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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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時內查破了一起非正常死亡案,  大隊長把王家老二丟給值班的民警,  讓他們晚上辛苦一下,  爭取早點結案。之後帶著看了一晚上熱鬧的人說是要去吃工作餐。

“都這麽晚了,大家一起去吃個飯,  工作餐”。大隊長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雙深似海的眸子一直放在淩風身上。

大隊長都發話了,  當屬下的沒人敢不去。在王家做了一場法事的淩風也覺得有點餓了,  想著不去白不去,不吃白不吃,  也點頭同意了。

公安局大門朝北,朗晴那間辦公室又是靠北的,  淩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樓上,發現辦公室裏還亮著燈。

“查案呢”。張磊用手掩著嘴,漆黑的眼睛掃視了周圍一圈後小聲地對淩風說:“工作狂”

張磊擠眉弄眼的,跟他理應嚴謹的法醫身份一點都不符合。

“天天都這樣?”淩風尋思著自己上班的那幾天,朗晴跟別人一樣按時按點下班,也沒見她加班加到半夜。

“有案子必加班,也就你到她辦公室那段時間規律一點”。張磊果然對朗晴格外的上心,  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可見沒少在她同事身上下功夫。

“哎,  大仙啊,你怎麽認識朗晴的?她又怎麽天天帶著你來上班?跟我說說唄?”張磊跟著淩風上了同一輛車,  淩風背著他,  所以張磊沒看見淩風咬牙切齒的模樣。

怎麽認識的?淩風一想到一身全黑穿的跟黑無常一樣的朗晴繃著一張萬年不變的大黑臉,  對著自己輕輕挑了挑嘴角,語氣格外的欠扁。

“小騙子,你又想出去騙人了?”

最氣的是她跟朗晴命格相克,在天明市這個出過帝王的古代都城裏,她壓不過朗晴這個青龍星!

再加上民不與官鬥這個亙古不變的條例,淩風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吞!

張磊看淩風突然不說話了,臉色也不大好看,不由得想起他原本問那幾個老哥們的時候,也沒得到答案。

他是醫科大學畢業的,畢業之後考上公安了做了法醫才正式接觸這一行。尋思著隔行如隔山,他一個學醫的大概不明白那幾個科班出身的警察的思維。

索性也就禁了聲。

淩風吃飽喝足之後就看見大隊長在走廊上打電話,結賬離開的時候看見他手裏拎的打包盒。

“朗姐不喜歡出來吃工作餐,每次我們吃完之後都會抄個菜給她帶回去”。王寧貼在淩風耳邊小聲說,淩風擡頭就看見他脖子裏掛著的紅繩。

差點就忘了,她招鬼嚇過這個人不止一次。

淩風眨眨眼,決定把這段記憶忘掉。

跟別的大隊比起來,刑大幹的是又苦又累的活,這種活年齡大一點的都熬不住,刑大這才有了“平均年齡全局最小”這個說法。

三十來歲的骨幹多有妻兒,大晚上的怕回家吵醒家人,所以一但出任務超過十二點,就會選擇回單位休息。

刑大的女警少,也不給她們排夜班,也就朗晴這個工作狂,仗著自己隔壁的小辦公室空著,買了個折疊床放在裏面。局11樓一層樓都是健身房,自然有沖澡的地方。

朗晴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別人也不好勸她,再加上領導也樂意看下屬努力工作,就任她去了。

淩風晚上吃個夜宵,就聽飯桌上人在談論朗晴,說她能力出眾,一心都在工作上。說她今年29了,虛歲都三十了,也沒見她跟哪個男的走的特別近,更別提談戀愛了。

淩風聽了一晚上關於朗晴的八卦,沒想到第二天上午那人就跑到她家門口敲她的門。

“聽說你昨晚做法了?”

淩風把門拉開一條縫,從縫裏看站在門口的女人。萬年不變的深色系衣服,好像她的字典裏從未出現過彩色。她站在光與暗的交接之處,看不出喜怒。

不用細想,淩風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某個法醫連朗晴是怎麽認識自己的都不知道,更別說對昨晚的事三緘其口。那人八成是把昨天的法事當成稀罕事看了,完了跟炫耀似得跑朗晴面前說,希望得到女神的註意。

朗晴確實被這件事吸引了,不然也不會找上門。淩風默默地在張磊這個人身上畫了個叉,決定以後再也不跟他玩了。

就算會拼人骨頭都不行。

“你前天晚上才親口說了不管我的!”這才過去一天!她才剛剛逃離公安局,奔向美好新生活!淩風躲在門後面,急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你這房子是不是該加個防盜窗?”朗晴避開了淩風的問題,擡頭看二樓的窗戶。

淩風住的這三層樓是老式的樓房,二樓原來是有防盜窗的,只不過淩風在三年前搬進來的時候算這欄桿不吉利。

什麽樣的房子才處處是欄桿?這個問題還要回答?肯定是監獄啊。

倒不是說每家都不適合裝防盜窗,而是因為這棟房子的位置特殊,又出過事,從風水上來說是處兇宅。這宅子一旦裝了防盜窗,受整條街的風水影響,對住在房子裏的人不好。當然了,這種情況特殊的房子很少,如果所有房子都是這樣,那小偷可要開心死了。

朗晴不懂風水,但她是個警察。她看這條街上除了開網吧的,剩下的沒一家住戶敢敞著二樓,不裝防盜窗。

淩風沒搞懂朗晴什麽意思,千裏迢迢跑過來就問她要不要裝防盜窗?還沒等淩風回過神,她就看見長手長腳的朗晴舒展了一下四肢,順著下水管道爬了上去。

這是屬龍的?這還能是屬龍的?

“前天晚上我不是帶你去了趟事發工地?快到那兒的時候你不肯往前去了,昨天我查到點東西,準備……”朗晴順著樓梯下來了,一邊說話一邊拍身上沾的墻灰。

“去去去……”淩風頭點成了小雞啄米,生怕哪天晚上自己一個不註意發現臥室裏多一個人。

鬼嚇人她不怕,她怕人嚇人。

“跟四年前的案子有關系的人,除了在監獄裏減刑後被人保釋出來的兩個當事人,就只剩下你跟冷董兩個人了”。朗晴坐在駕駛室,嘴抿成了一條直線,“在我接到重查指令的第二天,那兩個人就因在監獄表現良好減了刑,被人保釋了出來,了無音訊。”

淩風拿眼瞅著後座上兩大袋肥宅快樂零食,尋思著朗晴不是向來不愛吃這東西?

“給你買的”。朗晴開了車,從後視鏡裏看她,“你可以邊吃邊聽我說”。

可能是不知道淩風喜歡吃什麽,這兩大袋垃圾食品包含的種類奇多,也極雜,就像是某寶裏賣的什麽“送女友大禮包”,唯一不同的是淩風在袋裏翻出來某大型連鎖超市的購物小票。

看看□□日期,就在一個小時之前。

“你想讓我找人?”然後怕我不答應拿零食賄賂我?後半句淩風沒敢說,因為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拆了一袋果凍。

“……”朗晴沈默了半晌後才開口,她的聲音原本就低,結果現在一張嘴,聲音比往常還低了半度。

“我懷疑他們死了”

兩個大活人出了監獄,結果一點消息都查不到。保釋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保證隨叫隨到,但那兩個人都消失了。

就連淩風這個從大山裏出來的法盲都知道,殺人償命這萬年不變的道理。現在人心浮躁,一些小年輕的火氣旺,喜歡聚眾鬥毆,可能會不小心打死幾個,一般人沒個深仇大恨的都不會做這種事。

沖動一時後悔一世,就連說個謊都能下拔舌地獄,更何況是殺人。

“我記得你前天晚上跟我說,想要害一個人只需要把這塊地送給他,保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不得善終。”朗晴聽見淩風輕輕應了一聲繼續說道:“冷寒死後,那塊地被法院收回拿去拍賣,拍賣所得為還冷寒生前欠下銀行的巨額債務,拍下那塊地的人則繼續做zf規劃的工程。”

“新的主人在拍下那塊地不久就出了車禍,躺在病床上一年才醒。醒了之後也不敢再提蓋房子的事,匆匆忙忙把那塊地又轉手賣了下家”

“買下那塊地的新老板死了,所以那塊地才會空閑這麽多年。我想知道那塊地到底有什麽不同,為何會死這麽多的人”。

淩風抱著薯條,覺得自己上了賊車。

“路還長,我把我這幾天查到的東西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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