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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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外地去鎮上旅游,  最後又從小鎮上消失的朗晴跟淩風自然成了頭號嫌疑人。

朗晴一周的假期還沒結束自然不會去上班,  所以她是在家裏被請回局裏的。過來請她的人是她的頂頭上司,第四中隊的中隊長,跟中隊長一起來的,  是恒川市公安局的民警。

“怎麽,出什麽事了?”朗晴裝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他。

“這七天假你跟淩風跑去哪了?一開始請假的時候不是說要去海邊?你們倆最後怎麽會跑到山裏面?”中隊長把朗晴拉出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問她,  眉頭擰成了一團。“你知不知道出事了?你去的那個地方死了二十八個人!就是你發郵件給恒川市博物館說的發現墓的地方!”

朗晴故意用私人郵箱發的郵件,  為的就是讓他們找上來。這看似往身上潑汙水的行為其實是唯一一條活路。

她們倆用身份證買的動車票跟汽車票,用身份證住的旅店。車站旅店都是有監控的,她們倆出了火車站打車去戶外用品店也能追查的到,  更別說看見她們倆樣子的店老板,矢口否認一點用都沒有,  倒不如坦白一點。

“本來是想去海邊的,結果臨走前一天跟淩風起了爭執。上個星期不是有一起盜佛舍利案?我覺得她是個騙子,  找不到古墓,  她不服氣要跟我賭。至於為什麽發照片說去海邊……”朗晴緊緊抿著唇,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原來請假的時候說去海邊,後來改了主意,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去海邊……我不要面子的?”

這是她們在山裏就串好的口供,  朗晴對淩風有偏見,喊她“小騙子”,  這事全中隊都能作證,  此時倒成了最好的理由。

“所以你們就進了山?淩風真的找到一個古墓,  然後你們就給市博物館發郵件了?”中隊長怎麽想都感覺有哪裏不對,急得在原地轉了幾個圈,“不對啊,你們……算了算了,先跟我回局裏再說。”

“淩風呢?”朗晴站在原地沒動,眼睛一直看著他問。

為了不打草驚蛇,這種“請”人活動都是同時進行的,當另一隊人硬著頭皮敲響淩風家大門的時候,出來開門的是一條大白狗。

認識朗晴之後淩風可算是學會了關門,反正她生意也不做了,直接在門上掛個停止營業的牌子,也落個清閑。

小白蹲在門口斜著眼看他們,連讓都不帶讓的。

淩風家這條成精的大白狗中隊裏的人都認識,但外來的辦案民警不知道,他們看這幫人杵在門外不動彈,上前一步想進門,被小白嚇了出來。

小白發出低沈的吼聲,前肢壓低伸直,齜著牙一副想咬人的樣子。

“還挺兇的”。剛剛想進去的那個人被嚇了出來,面子有點掛不住。

“我們來找大仙有點事……”王寧上前企圖跟小白和談,“打個商量行不?”

小白斜著眼看了門外一群人一眼,挪了挪屁股。

說好的建國後不許成精的,這只成了精的大白狗犯法了!

客廳裏沒有人,一群人分散開找淩風,順著樓梯上了二樓,看見了一間虛掩著的房門。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了樓,也沒人看見這大白狗從樓梯上來,但它就是蹲在那間屋子的外面,狗臉上寫著幸災樂禍。

這是真的寫著“幸災樂禍”四個大字,第四中隊的人杵在門外跟小白大眼瞪小眼,硬是沒敢開那扇門。

外來的民警不知道淩風的厲害,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之後推開了門。

門裏煙霧繚繞,不是嗆人的香煙味,反而像是寒山寺裏常年不散的香火味。煙阻擋了視線,但是能看見掛了三清像的法壇,跟對面那個穿著道袍的女人。

“淩風?”外來的警員看了一眼不為所動的第四中隊隊員,走了進去。

正在畫符的淩風聽見有人喊她,手不由得一抖,一張聚陽符廢了。

“兩千塊,回頭打到我卡上”。淩風斂著眉目,眼底寫滿了漠然。她把那張廢掉的符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裏。仔細看看,垃圾桶裏廢掉的符紙已經是滿滿一桶。

也不知道保持這個姿勢在這畫了多久。

總覺得正在畫符的淩風跟往常不太一樣,穿著道袍站在煙霧裏一副仙風道骨快要成仙的模樣。可她的眸子卻是冷漠的,沒有一點情感,看得那幫人心裏一驚。

王寧他們趕緊進屋,把淩風客客氣氣地請回了局裏,也不敢帶去一樓的詢問室,就帶進了中隊那間大的辦公室。

兩人分成兩間屋子分開問話,因為提前串了口供的原因兩人說的東西八九不離十。

淩風全程冷著臉回話,弄得問話的人心頭直顫。

兩人原本約好了去海邊度假,結果出發前的某一天晚上兩人聊起了那起盜墓案。朗晴說淩風肯定找不到墓,淩風就用她八代單傳的身份跟朗晴賭。隨便挑了個山多的省份,挑了一片群山。

“也不是隨便挑的,我們抓的那幾個人不就是這個鎮上出來的?想著他們老家山多,幹脆就去了那裏”。朗晴只字不提那個風水師的事,只說她們倆一拍即合,拿那山賭。

至於為什麽賓館的監控只有她們進的沒有出的。

“晚上睡覺聽見外頭有動靜,我看見了有人鬼鬼祟祟地從墻邊溜過去了,我本來沒想追的,結果淩風說她沒帶羅盤,說晚上星星多,要看星算位。我看見那人好像溜進了旅店,幹脆帶淩風翻了窗。”

“沒有看見什麽陌生人跟著,我們發現那墓之後下去看了,結果是空的,然後就回了市裏給博物館發郵件了。什麽?洞沒填?我們走的時候把土填了的”

硬是把兩人從這起案子裏摘了出去。

本來就沒有確切證據證明這件事是她們倆做的,那夥人是死在自己人的棍子下面。經過搜查還在那幫人身上找到了土制的□□,就算朗晴再能打也打不過這二十八個拿著武器的人。

鬼殺人是留不下痕跡的,即使有痕跡人也看不見,所以這起案子變成了盜墓分贓不均,或者是猜測對方私藏盜墓所得打起來的內鬥。

可那墓是空的,只有一個棺槨留在墓裏。想要知道墓主人的信息,唯一的路就是開棺。

當然,這是專家的事,關於墓主人的來歷跟被盜的日期暫時都跟她們倆沒關系。當初朗晴選擇告訴博物館而不是報警,就是想跟對方牽上頭。她們對墓主人的來歷很好奇,想知道這墓為什麽不符合常理。

淩風被送回到朗晴身邊,回了那間小小的辦公室。

“沒睡好?眼裏都是血絲”。別人看見的是淩風眼底的漠然,一副不近人情的冷淡模樣,而朗晴則看見她微青的眼圈,眼底的血絲跟身上若有若無的香火味。

“在家畫了幾天符”。淩風打了個哈欠,頭一點一點的看起來都快要睡著了。

“什麽符這麽難畫,要畫幾天?”就連開鬼路的符也就在一瞬間畫出來了,難不成在家畫天路符呢?

“不是啊,我想著萬一以後我畫不了符了,幹脆現在多畫一點屯著。家裏三清像斷了幾天的香火了,這次忙著供三清畫蓋戳的符。”淩風就是害怕自己沒了道行畫不出能用的符,這次在家裏畫符還特地洗手換衣,一切都按要求來。想她以前畫符多隨意,別說換道袍了,她連手都不想洗,直接畫。

在淩風說她畫不了符的時候朗晴心裏一緊,她緊的是這間屋子在她回來之前被人裝了針孔攝像頭或者竊聽器,為的就是等她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松懈了,看能不能聽見什麽有用的東西。

好在淩風也沒想起那件事,那件事對她來說只是有可能會影響她的道行,其他沒什麽能讓自己費心記住的。

“休息一會吧,我估計他們應該在開會。出了這種惡性案件,我們又恰好出現在那裏,嫌疑自然比較大,所以應該會讓我回去休息幾天。”說是休息其實更像是軟禁,但在這種風口浪尖上這是保護她們的一種方式。

早在去年秋天朗晴槍殺綁架人質的那起案件時她就明白了什麽叫“睿智”,上網的無聊人太多了,不找點東西噴就像找不到存在感似得。一定會有人因為這起案子想到去年的,然後把兩起案子聯系在一起做文章。

這起事件短時間內平息不了,可又不是她們倆動的手殺的人,又沒有證據指正是她們動的手,到頭來也是個無罪。

淩風“唔”了一聲之後趴桌子上睡了,朗晴把中央空調的溫度升高了一度。

這件事就算能扯到她們倆頭上,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領導迫於外界的壓力勸她離職。想她這一身的本事,幹警察應該是最賺不到錢的。

朗晴看了趴在桌上睡覺的淩風一眼,想起她們在山裏的約定。

你那麽好養,一點零食就能餵飽,做不了警察就去做私家偵探,總會想辦法完成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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