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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翻車 憑著體型,她認出了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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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涵來太醫院已經有接近六年了, 五年前,她的頂頭上司,也就是太醫院院正, 就是因為話多, 被先帝給直接罷免轟回家的, 還特意下了一道聖旨,怒罵他醫術差勁人品不好, 導致他回家之後也沒少被人指指點點, 一路都不太平。

這位前輩的悲慘遭遇給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那以後,太醫院的所有人都深深警醒,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講的也盡量別講, 沒事少說話。

所以尤涵保持著冷淡的面容,點了點頭, 就當自己沒聽出來。

講完了白琦,季琛終於想起了被他打著旗號的鴿子, “它最近怎麽樣?”

自從上次被他氣跑,那只鴿子就最多過幾個時辰來瞧他一眼,平日裏不給抱也不給戳了。

自己理虧在前,季琛也難得心虛,天天變著花樣給它準備小點心小玩具,每天都準備滿滿一大桌, 就期盼著早點把它哄回來。

尤涵認真看了季琛一眼, 道:“它其實很想陛下, 經常歇在樹枝上看著乾清宮的方向, 但是一直不肯回來。”

“但是它每天吃的點心, 越來越多,每次都是在陛下這裏吃夠了,玩累了,才飛去我那裏。”

“這十來天,它胖了一圈。它每天都格外高興,從來就沒有難過萎靡的時候。”

季琛按了按眉心,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叫來了辛太監,仔細詢問:“鴿子每天吃多少?”

辛太監的目光在桌上劃了一圈,尷尬一笑:“就這麽多。”

他沒敢說,他們這些人都挺喜歡鴿子,還悄悄給它加餐的事情。

一整桌?季琛臉色微變。

辛太監連忙補充道:“它也不是什麽都吃,只是挑選自己喜歡的。”

季琛又問了一句,“你看它最近心情怎麽樣?”

辛太監沒太聽懂季琛為何要這麽問,只是老老實實道:“奴才看,它還挺高興的。”

畢竟這鴿子是陛下的愛寵,他們這些奴才見到的,都是一個兩個捧著哄著,就怕這位鴿大爺不高興。

季琛:“……”

他聽懂了尤涵的未盡之語。

季琛氣笑了,問道:“所以它是故意的,想借著這個機會蹭吃蹭喝?”

尤涵嚴肅點頭。

她覺得是。

而且尤涵還特意告了一狀,“我叫它少吃一點,它還說這是陛下的心意,根本就不願反省。”

這要是別的鴿子,她也就強壓著它動了,可惜這鴿子真的是陛下養著的,鴿子也是有靠山的,她也不好隨便下手。

當天,季琛守在點心盤子附近,守了兩個時辰,逮住了飛過來的鴿子。

“咕?”鴿子剛想在季琛手上蹭蹭,結果腦袋歪下去又忽然正回來,仿佛想起了什麽,它退後幾步,不肯跟季琛親近。

季琛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眼神中帶著殺氣,“最近吃的很開心是不是?”

鴿子縮了縮脖子,察覺出一點不對勁,不由瑟瑟發抖。

捏著鴿子軟乎乎的翅膀,季琛認真說:“瞧你胖了這麽多,幹脆我再找兩個人教你練練,先把肉給減下來。瞧你這一身肉,下鍋倒是夠了。”

呵,他還不信了,治不了它。

當天晚上,乾清宮裏響起了鴿子委屈又急促的叫聲,一直叫到淩晨子時。

第二天,季琛認真的給鴿子腿上綁上信件,揉一把鴿毛,道:“是讓你去送信,送完信就回來,你可別把自己給搞丟了。”

鴿子朝著季琛叫了一聲,終於不再是以往慢吞吞的模樣,而是振翼越過京都,直直朝著邊疆方向飛去,尋找著季韶的蹤跡。

看著鴿子飛遠,白琦倒是有點傷感,感慨一聲,“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找到人。”

“找不到也沒事,就當它出去玩了。”季琛一點也不擔心,這麽胖的鴿子,在野外過兩天,就當減減肥了。

都有能耐騙過他,想必再糊弄一下外人,問題也不大。

季韶收到消息,是在三天後,還因為這和夏國團隊沖突了一場。

夏國使者團的使者們就沒有一天是高興的,每天都像吃了炸藥一樣,恨不得現在就和越國人打起來。

季韶也有些躍躍欲試,反正他們人多,真要打起來,絕對是五打一,五個越國的士兵打一個夏國的士兵,而且他們的使者團裏還有不少文人,就更好對付了。

可惜夏國的那個什麽夏曄,據說是當今夏國皇帝的胞弟,被封賢王,這位夏賢王腦子還沒扔掉,所以一直壓抑著手下的人,不肯讓他們跟越國人起沖突。

夏賢王夏曄恨恨想,等他們到了越國的京都,定然要好好示威一番,閃瞎這些越國土包子的狗眼。

夏曄剛在心裏暗暗發誓,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就見對面的樹林裏傳來騷動,頓時握緊手中的長劍,大喊道:“所有人統統警戒,有敵襲!”

一大群鳥雀和蒼鷹飛過,鴿子混在其中,看見這支隊伍對著他們射出弓箭,頓時慌了,“咕咕咕?”

它回頭看了一眼樹林,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往回飛。

“快停手!”季韶一眼就把鴿子認了出來,畢竟這鴿子的體型在一眾鳥雀中實在是過於顯眼,她對著夏曄怒道:“這是我們的鴿子,你要是敢傷了它,我饒不了你。”

夏曄:“?”

夏曄勃然大怒,想起這一路的遭遇,心態徹底爆炸,“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夏國的賢王,難道還比不過一只鴿子?我要是受傷了,我皇兄才饒不了你們。再說了,這哪裏像是鴿子?再胖點都能比得上一只小豬了。”

雖然他一開始見沒有敵人襲擊,也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似乎不大好,可等到季韶反駁他,他便覺得失了顏面,心裏的火反而越燒越旺。

季韶冷笑一聲,“這可是我二哥親自餵養的鴿子,要是破了一點皮,你們這些人都不用去京都了,幹脆現在滾回去!”

夏曄:“季韶!那不過是個鴿子,你拿它和我比?”

經過這麽一路,兩方的關系越來越惡劣,沒有任何的好轉,但仇視是真的一直在加深。

“我聽著呢,耳朵沒聾!”季韶也不廢話,幹脆也叫自己這邊的人擺開了陣營,隨時準備著戰鬥。

夏曄幹脆親自拿著弓箭,右手一松,一支箭就這麽射了出去,“呵,我就不信了——”

還沒等夏曄把話說完,季韶也幹脆利落,手中的箭就這麽朝著他的頭射了出來,夏曄迅速躲閃,試圖拿著長劍砍開,結果箭支剛剛擦過頭皮,還是在他腦袋上留下了一絲血跡。

鴿子驚慌失措躲開,踉踉蹌蹌飛了過來,季韶伸手將它接住,安撫摸了摸它的翅膀。

夏曄對季韶的輕視終於消失了,剛剛那支箭明顯力道極大,這要是換了個人,怕是腦袋都能被射穿,真正讓他驚訝的,也是季韶敢直接對著他動手。

她不怕她的那個二哥責罰她?

一個公主而已,她哪來的底氣?

喬老將軍出來打圓場,他如今七十餘歲,在邊疆生活了近五十年,就連不少夏國的士兵都對這位老將格外眼熟。

“大家既然是奔著和談來的,那就不要那麽大怨氣,幹脆我們先去京都,有什麽事情到時候再談。”

夏曄在心裏不忿道,他受傷了喬老將軍就講這些,之前就一句話不說,這不明擺著拉偏架?

可看了看越國軍隊虎視眈眈,他冷哼一聲,“行,我等著。”

季韶沒理這人,只是抱著鴿子,取下信件,看見熟悉的楷體自己後不由笑開了眉眼,對著鴿子道:“你在我這裏歇一會,等我寫好回信你再回去。”

鴿子親昵蹭了蹭季韶的手,蹲在她肩上不動了。

等到用膳的時候,夏曄更加不滿了。

出門在外,自然是怎麽方便怎麽來,他們一群人在那啃硬幹糧,喝冷水,想著快點結束好趕路,結果鴿子面前一堆小點心小堅果,裝了整整三盤!

甚至,那個心高氣傲的公主,還專門做了飲品端到它面前,讓它慢點喝,不著急。

夏曄牙齒咬得咯吱響,等到季韶終於寫好了回信,在鴿腿上綁好以後,鴿子振翅一躍,在經過夏國使者團位置的時候,略微降低了位置,朝著夏曄的方向俯沖,然後用力,一翅膀扇在了他的臉上,揚長而去。

眼見著夏曄要發飆,季韶幸災樂禍道:“那不過是個鴿子,你幹嘛和它斤斤計較?”

夏曄:“……”

等到了京都,他非要好好整治這些越國人一番!

摸了摸自己懷裏收到的信件,想著就連越國上一任的皇後都投靠了他們,更別提他們早就在蓋世會布局,夏曄頓時對這趟旅途又充滿了信心。

不比路上的一路爭執吵鬧,皇宮裏始終風平浪靜,只是氣氛隱隱有些旖旎。

依舊是晚上,這一次,還是季琛和白琦兩人相互喝酒。

當然,這一天,季琛給白琦安排了不少的藥膳,親自盯著他一點點喝下去,然後中午又讓他歇息了半個時辰,不許他偷偷起來處理公務。

如此重覆三四天,白琦的氣色也好了許多。

白琦也會抽空給季琛念書,念的依舊是上次那本沒講完的話本,兩個男主之間的愛情故事。從上一次的崔生翻墻進林公子的院落,再到林公子結識了新人,崔生無奈,兩人之間的拉拉扯扯。等到讀完,白琦還再次抄寫了一些崔生說給林公子的話,說是讓季琛有空時便瞧一瞧,也稍微學一些現在的文字,以防將來。

季琛將紙張收好,他聽完了新的章節,又陪著白琦喝了不少酒,月色沈沈,只覺有一點頭暈。

正好,季琛琢磨著,前面幾次都是他把白琦灌醉,這一次,也該他倒下了。不然,白琦該起疑了。

所以季琛跟隨自己的心願,慢吞吞趴在了桌上,他不覺又側著腦袋,心裏隱隱升起一絲期望。

“睡著了?”白琦心跳如雷,小心翼翼靠近。

見季琛真的沒有動,整個人呼吸都格外平緩,他才漸漸放下心來,整個人坐近了些。

他細細摩挲著季琛的眉眼,整個人靠近不少,小心喚道:“季琛,你最近都沒有怎麽和我親近,是不是心裏都記著新人。”

季琛心想,他哪有?他這不是一直記掛著白琦嗎?

“他們都說商南和你更加般配,說你們才能君臣相得一輩子,還說像我這樣的,早晚被砍掉腦袋。”白琦的聲音漸漸低落,“你給商南送過不少東西,卻沒怎麽給我送過,就因為我性格更加堅韌些,住在皇宮裏,你便覺得不新鮮了,不用管我了,是不是?”

季琛還是被酒影響到了,他的思路有一點混沌,腦子也不甚清醒,心想,他對白琦有好感,所以才給商南送東西,這不是為了給商南做臉嗎?怕別人欺負他,以為他什麽後臺都沒有。

白琦小心翼翼,將嘴唇貼在了季琛的嘴角,輕輕吻了上去。

季琛更好也想開口解釋一二,結果一張嘴,正好碰到了白琦的嘴唇,兩人唇齒相碰。

嘶。

白琦吸了一口氣,他退後一步,茫然又脆弱看著季琛,有些惶然無措,心跳一瞬間加劇,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耳朵漸漸變紅,整個人手腳僵硬。

季琛醒了?

他知道了??

那他剛剛偷親季琛,豈不是被抓個正著!

月光靜靜傾瀉在草地上,亭子裏,香料無聲燃燒,依舊是白琦上一次做出的“纏情”,周圍掛著十來個燈籠,照亮了這裏的花花草草,也讓他們能清晰看見對方臉上的神情。

溫潤的觸感傳來,季琛終於清醒了,理智漸漸回籠。

季琛輕咳一聲,“要不我給你檢查一下……”

咬破皮了沒?

白琦根本不敢看季琛,雙眼明亮又格外羞澀,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說話也有些結結巴巴,“你,你什麽時候醒的?”

季琛:“……”

季琛難得有些心虛,難道要他說,他壓根就沒徹底睡過去,一直在裝醉酒?

終日玩弄心眼,沒少算計別人,終於,這一次,他也翻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季琛:這要怎麽處理?在線等,挺急的。

念書那個情節,上接26章,我寫著寫著忘記了,今天終於想起來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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