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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借顆星星(5) 紀淮選了川理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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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選了川理工的生物科學。

洵川理工最好的一個專業, 都說川理工是川理工,川理工的生物科學專業是生物科學專業。去年政府砸錢要在開發區建設研究機構,川理工花重金聘請海外牛人來當PI, 教學水平和機構設施完全國內領跑。

學校是沒有什麽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專業前景。

蔣雲錦和許家宗特意給她打電話問了熟人意見, 最後得出紀淮以後的出路可能有去三甲醫院做科研或是藥物開發公司上班, 也有可能在細胞房裏熬到白發蒼蒼之後留校當個教授。

這前景可比什麽大熱門專業都渺茫, 唯有紀淮拍手:“挺好的呀, 我覺得還不錯。我聽說南直隸的理科狀元就選得這個學校這個專業,說明它不差。”

許斯昂說她傻,但還是幫她搞來了兩張次級聯賽的門票。

紀淮不覺得什麽, 至少她留在了洵川,比起一千四百公裏的距離,雖然在一個城市也不怎麽見面, 但至少在一個城市裏。

那天他們兩個瞞著陳逾司悄悄去看了線下比賽, 紀淮看著壓根看不懂的深奧英雄選用,頭一回心疼起許斯昂。

“原來, 哥你以前上學聽課居然是這個感覺。”

許斯昂:“……謝謝你哦,還心疼我。”

紀淮搖頭:“不客氣, 下回大姨再說你,我替你設身處地的著想然後站出來,告訴大姨,你一點兒也不容易。”

許斯昂抿唇, 朝紀淮投過去一個覆雜的眼神:“陳逾司要不去打職業, 一個暑假天天和你聊天會被氣死的吧。”

聽出來許斯昂是在損自己,紀淮朝許斯昂扯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那論起生命力肯定還是易伽頑強,一般人能給你補課嘛?”

許斯昂被氣笑了, 將手裏的冰可樂擰開後,喝了一口之後把瓶蓋重新擰起來,可樂放回腳邊,朝紀淮招收:“來,我們打一架。”

伸手佯裝用力的掐著紀淮的後頸,壓根不疼,就是手掌剛拿過冰可樂有些涼,紀淮縮著脖子開始求饒。

雙方教練已經就選定的陣容開始做最後的戰術安排。

隔音耳機戴著有點不舒服,陳逾司低著頭在調整自己鍵盤的位置,耳機裏傳來周騫的聲音,也不知道一打比賽就唱歌的毛病還有沒有的搶救。

“想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周騫唱到一半收聲了,昂著脖子朝著人不多的觀眾席看過去,一眼就看見座位很靠後排在打打鬧鬧的‘小情侶’:“靠,來看比賽的還是秀恩愛的。”

有點呷酸:“帥哥靚女,不過自我安慰我游戲應該比那個男的玩的好。”

其他聽見周騫話的隊友都挺直腰板開始往觀眾席找人,隔得很遠,不少人連五官都看不清。

陳逾司不知道他們會來,一點風聲都沒有聽紀淮說過。

耳機裏其他隊友在打趣周騫:“周騫你個老色胚。平時打游戲你頭恨不得伸進電腦裏,現在看見女的,這麽遠都知道是靚女啊?”

周騫:“這叫有一雙發現美的火眼金睛。”

其他隊友打趣他:“你這雙火眼金睛能不能好好看兵線,別漏兵?”

周騫:“媽的,你們又內涵老子補刀技術。”

有個隊友對周騫表示了讚同:“我視力好,我對中單的審美表示讚同。”

那就有人接話了:“那中單你努力點,拿個MVP跟美女展示一下實力。”

電腦顯示屏上已經是進入召喚師峽谷的界面了,耳機裏傳來英雄出現在泉水裏的聲音。

二十九分鐘,超級兵已經到對方水晶下了。一幫人很沒素質的還考慮要不要虐泉,唯有陳逾司勤勤懇懇的在點門牙塔,催著他們:“快點推掉,快點下班了。”

“這麽著急?你不多打一會,刷點傷害?”

那時候,次級聯賽還沒有比賽語音的賽事周邊娛樂視頻。

陳逾司想到他們亂點鴛鴦譜,幹脆將錯就錯:“那是個美女,我著急下班要去挖墻腳了。”

紀淮當然不知道他們打比賽的時候會聊什麽,只是聽見現場的解說在喊:“……門牙塔掉,那我們也是恭喜LUNATIC獲得了本場比賽的勝利……”

現場看比賽和手機上看著的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那時候次級聯賽的場館裏人還不多,但三年後,紀淮站在西雅圖的鑰匙球館外,看著金色的雨終於為她念念不忘之人落下時候,萬人歡呼著他的名字,喀斯喀特山脈見證這人聲鼎沸的呼嘯中,她向著西雅圖眾多的寺廟教堂裏的神明菩薩祈求禱告,祈禱他永在頂峰,願他逆不惶餒。

紀淮和許斯昂從場館出來後在路邊上餵了一會蚊子,紀淮胳膊上起了個蚊子包,她親身測評這個驅蚊手環不怎麽樣。

等許斯昂等得有點不耐煩了,陳逾司才背著包從後門出來了。一眼就看見她站在橙黃色的路燈下,撓著胳膊上的蚊子包,臉上沒有不耐煩。

從臺階上,三兩步並一步了小跑著過來。

“怎麽不早點說你要過來?”

紀淮從口袋裏拿出那個祈願符袋:“怕你有壓力,我那天去燒香的時候求的。”

許斯昂站在不遠處,從聽見第一句話開始就在翻白眼,因為陳逾司話裏那個‘你’而不是‘你們’。

得了唄,他就是個大傻逼,掏門票錢送他妹過來談戀愛。

還不如拿這錢去做慈善。

陳逾司手掌拖著她的手肘,手下有著力度幫她撓著胳膊上的蚊子包:“吃晚飯了嘛?”

“吃了,你呢?”

“也吃了。”陳逾司剛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

是找他的領隊:“你人跑哪裏去了?我們要回去了,再晚就趕不上晚上的訓練賽了。”

聲音從手機的聽筒裏傳出來,紀淮沒有大概聽清楚,只隱隱察覺到電話那頭有人找他。

不想他有負擔,紀淮主動說了要回家了:“我們也要回去了,我哥下學期念高三最近天天補課,明天他還要早起呢。”

這理由是說給他聽得,也是騙自己的。

目送著他離開後,不知道哪個沒眼力見的店鋪音響裏在放歌,歌裏周華健在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紀淮來氣:“我不喜歡這歌。”

“沖人家歌發什麽脾氣,剛你男朋友不在你面前嘛?你怎麽不甩臉子?”許斯昂嗤聲,就看不起她‘欺軟怕硬’。

“我回去要告訴大姨你使喚我給你寫暑假作……”紀淮剩下的話被許斯昂用手捂回嘴裏了。

“你不說,他們要打決賽,我到時候還請你看。”許斯昂跟他商量。

等紀淮點頭了,許斯昂這邊才松手。

紀淮的錄取通知書一直到七月底才到,陳逾司那頭因為是新隊伍組建,為了磨合打配合,訓練量很大。紀淮跟著他過了兩天倒時差的生活後,因為上火,徹底放棄了。

十一點多她就睡了,陳逾司那時候訓練賽還沒結束,她七點起床,他還在基地拉起窗簾呼呼大睡。等紀淮下午無聊睡午覺了,他剛起床,準備打Rank。

易伽上了首府大學,趁著暑假撈走一筆補習費,當然教得格外的兢兢業業,每天來得比許斯昂起得還早。

夏知薇去了外地讀財務管理,這個暑假跑去奶茶店做兼職。

好像所有人都有事情做,紀淮過了大半個月舒適日子後,遭不住,許家宗給她介紹了一份短期的家教工作。雖然是個小孩子,但難度甚至比教許斯昂還要小。

八月頭,蔣綏惟打了電話過來。

聽她說了大學和專業選擇,因為不知道紀淮生日那天能不能有機會給她打電話,蔣綏惟提前祝她生日快樂。

她還是一樣,在電話那頭講著她期待到來的家庭團圓。紀淮拿著手機不講話,默不作聲地聽著蔣綏惟哭腔濃重的聲音。

但,人算不如天算。

陳逾司他們沒進決賽,許斯昂原本許諾給紀淮的門票錢省了。不過雖然沒有進決賽,但好在陳逾司整個賽季的數據對得起當時領隊挖他過來的錢。

況且這只是一支剛剛重建磨合的隊伍。

相較於二隊的光明未來,一隊的狀況可以說是水深火熱,一支去過世界賽決賽的隊伍,從S1就建隊的遠古豪門俱樂部,差點淪落去保級賽,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經理動了念頭,把陳逾司和周騫從二隊提拔進了一隊當替補,至於是否扶正,全看著一段休賽期的磨合。

一隊調正的消息很快在微博上放出來了,雖然沒有拿到次級聯賽的冠軍,但很快被提拔的速度在其他人看來,陳逾司的職業生涯的開始至少可以算是一帆風順。

可剩下兩年的好運似乎都用在了這裏。

他趕上了紀淮的生日,回到出租屋的第二天,紀淮抱著一個小蛋糕來了。

老房子的空調制冷的有些慢,黴味有點重,所以他開窗在通風。

紀淮把蛋糕放到空調下,幫他把好久沒曬的毯子抱去陽臺上曬一下。將席子翻出來,用熱水燙了一邊。

明明是來當壽星的,結果忙了大半天。席子已經幹了,紀淮拿著手機躺在床尾刷著網頁,游樂園她是不樂意去了,這個天太熱了。

陳逾司習慣性的打開電腦,今天是LPL的季後賽第一輪開賽的日子。因為還沒到時間,輪播在放春決視頻。

解說在大喊著三比零總冠軍,紀淮瞄了一眼屏幕:“這就是金色的雨嗎?”

她指得是那些金色的飄帶。

“恩。”陳逾司以為她要看,讓了個位置給她。紀淮興致缺缺,沒看。開賽不利,因為設備運行出問題,將比賽被延後了一個小時。

陳逾司懶得等了,拿著游戲手柄,靠著床,坐在地上隨手開了一個游戲。

這個房間的床是老式的搞硬板床,陳逾司睡不慣,在上面疊了一個席夢思,所以這床很高,他在懶懶的依靠,肩頭差不多和床持水平。

忽地,橫躺在床上的人翻了個身,陳逾司覺得肩頭一重,餘光瞥見自己肩上的腦袋。

她沒發覺這個姿勢的異常,也不知道她的鼻息灑在他脖頸上帶給他的戰栗。

傻楞楞的給他講她的壞主意:“以後奪冠了,你在金色雨裏哭,我在臺下拍你哭鼻子的照片。”

陳逾司轉過頭,下巴碰到了她的頭頂:“以後我們兩個……誰哭還不一定呢。”

紀淮稍稍移開一點距離,去看著旁邊的人,望著他,有點不解他話裏那個奇怪的停頓:“恩?”

借著她移開的那點距離,陳逾司只需要稍稍再轉過一點就能親上她。

鼻息交織在一起,視線落在淺粉的唇上,微微啟唇貼過去。

這姿勢親得淺淡,但紀淮還是很容易就分別出蔓延進嘴巴裏那不屬於自己的味道。

他一直用的都是檸檬味道的沐浴露,冬天的時候聞著會覺得冷,但現在是八月。

是蟬鳴、燥意橫生的盛夏。

紀淮覺得變扭,大約是因為自己躺在床上,翻個身就輕易將這個吻結束了,長發垂在臉頰旁邊給她爬上紅暈的臉頰打掩護。

陳逾司伸手起撩她的頭發,看見她變粉的耳廓,故意明著問:“怎麽?不喜歡我親了?”

“不是。”紀淮好半天才憋了個字,聲音輕若蚊吟:“我這麽躺著……仰著頭,我……脖子酸。”

陳逾司還在逗她,大拇指撓了撓眉尾,怪語怪調:“這個姿勢脖子酸啊?那我也床上去,換個姿勢,這樣你應該就不酸了。”

床上人如同受過部隊訓練一般,反應靈敏,一下子就從床上蹦下去了,腳上也顧不得穿了沒穿拖鞋:“我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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