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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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您怎麽看待許傾的，許傾就怎麽看待您。
顧隨椅子往後退了些，拿起一旁的煙跟打火機，低頭點燃。猩紅的光跳躍醒來，顧隨垂著眉眼，指尖解了點兒襯衫領口，“你出去。”
陳助理哎了一聲。
又看顧隨一眼，這才轉身出去。
出去後。
他才發現後背都是冷汗。
辦公室門關上後。
百葉窗外卻人員走動頻繁，如今正是跟同易戰略合作的關口，公司裏沒有一個人能閑下來。這更稱得顧隨辦公室的安靜。
顧隨咬著煙看了幾秒，挪過一旁的內線電話。撥打出去，陳助理很快接起來，顧隨問道：“許傾母親現在在哪個醫院。”
陳助理：“我查一下，發給您。”
不一會兒，一條信息發送到顧隨的手機裏。
《股神》的試鏡非常順利，試鏡完了林導走上前跟許傾談話，說道：“你對這個角色很了解，詮釋得很好。”
許傾看著林導的眼睛，有點想提出自己的疑慮。
《股神》跟《幕後》的相似度，但是有些話不能直接說，許傾便笑著道：“可能是之前做了《幕後》工作很多準備，這次《股神》感覺蠻熟悉的，所以比較有把握。”
林導扯了下唇角，就算笑了，說：“應該就是你了，回去等通知吧。”
“謝謝林導。”
說完。
許傾轉身走向門口，出了門，外面還有些藝人還在等待試鏡。許傾下樓，蘇雪那邊忙，派了保姆車過來接她，許傾上車後，司機回頭看許傾，“回家還是回公司？”
許傾：“去醫院。”
司機：“好的。”
許傾取下墨鏡，勾下口罩，放在小包上面。手機響了下，許傾拿出來看，是孟瑩發信息過來。
孟瑩：我這段時間都在深山老林拍戲，一點信號都沒有，然後剛剛下山了，才發現顧隨居然跟著你上了綜藝！
許傾：你接的什麽戲？
孟瑩：...一個女三，恐怖懸疑。
許傾：還可以，至少有戲拍。
孟瑩：你這次綜藝直接火了呀，話說，你跟顧隨什麽情況了。
許傾：回頭跟你說。
孟瑩：等我忙完了我們聚。
許傾：好啊。
放下手機，許傾閉上眼睛，揉揉眉心，腦海裏浮現那一束紅色的玫瑰，她楞怔了下，後慢慢地搖了搖頭。
把那個男人那張臉甩出腦海，孟瑩對愛情有幻想，所以她一直覺得許傾跟顧隨之間還有發展，但她或許不知道，有發展，卻不是那種情感的發展，只是床上吸引而已，這種發展，有什麽值得說的？
快到醫院。
許傾的手機再一次響起。
這次來電是醫院的護工，“許小姐，有位先生過來看秦女士。”
許傾一頓。
那甩出腦海的那張臉又跑了回來，在腦海裏晃悠。
許傾戴上墨鏡，對護士說，“好的，我到樓下了。”
掛了電話，許傾下車，讓司機先回去，隨後走進醫院，她母親成為植物人至今有三年了，一直就在這家醫院裏，而花去的錢也不少，但對於許傾來說，只要人好，錢就不是問題。
抵達病房。
許傾站在門外，往裏看。
顧隨穿著白色襯衫跟長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長腿交疊，似在跟護工說話。許傾一把推開門，顧隨掀起眼眸看來。
四目相對。
許傾：“你怎麽來了？”
顧隨放下長腿，挽了袖口，說：“來看看阿姨。”
許傾抿緊唇，“謝謝。”
她走過去，接過護工手裏的棉簽，沾了些水，來到母親旁邊，彎腰給她濕潤嘴唇。許傾今天穿的黑色上衣跟牛仔褲，這樣彎腰，身材盡顯。
顧隨也跟著起身，來到許傾的身邊，他一只手插在褲袋裏，看著躺在床上的名義上的丈母娘。因為請的最好的護工，許傾的母親被照顧得很好，看起來像只是正在安睡，眉目慈祥。顧隨視線轉到許傾的臉上。
三年前。
陳助理找到許傾後，還附帶了一些她過往的那些資料。
包括。
父母出車禍那晚。
許傾正在酒桌上為了點兒資源，陪著人喝酒。
她驚慌失措地從酒桌上離開，見到當場死亡的父親，以及奄奄一息的母親。陳助理當時說，這個女藝人，她家庭負債很重，父母出車禍於她來說，雪上加霜。
顧隨伸手，理了下許傾頰邊的發絲，許傾捏著棉簽的指尖一頓，“顧總，有何貴幹？”
顧隨：“晚上一塊吃飯。”
許傾站直身子，把棉簽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裏。
看著他，“你還不死心？”
顧隨唇角挑了下，“死心怎麽寫？”
他從褲袋裏拿出手機，當場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頭很快有人接了電話，聲音略微粗糲，“顧總？”
顧隨：“姜主任，麻煩你抽空到黎城日月私人醫院，幫我看一個病人。”
“什麽病人？”
“我丈母娘。”
“什麽？你丈母娘？你結婚了？”
許傾眉心緊擰。
看著顧隨。
顧隨也看著許傾，說道：“說來話長，你就說你最近有空嗎？”
“有空，三天後見。”
顧隨：“感謝。”
說完。
他掛了電話。
說道：“姜主任團隊剛從國外進修回來，他主修的就是神經科，是江氏聯合醫院的權威醫生，他過來幫阿姨看，正好。”
許傾也聽說過姜主任的大名。
她也不是沒有去找姜主任，但是人家出國進修了並且並不好預約，許傾一直想等著姜主任回來了，再親自去拜訪。
但換成顧隨卻很簡單。
一通電話就把人約來了。
許傾心裏很感動。
她說：“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顧隨看著她，“那晚上一起吃飯？”
許傾微微一笑，她一笑眉眼彎起來，很漂亮。
她說：“可以啊，不過我得先回家洗個澡。”
顧隨眉梢微挑。
“那我送你回去。”
許傾：“你送我回去還得等。”
顧隨含笑：“我可以等。”
許傾抿了下唇：“好啊。”
又過了一會兒，許傾叮囑了護工一些日常事項後，就離開了醫院。許傾沒有跟顧隨一起下樓，兩個人各搭乘一部電梯，前後出門。陳助理將黑色賓利開過來，停在門口，許傾到的時候，車門從裏面打開。
顧隨偏頭看著她。
許傾扶了下墨鏡，彎腰上車。
車門關上。
陳助理啟動車子。
顧隨拿起一旁的平板，點開了，隨意地翻著，問道：“你晚上想吃什麽？”
許傾看他一眼。
男人眉眼如墨，如若不談骨子裏的花心，放蕩。他平日裏看起來穩重，斯文，散漫，難怪能美女纏身。
許傾淡淡地說：“都可以。”
顧隨唇角微挑，“那我挑了。”
“嗯。”
陳助理聽著後座的對話，心想，打蛇打七寸，老板從許傾母親那裏下手，確實是一條路，沒準會有點進展。
離開醫院時，天色還亮著，抵達馨月小區，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許傾的手機滴了一聲，她拿出來一看，是蘇雪發來的。
蘇雪：晚上林導那邊可能會公布今天的試鏡結果。
許傾：好。
她發完信息，擡起頭。
對上顧隨的眼眸，他低聲問道：“有事？”
許傾笑著搖頭。
她手掰了下車門，說：“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顧隨指尖揉著眉心。
聽罷。
他指尖一頓，偏頭看她，“我上去等？”
許傾：“嗯。”
顧隨定定看她幾秒，隨即唇角微勾，道：“行。”
說著。
他長腿邁下了車，指尖解了點兒西裝紐扣。他走過去，把許傾牽出來，許傾踩著高跟鞋，戴著口罩跟墨鏡，她低頭摁著手機。
巧的是，今晚也有《我們相愛吧》這節目的直播。
兩個人進了電梯，上了樓，進了屋。顧隨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她這兒飄著淡淡的香味，那香味既不是香水味，但又不是別的香味，說不上來的那種香。顧隨靠在門板上，指尖夾著煙，對許傾說：“你快去洗澡。”
許傾把小包放下，回過身子看他。
一秒後。
她走上前，說：“你不一起嗎？”
顧隨咬著煙一頓，他瞇眼，舌尖抵了下煙，說：“你以為我只會想這個嗎？”
許傾淡淡地看著他。
接著。
她兩手在衣擺下交叉，隨即一用力，上衣脫了下來。
顧隨咬牙：“我是約你去吃飯。”
許傾笑笑，拔下馬尾，頭發披散而落，垂放在肩膀上，接著最後一段掉落。屋裏燈光投在她身上，美得如玉。
她說：“這是飯前菜。”
顧隨下頜緊了幾分。
他捏了捏指尖的煙，沒一會兒，煙變成煙碎從他指尖滑落。他走上前，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那麽，吃完飯前菜，也得吃個主菜最後再上個甜點。”
許傾笑笑。
指尖碰了他眉心一下。
顧隨俯身，堵住她嘴唇。
掌心滾燙。
他偏頭在她耳邊道：“男人不能輕易招惹的。”
這話落下後。
許傾身子顫了下。
不知是涼的還是因為他的動作。
顧隨解下自己身上的襯衫，直接罩在她的肩膀上，拉著她起來。不一會兒，窗簾翻飛，屋裏偶爾聽見吱呀的聲音。許傾抱著他脖頸，顧隨大手扣著她脖頸，兩個人肌膚顏色多少有些區別。
顧隨的要暗一些。
許傾的太白了。
他說：“我今晚是正經約你的。”
那句。
我在追你。
終究沒說出口。
但是正經約你就表示了那個意思。
許傾悶哼一聲，也像是應了。
一個小時後。許傾裹著浴袍從浴室裏出來，顧隨正在穿襯衫，他掀起眼眸看她，“怎麽還不換衣服？”
許傾走過去，拿起空調遙控器調空調，看他一眼道：“你幫我請了姜主任，我剛剛算還給你了。”
“晚飯我就不去吃了。”
顧隨扣紐扣的指尖一頓。
他看著她。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許傾靠在衣櫃上，說：“我不去吃飯了。”
顧隨瞇眼：“不對，上一句。”
許傾挑眉。
“哦，你幫我請了姜主任，我剛剛算還給你了。”
顧隨大步上前，抵住了許傾。
他垂眸，眼底帶著怒意。
“還？這個能叫還？”
許傾也看著他。
“那你再來一次？”
顧隨：“我再問你一遍，去吃飯嗎？”
許傾搖頭。
顧隨：“.....”
他指尖順著往下，一把用力地扯開了許傾的浴袍帶子，許傾嘖了一聲，“輕點。”
顧隨偏頭堵住她嘴唇，把穿上的襯衫再次扯下，他帶著怒意跟狠意，“輕點怎麽帶勁呢。”
又一個小時後。
許傾指尖都在發抖。
顧隨手掌撥弄她頭發，說：“早點休息。”
說完。
他起身，一邊穿著襯衫一邊走出去，撈起了沙發上的外套，腕表還有手機就出門，下樓。
一路來到馨月小區門口。
他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外套扔在一旁。
胸膛起伏，一身淩亂，襯衫紐扣只扣了下面的幾顆，上面幾乎沒扣好。
陳助理楞了下，從內視鏡裏看顧隨一眼。
“老板？”
顧隨半俯身，一只手肘搭在膝蓋上，指尖扣著紐扣，他一邊扣著嗓音低沈而冷，“把玫瑰花給她送上去。”
陳助理一頓，轉頭看了眼副駕駛上擺著的新的一束玫瑰花。
他立即：“哎。”
然後。
他遲疑了下，問道：“怎麽不下來吃飯？”
顧隨突地冷笑。
“哦，她吃了，引/誘我，吃完就讓我走。”
陳助理：“.....”
那，這追求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啊。
看得出老板正在生氣，陳助理趕緊抱著玫瑰花，下了車，然後急匆匆地進了小區，上樓，一路來到許傾家門口，陳助理深呼吸一口氣，敲門。一分鐘後，門開了，許傾穿著睡衣，頭發包在毛巾裏。
相比起老板那氣急敗壞的樣子。
許傾這氣色，是真好。
陳助理咳了一聲，把玫瑰花遞給她，說：“老板送你的。”
許傾對陳助理的感官一直挺好的。
她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玫瑰花，又看一眼陳助理，“怎麽還麻煩你送上來？”
陳助理：“老板讓送的。”
許傾：“挺費錢的。”
她伸手接過，聞了幾下，說：“以後別浪費了啊。”
說完。
又把它塞回了陳助理的懷裏。
“晚安。”
說完。
她關了門。
陳助理蒙圈，他看著緊閉的房門，意識到自己被許傾溜了一圈。
陳助理：“.....”
十分鐘後。
陳助理抱著玫瑰花下來，擋在身後。車窗搖下，顧隨襯衫領口微敞，漆黑的夜晚眼眸如墨，他瞇眼。
“送出去沒？”
陳助理硬著頭皮把玫瑰花從背後挪了回來。
顧隨下頜緊了幾分。
他呵一聲。
說：“她喜歡現在的狀態，不想改變，沒打算給我機會。”
陳助理趕緊應話：“對。”
顧隨掀起眼眸。
“對？？”
陳助理：“.....”
你自己說的啊。
靠。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告訴老板了。
剛剛隱約聞到許傾屋裏有飯香味。
她已經吃上飯了。
而他們倆，還在這裏挨餓。
關上門後，許傾一邊拿著手機，一邊回了廚房，蘇雪下午抽空過來，往她冰箱裏塞了蘇雪父母做的菜。
她回來一熱就行了。
比跟顧隨出去吃舒服多了。
吃過晚飯。
許傾坐在沙發上，看《股神》的小說。不一會兒，蘇雪發信息給她，說試鏡通過了。緊接著，許傾就被拉到了《股神》 的群裏，制片人在裏面緊接著發布了劇本圍讀的時間。許傾記下時間，蘇雪私信喊她。
蘇雪：“男一你知道是誰嗎？”
許傾：“誰？”
蘇雪：“張馴。”
蘇雪：“去年你們炒過一段時間的CP。”
許傾：“想起來了，不是說他退圈了嗎？”
蘇雪：“哪裏退圈了，他只是跟原來的公司解約，扯皮了那麽久，今年一覆出就搭上林導這一條線。”
許傾：“哦哦。”
跟蘇雪聊了一會兒，許傾打開平板，開始看最新的《我們相愛吧》，之前她都是在鏡頭裏的，今天這期，許傾不在，裏面只有林乎，林歡，程尋，齊佳佳，黃渺，陳佳瑤。他們幾個人正在廚房裏包餃子。
程尋一個人站在一旁，全程沈默。
陳佳瑤也是有些失神的樣子。
林乎到底是經歷過世面的，已經可以跟齊佳佳在那裏說笑了，偶爾還調侃一下黃渺林歡這對目前最熱門的賭註。
許傾看著程尋。
因為經歷過父母的生死，她現在知足常樂，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她願意偶爾配合炒CP就是為了熱度，而熱度主要就是為了錢，她一直以為程尋也是這樣，人要往上爬，總要付出些什麽的。
沒想到。
他如此真情實感。
許傾腦海裏浮現一個男人的輪廓。
她挑了挑眉。
斂了精神。
蘇雪緊跟著發信息來，“過公司一趟，我去接你。”
許傾回了神，“怎麽了？”
“肖仲找你。”
許傾頓了頓，從沙發上起來，關掉平板，走進屋裏去換衣服，沒一會兒，黑色的保姆車就到樓下。
許傾戴上墨鏡跟帽子，下樓。
鉆進車裏。
她取下帽子問道：“肖總沒說什麽事嗎？”
蘇雪搖：“不知道，大半夜的，我問公司裏的人，也紛紛都不知道。”
許傾擰眉。
她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夜景。
手機頁面停留在微博上。
經過《我們相愛吧》這個節目，加上這段時間跟程尋炒CP下來後，她微博粉絲漲了差不多五百萬。
她摁滅了頁面。
很快，車子抵達歡顏門口。
大廈還有很多人加班。
蘇雪一邊按手機一邊去翻消息，看看能不能提前知道些什麽。兩個人上樓，來到肖仲的辦公室。
蘇雪推開門。
肖仲穿著黑色的上衣跟牛仔褲坐在桌子後面。
而前面。
還坐著兩個人。
是林曼跟她經紀人。
蘇雪楞了下。
肖仲擡擡下巴：“進來。”
兩個人走進去，許傾取下墨鏡放在桌子上，看一眼林曼，林曼長腿交疊，撥弄著耳釘，冷冷地看許傾一眼。
許傾在椅子上坐下。
蘇雪笑道：“肖總，這麽晚喊我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肖仲揉了揉額頭。
他點了點桌子說：“讓林曼說吧。”
許傾跟蘇雪看向林曼，林曼經紀人拍了拍林曼的手，林曼松了手，看著許傾，說：“你把《股神》的角色退了，這部電影跟我沖了時間，而且也不是我們歡顏投資的作品，而且他們私下還有糾紛，我是為你好。”
蘇雪第一個反對，第一個質問。
“憑什麽？”
林曼臉色難看，“這還要我說嗎？我不是說了嗎，這作品不是我們公司的，而且以後還有別的糾紛，我是為許傾好啊。”
蘇雪冷冷一笑：“你別騙人了，兩部電影一個題材，你什麽心思我們不明白嗎？”
林曼看著蘇雪，覺得她簡直不知好歹。她看向肖仲，肖仲揉著額頭，嘆了一口氣，看向許傾，說：“退了吧。”
許傾：“不退。”
肖仲臉色沈下來，看著許傾。
許傾站起身，說：“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
林曼氣得差點跳起來，她反射性地站起來，盯著許傾看，林曼又看了好幾眼肖仲，肖仲突地，喊道：“站住。”
許傾腳步微頓。
肖仲說：“我現在給你一個新資源。”
許傾轉過身子。
神色淡淡地看著肖仲。
肖仲盯著許傾看了幾秒，抄起桌面上的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打過去。很快，電話接通，肖仲說道：“顧隨，《龍山》那部電影，你們公司投資了？”
一聽顧隨二字。
林曼刷地看過去，她不敢置信，她狠狠地看著肖仲。
肖仲沒搭理她。
而那邊，顧隨低沈的嗓音傳來，“嗯，是有這個項目，怎麽？”
肖仲說：“我介紹一個演員過去，你幫個忙說句話。”
顧隨：“誰。”
肖仲：“許傾。”
這名字一出來，顧隨那邊便沈默了。林曼瞬間有些得意地看著許傾，肖仲也有點無奈，覺得顧隨可能不願意答應，他解釋道：“因為她試鏡了《股神》跟林曼的《幕後》可能會面臨一些糾紛，為了她好，所以讓她把角色退了。”
那頭。
顧隨慢悠悠地問道：“就這個原因？”
林曼聽著。
又看一眼許傾，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抱著手臂笑著搶過肖仲的手機，對顧隨說：“哦，還有，她去試鏡《股神》，估計是還想跟張馴炒CP，畢竟許傾是個不炒CP會死的女演員。”
“什麽？”
張馴是誰？
顧隨在那頭臉色沈了，幾秒後，他道：“我這邊跟《龍山》總導演說....”
“不必，我就要演《股神》。”
許傾突然開口，打斷顧隨的話。
“而且，我演定了。”
說完。
許傾看都沒看他們，轉身就走。
全場安靜。
顧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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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助理哎了一聲。
又看顧隨一眼，這才轉身出去。
出去後。
他才發現後背都是冷汗。
辦公室門關上後。
百葉窗外卻人員走動頻繁，如今正是跟同易戰略合作的關口，公司裏沒有一個人能閑下來。這更稱得顧隨辦公室的安靜。
顧隨咬著煙看了幾秒，挪過一旁的內線電話。撥打出去，陳助理很快接起來，顧隨問道：“許傾母親現在在哪個醫院。”
陳助理：“我查一下，發給您。”
不一會兒，一條信息發送到顧隨的手機裏。
《股神》的試鏡非常順利，試鏡完了林導走上前跟許傾談話，說道：“你對這個角色很了解，詮釋得很好。”
許傾看著林導的眼睛，有點想提出自己的疑慮。
《股神》跟《幕後》的相似度，但是有些話不能直接說，許傾便笑著道：“可能是之前做了《幕後》工作很多準備，這次《股神》感覺蠻熟悉的，所以比較有把握。”
林導扯了下唇角，就算笑了，說：“應該就是你了，回去等通知吧。”
“謝謝林導。”
說完。
許傾轉身走向門口，出了門，外面還有些藝人還在等待試鏡。許傾下樓，蘇雪那邊忙，派了保姆車過來接她，許傾上車後，司機回頭看許傾，“回家還是回公司？”
許傾：“去醫院。”
司機：“好的。”
許傾取下墨鏡，勾下口罩，放在小包上面。手機響了下，許傾拿出來看，是孟瑩發信息過來。
孟瑩：我這段時間都在深山老林拍戲，一點信號都沒有，然後剛剛下山了，才發現顧隨居然跟著你上了綜藝！
許傾：你接的什麽戲？
孟瑩：...一個女三，恐怖懸疑。
許傾：還可以，至少有戲拍。
孟瑩：你這次綜藝直接火了呀，話說，你跟顧隨什麽情況了。
許傾：回頭跟你說。
孟瑩：等我忙完了我們聚。
許傾：好啊。
放下手機，許傾閉上眼睛，揉揉眉心，腦海裏浮現那一束紅色的玫瑰，她楞怔了下，後慢慢地搖了搖頭。
把那個男人那張臉甩出腦海，孟瑩對愛情有幻想，所以她一直覺得許傾跟顧隨之間還有發展，但她或許不知道，有發展，卻不是那種情感的發展，只是床上吸引而已，這種發展，有什麽值得說的？
快到醫院。
許傾的手機再一次響起。
這次來電是醫院的護工，“許小姐，有位先生過來看秦女士。”
許傾一頓。
那甩出腦海的那張臉又跑了回來，在腦海裏晃悠。
許傾戴上墨鏡，對護士說，“好的，我到樓下了。”
掛了電話，許傾下車，讓司機先回去，隨後走進醫院，她母親成為植物人至今有三年了，一直就在這家醫院裏，而花去的錢也不少，但對於許傾來說，只要人好，錢就不是問題。
抵達病房。
許傾站在門外，往裏看。
顧隨穿著白色襯衫跟長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長腿交疊，似在跟護工說話。許傾一把推開門，顧隨掀起眼眸看來。
四目相對。
許傾：“你怎麽來了？”
顧隨放下長腿，挽了袖口，說：“來看看阿姨。”
許傾抿緊唇，“謝謝。”
她走過去，接過護工手裏的棉簽，沾了些水，來到母親旁邊，彎腰給她濕潤嘴唇。許傾今天穿的黑色上衣跟牛仔褲，這樣彎腰，身材盡顯。
顧隨也跟著起身，來到許傾的身邊，他一只手插在褲袋裏，看著躺在床上的名義上的丈母娘。因為請的最好的護工，許傾的母親被照顧得很好，看起來像只是正在安睡，眉目慈祥。顧隨視線轉到許傾的臉上。
三年前。
陳助理找到許傾後，還附帶了一些她過往的那些資料。
包括。
父母出車禍那晚。
許傾正在酒桌上為了點兒資源，陪著人喝酒。
她驚慌失措地從酒桌上離開，見到當場死亡的父親，以及奄奄一息的母親。陳助理當時說，這個女藝人，她家庭負債很重，父母出車禍於她來說，雪上加霜。
顧隨伸手，理了下許傾頰邊的發絲，許傾捏著棉簽的指尖一頓，“顧總，有何貴幹？”
顧隨：“晚上一塊吃飯。”
許傾站直身子，把棉簽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裏。
看著他，“你還不死心？”
顧隨唇角挑了下，“死心怎麽寫？”
他從褲袋裏拿出手機，當場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頭很快有人接了電話，聲音略微粗糲，“顧總？”
顧隨：“姜主任，麻煩你抽空到黎城日月私人醫院，幫我看一個病人。”
“什麽病人？”
“我丈母娘。”
“什麽？你丈母娘？你結婚了？”
許傾眉心緊擰。
看著顧隨。
顧隨也看著許傾，說道：“說來話長，你就說你最近有空嗎？”
“有空，三天後見。”
顧隨：“感謝。”
說完。
他掛了電話。
說道：“姜主任團隊剛從國外進修回來，他主修的就是神經科，是江氏聯合醫院的權威醫生，他過來幫阿姨看，正好。”
許傾也聽說過姜主任的大名。
她也不是沒有去找姜主任，但是人家出國進修了並且並不好預約，許傾一直想等著姜主任回來了，再親自去拜訪。
但換成顧隨卻很簡單。
一通電話就把人約來了。
許傾心裏很感動。
她說：“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顧隨看著她，“那晚上一起吃飯？”
許傾微微一笑，她一笑眉眼彎起來，很漂亮。
她說：“可以啊，不過我得先回家洗個澡。”
顧隨眉梢微挑。
“那我送你回去。”
許傾：“你送我回去還得等。”
顧隨含笑：“我可以等。”
許傾抿了下唇：“好啊。”
又過了一會兒，許傾叮囑了護工一些日常事項後，就離開了醫院。許傾沒有跟顧隨一起下樓，兩個人各搭乘一部電梯，前後出門。陳助理將黑色賓利開過來，停在門口，許傾到的時候，車門從裏面打開。
顧隨偏頭看著她。
許傾扶了下墨鏡，彎腰上車。
車門關上。
陳助理啟動車子。
顧隨拿起一旁的平板，點開了，隨意地翻著，問道：“你晚上想吃什麽？”
許傾看他一眼。
男人眉眼如墨，如若不談骨子裏的花心，放蕩。他平日裏看起來穩重，斯文，散漫，難怪能美女纏身。
許傾淡淡地說：“都可以。”
顧隨唇角微挑，“那我挑了。”
“嗯。”
陳助理聽著後座的對話，心想，打蛇打七寸，老板從許傾母親那裏下手，確實是一條路，沒準會有點進展。
離開醫院時，天色還亮著，抵達馨月小區，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許傾的手機滴了一聲，她拿出來一看，是蘇雪發來的。
蘇雪：晚上林導那邊可能會公布今天的試鏡結果。
許傾：好。
她發完信息，擡起頭。
對上顧隨的眼眸，他低聲問道：“有事？”
許傾笑著搖頭。
她手掰了下車門，說：“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顧隨指尖揉著眉心。
聽罷。
他指尖一頓，偏頭看她，“我上去等？”
許傾：“嗯。”
顧隨定定看她幾秒，隨即唇角微勾，道：“行。”
說著。
他長腿邁下了車，指尖解了點兒西裝紐扣。他走過去，把許傾牽出來，許傾踩著高跟鞋，戴著口罩跟墨鏡，她低頭摁著手機。
巧的是，今晚也有《我們相愛吧》這節目的直播。
兩個人進了電梯，上了樓，進了屋。顧隨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她這兒飄著淡淡的香味，那香味既不是香水味，但又不是別的香味，說不上來的那種香。顧隨靠在門板上，指尖夾著煙，對許傾說：“你快去洗澡。”
許傾把小包放下，回過身子看他。
一秒後。
她走上前，說：“你不一起嗎？”
顧隨咬著煙一頓，他瞇眼，舌尖抵了下煙，說：“你以為我只會想這個嗎？”
許傾淡淡地看著他。
接著。
她兩手在衣擺下交叉，隨即一用力，上衣脫了下來。
顧隨咬牙：“我是約你去吃飯。”
許傾笑笑，拔下馬尾，頭發披散而落，垂放在肩膀上，接著最後一段掉落。屋裏燈光投在她身上，美得如玉。
她說：“這是飯前菜。”
顧隨下頜緊了幾分。
他捏了捏指尖的煙，沒一會兒，煙變成煙碎從他指尖滑落。他走上前，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那麽，吃完飯前菜，也得吃個主菜最後再上個甜點。”
許傾笑笑。
指尖碰了他眉心一下。
顧隨俯身，堵住她嘴唇。
掌心滾燙。
他偏頭在她耳邊道：“男人不能輕易招惹的。”
這話落下後。
許傾身子顫了下。
不知是涼的還是因為他的動作。
顧隨解下自己身上的襯衫，直接罩在她的肩膀上，拉著她起來。不一會兒，窗簾翻飛，屋裏偶爾聽見吱呀的聲音。許傾抱著他脖頸，顧隨大手扣著她脖頸，兩個人肌膚顏色多少有些區別。
顧隨的要暗一些。
許傾的太白了。
他說：“我今晚是正經約你的。”
那句。
我在追你。
終究沒說出口。
但是正經約你就表示了那個意思。
許傾悶哼一聲，也像是應了。
一個小時後。許傾裹著浴袍從浴室裏出來，顧隨正在穿襯衫，他掀起眼眸看她，“怎麽還不換衣服？”
許傾走過去，拿起空調遙控器調空調，看他一眼道：“你幫我請了姜主任，我剛剛算還給你了。”
“晚飯我就不去吃了。”
顧隨扣紐扣的指尖一頓。
他看著她。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許傾靠在衣櫃上，說：“我不去吃飯了。”
顧隨瞇眼：“不對，上一句。”
許傾挑眉。
“哦，你幫我請了姜主任，我剛剛算還給你了。”
顧隨大步上前，抵住了許傾。
他垂眸，眼底帶著怒意。
“還？這個能叫還？”
許傾也看著他。
“那你再來一次？”
顧隨：“我再問你一遍，去吃飯嗎？”
許傾搖頭。
顧隨：“.....”
他指尖順著往下，一把用力地扯開了許傾的浴袍帶子，許傾嘖了一聲，“輕點。”
顧隨偏頭堵住她嘴唇，把穿上的襯衫再次扯下，他帶著怒意跟狠意，“輕點怎麽帶勁呢。”
又一個小時後。
許傾指尖都在發抖。
顧隨手掌撥弄她頭發，說：“早點休息。”
說完。
他起身，一邊穿著襯衫一邊走出去，撈起了沙發上的外套，腕表還有手機就出門，下樓。
一路來到馨月小區門口。
他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外套扔在一旁。
胸膛起伏，一身淩亂，襯衫紐扣只扣了下面的幾顆，上面幾乎沒扣好。
陳助理楞了下，從內視鏡裏看顧隨一眼。
“老板？”
顧隨半俯身，一只手肘搭在膝蓋上，指尖扣著紐扣，他一邊扣著嗓音低沈而冷，“把玫瑰花給她送上去。”
陳助理一頓，轉頭看了眼副駕駛上擺著的新的一束玫瑰花。
他立即：“哎。”
然後。
他遲疑了下，問道：“怎麽不下來吃飯？”
顧隨突地冷笑。
“哦，她吃了，引/誘我，吃完就讓我走。”
陳助理：“.....”
那，這追求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啊。
看得出老板正在生氣，陳助理趕緊抱著玫瑰花，下了車，然後急匆匆地進了小區，上樓，一路來到許傾家門口，陳助理深呼吸一口氣，敲門。一分鐘後，門開了，許傾穿著睡衣，頭發包在毛巾裏。
相比起老板那氣急敗壞的樣子。
許傾這氣色，是真好。
陳助理咳了一聲，把玫瑰花遞給她，說：“老板送你的。”
許傾對陳助理的感官一直挺好的。
她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玫瑰花，又看一眼陳助理，“怎麽還麻煩你送上來？”
陳助理：“老板讓送的。”
許傾：“挺費錢的。”
她伸手接過，聞了幾下，說：“以後別浪費了啊。”
說完。
又把它塞回了陳助理的懷裏。
“晚安。”
說完。
她關了門。
陳助理蒙圈，他看著緊閉的房門，意識到自己被許傾溜了一圈。
陳助理：“.....”
十分鐘後。
陳助理抱著玫瑰花下來，擋在身後。車窗搖下，顧隨襯衫領口微敞，漆黑的夜晚眼眸如墨，他瞇眼。
“送出去沒？”
陳助理硬著頭皮把玫瑰花從背後挪了回來。
顧隨下頜緊了幾分。
他呵一聲。
說：“她喜歡現在的狀態，不想改變，沒打算給我機會。”
陳助理趕緊應話：“對。”
顧隨掀起眼眸。
“對？？”
陳助理：“.....”
你自己說的啊。
靠。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告訴老板了。
剛剛隱約聞到許傾屋裏有飯香味。
她已經吃上飯了。
而他們倆，還在這裏挨餓。
關上門後，許傾一邊拿著手機，一邊回了廚房，蘇雪下午抽空過來，往她冰箱裏塞了蘇雪父母做的菜。
她回來一熱就行了。
比跟顧隨出去吃舒服多了。
吃過晚飯。
許傾坐在沙發上，看《股神》的小說。不一會兒，蘇雪發信息給她，說試鏡通過了。緊接著，許傾就被拉到了《股神》 的群裏，制片人在裏面緊接著發布了劇本圍讀的時間。許傾記下時間，蘇雪私信喊她。
蘇雪：“男一你知道是誰嗎？”
許傾：“誰？”
蘇雪：“張馴。”
蘇雪：“去年你們炒過一段時間的CP。”
許傾：“想起來了，不是說他退圈了嗎？”
蘇雪：“哪裏退圈了，他只是跟原來的公司解約，扯皮了那麽久，今年一覆出就搭上林導這一條線。”
許傾：“哦哦。”
跟蘇雪聊了一會兒，許傾打開平板，開始看最新的《我們相愛吧》，之前她都是在鏡頭裏的，今天這期，許傾不在，裏面只有林乎，林歡，程尋，齊佳佳，黃渺，陳佳瑤。他們幾個人正在廚房裏包餃子。
程尋一個人站在一旁，全程沈默。
陳佳瑤也是有些失神的樣子。
林乎到底是經歷過世面的，已經可以跟齊佳佳在那裏說笑了，偶爾還調侃一下黃渺林歡這對目前最熱門的賭註。
許傾看著程尋。
因為經歷過父母的生死，她現在知足常樂，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她願意偶爾配合炒CP就是為了熱度，而熱度主要就是為了錢，她一直以為程尋也是這樣，人要往上爬，總要付出些什麽的。
沒想到。
他如此真情實感。
許傾腦海裏浮現一個男人的輪廓。
她挑了挑眉。
斂了精神。
蘇雪緊跟著發信息來，“過公司一趟，我去接你。”
許傾回了神，“怎麽了？”
“肖仲找你。”
許傾頓了頓，從沙發上起來，關掉平板，走進屋裏去換衣服，沒一會兒，黑色的保姆車就到樓下。
許傾戴上墨鏡跟帽子，下樓。
鉆進車裏。
她取下帽子問道：“肖總沒說什麽事嗎？”
蘇雪搖：“不知道，大半夜的，我問公司裏的人，也紛紛都不知道。”
許傾擰眉。
她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夜景。
手機頁面停留在微博上。
經過《我們相愛吧》這個節目，加上這段時間跟程尋炒CP下來後，她微博粉絲漲了差不多五百萬。
她摁滅了頁面。
很快，車子抵達歡顏門口。
大廈還有很多人加班。
蘇雪一邊按手機一邊去翻消息，看看能不能提前知道些什麽。兩個人上樓，來到肖仲的辦公室。
蘇雪推開門。
肖仲穿著黑色的上衣跟牛仔褲坐在桌子後面。
而前面。
還坐著兩個人。
是林曼跟她經紀人。
蘇雪楞了下。
肖仲擡擡下巴：“進來。”
兩個人走進去，許傾取下墨鏡放在桌子上，看一眼林曼，林曼長腿交疊，撥弄著耳釘，冷冷地看許傾一眼。
許傾在椅子上坐下。
蘇雪笑道：“肖總，這麽晚喊我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肖仲揉了揉額頭。
他點了點桌子說：“讓林曼說吧。”
許傾跟蘇雪看向林曼，林曼經紀人拍了拍林曼的手，林曼松了手，看著許傾，說：“你把《股神》的角色退了，這部電影跟我沖了時間，而且也不是我們歡顏投資的作品，而且他們私下還有糾紛，我是為你好。”
蘇雪第一個反對，第一個質問。
“憑什麽？”
林曼臉色難看，“這還要我說嗎？我不是說了嗎，這作品不是我們公司的，而且以後還有別的糾紛，我是為許傾好啊。”
蘇雪冷冷一笑：“你別騙人了，兩部電影一個題材，你什麽心思我們不明白嗎？”
林曼看著蘇雪，覺得她簡直不知好歹。她看向肖仲，肖仲揉著額頭，嘆了一口氣，看向許傾，說：“退了吧。”
許傾：“不退。”
肖仲臉色沈下來，看著許傾。
許傾站起身，說：“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
林曼氣得差點跳起來，她反射性地站起來，盯著許傾看，林曼又看了好幾眼肖仲，肖仲突地，喊道：“站住。”
許傾腳步微頓。
肖仲說：“我現在給你一個新資源。”
許傾轉過身子。
神色淡淡地看著肖仲。
肖仲盯著許傾看了幾秒，抄起桌面上的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打過去。很快，電話接通，肖仲說道：“顧隨，《龍山》那部電影，你們公司投資了？”
一聽顧隨二字。
林曼刷地看過去，她不敢置信，她狠狠地看著肖仲。
肖仲沒搭理她。
而那邊，顧隨低沈的嗓音傳來，“嗯，是有這個項目，怎麽？”
肖仲說：“我介紹一個演員過去，你幫個忙說句話。”
顧隨：“誰。”
肖仲：“許傾。”
這名字一出來，顧隨那邊便沈默了。林曼瞬間有些得意地看著許傾，肖仲也有點無奈，覺得顧隨可能不願意答應，他解釋道：“因為她試鏡了《股神》跟林曼的《幕後》可能會面臨一些糾紛，為了她好，所以讓她把角色退了。”
那頭。
顧隨慢悠悠地問道：“就這個原因？”
林曼聽著。
又看一眼許傾，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抱著手臂笑著搶過肖仲的手機，對顧隨說：“哦，還有，她去試鏡《股神》，估計是還想跟張馴炒CP，畢竟許傾是個不炒CP會死的女演員。”
“什麽？”
張馴是誰？
顧隨在那頭臉色沈了，幾秒後，他道：“我這邊跟《龍山》總導演說....”
“不必，我就要演《股神》。”
許傾突然開口，打斷顧隨的話。
“而且，我演定了。”
說完。
許傾看都沒看他們，轉身就走。
全場安靜。
顧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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