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混亂的開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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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半仙買的房子位於新建的溫馨小區,離白俞的面店不過十分鐘路程。

房子是去年托人買的,但假半仙神神叨叨地說他早在前年——被關進聖母瑪利亞精神病院前,就買下了這裏,因為他有預言之力。白俞不跟他計較。

這房子雖然沒人居住,但每個月白俞都會請家政來打掃,所以不會很臟。裝修也是白俞操刀,各種家具用品一應俱全。

帶著白玖進了屋,白俞又到小區藥房買消毒藥水、創可貼等物。離開屋子前特地警告白玖,“不許亂跑!”

於是白酒便乖乖坐在沙發上,等白俞回來。

等待的同時,白玖的大腦並沒有休息,而是飛速運轉著。只有在計劃殺人的時候,他的大腦皮層才會這麽活躍。

他這次想殺的卻不是他以往的任何一位主人,而是一個溫順矜持教養極佳的貴婦人。她的名字叫葉華,她想殺死白俞。白玖思考了很多,他決定給這個女人一個快捷一點的死法。

本來葉華就屬於殺死也沒什麽意思的人,所以白玖不準備浪費時間。

提到葉華,就該提一提差點被白玖殺死的二毛。二毛很幸運沒有死掉,當然白玖也不打算再殺一次。這全都是托白俞的福。

白玖思考著他的殺人計劃,不久白俞便回來了。

在白俞眼裏,白玖還是那個樣子。他仿佛自帶陰影,他所在的地方,孤獨,陰暗,冰冷,危險……

各種負面的形容詞都可以套上去。

若白玖知道白俞的想法,一定會很難過。白俞是不會了解他計劃殺人時那種愉悅的。白玖表示,雖然身體是冷的,但他的心是熱的。

“咳咳……我回來了。”

白俞出聲打破讓人窒息的安靜。

白玖只是回頭看他,沒有說話。於是房間再次安靜下去。

“我再看看你身上有沒有較嚴重的傷,要是沒有你先去洗洗,洗完我再幫你抹藥。”

白俞忽略了冷場的氣氛,一邊說,一邊靠近。

其實他都拉著白玖遛了一圈了,也沒見白玖有問題。再檢查一遍,完全是多此一舉。

而白玖當然也知道自己身上有沒有“較嚴重”的傷。

但他表示他是不會算告訴白俞的。他非常配合地讓白俞更加仔細地檢查他的身體。他想要是脫光了檢查會更徹底一點。

於是白俞在查看白玖的傷勢時,發現白酒突然靠了過來,在他耳邊制造暧昧的氣息。然後白玖慢慢移到他面前,註視著他,明亮的雙眸仿佛黑寶石,透露著純真的誘惑。即使他身上沾滿灰塵,即使他頭發被燒焦參差不齊……你還是會為這雙眼睛沈迷。

再然後白玖開始寬衣解帶……

“看來沒有大礙。”

白俞冷靜地分析。接著在白玖脫光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推到了他該去的地方。

白玖不甘地站在浴室,不甘地脫掉剩下的衣服,不甘地把藏在衣服中的各種小工具藏得更好,然後不甘地打開熱水開始淋浴……

為什麽白俞總是對他的故意誘惑無動於衷呢?他就算在最狼狽的時候,也有絕對的把握展示自己的魅力,他能讓所有人為他著迷!

而此時此刻,那個不被誘惑的人正站在浴室之外,神情依然冷靜。

但白俞其實並不像看起來那麽平靜。

白玖就是個妖孽,他暗自下著結論。

他知道白玖在誘惑他。可這份誘惑給白俞的感覺依舊是幹凈透明的。

白玖做得很好,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很到位。太到位了,仿佛訓練過很久,熟悉到深入骨髓。卻遺留一個被困的靈魂。

白俞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不然他的同情心、憐憫心、友愛心……不管什麽心情,又要泛濫了。他甚至已經開始為自己對白玖的懷疑感到愧疚。

白俞搖搖頭,清空自己的覆雜心緒。然後去臥室幫白玖拿了睡衣和底褲。

把要換的衣物放到浴室門口後,白俞走到陽臺。他得給小白回個電話。

準備打出去時,小白卻自己打來了。

“小魚?我在你家,你跑哪兒去了?你家炸了,可把我嚇死了!怎麽樣有沒有受傷?算了,你在哪兒,我現在趕過去……”

電話一接通,小白便劈頭蓋臉地詢問起來。白俞耳朵雖然遭罪,嘴角卻不由勾起。

“我在假半仙家,爆炸時我沒在家裏,所以沒受一點傷,你不用過來了。倒是之前跟你提的,下周野營的計劃,一定要改。不然我可不參加了,我自己找個地方野營去。”

白俞安撫著著急的小白,順便提起上午的建議,希望小白慎重考慮。

小白聽了,態度卻依舊堅定。他表示約定好的事情不能隨便改,並嚴厲批評白俞,“這是我們約好的,你不能出爾反爾!規矩定下哪能說變就變?”

小白旁邊的人聽到兩人談話,很是無奈。催促小白,“你們別偏題行不行?還有小魚也是,家都被炸了還有心情提野營的事,是不是太沒心沒肺了一點?讓我來接,我說說小魚……”

接下來跟白俞說電話的就是另一位朋友——楊邵。楊邵跟白俞是大學同學,兩人感情一向很好。他也是除了小白之外,與白俞喝酒次數最多的一個。連交了女朋友後也常來白俞店裏報到。

楊邵其實是個很顧家,很保守的人。也就跟白俞和秦柏幾個要好的耍得開。

之後白俞被楊邵批評教育了一頓,不得不認真檢討。再三保證這次事件已在掌握之中,他不會有任何危險後,楊邵才掛了電話。

當然早上要打給裝修隊的電話也免了,因為楊邵就是裝修隊的老板。

接完電話,白玖已經洗完澡。白俞見他濕著頭發出來,扔了一條幹毛巾給他。然後拿著藥水棉簽,幫白玖處理傷口。

白玖臉上只有一條劃傷,血已經止住。白俞給他擦了藥,貼了兩個創可貼,就沒管了。

剩下的傷在手上和身上,跟他原有的傷痕相比,新傷簡直是毛毛雨。

白俞遲疑了一下,把藥遞給白玖,讓他自己擦。大晚上的孤男寡男,還是不要靠得太近為好。

“今晚你睡客房,我去幫你鋪床。”

白俞說完就走了,留白玖看著手裏的藥瓶,皺著眉默默表示不滿。

要是不能跟白俞一起睡的話,白玖更願意回到地下室研究對付媽媽桑的計劃。錢也快用完了,補齊他之前損失的各種工具可是一筆不菲的開支。不斷更換身份,各種身份加起來有好幾十的人就是有這點煩惱。都不能安生地投資點賺錢的行當,只能劫富濟貧。

白玖覺得自己最近可能會有點忙。

還記得紅都的那位大導演嗎?他都設計好了,總不能白辛苦一場。他預計這周之內去把大導演搞定。還有葉華,這個女人不在本市,也不在紅都。要去殺她,來回花去的時間也得有一天了。而那些重要的保證他生活娛樂質量的工具,也要從不同渠道購買,未免暴露,還得換不同身份……

所以當白俞鋪完床出來,發現白酒又不見了。一起不見的還有被換下的破衣服。

第二日,白俞接到警方通知,投毒的男子已經全部認罪。跟白俞想的一樣,投毒的和中毒的男子是一夥的,目的是制造醜聞好借機敲詐。白俞想問投訴電話是誰打的,但這是警方保密的內容,不會告訴他。

白俞只好打電話給警局的朋友,拜托他去問問。

讓人意外的是,投訴電話確實是投毒者打的。這就有點矛盾了,既然要敲詐,這麽早告訴警方你還敲詐個屁呀。

難道是罪犯太蠢?

的確夠蠢的,白俞看起來也不像特別有錢的,一個面店而已,能敲詐出多少錢?

要不就是真蠢,要不就是背後有人指使。或者二者兼有。

投毒那家夥也是被二毛打怕了,白俞故意帶著二毛去探了一下監,又天花亂墜各種罪名胡吹亂侃地威脅了一番,那家夥就把指使的人說出來了。

說得也不清楚,說是一個外地人,長得很斯文,留著小胡子,帶著小眼鏡。那個小胡子小眼鏡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搞垮白俞的面店。就是這樣。

投毒者交代到最後,再說不出什麽有用信息,只給了白俞一個雙方聯系的電話號碼。

這個電話打過去已經是空號,查也只查到過去的一次匿名充值。線索算是斷了。

而房子爆炸的事,楊邵也說沒什麽發現。天然氣管被割破了,廚房還有個很常見的已經報廢的定時打火裝置。楊邵強烈建議白俞把天然氣管換成防割破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這部分大綱只有一句話——“父親遺留問題找上門,白俞再次被追殺。”所以寫起來不太順暢,有很多細節需要註意,所以修改會比較多。

唔……大綱有四千字,三千字都是白俞和白玖的友好交流——這部分才是最有感覺的嘛。要寫這些陰謀迫害什麽的,就有點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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