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渴求與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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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珍發出警覺的“吱吱”聲時, 居潮汐的身體幾乎已經被一團黑霧包裹完全了。

居潮汐:......?

蘇雨從黑暗深處瞬移到了居潮汐身邊。

她呵氣如蘭,姿態優雅地湊近了居潮汐的小腦袋,“種母不僅能生育, 還能為自己挑選更加適合生育的身體。”

蘇雨說著貼上了居潮汐嬌俏的小臉,偕她一起看向戰牧野, “怎麽樣戰先生,如果是這具身體, 您喜歡嗎?”

還沒等戰牧野開口,居潮汐率先接上了蘇雨的話, “他不喜歡這具身體,你別自取其辱。”

戰牧野:“......”

蘇雨“嘖”了一聲, “不喜歡嗎,可我怎麽瞧他癡迷得很。”

戰牧野:“......”

居潮汐身上的能量菁純而強大, 如果不是她剛剛一口氣凈化了大量喪屍身上的晶核, 瘴氣趁虛而入,現在的蘇雨是決計沒辦法借瘴氣控制她的。

蘇雨擡起右手,居潮汐身上繚繞著的那股黑霧便也簇擁著她擡起右手, 接著居潮汐像是牽線傀儡一樣舉起手上的潮汐長劍, 縱身朝戰牧野砍去。

戰牧野側身躲開, 可居潮汐卻忽然開口了,“戰牧野, 篝火晚會那天晚上回去後, 你究竟在想些什麽?”

戰牧野有些愕然, 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居潮汐橫劍向前劈去, 戰牧野被逼退了一步, 格擋時又聽見居潮汐道:“我想知道, 當初你沒有我的房間,究竟是因為你不想連累我陷入險境,還是因為你不喜歡我?”

居潮汐手上依舊持劍不斷地朝戰牧野壓迫而去,但神色赤誠又認真,仿佛在這個瘴氣彌漫的天地間,她只能看見他。

戰牧野收了唐刀,在居潮汐的攻勢下只退不戰。

“戰牧野。”

潮汐長劍被劍主人帶著由下向上反截戰牧野。

“你說話。”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為情所困不是居潮汐的作風。

那天戰牧野一聲不吭地離開後,居潮汐想了許多事情。

雖然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試過墜入愛河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但居潮汐認為自己應該是有些喜歡戰牧野的,否則怎麽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敏感、受傷,甚至變得極端呢?

他曾為她帶來無數的怦然心動與安全感,同樣也讓她認識到了自己心底最陰暗、最難以啟齒的一面。

既然決定喜歡,那就必然要承受受傷的風險,居潮汐寧願戰牧野站在她面前,大大方方地和她表示,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救她是因為她是他的同伴,他無法置之不理;和她做那些事是因為形勢所迫,她身上有令他無法抗拒的安撫力;而對她一次次的縱容也只不過是出於他個人的教養與責任心。

她不會,也不願意因此讓自己變成一個面目可憎的人。

長劍又被控制著橫掃過戰牧野的脖頸前,居潮汐那雙精致的狐貍眼中重新顯出波光瀲灩,像是一道灼灼的陽光穿刺過無限晦暗,令戰牧野避無可避。

心臟的振動在此刻失去了它的節奏,戰牧野手上的唐刀被居潮汐一劍挑開。

而另一邊的蘇雨下半身的雙腿先是分別開裂成了兩根肉條,然後在肉條一側生長出圓形的吸盤,逐漸變得粗壯肉實,就像剛剛擦著越野車的車窗玻璃過去那條觸手一樣。

“多麽曼妙的氣味。”蘇雨低笑起來,同時周圍黑霧湧動的速度變得更加迅速且紊亂,徑直灌入居潮汐的身體當中。

“就讓我與她融合,然後和你共赴極樂吧。”

在蘇雨淺斟低唱般的吟念中,居潮汐的身後也生長出了藤蔓似的物事,在亙天彌地的黑霧當中狂亂揮舞,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阿佛洛狄忒。

她那流轉著深藍色弧光的雙眼此刻壓滿了黑沈沈的陰翳,瓷白溫膩的小臉顯露出疏離而冷冽的蒼白,她舉著潮汐長劍直指戰牧野的心臟。

潮汐長劍那凜冽修長的劍尖在戰牧野胸膛處停留了一會兒,居潮汐轉而翻腕挑起了那泛著冷光的金屬扣。

眼看著尼龍帶即將被長劍割裂,戰牧野卻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於是鋒利的劍尖瞬間就在他的胸膛前洇開了一朵暗色的花。

居潮汐動作一頓。

周圍風渦漸起,趨近狂亂的黑霧被風渦不斷拉扯,撕裂後又□□撞。

戰牧野的眼底泛起璨金色的波浪,他伸手握住了潮汐長劍的劍首,細長的劍槽眨眼間就匯聚了一條血線。

“居潮汐。”

金色的瞳仁忽而收緊變得細長,裏面漾開的琥珀色澤如花瓣彌散,猛獸一般的威壓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危險當中卻又帶著致命的浪漫。

薄削的唇角揚起,清冷的嗓音卻帶著最無法被忽視的侵略性與占有欲。

“你怎麽會如此低估我對你的渴求與愛意。”

戰牧野話音落下的同時,“砰!”的一聲,巨大的爆裂聲自他們身側響起。

煙塵火光向四面八方鋪卷而去,其中黑霧當中還有無數慘烈的嘶吼被灼燒在爆炸之中。

黑暗的密林被爆炸映照出一片巨大的白晝幻象,霧氣蒸騰、雲蒸霞蔚,就像是世界盡頭的伊甸園。

光焰短暫地落在兩個人的身側,簌簌地搖曳出依偎著、糾纏著的身影。

而不遠處的蘇雨身後是一只長毛飛舞的巨大白虎,璨金色的瞳仁流轉著閃電般威武的光輝,它健碩的四肢蓄勢待發,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蘇雨吞吃入腹。

可讓人驚訝的是,早在那匹白虎動口前,蘇雨的肚子就已經被一根藤蔓似的枝條捅了個對穿,猩紅的血液混雜著透明的液體順著她的腿流了一地。

蘇雨的面目扭曲而猙獰,表情還維持在剛才那不可置信的驚訝當中,似乎根本沒有預料到眼前發生的一切。

因為捅穿蘇雨身體的那根藤蔓,正是來自於居潮汐。

“怎...怎麽可能...你不是被我吞噬了嗎......”

蘇雨的眼裏滿是不甘,血絲密布的眼睛當中眼珠子幾乎都要被她瞪出來了。

“就你那點能量還想控制我?”居潮汐緩緩轉過身,她身後那些剛剛還和磕了藥一樣興奮到癲狂的藤蔓此刻三股擰成一條,像是麻花般乖乖地游蕩在她身後,和主人一樣顯出一種害羞的囂張(。

蘇雨眼見大勢已去,眼裏撲簌簌地又滾下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我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點有什麽錯?!你們知道Z有多恐怖嗎,我一路上吃了那麽多苦才來到這裏,又被他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可是居潮汐!”

“你憑什麽輕而易舉奪走我想要的一切!你就這樣見不得我過得好嗎?!”

如果是從前的居潮汐,或許還會對蘇雨這般梨花帶雨的模樣產生同情——而她也曾真切地想要保護過她的。

而現在的居潮汐只是對著蘇雨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潮汐長劍,眼裏是悲憫與審判,“蘇雨,沒有人能夠剝奪你好好生活的機會,而你曾經明明有過選擇。”

一道深藍色的光帶縈繞過後,蘇雨身滅,原本圍裹著密林的黑霧也徹底散去,清淩淩的月光照徹其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驟然消散,耳畔落下一陣寂靜。

居潮汐對著蘇雨消失的地方發了會兒呆,想到稚氣未脫的小格子,她的心裏莫名一陣唏噓。

轉過身後,居潮汐在戰牧野璨金未消的眼眸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深邃的眉骨在他的眼窩間盛出了一片淺淺的陰影,居潮汐難以分辨他此時的情緒與神色。

居潮汐剛才確實是在借著蘇雨的手試探戰牧野,是以此時她難得感到了些心虛。

“戰——”

居潮汐開口第一個字的音還沒落下,戰牧野卻忽然三步並作兩步,徑直上前將她扣進懷中。

他來勢洶洶,居潮汐忍不住被他帶著往後退了兩步。

戰牧野將居潮汐壓在車身上,雙手捧起她的臉,接著狂熱而壓抑的吻落下,熱烈地親吻著居潮汐花朵一般嬌艷豐潤的唇瓣。

野蠻而不講章法的吻接二連三地攫取著,令人來不及招架便繳械投降。

舌尖掃開牙關,灼熱氣息在纏繞間不斷升溫。

勾纏著,吮吸著,然後猝然分開。

銀色的絲線在月光下漾起令人心馳神漾的光澤。

居潮汐氣喘籲籲,來不及說話便被重新扣上後腦勺,光潔飽滿的額頭抵上他的。

“第一次見你就想這麽做了,如果可以,還想要的更多。”

男人的吐息急促,帶著燃情的虔誠與欲求,“你問我篝火晚會那天晚上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好漂亮,真的好漂亮,就像一捧月光下的白雪那樣。”

戰牧野沒有給居潮汐插話的機會,密密麻麻地傾吐著他內心壓抑已久的惡欲與渴望。

“好漂亮啊小狐貍,你又怎麽會想知道那天我有多想不顧一切地和你糾纏在那張顫巍巍的小床上。”

戰牧野側首,一下一下輕咬著居潮汐漸漸紅腫的唇瓣,在喘息間低喃,“漂亮的小狐貍,你不會想知道我對你的愛意與渴求何等澎湃。”

那些午夜夢回不斷糾纏著他的夢境,無數次在半壁墨影中拉著他同墜谷欠海的身影,無一不沮喪而深刻地映證著——他無法抵抗居潮汐。

戰牧野從來沒有一口氣說過那麽多話,而他此刻接連不斷、葷素不忌的話更是像潮起是卷起千堆雪的浪湧,將他從高高在上的清冷神壇拽落色谷欠同歌的罪惡深淵。

懸溺著,喘息著,將他克制而隱忍的面具打得稀碎。

作者有話說:

很喜歡汐妹和大佬的拉扯。

ps:這章已經修到三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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