕記者抓到，兩個人分開走，一個從正門，一個從地下車庫。許傾就從地下車庫，這個酒店安全性比許傾在的那個高很多，因為這邊使用會員制的。今天許傾精神其實沒有昨天那麽好，一上車，蘇雪就楞了。
“怎麽？昨晚沒睡好？”
許傾靠在椅背上，說：“不是，是睡得太好，而且可能是因為藥物的原因。”
“你上藥了？”
許傾拉下領口，給她看。
蘇雪知道許傾身上有淤青，她早準備了藥膏，準備三天訓練完就給她上，沒想到這次看著傷口淡了很多。
還聞到淡淡的藥味。
蘇雪：“顧隨幫你擦的？”
許傾：“嗯。”
她拉上衣領。
蘇雪看著許傾淡然的表情，卻突然替她開心，至少以後這個閨蜜受傷了，有個人在身後給她揉傷口。
如果說之前蘇雪是認為許傾跟顧隨是飲食男女，今天卻有了新的認知，他們都在走心了。
蘇雪突然笑道：“想到網上那些黑粉，萬一以後你跟顧隨有了開始，他們的臉得多疼啊。”
許傾揉著脖子。
笑了笑，沒應。
她腦海裏浮現的，全是男人昨晚因心疼她發火的畫面。
不過接下來也沒時間讓她想東想西了，格鬥的速成課結束後，緊接著就是學槍，在片場現場學的，那個感受更深。
因為其他前輩已經在拍攝了，滿地的黃沙，機器從黃沙地裏開過，許傾跟著程尋在這邊練槍。
兩天後。
許傾剛練完。
她手機響起，她彎腰拿起來。
顧隨：晚點去接你。
許傾：幾點。
顧隨：六點半左右。
許傾：好。
她跟顧隨兩天沒見了，他看樣子很忙，有新聞報道淩盛剛剛收購一家高科技公司，這家公司重啟研發芯片的項目。這幾年，很多公司都往這裏投錢，但無論多少家公司，只要關於芯片這個新聞一出，還是會受到很多人的關註。
程尋這兩天感覺從小鮮肉完全轉型為糙漢子了，他直接坐在滿是黃沙的地上搗鼓著一把槍。許傾放下手機，看程尋一眼。
程尋恰好也擡頭，四目相對。程尋微微一笑，許傾也回以一笑，隨後她去跟蕭導請假，她跟程尋不是主要演員，都是戲份稍微重點的配角，但若是要算上女二男二那也算不上，這部電影就沒有特別重要的配角。
但是蕭正明導演依舊用心，非要他們兩個人練格鬥，熟悉槍/支/彈/藥，才肯開拍。
蕭導看許傾這滿臉泥沙吹出來的幹燥感，他點點頭：“去吧。”
算批了假。
五點多，許傾回了酒店，洗個澡，換套衣服。
顧隨來微信，說在樓下。
許傾拿起手機，摁住語音，“這裏記者很多，你往前開點。”
“好。”
不一會兒，許傾在十字路口上了顧隨的車，這會兒開車不是陳助理，是保鏢，許傾進去後，顧隨湊過來，親吻她的嘴唇，許傾低頭，跟著回吻過去，舌尖勾纏，一下一下探入收縮，吻畢。
許傾問道：“去哪。”
“先去吃飯。”
顧隨抵著她額頭說。
東市這地方地廣人少，這些年因為影視城投入使用極大，才慢慢地有些高樓建起來，而高新科技區，也引進了不少人才，但即使如此，東市很多地方還處於一種待開發的狀態，吃了個簡單的中餐。
車子往後開。
天色也暗下來，北風呼呼作響。
許傾開門一瞬間，縮了下脖子，顧隨走過來，牽著她的手，順便拿過一條圍巾，圍上許傾的脖頸。
圍巾是黑色系的。
許傾趕緊把下巴塞進去，她看著人煙荒涼的地方，“這是哪兒？”
“你要殺人滅口？”
顧隨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隨後牽著她走向一扇大門。保鏢推開那門，裏面是一個很大的耙場。
許傾一楞。
靶場很安靜，只有不遠處的攝像機在安靜地轉動著。
走進去後。
顧隨帶許傾又推開了一扇綠色的門，這兒一整排都像是教室，這個門一推開，裏面是個小型的室內耙場。
還設有講臺跟投影，保鏢進門打開了投影，桌面上還放著一些槍/支，許傾一眼就認出跟她今天學的那些一樣。
顧隨：“給你補補課。”
說著，他走上講臺，解開襯衫領口，拿起來，把玩了下，擡手幹凈利落就是一槍。許傾頓時捂住耳朵。
她轉頭看去，正中紅心。
顧隨朝她伸手，“上來。”
許傾把手給他，被他拉到講臺上。
“這一款就是你們拍戲常用的，這裏面的子/彈是特制的，有沖擊力，雖然是特制，不會像真槍那樣，但是一連被打上幾發，能打斷你肋骨。”他一邊說一邊擺弄，神情穩重，說話專註。
確實像個老師。
眉梢偶爾挑一下，似乎是摸到什麽卡住的地方，掰一下又好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有魅力。
許傾站在他旁邊，看他好一會兒。
突地，墊腳，親了他唇角一下。
顧隨突地停下。
許傾抿抿唇。
接著，她又墊腳，又親他唇角一下。顧隨垂眸，只聽見自己加快的心跳聲，他突地，砰，放下那把槍，單手摟住許傾的腰，抵在桌面上。
低頭看她。
“你再親一下。”他嗓音嘶啞。
許傾笑了，攀著他的肩膀，又給了他一個親親。純情的，不帶任何雜念的，她親得滿臉通紅，他被親得耳根通紅。
這一晚。
收獲很大。
隔天許傾回到片場，剛一上手，那位老師頓時說：“可以了，許傾，不過你是不是偷偷去上了課？”
許傾放下手裏的槍，看著老師笑道：“差不多吧。”
“行，我帶你去找蕭導。”說著，老師擦擦手，帶著許傾過去，他走之前還對程尋說，“你也加油。”
許傾看一眼程尋，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程尋點頭一笑，接著低頭拿起槍繼續努力，他也要加油了。接下來，許傾的戲份也開始了，跟老戲骨們飆戲，許傾學到了非常非常多，這裏沒有咖位，沒有流量，只有切磋，拍戲，認真拍戲。
許傾這個角色，為了送情報。
徒步兩千公裏。
滿地黃沙，全是荒無人煙，日頭曬得許傾好幾次要暈倒，蕭導演要的就是她這個狀態，脫力，脫水，才能體現出當時抗戰的辛苦。
顧隨在第二天回了黎城。
他也很忙，兩個人斷斷續續地有聯系。
而《股神》的制作也進入了後期，春暖花開之時，許傾的角色殺青。劇組當晚正好是蕭導的生日。
於是也給許傾送行一下。
程尋笑道：“我們倆一起來，結果，你先拍完。”
許傾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說：“你也快了。”
隨後，許傾跟其他的演員敬酒，也敬到了蕭導的跟前，她微微彎腰，說道：“謝謝蕭導這兩個月來的教導。”
蕭正明導演看著許傾，拍拍她的肩膀，“很好。”
是的，在場其他的演員都會送給許傾兩個字“很好”，一個成天在娛樂熱搜榜上掛著的流量演員，前無作品支撐，後無傳說毫無人品可言，也沒見她做多少好事。一開始大家都對她的能力存疑的。
經過這麽兩個月相處下來，已經看出，這是一個肯努力的演員，且演技還不差。大家對她就更好了。
這期間，彼此都互加了微信。
許傾也算半只腳踏入蕭正明的圈子了。
許傾不敢自傲，端著酒杯，一個個地敬過去。然後，到了散場的時候，就已經七分醉了，蘇雪扶著她上車，給她端了蜂蜜水喝。
許傾靠在椅背上，有些迷糊地問蘇雪，“我曬黑了沒？”
蘇雪一楞，“沒有啊，還是很白。”
許傾摸摸臉，“皮膚粗糙了嗎？”
“沒有，還是很細嫩。”
蘇雪拿紙巾擦擦她的唇角，笑著問道：“怎麽了？突然在意起你這張臉來。”
她覺得好笑。
或許是許傾天生麗質，她從小就是美人胚子，還從來沒有這樣問過別人。許傾一口一口地喝著蜂蜜水，有些迷糊地想。
要回黎城了。
回到酒店後，許傾趴在沙發，開了個視頻，開之前她還整理了頭發，還有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這些全是無意識的。
很快，顧隨那邊接了，他剛洗完澡，擦著脖頸的水珠，他笑著看著許傾，“殺青了？”
許傾點頭：“嗯。”
顧隨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喝酒了？”
“嗯。”
許傾迷糊得只會點頭。
顧隨頓時瞇眼，“醉了？”
“嗯。”
顧隨：“.....”
他起身，端起桌面上的咖啡喝一口，又看向鏡頭，盯著她看。許傾打個酒嗝，問道：“你在哪？”
“京都。”
許傾：“真忙。”
她只是輕輕感嘆一句。
顧隨低聲道：“抱歉。”
許傾笑了。
眉眼彎彎，她歪著頭，“沒事。”
自從上次學完槍，顧隨就出國了，緊接著一回來又去了京都辦事情，這腳不沾地的，回過頭來發現，許傾這個角色已經殺青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
顧隨深深地看著她。
突地，問道：“想不想我？”
許傾點了下頭。
她點頭手機都跟著抖的。
顧隨看笑了，“我也想你。”
他此時很想說，我們確定關系吧，但這女人喝醉迷糊的時候這樣軟，他這樣是不是有點趁人之危。
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這一天遲早會來的。
聊了一會兒後，許傾漸漸困得趴在沙發上，手機緊跟著咚一聲。顧隨在那頭只看到她纖細白皙的指尖，他欣賞了一會兒，換另外一部手機，給蘇雪打電話，讓蘇雪去照顧許傾。
第二天醒來，許傾頭有點疼，摸著臉也覺得有點幹，她上妝之前敷了一張面膜，其實這麽打滾曬下來，黑倒是沒黑，就是瘦了些。
蘇雪一早送了吃的過來。
吃完幾個人出發去機場，回黎城。許傾也很想母親了，她之前拍《股神》，還可以抽空回黎城一趟。
這次拍《龍山》是一鼓作氣拍完的，松懈下來就格外想家。飛機抵達黎城，有粉絲認出許傾，猛地追過來。
“傾傾，拍戲順利嗎？”
“你有空也多在微博營業一下嘛，我們都見不到你，哼哼。”
“對啊對啊，你微博營業真不積極。”
“啊啊啊，傾傾接下來是不是要拍《春至》了？我們好期待啊。”
這段時間《春至》也籌備得差不多了，準備要開機了，四個主角都已經定下來，這次回黎城緊接著就要拍定妝照等等。
許傾笑道：“很順利。”
“傾傾，你怎麽又漂亮了？”
“但是瘦了。”
“瘦了更好看，我們傾傾真漂亮。”
“聽說拍《龍山》全是泥土戲份，而且太陽很曬，你居然還能保持這麽白的皮膚。”
怎麽可能，多少張面膜貼出來的，許傾含笑，戴著墨鏡來到機場出口，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那裏，許傾掃了一眼，楞住，她手機緊跟著一響。
顧老爺子：傾傾，我來接你。
顧老爺子：這裏不方便上車？
許傾：爺爺，你怎麽來了，是啊，粉絲很多。
顧老爺子：那我讓司機把車開到臨海高速入口。
許傾：好。
上了保姆車後，許傾讓司機在臨海高速停下，蘇雪也一早看到顧老爺子的邁巴赫，這車子太霸氣，出口這邊，太耀眼，一眼就看到。
車子來到臨海高速。
許傾借著蘇雪的掩護，上了邁巴赫。
顧老爺子一看許傾，就道：“瘦了啊。”
許傾摸摸臉，笑道：“還好，爺爺最近怎麽樣？”
“我還是那樣。”
許傾點點頭。
車子上了高速。
顧老爺子說：“先回家一趟，拿點東西，然後我再送你去醫院看親家母。”
許傾：“好，爺爺，要拿什麽？”
“一點小東西，不值錢的，主要是讓你媽媽開心開心。”顧老爺子說道，許傾點點頭，便也沒再多問。
抵達麗灣金域。
顧老爺子讓許傾進門喝杯茶，許傾聽話地進去，接了保姆遞來的茶水，剛要坐下，卻看到沙發上的一本相冊。
她楞了下，伸手拿起相冊，放在茶幾上。
顧老爺子提著東西出來，一眼看到那相冊，他哎呀一聲，似乎才想起來，他笑著放下東西，撫摸了下白花花的胡須，拿起那相冊，看著許傾道：“想不想看看顧隨小時候什麽樣？”
許傾頓了頓，她看一眼那相冊。
顧老爺子拿起那相冊，說道：“這孩子從小跟我比較多，但我也很忙，他爸媽對他一直都散養，所以其實他性格一直都很獨立，你看看，這是他五歲的相片。”
五歲的顧隨穿著黑色上衣跟黑色短褲，拿著把塑料槍坐在花壇邊，不願意看鏡頭，嘟著嘴，眉宇隱隱有長大後的那點兒鋒利了。
有點兒酷。
許傾專註地看著。
顧老爺子笑著又往下翻，顧隨七歲，十一歲，到了十四歲，身高已經到了一米七八了，長相一開，眉宇的鋒利更明顯，穿著球服，用手擋著，不讓拍，手指修長，微微冒著青筋。十八歲時，他身高超過了一米八，坐在臺階上，低頭按著手機，腿長得無處安放，周圍虛影，可見別人的目光往他這兒掃來。
十九歲，他準備出國，圍著藍色的圍裙，站在廚房，不知在搗鼓什麽。
顧老爺子點著這張相片，說：“小時候他跟我，他父母一直沒怎麽管他，我們全家工作都忙，他自己學會的做飯，連續幾年生日我們也都給忘了，十九歲這年，他讓我們幾個人一定要留下來幫他過個生日，他親自下廚做飯，喏，這是我們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飯菜，我們以為這孩子還不食人間煙火，實際早懂得柴米油鹽了。”
許傾心口輕輕地拉扯了下。
有點疼。
顧老爺子轉頭，看向許傾，“你看，他挺可憐的吧？”
許傾點點頭。
顧老爺子緊接著問：“那你要不要立馬接受他啊？”
許傾：“.....”
她呆住了。
她感覺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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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隨就在她頭頂，呼吸輕緩，男人的眼眸也看著她的手機。他的好兄弟，當著他的面加他的女人為好友。
許傾指尖停頓，道：“我不信陳想會對我有意思。”
“哦？”
他只從喉嚨裏發了一個單音出來。
“老婆，你對你自己太沒認知了。”顧隨手輕輕地摁著許傾的肩膀，許傾聽見老婆二字，指尖微抖。
這一抖，就通過了陳想的添加。
陳想的頭像出現在聊天頁面裏。
顧隨掃一眼，說：“看看他想說什麽，看完拉黑。”
許傾沒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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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想：許傾，不好意思，微博上給你造成困擾了。
陳想：黑曜石尾戒是我之前在緬甸買的，後來看著好看讓人做成了裝飾品，並不是因為你才買的，我微博懟那個人，只是因為看不慣。
陳想：但願你不要生氣。
謝謝二字截然停止，許傾舉起手機，遞給顧隨看。
“你看，人家說了，只是個誤會。”
顧隨看著屏幕，沒有吭聲。
只有許傾才天真地以為陳想是會戴裝飾品的人，他發來的這信息，帶著濃濃的茶味。顧隨擡起指尖，三兩下把陳想的號刪除了。
他說：“好。”
許傾拿回手機一看，猛地楞了。
她立即回頭。
“你怎麽刪了？”接著許傾擺弄起手機，“我還沒回他呢。”
顧隨抽走她的手機，扔在一旁，摁住她的肩膀，往下壓，說道：“沒必要回，即使你不刪，他也會滾的。”
“你不說他不會喜歡你嗎，那他要你微信幹嘛？聯絡感情？”
許傾整個身子趴在被子裏。
心想，說得有點道理。
接著，顧隨給她揉淤青的動作溫柔很多，溫柔到像是按摩。許傾漸漸地有些發困，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對於網絡的一切，許傾向來看得比別人開，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她那些真真假假的緋聞，以及罵她的聲音，多得數不勝數，她根本忙不過來去傷感，為了錢，她曾經還接過一些小地方的商演。
一場下來三百塊。
那時她都覺得很多。
而這幾年為了熱度，公司團隊也模棱兩可地制造了一些捕風捉影的緋聞，自己都是緋聞制造機了。
她就更不在意了。
愛誰誰，你們想怎麽罵就怎麽罵。
所以她從沒把網上那些放在心上。
睡得才那麽快。
顧隨看她睡著，便不再揉，拉了被子蓋在她身上，順便調試下床頭燈，他走向洗手間去洗手，出來直接拿著手機跟平板，輕輕地帶上門。
他所在的這個酒店，算是東市星級比較高的酒店了。他走到沙發坐下，開了筆記本，開始工作。
不一會兒。
手機頁面亮起來。
陳想：你刪了我的好友？
陳想：我話沒說完。
顧隨：還想說什麽？順便告個白？
陳想：.....
下一秒，陳想拉黑了顧隨。或許兩個人心照不宣，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德行，認識多年，一個眼神就知道，陳想對許傾的喜歡，是真心還是假意。
得不到的是最好的，現在所做的一切，全都出於本能。兄弟之間還想保住這個感情，最好就是閉嘴不談，以及離遠點。
沒一會兒。
電腦裏多了一封郵件。
上面寫了【狂風的項目合夥人換成陳牧來洽談。】
陳牧也是融創的合夥人，更是陳想的堂弟，他緊接著發郵件過來【顧隨，我替我那不成器的哥哥道個歉，他已經準備去自閉了。】
顧隨回覆【辛苦，回頭給他介紹女朋友。】
陳牧：【...好。】
接著，手機又跟著響起。
來電是顧老爺子。
顧隨接起來，“老爺子。”
“陳想跟許傾是怎麽回事？陳想是不是纏著許傾，你趕快收拾他，你還沒追到許傾呢，他就插一腳，回頭給你整離婚了！”顧老爺子不愛玩微博這些軟件，但他學生眾多，微群多，關註的公眾號也多，一點風吹草動，他一下子就知道了。
陳想在某一方面，也是老爺子看著長大的，顧家只有顧隨這個獨生子，所以陳想這兄弟也非常重要。
兄弟倆看上同一個女人，這真的不得了了。
他首先擔心的就是許傾要跟顧隨離婚，對顧隨是半點自信心都沒有。
顧隨：“不必擔心。”
“我怎麽能不擔心呢？萬一她看上陳想呢？陳想也很不錯的，你追這麽久也只追到入門啊。”
顧隨：“.....”
顧老爺子：“反正，你加油，我連曾孫的名字都想好了。”
啪。
顧隨直接掛了電話。
他身子往後靠，呆坐了一會兒，他起身又進了房間裏，來到床邊，撥開許傾的發絲，垂眸看著她熟睡的面孔。
若是她的心上人是他，那該多好。
怕什麽陳想，怕什麽程尋，怕什麽張馴。
顧隨指腹在她臉上磨蹭，女人的肌膚滑嫩。許傾覺得癢，擡手抓住，緊接著拽到了唇邊，無意識地親吻著男人的手指。
顧隨心跳逐步加快。
咚咚咚。
他按了按她的紅唇。
幾分鐘後，掀開被子，上了床。許傾身子蜷縮，顧隨從身後抱住她的腰，擡手關掉了床頭燈。
屋裏陷入黑暗。
顧隨也開始熟睡。
次日醒來，微博上的熱搜又撤得幹幹凈凈，許傾的粉絲卻一夜暴漲。顧隨一早得去開會，許傾一早得去片場。
怕記者抓到，兩個人分開走，一個從正門，一個從地下車庫。許傾就從地下車庫，這個酒店安全性比許傾在的那個高很多，因為這邊使用會員制的。今天許傾精神其實沒有昨天那麽好，一上車，蘇雪就楞了。
“怎麽？昨晚沒睡好？”
許傾靠在椅背上，說：“不是，是睡得太好，而且可能是因為藥物的原因。”
“你上藥了？”
許傾拉下領口，給她看。
蘇雪知道許傾身上有淤青，她早準備了藥膏，準備三天訓練完就給她上，沒想到這次看著傷口淡了很多。
還聞到淡淡的藥味。
蘇雪：“顧隨幫你擦的？”
許傾：“嗯。”
她拉上衣領。
蘇雪看著許傾淡然的表情，卻突然替她開心，至少以後這個閨蜜受傷了，有個人在身後給她揉傷口。
如果說之前蘇雪是認為許傾跟顧隨是飲食男女，今天卻有了新的認知，他們都在走心了。
蘇雪突然笑道：“想到網上那些黑粉，萬一以後你跟顧隨有了開始，他們的臉得多疼啊。”
許傾揉著脖子。
笑了笑，沒應。
她腦海裏浮現的，全是男人昨晚因心疼她發火的畫面。
不過接下來也沒時間讓她想東想西了，格鬥的速成課結束後，緊接著就是學槍，在片場現場學的，那個感受更深。
因為其他前輩已經在拍攝了，滿地的黃沙，機器從黃沙地裏開過，許傾跟著程尋在這邊練槍。
兩天後。
許傾剛練完。
她手機響起，她彎腰拿起來。
顧隨：晚點去接你。
許傾：幾點。
顧隨：六點半左右。
許傾：好。
她跟顧隨兩天沒見了，他看樣子很忙，有新聞報道淩盛剛剛收購一家高科技公司，這家公司重啟研發芯片的項目。這幾年，很多公司都往這裏投錢，但無論多少家公司，只要關於芯片這個新聞一出，還是會受到很多人的關註。
程尋這兩天感覺從小鮮肉完全轉型為糙漢子了，他直接坐在滿是黃沙的地上搗鼓著一把槍。許傾放下手機，看程尋一眼。
程尋恰好也擡頭，四目相對。程尋微微一笑，許傾也回以一笑，隨後她去跟蕭導請假，她跟程尋不是主要演員，都是戲份稍微重點的配角，但若是要算上女二男二那也算不上，這部電影就沒有特別重要的配角。
但是蕭正明導演依舊用心，非要他們兩個人練格鬥，熟悉槍/支/彈/藥，才肯開拍。
蕭導看許傾這滿臉泥沙吹出來的幹燥感，他點點頭：“去吧。”
算批了假。
五點多，許傾回了酒店，洗個澡，換套衣服。
顧隨來微信，說在樓下。
許傾拿起手機，摁住語音，“這裏記者很多，你往前開點。”
“好。”
不一會兒，許傾在十字路口上了顧隨的車，這會兒開車不是陳助理，是保鏢，許傾進去後，顧隨湊過來，親吻她的嘴唇，許傾低頭，跟著回吻過去，舌尖勾纏，一下一下探入收縮，吻畢。
許傾問道：“去哪。”
“先去吃飯。”
顧隨抵著她額頭說。
東市這地方地廣人少，這些年因為影視城投入使用極大，才慢慢地有些高樓建起來，而高新科技區，也引進了不少人才，但即使如此，東市很多地方還處於一種待開發的狀態，吃了個簡單的中餐。
車子往後開。
天色也暗下來，北風呼呼作響。
許傾開門一瞬間，縮了下脖子，顧隨走過來，牽著她的手，順便拿過一條圍巾，圍上許傾的脖頸。
圍巾是黑色系的。
許傾趕緊把下巴塞進去，她看著人煙荒涼的地方，“這是哪兒？”
“你要殺人滅口？”
顧隨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隨後牽著她走向一扇大門。保鏢推開那門，裏面是一個很大的耙場。
許傾一楞。
靶場很安靜，只有不遠處的攝像機在安靜地轉動著。
走進去後。
顧隨帶許傾又推開了一扇綠色的門，這兒一整排都像是教室，這個門一推開，裏面是個小型的室內耙場。
還設有講臺跟投影，保鏢進門打開了投影，桌面上還放著一些槍/支，許傾一眼就認出跟她今天學的那些一樣。
顧隨：“給你補補課。”
說著，他走上講臺，解開襯衫領口，拿起來，把玩了下，擡手幹凈利落就是一槍。許傾頓時捂住耳朵。
她轉頭看去，正中紅心。
顧隨朝她伸手，“上來。”
許傾把手給他，被他拉到講臺上。
“這一款就是你們拍戲常用的，這裏面的子/彈是特制的，有沖擊力，雖然是特制，不會像真槍那樣，但是一連被打上幾發，能打斷你肋骨。”他一邊說一邊擺弄，神情穩重，說話專註。
確實像個老師。
眉梢偶爾挑一下，似乎是摸到什麽卡住的地方，掰一下又好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有魅力。
許傾站在他旁邊，看他好一會兒。
突地，墊腳，親了他唇角一下。
顧隨突地停下。
許傾抿抿唇。
接著，她又墊腳，又親他唇角一下。顧隨垂眸，只聽見自己加快的心跳聲，他突地，砰，放下那把槍，單手摟住許傾的腰，抵在桌面上。
低頭看她。
“你再親一下。”他嗓音嘶啞。
許傾笑了，攀著他的肩膀，又給了他一個親親。純情的，不帶任何雜念的，她親得滿臉通紅，他被親得耳根通紅。
這一晚。
收獲很大。
隔天許傾回到片場，剛一上手，那位老師頓時說：“可以了，許傾，不過你是不是偷偷去上了課？”
許傾放下手裏的槍，看著老師笑道：“差不多吧。”
“行，我帶你去找蕭導。”說著，老師擦擦手，帶著許傾過去，他走之前還對程尋說，“你也加油。”
許傾看一眼程尋，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程尋點頭一笑，接著低頭拿起槍繼續努力，他也要加油了。接下來，許傾的戲份也開始了，跟老戲骨們飆戲，許傾學到了非常非常多，這裏沒有咖位，沒有流量，只有切磋，拍戲，認真拍戲。
許傾這個角色，為了送情報。
徒步兩千公裏。
滿地黃沙，全是荒無人煙，日頭曬得許傾好幾次要暈倒，蕭導演要的就是她這個狀態，脫力，脫水，才能體現出當時抗戰的辛苦。
顧隨在第二天回了黎城。
他也很忙，兩個人斷斷續續地有聯系。
而《股神》的制作也進入了後期，春暖花開之時，許傾的角色殺青。劇組當晚正好是蕭導的生日。
於是也給許傾送行一下。
程尋笑道：“我們倆一起來，結果，你先拍完。”
許傾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說：“你也快了。”
隨後，許傾跟其他的演員敬酒，也敬到了蕭導的跟前，她微微彎腰，說道：“謝謝蕭導這兩個月來的教導。”
蕭正明導演看著許傾，拍拍她的肩膀，“很好。”
是的，在場其他的演員都會送給許傾兩個字“很好”，一個成天在娛樂熱搜榜上掛著的流量演員，前無作品支撐，後無傳說毫無人品可言，也沒見她做多少好事。一開始大家都對她的能力存疑的。
經過這麽兩個月相處下來，已經看出，這是一個肯努力的演員，且演技還不差。大家對她就更好了。
這期間，彼此都互加了微信。
許傾也算半只腳踏入蕭正明的圈子了。
許傾不敢自傲，端著酒杯，一個個地敬過去。然後，到了散場的時候，就已經七分醉了，蘇雪扶著她上車，給她端了蜂蜜水喝。
許傾靠在椅背上，有些迷糊地問蘇雪，“我曬黑了沒？”
蘇雪一楞，“沒有啊，還是很白。”
許傾摸摸臉，“皮膚粗糙了嗎？”
“沒有，還是很細嫩。”
蘇雪拿紙巾擦擦她的唇角，笑著問道：“怎麽了？突然在意起你這張臉來。”
她覺得好笑。
或許是許傾天生麗質，她從小就是美人胚子，還從來沒有這樣問過別人。許傾一口一口地喝著蜂蜜水，有些迷糊地想。
要回黎城了。
回到酒店後，許傾趴在沙發，開了個視頻，開之前她還整理了頭發，還有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這些全是無意識的。
很快，顧隨那邊接了，他剛洗完澡，擦著脖頸的水珠，他笑著看著許傾，“殺青了？”
許傾點頭：“嗯。”
顧隨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喝酒了？”
“嗯。”
許傾迷糊得只會點頭。
顧隨頓時瞇眼，“醉了？”
“嗯。”
顧隨：“.....”
他起身，端起桌面上的咖啡喝一口，又看向鏡頭，盯著她看。許傾打個酒嗝，問道：“你在哪？”
“京都。”
許傾：“真忙。”
她只是輕輕感嘆一句。
顧隨低聲道：“抱歉。”
許傾笑了。
眉眼彎彎，她歪著頭，“沒事。”
自從上次學完槍，顧隨就出國了，緊接著一回來又去了京都辦事情，這腳不沾地的，回過頭來發現，許傾這個角色已經殺青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
顧隨深深地看著她。
突地，問道：“想不想我？”
許傾點了下頭。
她點頭手機都跟著抖的。
顧隨看笑了，“我也想你。”
他此時很想說，我們確定關系吧，但這女人喝醉迷糊的時候這樣軟，他這樣是不是有點趁人之危。
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這一天遲早會來的。
聊了一會兒後，許傾漸漸困得趴在沙發上，手機緊跟著咚一聲。顧隨在那頭只看到她纖細白皙的指尖，他欣賞了一會兒，換另外一部手機，給蘇雪打電話，讓蘇雪去照顧許傾。
第二天醒來，許傾頭有點疼，摸著臉也覺得有點幹，她上妝之前敷了一張面膜，其實這麽打滾曬下來，黑倒是沒黑，就是瘦了些。
蘇雪一早送了吃的過來。
吃完幾個人出發去機場，回黎城。許傾也很想母親了，她之前拍《股神》，還可以抽空回黎城一趟。
這次拍《龍山》是一鼓作氣拍完的，松懈下來就格外想家。飛機抵達黎城，有粉絲認出許傾，猛地追過來。
“傾傾，拍戲順利嗎？”
“你有空也多在微博營業一下嘛，我們都見不到你，哼哼。”
“對啊對啊，你微博營業真不積極。”
“啊啊啊，傾傾接下來是不是要拍《春至》了？我們好期待啊。”
這段時間《春至》也籌備得差不多了，準備要開機了，四個主角都已經定下來，這次回黎城緊接著就要拍定妝照等等。
許傾笑道：“很順利。”
“傾傾，你怎麽又漂亮了？”
“但是瘦了。”
“瘦了更好看，我們傾傾真漂亮。”
“聽說拍《龍山》全是泥土戲份，而且太陽很曬，你居然還能保持這麽白的皮膚。”
怎麽可能，多少張面膜貼出來的，許傾含笑，戴著墨鏡來到機場出口，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那裏，許傾掃了一眼，楞住，她手機緊跟著一響。
顧老爺子：傾傾，我來接你。
顧老爺子：這裏不方便上車？
許傾：爺爺，你怎麽來了，是啊，粉絲很多。
顧老爺子：那我讓司機把車開到臨海高速入口。
許傾：好。
上了保姆車後，許傾讓司機在臨海高速停下，蘇雪也一早看到顧老爺子的邁巴赫，這車子太霸氣，出口這邊，太耀眼，一眼就看到。
車子來到臨海高速。
許傾借著蘇雪的掩護，上了邁巴赫。
顧老爺子一看許傾，就道：“瘦了啊。”
許傾摸摸臉，笑道：“還好，爺爺最近怎麽樣？”
“我還是那樣。”
許傾點點頭。
車子上了高速。
顧老爺子說：“先回家一趟，拿點東西，然後我再送你去醫院看親家母。”
許傾：“好，爺爺，要拿什麽？”
“一點小東西，不值錢的，主要是讓你媽媽開心開心。”顧老爺子說道，許傾點點頭，便也沒再多問。
抵達麗灣金域。
顧老爺子讓許傾進門喝杯茶，許傾聽話地進去，接了保姆遞來的茶水，剛要坐下，卻看到沙發上的一本相冊。
她楞了下，伸手拿起相冊，放在茶幾上。
顧老爺子提著東西出來，一眼看到那相冊，他哎呀一聲，似乎才想起來，他笑著放下東西，撫摸了下白花花的胡須，拿起那相冊，看著許傾道：“想不想看看顧隨小時候什麽樣？”
許傾頓了頓，她看一眼那相冊。
顧老爺子拿起那相冊，說道：“這孩子從小跟我比較多，但我也很忙，他爸媽對他一直都散養，所以其實他性格一直都很獨立，你看看，這是他五歲的相片。”
五歲的顧隨穿著黑色上衣跟黑色短褲，拿著把塑料槍坐在花壇邊，不願意看鏡頭，嘟著嘴，眉宇隱隱有長大後的那點兒鋒利了。
有點兒酷。
許傾專註地看著。
顧老爺子笑著又往下翻，顧隨七歲，十一歲，到了十四歲，身高已經到了一米七八了，長相一開，眉宇的鋒利更明顯，穿著球服，用手擋著，不讓拍，手指修長，微微冒著青筋。十八歲時，他身高超過了一米八，坐在臺階上，低頭按著手機，腿長得無處安放，周圍虛影，可見別人的目光往他這兒掃來。
十九歲，他準備出國，圍著藍色的圍裙，站在廚房，不知在搗鼓什麽。
顧老爺子點著這張相片，說：“小時候他跟我，他父母一直沒怎麽管他，我們全家工作都忙，他自己學會的做飯，連續幾年生日我們也都給忘了，十九歲這年，他讓我們幾個人一定要留下來幫他過個生日，他親自下廚做飯，喏，這是我們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飯菜，我們以為這孩子還不食人間煙火，實際早懂得柴米油鹽了。”
許傾心口輕輕地拉扯了下。
有點疼。
顧老爺子轉頭，看向許傾，“你看，他挺可憐的吧？”
許傾點點頭。
顧老爺子緊接著問：“那你要不要立馬接受他啊？”
許傾：“.....”
她呆住了。
她感覺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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