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求親 廢物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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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充分, 邏輯很完美。

季韶眉眼彎彎,努力壓制唇角的翹起,故意拖長了調子, “原來賢王喜歡挨錘啊——”

實打實的幸災樂禍語氣以及說不出的嘲諷, 季韶的臉上寫滿了求知欲, 明擺著要看熱鬧。

夏曄臉色僵硬,眼刀不斷朝著湯潛射去, 恨不得把他射成篩子。

這種豬一樣的隊友, 你永遠猜不到,他能不知不覺帶給你多少的傷害。

湯潛憨厚撓頭,只當作沒看見, 繼續道:“王爺,剛剛我們說到哪裏了?你放心, 我練習雜耍十幾年了,下手絕對有分寸。”

季韶扭頭看向夏曄, 眼中是無法掩飾的笑意,生動活潑道:“那不知賢王什麽時候開始?我能不能現場觀摩一番。說起來, 我還沒見過這樣的雜耍,賢王的愛好果然非比尋常。”

夏曄心神一晃,道:“我最近身子還沒好,暫時不能參與,所以我叫了這人進來,讓我的仆從與他表演一番。”

說到這裏, 夏曄總算是勉強冷靜下來, 請季韶出門坐坐, 還真的叫人去準備胸口碎大石的道具:石板和錘子。

越想, 他心裏火氣越旺, 忍不住暗惱湯潛不會說話,幹脆就悄悄打手勢,讓他們把躲在他房間裏的那兩個過來投靠他的山賊頭子偽裝成下人,拉過來挨錘。畢竟在他看來,能被湯潛帶來,這兩人絕對是湯潛的心腹了。

人被帶了出來,夏曄傲慢道:“這兩人平日裏都膽小怕事,如今他們像在我這裏掙得一份賞錢,我也樂意賞他們,只是怕他們叫嚷起來太過吵鬧,所以幹脆就堵了他們的嘴。”

望著兩個山賊頭子驚慌失措的表情,湯潛輕咳一聲,“兩位放心,我下手絕對會註意,不會把你們打死的。”

聽了這番話,兩個山賊頭子暗暗在心裏罵娘,更加拼命掙紮。

他們早就心裏有鬼,想要吞滅蓋世會的這些人手,該不會這人知道了,所以借著這件事算計他們吧?不,不可能,一個蓋世會的人而已,本質上也不過是個反賊,和他們山賊差不多,怎麽可能知道公主回來……他們越想頭皮越麻,越是覺得湯潛深不可測。

兩個山賊頭子都被按在長板凳上,面色死灰,仿佛下一刻就要去世。

湯潛興高采烈搬來了石板,壓在兩人的身上,搓了搓手心,掄起了大錘。

夏曄和季韶交流幾句話,也站在了周圍,開始觀看湯潛表演。夏曄是慘不忍睹,季韶卻覺得格外有趣。

陳使臣正是舉薦湯潛的人,他不免走近,咬牙低聲喃喃自語,“沒用的東西,難怪如今都只是個反賊……”他好好制造的機會,這個人卻這麽蠢,還硬生生搞出一個胸口碎大石來。

湯潛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咣咣兩下錘了下去,然後隨手把大鐵錘往旁邊一拋,恰好砸中了陳使臣的小腿。

“噗——”躺在凳子上的人嘴角留出血跡,身上的石頭從中央碎裂開,往地面掉落。

“啊——”陳使臣大聲呼痛,捂著小腿,直接倒了下去,哀嚎不已。

猶如二重唱,倒是格外有節奏。

湯潛頓時擺手,驚慌不已,“我就是順手一扔,畢竟錘子拎著也沈,結果沒想到這位老兄站的太近了,就不小心砸到了他。”

夏曄心神一震,指著湯潛道:“你眼睛瞎了麽!怎麽能傷了我的使臣?”

這個蠢貨!

這可真的成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陳使臣可是他提議挑選出來,專精越國風俗及文字的大臣。

他之前就發現湯潛有點憨,但也沒料到,他能憨到這個份上。

季韶叫人去傳太醫來,倒是不慌不忙替湯潛說話:“既然是雜耍,傷了人再說難免。再說了,這不是賢王自己想玩胸口碎大石,才鬧出來的笑話。如今瞧瞧這兩人,面色還行,問題不大。”

夏曄深深呼吸好幾次,才壓下心頭的煩躁,他冷笑一聲,“算了,你們都走吧,這裏我來就行。”

季韶打發走了湯潛,假惺惺道:“我還是陪著你,等到太醫過來,看一看這位陳使臣的傷勢如何。”

陳使臣眼淚都出來了,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感動的。

夏曄一楞,心裏的感覺越發微妙,對著季韶倒是更加滿意幾分,心裏怦然心動,又放不下顏面,幹脆沒說話,就當默認了。

這次有季韶在,太醫院那邊派人過來倒是不含糊,太醫捏了捏傷處,聽見陳使臣殺豬一樣的叫聲,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先是幫他正骨,再拿了木板幫他捆綁固定好,冷靜宣判,“腿骨斷了,修養三個月吧。這段時間別走動,萬一瘸了可不好治。”

夏曄艱難維持著表情,“……開藥吧,陳使臣,你到時候就留在驛站養傷吧。”

陳使臣眼淚汪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王爺,王爺,您別拋下我啊嗚嗚嗚嗚嗚。”三個月之後,夏國的團隊早早就走光了,難道要把他一個人留在越國嗎?

夏曄不理他,只是對著季韶,難得語氣放平緩,“讓你看笑話了,我送你出去吧。”

等到走出了驛站,季韶終於沒再壓抑,她笑彎了腰,興沖沖回宮,直奔季琛的書房,打算和他分享今天的樂事。

她用生動活潑的語言講述了今天的趣事,重點描述了夏國王爺夏曄那黑漆漆的表情,一邊說一邊笑,還說改日要再去看一看他的笑話。

季琛聽著季韶講述,也認真傾聽,不時給出回應,心裏忍不住琢磨另一件事。

“你也知道,如今我登基已有五個月,你也正是十五的年紀,再過幾天,就是你的及笄禮,或許會有人提起你的婚事。”季琛在認真思考,直白道:“我覺得你還小,不妨多看一看,皇家公主不愁嫁。”

十五的年紀,身體都沒發育好,還是別了吧。

而且,在小說裏,這段和親最後還是以破裂告終。

季韶毫不猶豫點頭應了,“好,我也不想這麽早談婚論嫁。”

誰知道成婚以後,對方是人是狗?

像那個宋瀟,又喜歡她的公主身份,又鄙夷她以前待在冷宮教養不夠,見面時高傲至極,家裏妻妾一堆。

季琛翻閱了一下手中的夏國國書,先擱下筆,沒有批改,“其實你想和誰成婚都行,我沒意見,人選你自己定,或者不定都可以,但是——”

季琛認真道:“你不能和夏國的人聯姻。將來越國和夏國開戰是必然的趨勢,國仇家恨之間,容不下兒女情長。不論最後是我殺了夏國的皇室斬草除根,還是他們對我們如此,我們不可能完全共存,即使共存也會防備到底。”

夏國皇帝一貫手段殘忍,他上次滅了隔壁魏國,就將魏國的百姓直接貶為了“二等公民”,所有的稅收,魏國直接加倍,百姓但凡有絲毫不滿,便直接就地問斬,魏國的疆域內也一直不平靜,來來回回折騰著。

就這種情況,是夏國的皇帝能容忍親弟弟娶一個亡國公主,等著她覆仇?還是季琛會看在季韶的面上就放過夏國的皇室,放過這麽一個心腹大患?

別開玩笑了,到時候,就算皇帝忍了,下面的臣子百姓也不能容忍。

男女兩家是仇敵的,縱觀文學作品,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羅密歐和朱麗葉。不論世人如何歌頌兩人的真心相愛,也不能忽視,這部作品就是大寫的BE。

但對於季琛而言,他真的不希望季韶走上這麽一條路。

季韶一楞,格外不可置信,“二哥?我怎麽可能去夏國!”

說到這裏,她倚靠在椅子上,嗤笑一聲,“以我的身份,至少也要嫁個身份足夠的人吧,我記得夏國的皇帝三妃九嬪早就填滿了位置,皇後也立了,夏國未婚的還有本事的,也就那個賢王夏曄,我和他一路爭吵動手,他還能看上我?”

季琛無奈瞧了季韶一眼,將國書遞過去,“是啊,他看上你了。”

小說裏,季韶和親夏國,便是嫁給了夏曄,夏曄糾纏了季韶兩年,不肯放她回越國;如今,夏曄已經有了動心的跡象,對待季韶的態度倒是改善了不少。

這封夏國遞上來的文書,裏面可是含蓄表示了和親的意圖,說是要為他們的賢王擇一位賢妻,還望越國皇帝幫助一二。

上面蓋了玉璽,還有賢王的印記。玉璽是早就蓋上的,賢王印卻是最近蓋上,印泥顏色還算新鮮。

季琛揣摩,夏國皇帝對和親有意向,但並不強求,所以將選擇權交給賢王,賢王一開始也沒動心,結果現在改變了想法。

如今,越國可只有一位適齡的公主,他們要娶誰,這不是明擺著。

季韶聲音止不住上揚,翻閱一二,頗有些不可思議,“他喜歡我?!”

隨即,季韶又放松幾分,思路四散,“算了,他要喜歡就喜歡吧,我不喜歡他就行。不過他為什麽會喜歡我?因為我說他喜歡挨錘?他也就喜歡我罵他懟他?”

這要是真的,那夏曄的愛好還挺獨特……

季琛得到了季韶的準確回覆,直接在那封國書上畫了一個×,然後毫不留情扔到一邊,打算有時間再送過去。

白琦忙完了自己的公務,也過來了,鎮定和季韶打了個招呼,坐到了離季琛一丈遠的地方,幫助他處理剩下的事務。

季韶漂亮的眼眸忍不住瞧向白琦,她總覺得,白琦看她二哥的眼神,似乎有一點黏糊……而且她二哥對著白琦笑了好幾次。

季琛的手從桌子下摸索過來,悄悄握住白琦的左手,白琦一僵,然後繼續批改公文,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等著季琛放手,奈何季琛還開始把玩他的手指,翻來覆去揉捏指腹,偶爾欺負欺負他的手心。

白琦覺得手心格外癢,尤其是季琛摸過的地方,可他又不能躲不能動,他害怕被季韶發現,不由看著季琛,希望他能高擡貴手,心疼他一二,“我們回去再……”

季韶眼珠子一轉,這兩人是不是有了什麽秘密?還刻意瞞著她?

季琛眼睛猛然一亮。

咳,他當然心疼白琦。

但是,偶爾欺負一把,也不過分吧。

見狀,他更加變本加厲,撓著白琦的手掌心,順著掌紋摩挲他的手掌。

見季韶這麽好奇,季琛道:“沒什麽,就是我之前逼著他喝藥,他如今不想喝,我跟他說他不喝藥就得給我念書,他也不願,所以他才說要和我私底下說。”

季韶頓時站在了季琛的這一邊,還不忘安撫白琦,“我哥也是為了你好,照我看,不如你先喝藥,再給我哥念書吧。念書也不是什麽難事,實在不行,你嗓子受不了,也可以換人,我看那個誰——”

“不必換,”白琦握住季琛的手,沖動之下簽下不平等條約,“我回去就念。”

白琦耳朵都紅了,季琛可是沒說實情,告訴季韶那都是些什麽書。

以前他以為自己念的那個話本子已經足夠大膽,可如今季琛叫他念的,卻是張生和林公子鬧到了晚上三更天才入睡。

而此刻,驛站裏。

湯潛又翻墻過來了。

夏曄來不及翻白天的舊賬,著急問道:“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湯潛懷裏有個中等大小箱子,“先說好,一封一百兩,我這裏有整整兩百封奏折,一半是先帝的一半是當今陛下的,那就是兩萬兩。”

夏曄隨手抽了一封,見上面的內容無誤,後面的玉璽印記也正確,不由大喜,“成交!”

一手交箱子一手交銀子,等湯潛走了,夏曄冷笑一聲,“蠢貨,這個蓋世會倒是收買了不少大臣,竟然拿下了這麽多奏折。等我看完了這些奏折,就知道哪些朝臣是重要的,那個先帝和如今的陛下都是些什麽人了。待我研究透了越國朝堂局勢,那未來就輕松多了。”

從驛站再翻墻離開,湯潛抱著一箱子黃金,還有數張通用的銀票,不由感慨一聲,“夏國的錢可真好賺,這個賢王傻乎乎的,真不知道他怎麽當上王爺的。”

他之前跟著白琦抄家,把那些大臣流放的時候,那堆奏折就是在書房裏找到的,原本以為已經算是廢棄物品了,如今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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