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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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陳非微信的時候，譚思佳正在食堂吃飯。異地戀在她這裏屬於敏感字眼，她的心不由自主懸起來。
當她對一件事情不確定，她不會急著表態，與同事一起吃完飯，洗幹凈碗，開車回電梯樓。換了睡衣躺在床上，譚思佳思考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大概杯弓蛇影，回覆陳非：“是個考驗。”
此時陳非也躺在床上午休，他剛閉上眼，聽見微信的聲音立即拿起手機查看，然後楞住，就四個字？
他等了一會兒，她沒有再發什麽內容過來，真的就只有四個字？！
陳非心裏郁郁，他不想去問她考回海城這個信息的真實性，從別人口中聽到，再去索要她的回答，那帶著質問性質。若他現在只有二十出頭，他肯定第一時間表達不滿，指責她將他這個男朋友蒙在鼓裏。如今他穩重得多，心裏不舒服在所難免，不過思想沒那麽簡單，想問題比以前全面。
他的立場，當然希望由譚思佳主動將這個想法告訴他。即使他們去年和好時有言在先，不急著結婚，不急著結婚和長久地走下去並不沖突，只要她想和他一直在一起，關於考回海城這件事情，他也是她的考慮因素之一，他是不可或缺的一項，他們必須面對面坐下來，好好地討論由此帶來的現實情況怎麽處理。可能譚思佳也有她的立場，所以她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和他溝通的最佳時機。
其實對陳非來說，既然他知道了這件事，既然她難以開口，那麽由他來主導並不是什麽難事，他能夠心平氣和地和她進行交流，但他想來想去，念頭翻出來一千個，就是不想開這個口。
他決定沈住氣，譚思佳說得也沒錯，異地戀是個考驗，考驗從做出會導致異地結果的決定開始就產生了。她還沒有回海城，他心裏就埋下疙瘩，他需要明確她經過慎重考慮後的心意，他想知道自己在她的未來裏會怎麽被安排？
另一邊，譚思佳並未從對話頁面退出去，她等到屏幕自動熄滅，陳非也沒表示什麽，這時候再想補一句“怎麽了”，總感覺有畫蛇添足之嫌。
同樣的，陳非也覺得不回她點什麽很奇怪，本來問她對於異地戀的看法就沒頭沒腦，他忽然想到一個理由：“我同事說他女兒和男朋友異地，問我他們還結不結得成婚。”
譚思佳心中石頭落地，她好奇：“你怎麽說的？”
“他女兒去年才大學畢業，說不準明年她男朋友就去跟她一個城市了，年輕人到哪發展不行？我叫他少操心。”陳非說。
譚思佳便問他：“找工作也要因地制宜，如果她那邊沒什麽前景呢？耽誤了最寶貴的上升周期，他以後會不會怪她，說都是因為她才變成這樣的。”
有了前提條件，陳非明白這是她的試探，他說：“他是成年人，應該知道自己才是主要負責人。”
譚思佳又說：“其實我們大多數人都缺乏自省，我們比較擅長推卸責任。”
陳非認為這沒什麽好糾結的，他說：“做決定的時候就要先說清楚。”
譚思佳心說，她也是這樣想。
***
陳非對爸媽出門旅游一事非常支持，他爸戰友組織的，一大群人報了個老年團，為此還定制了統一的隊服。他願意見到父母趁著還不算老的時候出去看看世界，給他們報銷旅行團的費用，另外一人轉賬一筆錢，叫他們想買什麽就買，玩開心點。
把陳夢可交給陳非照顧，陳母一萬個放心，他當小叔還挺像樣，比可可爸爸付出更多。可可有兩次半夜高燒，都是陳非帶她去看醫生，平時下班回家也樂意陪她玩。
可可現在挺容易帶，晚飯後在院子裏騎了一會她的小自行車，她提出要看動畫片，陳非讓她看了一個小時，時間到了關電視她也沒有鬧，乖乖抱著電子畫板畫畫，然後又坐在地墊上拼積木。
陳非沒打擾她，但他跟她待在一個空間裏，直到21：00，他叫她洗臉睡覺，可可提出要求，她要洗澡！
百密仍有一疏，陳夢可已經會自己穿衣服自己上廁所，他忽略了洗澡這個問題。四歲多的小女孩，必須開始建立性別意識，就算她爸爸幫她洗澡都不太合適，更何況他是小叔。
他說：“明天再洗。”
陳夢可不答應：“小朋友要愛幹凈，每天都要洗澡。”
陳非：“……”
不過，他也覺得這是一個教她知道男女有別觀念的好機會。平時都是她奶奶幫她洗澡，也沒有別的人代勞這件事，所以他們都忽略了這方面的教育。
陳非向陳夢可確認：“你今晚一定要洗澡？”
陳夢可說：“騎自行車了，流汗臟臟。”
陳非問：“你是女生，女生只能讓女生洗澡。我們請思佳阿姨來幫你，行不行？”
原本陳夢可叫譚思佳姐姐，被奶奶糾正那是未來的小嬸嬸後，她就知道不能叫姐姐了。她喜歡譚思佳，點點頭：“行。”
陳非撥通譚思佳的電話，他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譚思佳問：“什麽事？”
“你現在可以來我家幫可可洗一下澡嗎？我不太方便。”陳非說。
譚思佳知道陳父陳母已經出去旅游，她完全能夠懂得陳非的顧慮，爽快道：“可以。”
“我來接你。”
“嗯。”
掛了電話，陳非對陳夢可說：“走吧，咱們去接思佳阿姨。”
十分鐘以後，譚思佳下樓，陳夢可朝她甜甜地笑。因為譚若琪的緣故，她有帶小女孩的經驗，找得到“共同話題”，兩人聊起來陳非插不上嘴。
到了院子，車子停下來，譚思佳第一次來到他家，別墅樓修得很氣派，院子裏草木蔥蘢，昏黃燈光中，他之前提到的月季和三角梅開得一團又一團，他說她會喜歡，並非沒有依據。
二樓才是睡覺的地方，他們往樓上走，陳非看著譚思佳的背影說：“一會兒洗澡的時候，你跟可可講一講男女有別的道理。”
於是進了衛生間，關上門後，陳夢可小朋友脫光了泡在澡盆裏，譚思佳一邊溫柔地替她清洗，一邊告訴她女孩子的身體不能讓男孩子看，以及哪些部位不能讓男生摸。
她們大概說到了什麽趣事，傳出悅耳笑聲，這讓外面的陳非有些遐想連篇，這樣的情景未來也會發生嗎？
譚思佳替陳夢可洗完澡，陳非帶她去睡覺，沒一會他就出來，她問：“這麽快就睡著了？”
他點了下頭，看著她：“我們吃點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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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對一件事情不確定，她不會急著表態，與同事一起吃完飯，洗幹凈碗，開車回電梯樓。換了睡衣躺在床上，譚思佳思考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大概杯弓蛇影，回覆陳非：“是個考驗。”
此時陳非也躺在床上午休，他剛閉上眼，聽見微信的聲音立即拿起手機查看，然後楞住，就四個字？
他等了一會兒，她沒有再發什麽內容過來，真的就只有四個字？！
陳非心裏郁郁，他不想去問她考回海城這個信息的真實性，從別人口中聽到，再去索要她的回答，那帶著質問性質。若他現在只有二十出頭，他肯定第一時間表達不滿，指責她將他這個男朋友蒙在鼓裏。如今他穩重得多，心裏不舒服在所難免，不過思想沒那麽簡單，想問題比以前全面。
他的立場，當然希望由譚思佳主動將這個想法告訴他。即使他們去年和好時有言在先，不急著結婚，不急著結婚和長久地走下去並不沖突，只要她想和他一直在一起，關於考回海城這件事情，他也是她的考慮因素之一，他是不可或缺的一項，他們必須面對面坐下來，好好地討論由此帶來的現實情況怎麽處理。可能譚思佳也有她的立場，所以她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和他溝通的最佳時機。
其實對陳非來說，既然他知道了這件事，既然她難以開口，那麽由他來主導並不是什麽難事，他能夠心平氣和地和她進行交流，但他想來想去，念頭翻出來一千個，就是不想開這個口。
他決定沈住氣，譚思佳說得也沒錯，異地戀是個考驗，考驗從做出會導致異地結果的決定開始就產生了。她還沒有回海城，他心裏就埋下疙瘩，他需要明確她經過慎重考慮後的心意，他想知道自己在她的未來裏會怎麽被安排？
另一邊，譚思佳並未從對話頁面退出去，她等到屏幕自動熄滅，陳非也沒表示什麽，這時候再想補一句“怎麽了”，總感覺有畫蛇添足之嫌。
同樣的，陳非也覺得不回她點什麽很奇怪，本來問她對於異地戀的看法就沒頭沒腦，他忽然想到一個理由：“我同事說他女兒和男朋友異地，問我他們還結不結得成婚。”
譚思佳心中石頭落地，她好奇：“你怎麽說的？”
“他女兒去年才大學畢業，說不準明年她男朋友就去跟她一個城市了，年輕人到哪發展不行？我叫他少操心。”陳非說。
譚思佳便問他：“找工作也要因地制宜，如果她那邊沒什麽前景呢？耽誤了最寶貴的上升周期，他以後會不會怪她，說都是因為她才變成這樣的。”
有了前提條件，陳非明白這是她的試探，他說：“他是成年人，應該知道自己才是主要負責人。”
譚思佳又說：“其實我們大多數人都缺乏自省，我們比較擅長推卸責任。”
陳非認為這沒什麽好糾結的，他說：“做決定的時候就要先說清楚。”
譚思佳心說，她也是這樣想。
***
陳非對爸媽出門旅游一事非常支持，他爸戰友組織的，一大群人報了個老年團，為此還定制了統一的隊服。他願意見到父母趁著還不算老的時候出去看看世界，給他們報銷旅行團的費用，另外一人轉賬一筆錢，叫他們想買什麽就買，玩開心點。
把陳夢可交給陳非照顧，陳母一萬個放心，他當小叔還挺像樣，比可可爸爸付出更多。可可有兩次半夜高燒，都是陳非帶她去看醫生，平時下班回家也樂意陪她玩。
可可現在挺容易帶，晚飯後在院子裏騎了一會她的小自行車，她提出要看動畫片，陳非讓她看了一個小時，時間到了關電視她也沒有鬧，乖乖抱著電子畫板畫畫，然後又坐在地墊上拼積木。
陳非沒打擾她，但他跟她待在一個空間裏，直到21：00，他叫她洗臉睡覺，可可提出要求，她要洗澡！
百密仍有一疏，陳夢可已經會自己穿衣服自己上廁所，他忽略了洗澡這個問題。四歲多的小女孩，必須開始建立性別意識，就算她爸爸幫她洗澡都不太合適，更何況他是小叔。
他說：“明天再洗。”
陳夢可不答應：“小朋友要愛幹凈，每天都要洗澡。”
陳非：“……”
不過，他也覺得這是一個教她知道男女有別觀念的好機會。平時都是她奶奶幫她洗澡，也沒有別的人代勞這件事，所以他們都忽略了這方面的教育。
陳非向陳夢可確認：“你今晚一定要洗澡？”
陳夢可說：“騎自行車了，流汗臟臟。”
陳非問：“你是女生，女生只能讓女生洗澡。我們請思佳阿姨來幫你，行不行？”
原本陳夢可叫譚思佳姐姐，被奶奶糾正那是未來的小嬸嬸後，她就知道不能叫姐姐了。她喜歡譚思佳，點點頭：“行。”
陳非撥通譚思佳的電話，他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譚思佳問：“什麽事？”
“你現在可以來我家幫可可洗一下澡嗎？我不太方便。”陳非說。
譚思佳知道陳父陳母已經出去旅游，她完全能夠懂得陳非的顧慮，爽快道：“可以。”
“我來接你。”
“嗯。”
掛了電話，陳非對陳夢可說：“走吧，咱們去接思佳阿姨。”
十分鐘以後，譚思佳下樓，陳夢可朝她甜甜地笑。因為譚若琪的緣故，她有帶小女孩的經驗，找得到“共同話題”，兩人聊起來陳非插不上嘴。
到了院子，車子停下來，譚思佳第一次來到他家，別墅樓修得很氣派，院子裏草木蔥蘢，昏黃燈光中，他之前提到的月季和三角梅開得一團又一團，他說她會喜歡，並非沒有依據。
二樓才是睡覺的地方，他們往樓上走，陳非看著譚思佳的背影說：“一會兒洗澡的時候，你跟可可講一講男女有別的道理。”
於是進了衛生間，關上門後，陳夢可小朋友脫光了泡在澡盆裏，譚思佳一邊溫柔地替她清洗，一邊告訴她女孩子的身體不能讓男孩子看，以及哪些部位不能讓男生摸。
她們大概說到了什麽趣事，傳出悅耳笑聲，這讓外面的陳非有些遐想連篇，這樣的情景未來也會發生嗎？
譚思佳替陳夢可洗完澡，陳非帶她去睡覺，沒一會他就出來，她問：“這麽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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