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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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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臨看了看那幾個聞香師,看那樣子應該都是中原人,他們的鼻頭發紅,眼睛裏有紅血絲,顯然是高負荷工作量造成的疲態,加上這種香料識別難度很高,讓他們都快失去嗅覺了。

船艙內的過道有些狹窄,錦瑟站在過道旁,瀟臨還得與那錦瑟貼著身才能過去,而且那人還故意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瀟臨沒作多想,盡量側著身走過去,在即將與人擦身而過時,錦瑟借著船身的晃動把身子往前傾了傾,他的唇差點往瀟臨的眉心親了上去。

這讓瀟臨加快了避讓的舉動,走過去後怒目瞪向了那還在一臉放浪笑意的人,雖然這人無恥可恨但他現在只能隱忍。

在剛剛那瞬間,錦瑟對這個王爺突然有種焦。渴心動的感覺,且這王爺看起來細。皮。嫩。肉的讓他忍不住想蹂。躪。

那些桌子上堆滿了三指寬精巧錦盒,裏面的香料已經是制成品,都是淺棕色的精細粉末,顏色看起來一般無二,材料卻是有區分,他要做的就是把不同成分級別的香料分出來。

桌子旁邊還放了幾個燃香爐,這些香師估計為了準確率或者是本身能力有限,需要通過少劑量香料燃燒後,通過聞出氣味來辨別,但這樣效率太低,且這些香料大多不正經,聞多了會催生欲望。

瀟臨在那些人註視下,將雜亂無章堆放的香料盒拿起一只打開聞了聞,隨後放在桌子空餘地方,把隨後聞出來的品類一一歸類碼放,很快把桌上本該是這些香師的三天工作量,他片刻功夫全部分類完成。

聞了太多沖鼻的香料,瀟臨有些鼻子發酸,眼裏都有點淚花閃爍,他對那邊抱著手悠閑靠在艙門邊的錦瑟道:“行了,我歸類好了,需不需要查驗下?”

錦瑟有些不敢置信地挑了下眉,那些香師同樣目瞪口呆,錦瑟使了個眼色,讓那香師其中一個去查驗,那個香師點頭會意,通過燃燒檢查反覆確認過後,對錦瑟點了點頭。

“臨王爺果然有些本事,在下佩服。”錦瑟撫掌讚嘆,隨後語聲轉冷,突然下令道:“來人,將這些沒用的廢物都給我轟出去處決了。”

眼看一群南洋壯漢湧了進來,把那幾個香師押解了出去,那些香師知道會是死路一條,開始拼命掙紮,哭訴求饒道:“大人饒命,您說過會放我們離開的,怎能這樣翻臉不認人了,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求您高擡貴手放了我吧……”

錦瑟無動於衷,那些人高馬大的漢子拿他們當牲口一樣冷酷無情的拖拽出去。

瀟臨的出現顯然是搶了這些香師保命飯碗了,現在他們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會被拖到無人地處死,當即喊住道:“慢著!”

許是瀟臨這聲音頗有威懾力,讓那些漢子真的停下動作,瀟臨對錦瑟說道:“這些香料數量太多,本王還需要些人手從旁協助,將他們留下吧。”

瀟臨知道錦瑟不會讓這些人活著出去,是怕暴露他們在此行蹤,所以沒有幫求情讓放這些香師一條活路,而是讓香師們都留下來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錦瑟擡手揮了揮,那些手下都放了香師,隨後錦瑟道:“那日後這分香之事就有勞王爺了,等做完這些,會重重有賞。”

說完,錦瑟帶著手下離開了,香師們眼神覆雜的看著這個王爺,有感激也有敬畏,他們沒想到這些南洋人本事挺大,連本國王爺都難逃魔爪被抓了來。

現在瀟臨吃住都在這片船艙內,到了晚上,來送飯的還是之前那個少年,看到今晚送的菜比之前豐盛了許多,瀟臨感到奇怪。

少年說今天是那些南洋人家鄉的狂歡節,他們還在外面陸地上開了篝火晚會慶祝,所以連同改善了他們夥食。

瀟臨聽了心思一動,認為這是個好機會,他離那些香師較遠的桌子上吃飯,就與那個少年攀談起來:“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少年之前見過了瀟臨,就不那麽拘謹了,看他道:“我叫三月,因為陽春三月生,母親給我取得名。”

瀟臨點點頭,看到他那纖細手腕上添了新傷,不由感到憐惜,問道:“你上次說還有很多人被抓來這裏,他們被關在何處你知道嗎?”

三月聞言警惕地看了四周,一雙大眼睛水亮機靈,他道:“哥哥是想要救他們?”

瀟臨不置可否微微頷首,三月起先有些存疑,但是看瀟臨長得溫潤如玉讓人不由自主會選擇相信他,便過去附耳低語道:“就在這下面那層船艙內,但他們房門外都有人看守。”

瀟臨凝眉思索了片刻,隨後拿出了一小包東西遞給他,附耳過去小聲說出了今晚的計劃,只見三月聽完後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隨即眼神充滿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個東西是迷。香,瀟臨這兩天就地取材配制出來的,他希望能有效果。

看到三月收拾碗碟出去了,瀟臨回頭就見那些香師吃完後繼續兢兢業業的忙著手頭“工作”,他則百無聊賴地對其中一個道:“這些分出來的香料不是要歸入倉庫儲存嗎?”

他問的這個是錦瑟巫師隨後才安插進來的人,想來是不放心他們而派來監工的。

這個香師全程都是打下手,聽到瀟臨的話,才發現那些密封起來的木箱子確實占據了太多空間,便去角落拉了個帶木輪的貨架,將那些箱子搬了上去。

進去倉庫還需要一個人搭把手後面推,瀟臨自告奮勇跟了上去,在這個船艙最後面那一間有重兵把守,看到這個香師推貨物過來,守衛主動拿鑰匙開了門。

輪子在紅木地板上隆隆活動,進入最裏間後停了下來,瀟臨看到這個地方還堆滿了不少各種香料的箱子,就有些狐疑那個巫師到底從哪裏弄來這麽多南疆的香料。

起先瀟臨以為是南疆進貢給南洋,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自給自足啊。

這裏還堆放了各種奇珍異寶,墻上多寶閣架裏寶玉翡翠,字畫古玩應有盡有,這座畫舫就是個移動型藏寶室。

這些東西價值不菲,那個香師怕瀟臨亂動亂摸還特地叮囑了番:“我知道王爺家財萬貫,這些個寶貝你是瞧不上的,但還是要小心些,這裏面機關重重,萬一不小心觸碰上了可是會致命。”

瀟臨看到了一處書架上疊著賬本之類的書,聞言手中剛好碰到了一個青花瓷碗,清脆的碎裂聲讓那香師驚恐回了頭,連忙撲去地上搶救道:“不是讓你別亂碰嗎?這可是傾羽國師贈送給巫師大人的湖田窯,你你你……”

看人蹲下身,瀟臨隨手抄了個翡翠如玉砸去了人後腦上,那香師應聲倒下。

瀟臨將如玉放回原位拍了拍手,走去那書架旁,將那些藍本書籍一本本翻開,他本以為會是南洋人與國師暗中交易的出賬明細,可結果大失所望。

這都是記錄附近那些山匪每個月供奉給南洋人的銀兩,和抓了多少男子孝敬給這南洋巫師的明細,原來那些匪徒都有南洋密探在背後當保護傘,難怪這麽猖狂。

瀟臨看了看四周是否還有其他暗格密室,想到剛才那香師不讓亂碰東西,該是這裏有機關密道之類。

他走了兩步,將那些古董玉器挨個摸了遍,結果還是一無所獲,最後倚在紅木雕花木櫃子上時,有個地方凹陷了下去,隨後像觸動什麽機關,這個櫃子下面抽屜自行延伸了出來。

瀟臨低頭去看,頓時眼睛一亮,他看到抽屜裏有許多信函一摞摞地整齊碼放在裏面,當即蹲下身,一封封取出來拆開來看。

這些信箋有的是南洋國文字,這應該是錦瑟與南洋希澤國的密信往來,瀟臨往下翻了翻,看到了有幾封嶄新的密信,像是剛開封不久前的。

第一眼看到下方落款人名字,瀟臨就定睛細看了內容,接下來接連好幾封都是蘇言跟南洋人交易猛火油的數量明細,這讓他欣喜若狂。

瀟臨再仔細翻了翻,卻沒有關於國師與南洋直接聯系的信函,就讓他有些失望了,這時就聽見身後動靜,那個香師快要醒來了。

他快速將這些信件收起來,用櫃子底下墊著的明黃布包好,塞進了自己衣襟內,然後迅速將這些東西歸位。

瀟臨走出去,看到那個被他打暈的人地上手在抽動,是馬上就要醒了,他在想如何脫身之策。

眼看那人爬起來,瀟臨就地躺了下去,閉著眼睛裝昏迷。

香師醒來後摸了摸疼痛的後腦勺,迷迷糊糊看了看四周,隨即立馬警覺地爬起來,卻看到腳邊躺著的人,他擡腳踢了踢人腰側:“哎哎哎,快醒來!”

瀟臨故作剛醒來的樣子,也摸了摸後腦勺,起來後質問他道:“剛才誰打我?”

看他樣子不似假迷糊,香師才沒有懷疑到他身上,同樣沒好氣道:“你還有臉說,我讓你別亂碰,你偏不聽,害我跟著受牽連!”

瀟臨看了眼那個碎了一地的青花瓷器,故作尷尬道:“好像是剛才我摔碎了那東西觸動了機關嗎?抱歉了,這裏光線不好,不小心的。”

香師將那些碎瓷片收拾到了底下木匣子裏,塞進了某個角落中道:“這個我想辦法隱瞞過去,你最好守口如瓶,不然巫師大人發現了你我都別想活。”

瀟臨巴不得他不說呢,於是聽話的點點頭,保證不會說出一個字。

等回了剛才那個倉庫,那個監工香師也回自己船艙內休息去了,瀟臨看其他人陸續進了屋子,就去拿了個香爐過來,將自己配制的迷。香點燃,放到了那個監工房門外,裊裊青煙從門縫裏飄了進去,今晚保管他睡到雷打都不醒。

瀟臨悄悄下了樓下那層,看到走道上東倒西歪都是南洋漢子,就知道三月成功了。

在這層甲板處,那裏聚集了三十來人,瀟臨走過去就見到了走過來的三月,他神情還有難掩的緊張道:“王爺全部人都在這兒了,從這裏可以下到一層,那裏有幾條漁船停靠,我們現在就離開嗎?”

瀟臨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撫他的緊張,說道:“你去樓上把那幾個香師也叫上,記得那個靠倉庫旁邊住的別管他,其他的都叫上,我出去岸上把風,你們抓緊上漁船。”

三月點點頭跑去了,瀟臨又拉住了他,把懷裏那包東西塞進了三月懷裏,鄭重其事道:“這個東西你替我收好,出去後交給武安郡守武岸,千萬不能弄丟了。”

瀟臨總感覺有不好預感,為保萬無一失他只能這麽做,那些南洋人都是武藝高強亡命之徒,他不能保證能帶這麽多人全身而退。

看瀟臨如此交代,就知道這東西很重要,三月將東西珍重塞進懷中保管好。

等所有人都陸陸續續上了漁船,瀟臨拿著墻上的火把,將船上倉庫一把火點了,再從南洋守衛房中順來了弓箭,背著走上了陸地碼頭上。

還沒走出兩步,就聽見了尖銳哨子警報聲,讓瀟臨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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