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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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多記得剛進老A那會兒,所有人仍待考核,他與成才、吳哲同處一個寢室,那時他們三個特別要好,白天訓練互相鼓勁兒支持,夜裏熄燈還會天南地北地臥談……曾經有一次,吳哲問他們相不相信“平行世界”和“時空穿越”。許三多在村兒裏長大,來部隊前連電腦都沒摸過,自然沒聽過這些科幻小說裏的詞匯,成才自是也不太懂,於是那晚的臥談會便成了吳哲向哥倆普及科幻知識……許三多向來是個著眼現實努力生活的人,對於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並不感冒,但其被吳哲驚呼為“人形電腦”的記憶力卻讓他將這些科普知識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以致當他現在站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中時,顯得格外淡定。

怎麽會來到這裏呢?許三多認真回想,雖然記憶有短暫的空白,但他總算想起了之前那場大爆炸:例行的出任務,在武器工廠伏擊火拼,最後對方眼見不敵,引發爆炸要同歸於盡,許三多作為本次任務第二分隊隊長,很自然地想到先將自己帶的這群新進老A、經驗不足的隊友掩護逃出,自己卻慢了一步,只看見眼前炸裂的火光一閃,依稀仿佛聽到袁朗喊了自己的名字,聲音近乎嘶啞,然後再睜眼時,便是漫漫黃沙。

環顧四周,許三多這個實在人,第一念頭是得想辦法回去,得站在袁朗面前擡手敬禮、說“許三多歸隊”,然後看見這位隊長眼中略含了笑意點頭,才算功德圓滿。

說幹就幹,許三多發現自己還穿著迷彩戰服,身後是軍用背包,便直接拿出指南針和定位儀想要確定自己的方位。

“……餵,你好歹有點兒緊張感成不?真當自己還在原來那個世界啊。”

熟悉的無奈聲音從後方傳來,許三多驚訝地回頭望去:“——團……團長?!您怎麽也到這兒來了?”

身後那人赫然正是王慶瑞的模樣,卻穿著素色古裝,只見他挖挖耳朵嘆道:“我和他真的這麽像麽?也難怪,雖然我不是‘那個’王慶瑞,但其實我和他都是王慶瑞。”

“……對不起,我不明白。”許三多疑惑地看著對方,這人長得和團長一模一樣,但那舉止神態卻少了幾分軍中上位者的威嚴霸氣。

這王慶瑞大步走上前,伸手想搭住許三多的肩,許三多的戰鬥本能令其立刻避開,王慶瑞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孩子,恭喜你,因為你肩負拯救時空因果平衡的重責,所以你光榮地穿越了。”

許三多呆呆望著王慶瑞半晌,腦中將他的話重新組合了一下:“……能不能……說重點?”

“好,夠幹脆,我喜歡。”王慶瑞拍手道,“這麽說吧,不知你是否知道‘平行空間’?”

許三多想起吳哲,便點了點頭。

“很好。”王慶瑞打了個響指,“簡單地說,你現在正處於你所屬世界的平行空間。”

“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許三多皺眉,“拯救時空因果平衡?”

“真是個會抓重點的孩子,我喜歡。”王慶瑞再度打了個響指,“誰說你笨來著,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話。你知道平行空間,那麽肯定也知道在兩個平行空間必然會有對稱出現的人及物,比如這裏有我王慶瑞,那個世界也有王慶瑞。”

許三多點頭,這些都聽吳哲科普過。

“可是……”王慶瑞豎起的食指繞了兩圈,直指許三多,“——可是,這個平行世界卻還沒有許三多。”

許三多一楞:“為什麽?這在時空因果律上,應該是個重大漏洞吧?”

“咳咳,你也知道……再精密的布局也會有漏洞,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不要過於追究啦。”王慶瑞咳嗽兩聲,避開許三多‘怎麽這麽不負責任’的質疑眼神,“總之這就是時空管理中不小心出現的一個小小漏洞,但一個小漏洞有時會形成一系列的因果連鎖反應,而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將脫序的時空因果導回正軌。”

“那為什麽要找我?”許三多不解,“我只是個普通人。”

“雖然你只是個普通人,但卻是這個世界唯一缺少的要素,也是將時空因果導回平衡的必要因素。”王慶瑞笑著看向許三多,“這裏沒有‘許三多’,所以平衡脫了軌,只有把‘許三多’帶到這裏,使脫軌的秩序走上正軌、恢覆平衡,才能讓你離開。”

……最後一句是威脅吧,許三多心裏默默想著,不過,既然已經來到這裏,並且不完成這裏的任務就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那麽就努力速戰速決吧。

“請告訴我,我需要怎麽做?”聽到許三多這句,王慶瑞喜上眉梢,將後面準備好的一大堆說服之詞吞進肚裏,“別浪費時間!咱們邊走邊說!”

隨著王慶瑞一聲嘹亮的口哨呼喚,忽見金色大鵬從天邊而來,許三多有點兒懵,直到王慶瑞將他拉到大鵬背上坐下,才終於有點到了異世界的緊張感。

大鵬展翅,向南而飛。許三多乘著大鵬,俯瞰下界白雲皚皚,聽王慶瑞在一旁絮叨說明情況——

這裏是與許三多原處世界相對應的的平行世界,卻有神族、妖魔、人類共處。神族並非這個世界的統治者,而是這個世界秩序的維護者與守護者,擔當著無法言喻的重責。而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守護兩個平行世界間的時空之門,但因神族一脈人丁稀薄,只有一位神將看守此門,而此門位於兩個時空交界處,遠離神族、妖魔和人類的棲居地。神將孤身一人看守了此門千萬年,卻在不久之前被魔王讒言蠱惑,放棄神職,下界做了逍遙人類,再不管事,導致時空之門無人看守,一部分妖魔已肆意橫行兩界之間,制造了許多未解之謎的災害,長此以往,將嚴重影響兩界平衡,所以必須將那神將規勸回來。

而那位神將的名字,正是袁朗。

聽到這裏,許三多微微動容:“隊長不是擅離職守的人。”

“我說過,這是平行世界,他是‘袁朗’,卻並非和你們那世界的袁朗完全一樣。”王慶瑞露出有些頭疼的表情,“因為現在時空因果失衡,不知道是否還缺少了哪些要素,這個袁朗桀驁不馴,肆意妄為,不拘禮教,也沒有肩負天下蒼生安危的責任感,誰都拿他沒轍,連自卸神職都不帶打招呼的。”

“那……”許三多看著王慶瑞,“你呢?你也是神族一員?為什麽袁朗走後,你或其他人不鎮守時空之門呢?”

王慶瑞嘆了口氣:“沒錯。我也是神族。可大家各自領域不同,擅長的能力也不同,袁朗曾是神族中唯一的鬥神,狂而好戰,八方妖魔俯首不敢妄動,只有他才能鎮守得住時空之門。”

“……那意思是,要我去勸服他?”許三多皺了皺眉,“在我們的世界,袁朗是我的隊長,這裏的他……會聽我的麽?”

“不知道。”王慶瑞很幹脆地甩出三個字,“我們神族合力,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在你生死一線之時將你拉到這裏,雖然是時機巧合,但也正好救了你的命,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需要你來這邊勸服袁朗,你在那場爆炸中已經犧牲,完全沒有機會再回到你的戰友們身邊。這樣說也許有點小人,但我們真心希望你能不負我們的救命之恩、成功勸服袁朗。我們雖然不知道你是否能真正成功,但你現在是我們發現的唯一缺失要素和唯一希望。這不僅是為了我們這個世界,也是為了你們的世界和你自己——因為我們在拉你過來時,幾乎已耗費所有神力,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調整休息,目前沒有能力再突破時空之門送你回去。現在妖魔鉆了空子隨意進出時空之門,而能控制時空之門開闔及雙向傳送的只有鎮守此門的鬥神袁朗。也就是說,如果袁朗不恢覆本職,他就沒有神族的力量,也就沒人能送你回去。而最嚴重的是……”王慶瑞看了一眼神情逐漸緊張的許三多,“按照因果平衡,這裏的袁朗必須是神將,那邊才會有現在你們的隊長袁朗,如果這裏的袁朗擅自脫離因果軌跡遲遲不歸,最後必將影響那邊世界的袁朗,也就是說……你的那位隊長——也許會消失。”

這下許三多完全楞住,他沒想過整個情況從最初的科幻事件變成現在會影響隊長安危甚至生命的嚴重問題:“……那……那我該怎麽說服他呢?”

“這個啊……”王慶瑞嘆了口氣,“我們真不知道。只有靠你自己去試試了。”

試?面對這個不嚴謹的說法,許三多還沒來得及提出疑議,就聽王慶瑞說:“到了,袁朗就在此處。”

許三多低頭下望,透過薄薄雲層,只見蒼翠樹木夾著一條崎嶇山路,正要細看,卻被猛然一把推了下去,只剩王慶瑞的聲音從遠遠高空傳來:“靠你嘍!年輕人!”

擺出自我防護動作,許三多原以為會再度經歷當年從15米高空墜落的痛感,沒想到卻有一陣風托著他平安降落,站定後擡頭遠眺,雲端盡頭隱隱還看得見大鵬上的圓胖背影。

既來之則安之,許三多定了心神,開始觀察所處環境,不一會兒,便憑尖兵出色的眼力發現了四周灌木叢中的異樣。

心中提防,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許三多假裝沒看到那灌木叢中悄悄移動的異樣綠葉,大步朝前走……漸漸地,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悄悄咪咪跟了上來。雖然對方步子放得很輕,但豈能騙過許三多的耳力?那後方跟隨的幾人,見許三多毫無防備,終於掄起拳頭、斧錘一擁而上,誰料許三多忽然轉身,幾個利落的擒拿格鬥招式一出,便將圍上來的五人全體撂翻在地、痛得哇哇直叫。

“少俠饒命!饒命啊少俠!”斧錘刀劍散落一地,五個山賊打扮的家夥被許三多撂倒後,很沒用地抱拳哇哇求饒,“咱們哥幾個都窮,要錢沒有,要命舍不得,要……要色的話,咱們只有勉強犧牲一下了……”

許三多又好氣又好笑:“我不要你們的錢,也不要你們的命,更不要你們的色。我只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聽到自個兒財色命都保住了,五個山賊松了口氣,立刻諂媚道:“少俠但問無妨,咱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許三多正色道:“你們知道袁朗嗎?”

五人臉色驟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頭:“不認識!”

“說謊。”這麽明顯的異樣表情可騙不過老A摸爬滾打過來的許三多,“我現在確定你們知道袁朗。為什麽不說?”

五人怕挨揍,一臉糾結,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忽然吹起一聲古怪的口哨。尾音未落,山林中由近及遠響起數道應和的口哨聲。許三多見五人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知道他們是在通知同伴,手不自覺地撫上腰間槍械,全神戒備。那五個山賊則趁機連滾帶爬地朝林子裏逃,許三多任由他們逃,自己則維持一段不會跟丟的距離,假意全力追趕想要抓回他們。

越往山林深處走,參天樹木愈發遮天蔽日。五個山賊一邊逃一邊像是很害怕地回頭看他,許三多在老A鍛煉出的敏銳五感,能捕捉到四周逐漸靠近的壓迫氣息……當看到山賊們繞過小坡後一臉緊張地回頭,許三多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腳下,然後踩了上去——

“——哈哈哈!上當啦!上當啦!”見許三多一腳踩進陷阱裏、被機關設置的麻繩一下倒提到半空中,山賊們興高采烈地拍手叫好,四周樹叢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又有二十多個山賊從隱蔽處現身。

“嘿嘿!臭小子!總算落到你爺爺我的手裏了吧!也不看看咱們大王是何等人物,竟敢打聽他的下落!”聽著山賊們這句話,許三多心中一凜:袁朗是這夥人的頭?

未等許三多細想,卻聽下面又是一聲:“報給大王!就是他!”然後便是“啪!”一聲打在頭上的響動。

“——說過多少次了!不準叫我大王!低端俗氣!叫我寨主!”

“是!寨主大王!”

“……算了……”

當那訓斥手下的熟悉男聲響起,許三多是既驚又喜,還有些哭笑不得,當下面那人擡頭看向上方,果不其然,正是袁朗的面容!

“就是這小子在打聽我的消息?”被這群山賊尊為“大王”的袁朗瞇著眼睛打量許三多,那滿含玩味和戒備的目光,讓許三多很不適應:他的隊長從來看他的眼神都是溫暖的,即使帶著捉摸不透的意味,甚至經常戲弄他,也絕不會如此陌生。

是的……這個人是袁朗,也不是袁朗,他必須讓這個袁朗回歸神職,他才能盡快回到隊長身邊!——想到這裏,許三多不再猶豫,下面袁朗還帶著一幫手下叫囂著說咱們問你話呢啞了是吧,卻未料許三多忽然倒掛而起,從腳邊抽出一把匕首利落地削斷麻繩,一躍而下,另一只手直向袁朗後領抓去!

原來這小子是假裝被俘然後引出他們!袁朗大吃一驚,幸好敏銳度不輸許三多,側身避過便擡手還擊。許三多與他過招,暗暗吃驚這袁朗功夫不弱,要是與隊長過招還指不定誰輸誰贏……正全力應對,那周圍的山賊們卻掄著武器沖上來要為袁朗助陣,許三多不得不一手擋住袁朗攻擊,一手從腰間摸出手槍,照準一個山賊臉側的粗壯樹幹開了一槍——

“——砰!”從未聽過的巨響嚇得山林裏鳥禽亂飛,也震得山賊們呆立當場。山賊們順著子彈硝煙的方向看去,見那粗壯樹幹竟被打穿個燒焦的窟窿,心下大駭,不知這混小子使的是什麽妖法,腿腳忍不住發了軟。

“——全部散開!”袁朗忽然大喝,那些山賊得了指令,迅速四散逃開鉆進了樹林中。袁朗則一招擋開許三多,迅速轉身逃走。許三多皺了皺眉,立刻追著袁朗朝前奔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頂上樹蔭參天,斑駁地透出蔚藍天空的光亮,像電影倒帶般快速閃過。許三多追著前方的袁朗,風馳電掣,讓他想起四年前的那場演習,身為列兵的他也是像今天這樣,緊緊鎖定追趕前方的男人……這一幕原本已靜靜沈睡在回憶中,沒想到卻在異世界重演。

穿過樹林,前面是一片無可躲藏的開闊平地,袁朗直奔向前方山崖,攀巖而上。許三多緊隨其後。那袁朗一邊攀登一邊回頭來看,見許三多已經逐漸接近,連忙擡腳要將他踹下去。許三多幾乎要笑出來——平行世界,卻幾乎將另一個世界“袁朗”和“許三多”的相見全部重現!……然而,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列兵許三多,正如眼前這人並不是他的隊長——許三多輕易躲過袁朗的攻擊,忽然躍起,一把抱住袁朗的腰,袁朗大驚,卻怎麽也無法掙脫,接著就被許三多在後背劈了一掌,立刻歪了脖子,一軟,落入“敵手”。

……

袁朗很快醒來,卻發現自己已被許三多綁成個粽子丟在地上,無法逃脫,只得大聲道:“我技不如人,願賭服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你要找的是我,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報完了就趕緊下山離開這兒吧!”

許三多正在整理裝束,聞言不禁一笑:“放心,我不會對你的兄弟們怎樣。”

袁朗一楞。

“你剛才是故意逃跑,好將我引開,讓其他人有足夠時間逃走吧。”篤定的語氣,許三多輕聲道,“你覺得無法判斷我手裏的武器有多厲害,怕你的兄弟們出事,所以寧願先保證他們的安全,自己單打獨鬥,是吧?”

袁朗定定看了許三多半晌:“你到底想怎樣?”

“你身為寨主,卻願意為了兄弟犧牲自己,那你為何要擅離神將職守呢?”許三多半蹲下來。這個袁朗下凡後做了山賊,他的隊長卻是保家衛國的戰士,原以為二人天差地別,沒想到本心卻一樣是有情有義,不像王慶瑞說得那麽沒有擔當。

“什麽神將職守?”袁朗被他說糊塗了,“不怕告訴你,我曾是皇上欽點的武狀元,後來鬧出事兒不得不落草為寇。你說的神將又是什麽玩意兒?”

許三多一楞,見他不像是在說謊,連忙道:“就是鎮守時空之門的鬥神啊,你擅離職守下凡。另一位神族拜托我來找你,將你帶回去。”

此話一出,袁朗更是以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兒盯著許三多:“……我說兄弟,我要真是鬥神下凡,剛才我早就一拳讓你升天了,還能被你打昏捆成這副憋屈模樣?”

許三多一想也是,可這樣更是愈發想不明白。袁朗見他也露出迷惑的表情,不禁試探道:“小兄弟你……該不會是……有妄想癥吧?”

許三多也不惱他,只徑自思索:袁朗這樣子不像說謊,倒像是失去了過往的記憶。可王慶瑞也不知去了哪兒,也沒法子聯絡他。現在可該怎麽辦呢……

“嘶……”袁朗皺起眉頭哼了聲,成功引起許三多的註意。

“怎麽了?”許三多蹲下身查看,袁朗朝背後努努嘴,給他看被繩索磨破的手腕。

“對不起……”許三多低頭。即便這個袁朗不完全是他的隊長,但王慶瑞說過這個世界與他的世界互為映射,兩個袁朗平行共存,就如同一個月亮倒映在兩個湖面、投下幾乎完全相同卻又有細微差別的倒影。所以現在看見袁朗手腕被磨破,許三多心裏既內疚又不安,總會覺得這是自己對隊長“以下犯上”,還傷了隊長。

見許三多露出自責神情,像看著一個十分熟悉的人一般看著自己,袁朗心下覺得奇怪,想了想,自我調侃道:“沒事兒,我也理解你的難處。不綁住我難道還把我供起來?”又掙了兩下,“只是能不能麻煩幫我調整下繩子,這一動就勒得疼,或者墊個啥東西隔一下也好啊。”

“哦,好的。”要調整繩子的捆綁方式而不至讓對方逃脫,這點許三多還是有信心的,於是伸手探向繩子,卻在碰到袁朗手的瞬間感到一陣刺痛自掌心傳來——

“——你?”許三多驚疑而不可置信地看著袁朗,見一根細微的銀針藏在他手心與袖口之間,幾乎來不及反應,只感覺自掌心蔓延至全身的麻痹感傳來,身體仿佛失去知覺一般,緩緩倒在地上。

“小鬼,你的師父在教你武功時難道沒教過你——對敵人千萬不要心慈手軟、露出任何破綻?”袁朗嘴角勾起勝利的壞笑,看著許三多的眼神中卻帶著幾分好玩。

眼前視線逐漸模糊,許三多在失去意識前,依稀還能聽到袁朗召喚同伴的口哨聲在山林間回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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