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關燈
師兄兩只手拉著嘴角,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問我:“這是什麽?”

我額頭青筋暴跳,沈著臉回答:“笑。”

師兄又雙手握拳,放在眼邊扭動著小粉拳,問我:“這是什麽?”

我懷疑師兄在懷疑我的智商,有點不想回答:“哭。”

師兄松了口氣:“還有救。”

不是,我咋就沒救了?你給我說清楚!

師兄卻突然正色:“高興了就要笑,傷心了就該哭。”

“這樣簡單的道理連傻子都明白。”

不是,你拿我跟傻子比是什麽意思?

“有情緒不可恥,萬萬不能藏著掖著。”

“強顏歡笑苦的是自己,再這樣憋下去腦子就該出問題了。”

“你從瓏南回來就一直不對勁。”

“我以為你這個沒心肝的很快就能緩過來。”

“誰知道你陷得這樣深。”

“你深陷其中,甚至現在都沒能看清楚。”

“不是你將別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是你,是你被人欺負了還不知道。”

“雕蟲小技,真以為他們看不穿?”

“你招惹的那都是些什麽人精?”

“真不怨你,不恨你,臨走的時候就不會對你說那樣的話讓你內疚自責不已。”

“殺人要先誅心,那人向來是個狠厲的,他要的就是你這般。”

我癟癟嘴:“胡靈珠他不是這樣的。”

“他就是這樣的。”

“你且等著罷,他早晚會回來尋你,拿捏著你那點愧疚把你吃的死死的。”

“眼下他不來尋你,只不過是在磨你。”

我不喜歡師兄說胡靈珠的壞話,師兄本來就不喜歡他。

“那陸雪揚呢?師兄又要怎麽說?”

聽聽看師兄要怎麽說陸雪揚,師兄從前可是就很喜歡陸雪揚。

“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聽著師兄開始說陸雪揚的不好,我突然又覺得師兄對胡靈珠的評價有點可信,至少師兄不是為了偏幫陸雪揚才說胡靈珠的不是。

“這話怎麽說?雪揚走的時候可什麽都沒同我說。”

師兄嘆了口氣:“什麽都不說,丟下你就走。”

“欲情故縱罷了。”

“他做了那麽些事情,一個解釋都沒有。”

“你難道就不會在心裏掛著他,替他想好幾百種為他脫罪的借口?”

“上次醉酒提到陸雪揚,你都已經開始自我反省,自我懷疑,你覺得是你的錯,才讓陸雪揚對胡靈珠下毒手。”

“他不給你解釋,不過就是等著你有朝一日會上門找他問個究竟。”

“他再騙騙你,誆誆你,你就信了。”

“可他料錯了,你在朝陽山下醉生夢死,也不願呆在武清縣,呆在回春堂。”

真的是這樣的嗎?陸雪揚在等我找他?

我不解:“可是他不是都要成親了嗎?”

“成親?”師兄莞爾一笑:“他這是等不及了,時間拖得越久,你對胡靈珠的內疚越深,他便越心急。”

“為了要你回來,他連婚事都能利用。”

“只能說明,陸雪揚已經穩不住了。”

“你且信我,他這親成不了。”

我望望天,看看地,不明所以。

“師兄,我不太懂……喜歡不喜歡誰,這不是看緣分隨真心的嗎?你怎麽說得跟算計一樣?”

而且,好像,我這是被算計,被欺負了。

而且,而且:“師兄,這個事情我也真的做到不對啊,我魚和熊掌都想要。”

師兄氣定神閑:“你們自幼相識,他胡靈珠知道不知道我已經將你托付給了紅湖山莊?”

“他陸雪揚知道不知道你早對胡靈珠情根深種?”

“他們心裏門清的很,你回想永康王當初的境遇,你看看如今的龍長生。”

“他們不想要你嫁的人,你一個都嫁不了。”

是的,就連我當初騙胡靈珠我要嫁人了,他誘哄著我說會讓人給我做上門女婿,實則也是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我甚至又發現了一個問題,師兄那天不過是在利用龍長生,印證他現在所說的猜測。

師兄躲避開我的目光,把話題從龍長生那裏移開:“你再想想胡靈珠是怎麽要跟他外祖作對求娶你的。”

“陸雪揚是怎麽清楚你跟胡靈珠定下婚約還跟你牽扯不清的。”

“他們比你有手段多了。”

“你以為你在享齊人之福。”

“你實則被人欺負慘了。”

“岳裏雲。”

別啊,師兄幹嘛叫這個名字。

我驚魂未定:“師兄還是叫我雲迎子吧。”

“岳裏雲,我大岳皇族豈能被人隨意拿捏,我趙家的女兒也不能被人肆意欺辱,雲家的臉面更不能丟。”

沒那麽嚴重吧?我啥都沒幹怎麽就給我扣了這些帽子?

“你可是永樂公主,要兩個便要兩個。”

“自古以來養著面首的公主多了去了。”

“我情願看著你肆意妄為的縱情世間,也看不慣你這幅忍著不悅神神叨叨的模樣。”

我哪裏就神神叨叨了我?

師兄突然提高了音量:“岳裏雲,你是不是孬種?”

“當然不是啊!”求求了,師兄你別再上升高度了。

“你信不信舅舅?”

“信啊!”師兄這是連舅舅這稱呼都搬出來了嗎?

“那好,讓舅舅看看你怎麽漂亮的反擊。”

“不要讓舅舅見著你這鬼樣子了。”

“好,好,好。”我連忙應下來:“可是我要怎麽做?”

師兄準備走人,臨走前又拍拍我的腦袋:“誰欺負咱們小雲兒,咱們都要加倍拿回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拿陸雪揚開刀吧。”

你說開刀就開刀?

“師兄,這刀要咋開啊?”

師兄氣得跺腳:“附耳過來。”

師兄走後,我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陸雪揚。

說句不好聽的,雖然是在陸雪揚的紅湖山莊,但我對這地方熟悉的過分,總覺得是在主場作戰。

加上被師兄點撥以後,我的腦子就像開過光一樣,見著陸雪揚,也不緊張了,也不煩惱以後要怎麽辦了,那些都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他們那麽有能耐,那麽愛操心,那就讓他們算計去吧。

我就只顧著哭就對了。

師兄說的,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況且我是真的想哭,我之前也忒慘了點吧?

我太委屈了,我壓抑好久了。

我使勁哭!

陸雪揚原本在書房裏不知道跟武霜在說著什麽,見我進來,揮了揮手讓武霜退下,走到我面前輕聲問我:“趙清安說你什麽了?他又打你了?要不要小鹿哥給你做主。”

做你大爺的主,管好你自己吧。

“不能跟你講。”

我見著陸雪揚緊握拳頭,聲音裏還是輕柔淺眷:“趙清安挑撥你跟我了對不對?”

“你從瓏南走後一直不來找我,是因為趙清安挑撥我們了對不對?”

我不找你是因為什麽你心裏不清楚嗎?幹我師兄屁事。

我搖搖頭:“師兄沒說什麽,只是說二哥就要成親了,從前的事讓我不要再問,眼下的難題也不應該再把二哥牽扯進來,免得未來嫂子介懷,免得二哥難做。”

“你問,從前的事你想問什麽,小鹿哥都可以同你解釋。”

早尼瑪的不解釋,這時候你要解釋了,老子就不問,憋死你個龜孫。

我又搖搖頭:“都過去了,二哥,只是我可能不能等到你大婚送上祝福了,我眼下麻煩纏身,怕牽連到你。”

“什麽麻煩,告訴小鹿哥。”

我只哭著不說話,陸雪揚又問:“是不是有人對你不利?”

“那個龍長生不是你去瓏南時帶著的幫手嗎?怎麽突然被人暗算?”

“是有人算計到你身上,你才連夜從朝陽山離開?”

喲,很清楚龍長生受傷的事情嘛,還知道我當時是連夜從朝陽山離開的。

是不是就是你搞的鬼啊?

我還是不說話,陸雪揚抓緊了我的手臂:“到了武清縣怎麽不來找我,為什麽會被關進大牢?”

“小雲兒,告訴小鹿哥。”

我掙脫開陸雪揚的禁錮:“因為牢裏比較安全。”

陸雪揚又重新捏著我的手臂:“牢裏會比紅湖山莊安全嗎?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來找我?”

“師兄說,二哥就要成親了,要我有自知之明,不要遇到難題就想著依仗二哥。”

陸雪揚拽著我的手臂就要往懷裏靠:“不會成親的,是你忘了我這個哥哥,我讓武翠去試探你的,我也去了朝陽山。”

果然啊果然,師兄真的是料事如神,陸雪揚真的是在拿他成親的消息刺激我。

淦,我還真的就被他刺激到了!

我承認,我有點癲狂的從朝陽山離開,確實是被陸雪揚的那封請柬搞的要瘋了。

我怒火中燒,決定聽從師兄的話,不再憋著,有脾氣就發出來。

我僵硬的被陸雪揚摟著,開始會心一擊:“成親的事是假的,所以胡靈珠會來的消息也是假的對不對?”

“陸雪揚,你是在騙我嗎?”

“陸雪揚,你現在抱著我,是什麽心態?是懷揣什麽樣的心情?是以什麽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開心,原來Scenery前幾天給我送給營養液,但是我沒發現,還有個十一也給我過營養液,這裏一並謝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