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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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陸雪揚在身邊的時候,胡靈珠的話好像就變的多了起來,只是聲音有些漂浮,聽不太清楚。

倒是陸雪揚在人後,不太常發言,許久才聽見隔壁傳來陸雪揚打斷胡靈珠絮叨的聲音:“雲迎子有沒有給你回信。”

這邊雅間,段小六師兄和龍長生聽見我的名字,默契的不再開口說話,同時端著碗默不作聲的吃起飯來。

這碼頭旁邊的酒樓!真是想錢想瘋了!為了多擺幾張桌子,雅間隔的又小又窄,還不隔音!我想不聽見都難!

胡靈珠頓了頓,然後才回答:“我身上帶著傷,筆跡有些飄,我怕她看出端倪,許久沒有聯系過她了。”

你也知道你消失很久了啊!混蛋!

陸雪揚接著問:“那你許久沒有消息,她盡沒有再找過你?”

沒有聽到胡靈珠的回話,只聽見隔壁有茶杯碎裂的聲響。

我嚇的打了個哆嗦,段小六師兄和龍長生又同時給了我個古怪的眼神。

我給段小六師兄和龍長生一人夾了個雞腿:“吃菜,吃菜。”

隔壁又傳來胡靈珠的問話:“你呢?你送去的信可有收到回信?”

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陸雪揚的聲音仿佛就在我耳邊:“沒有。”

我給自己夾的雞翅膀就這樣嚇抖在了地上,段小六師兄和龍長生沒再看我,低頭啃著雞腿不吭聲。

隔壁突然沒了動靜,段小六師兄擡頭小聲對我說:“假死藥你要不要?收你十兩銀子藥材費就成。”

“要,要,要。”龍長生突然尋到商機:“我聽說過這種藥,千金難求啊,我給一百兩銀子,這藥給我。”

隔壁沈寂片刻後,又傳來陸雪揚的聲音:“我不介意你同她親近,你不必顧慮我的感受便許久不與她聯絡,畢竟兄妹一場,你這個做大哥的總是沒有音訊,她難免自責。”

胡靈珠答道:“我也不介意你隔三差五就送信給我的未婚妻,只是她膽子小,好不容易做出決斷,我怕你這樣嚇著她,畢竟她也是很看重你這個二哥哥的。”

陸雪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胡靈珠反問:“你又是什麽意思?”

他們兩個是什麽意思?不會是我腳踏兩條船的事情現在才突然穿幫?這兩人見面這麽久從來沒談過這個問題?突然才想起聊到我?

雅間的隔斷突然被陸雪揚踢倒在地,他整個人怒發沖冠的看著我:“我看她膽子不小,還學會玩弄人心了。”

不是吧?這是早就認出我來了嗎?

湯懷陽,你的易容術一點都不靠譜你知道嗎?我嚴重懷疑岳裏隆只是想醜化我!

龍長生非常有眼力見的掏出錢袋丟在桌上:“你這買賣我不做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會。”

段小六師兄也起身:“醫館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要是受了傷等會來找我,我今日會一直替你留門的,師兄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麽多了。”

胡靈珠捂著胸口緩慢移步到我身邊坐下:“卿卿,你這是騙了我和你二哥嗎?”

陸雪揚依舊站在隔壁,不肯過來:“雞湯好喝嗎?”

我連忙把手中的碗放下:“還行,你……要不要來一碗?”

陸雪揚似乎想要動手,胡靈珠將我拉到身後:“雪揚,我的傷口裂開了。”

“那你到船上休息,我會請大夫給你療傷。”

胡靈珠搖搖頭:“我要卿卿給我看。”

“她下手沒輕沒重,醫術也不太好。你不要護著她,我會替你一起教訓她的。”

陸雪揚這會兒想要跟我算賬我明白,可胡靈珠這個瘋批居然好脾氣的來護著我,我不能理解,但我不傻,胡靈珠要維護我,我就要抱緊這根大腿。

我拉著胡靈珠的衣袖躲在他身後,不敢看陸雪揚。

“雪揚,你先到船上冷靜一下。”

陸雪揚還是站著不動,胡靈珠又加重了語氣:“聽話。”

我不敢相信,陸雪揚和胡靈珠的人設居然打了個顛倒,陸雪揚盡然真的聽了胡靈珠的話離開了酒樓。

我這才松開拉著胡靈珠的手:“大哥,你都不生氣嗎?”

“當然生氣啊。”胡靈珠坐到椅子上,懶懶靠著,坐沒坐相:“可我不會有雪揚那樣生氣。”

“為什麽?”

胡靈珠手指繞著頭發:“因為你不聯系我,是因為我也未曾聯系你。”

“可他給你送了那麽多封信,你都只字不回。”

“甚至送來別的女子的生辰八字和畫像。”

“而我同你還有婚約在身,他能依仗的,只有你對他的態度。”

“卿卿,你明白了嗎?”

我覺得吧:“我明白了。”

胡靈珠輕笑起來:“你不明白。”

“你都沒看出來我在難過。”

“我只是沒有表現出來,隱忍著不發作,在聽你的話按時吃藥,不發狂。”

胡靈珠又掐我脖子了:“可我還是忍不住會想,要怎麽折磨你才能好過。”

我他媽的怎麽會這樣蠢,我剛剛是怎麽判斷出胡靈珠想護著我的!他什麽德行我不清楚嗎?

我就不應該讓陸雪揚離開,至少他在的話,胡靈珠還不敢這樣肆無忌憚。

我索性閉上了眼睛。

胡靈珠冷笑道:“又裝死?”

我不回答。

胡靈珠還是吸取了上回的教訓,松開了手,將我扔到了地上:“別裝死。”

他甚至拿腳踢了踢我:“再裝。”

“信不信我就在這兒辦了你。”

我募得睜開雙眼,眼睛瞪的像銅鈴。

胡靈珠起身:“跟上。”

我跟著胡靈珠又回到了船上,一整個下午,無人再談及此事。

胡靈珠身上果然又受傷了,陸雪揚依言給他請了大夫。

起初,我是想上前幫忙的,但胡靈珠只是帶著抹怪異的笑容看我,陸雪揚也瞧著我一言不發。

我試探了一下,我擡手想要靠近胡靈珠查看傷情,他們就面無表情的盯著我,我把手放下,他們就挪開目光。

到我實在受不了,想要離開胡靈珠的房間,才站起身來,他們又盯著我不說話,我只好再次緩緩坐下。

等到大夫離去,天色漸漸便暗,整個房間內只能聽到船外的水聲,我真的要閑出屁來了。

胡靈珠靠在床邊,撐著手琢磨著瓏南的地形圖。

陸雪揚坐在窄桌前,查看著賬本時不時撥動兩聲算盤。

他們都有事情做,只有我一個下午是在這裏靜坐。

我甚至不能撓癢癢,我第一回 覺得背上有些癢,想要扣一下,才扭了扭腰,這兩人就都同時擡頭望著我,就是很平靜的看著我,不帶一絲情緒,沒有憤怒,沒有譴責,就是默不作聲的看著我。

直到我從新扭著腰,恢覆成剛剛靜坐的模樣,這兩人又才重新低下頭,不再理會我。

船上的房間很小,雖然胡靈珠的房間已經是整個商船上最奢華的房間,但容納三個人我還是覺得有些心慌氣悶。

我終於忍不住,頂著這兩人巨大的視線壓力,沖到窗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還是沒有人說話,只不過陸雪揚將桌上的茶盞往窗戶的位置移了一下,我感激的端起茶杯漱口:“謝謝。”

陸雪揚不陰不陽的回了我句:“客氣了。”

胡靈珠收起布防圖往床內挪了挪:“過來。”

我看了一眼陸雪揚,他重覆了遍胡靈珠的要求:“過去。”

我顫抖著走到胡靈珠跟前:“大哥……”

“累了吧?是不是暈船?”胡靈珠妖冶的笑道:“睡一會就好了。”

他把床都霸占了,我他媽怎麽睡?

可我不敢反駁,扭過頭想看陸雪揚,誰知道陸雪揚已經走到了我身後,聲音就從我頭頂傳來:“上去。”

前有狼,後有虎。我哆哆嗦嗦的拖了鞋爬上了床,不敢離胡靈珠太近,半個身子都在床沿邊上。

陸雪揚把我往內踢了一腳,自己就在床邊坐下開始拖鞋。

為什麽陸雪揚也要拖鞋?

我還沒反應過來,胡靈珠大手一撈,將我拉進他懷裏,陸雪揚也拖了鞋子趟了下來。

船上的床很小,我們三人趟在上邊,可以說是非常擠。

我想往左邊側身,還沒轉過去,就看到胡靈珠已經側過身子面對我。

我又小心翼翼的往右邊轉去,馬上就和陸雪揚四目相對。

我平躺在中間,假裝無事發生的閉上了眼睛。

睡吧,這麽不真實的一個下午,我可能是在做噩夢,睡醒就好了。

胡靈珠雙手合在一起墊在臉旁,幽幽開口:“雪揚。”

陸雪揚手撐在枕頭上,隔著我看向胡靈珠:“你想問什麽?”

胡靈珠抽出一只手撫上我的唇:“你親過嗎?”

陸雪揚沒有立刻回答:“你呢?”

“親過,她還咬過我。”

“那她倒是還沒咬過我。”

“你們第一次接吻是誰主動的?”胡靈珠又問。

我他媽聽不下去了!我情願他們打死我!

我一個鯉魚打挺,先向右對著陸雪揚:“你打我吧!”

又向左沖著胡靈珠:“你拿鞭子抽我吧!”

“別再這樣折磨我了!”

陸雪揚一個擡手將我重新按在床上:“那怎麽行呢?”

胡靈珠躺著點了個頭:“我可舍不得。”

舍不得?你沒少打我啊兄弟!

我哭喪著一張臉:“你們到底想怎麽樣?給我個痛快行不行?”

陸雪揚閉上了眼睛:“別做這樣的表情,你現在已經夠難看了。”

胡靈珠很讚同陸雪揚的話,伸手蓋住了我的臉:“卿卿不是想要一妻二夫嗎?”

“我和雪揚一起服侍你。”

別……我消受不起!

我徹底的崩潰,大吼出來:“我!錯!了!”

陸雪揚捂住了我的嘴:“錯的還挺理直氣壯。”

胡靈珠終於坐了起來,冷哼一聲:“錯哪兒了?”

錯的就他媽離譜,我腦子糊了漿糊才想兩個都要。

給我一個我都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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